第67章
魏鸮掀眸看了他一眼。
心说奖励, 奖励他一巴掌好了。
然而不等她开口,男人勾起薄唇,便挑起她下巴,强势的堵住她的嘴。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 吻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嫣红的唇角。
“还是本王自己要的奖励甜。”
魏鸮抬头瞪他, 想知道他现在究竟为何变得那么不要脸。
慢慢积攒些力气, 准备抬手将他推开,不料男人似乎早有预料,抓着她乱动的手, 揽着她的纤腰往床上躺。
“忽然想起来, 今夜我们还没入洞房呢。”
江临夜吻着她早就染着红痕的脖颈, 痴迷般的在上面继续空白处继续留下自己的痕迹。
“虽说本王今日心情好, 但入门之夜该有的礼节可不能少。”
“待会儿要好好伺候本王,心肝, 本王知道你最乖了。”
男人像山峦一样牢牢压在她身上, 让她丝毫躲避不了,魏鸮红着脸, 被弄的受不了, 良久从口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
“江临夜!你走开!”
“说这种话, 只会让你受的苦更多。”
床帐被落下, 又是一室旖旎。
翌日, 魏鸮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恍惚间还觉得在江临夜勾织的梦里。
对着床帐清醒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昨日的事情为真, 自己没有回成家,而是被逼着成了那狗男人的妾室。
这种转变不是一时半会能接受的,所以她就一直躺在床上, 消化漫上来的低落情绪。
江临夜真的把她当成正儿八经的妾室,除了将这片小宅院指给她外,还另外指给她四个丫鬟。
此时正在前厅帮她整理之前打包好的行李。
当了夫人后,珠钗耳环之类的首饰还要打新的,衣服也得重新做,这些行李里临时的丫鬟衣服、鞋袜自然用不上了,几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又是记录她的尺寸,又是将这些杂物打包准备带走销毁。
一个丫鬟进来放东西,看到她醒了,连忙迎上去,将刚连夜给她做的一套常服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手里又拿来两个药瓶。
“夫人,您皮肤娇贵,之前那些粗布衣服磨坏、感染了你的皮肤,殿下早上醒来就叫来医师配了药,等你醒了涂抹。”
“这个是涂下面的啫喱膏,殿下说昨夜要的狠了,怕夫人受伤,这个是消肿止痛的,效果也很好,您看要不要奴婢现在帮您上。”
魏鸮那眼往桌上扫了下。
“放那吧,待会儿让我的贴身丫鬟帮我涂。”
那丫鬟便听话的将东西放在衣服托盘旁,表示有什么事再唤她,她们都在外间忙着。
魏鸮点头。
又躺了一会儿,心月给她上完药,她才起来。
换好干净的新衣服,魏鸮在镜子前瞥了眼自己的打扮,桃红的宽袖裙,正面绣了几十只多彩的蝴蝶,因为首饰还没做好,只插了枚镂金的蝴蝶簪子。
无论是东洲还是文商,妾室装扮历来讲究简约而不简单,因为不是正室,少了份端庄,又要以色圈住家主的心,所以衣料通常都采用很妖艳的颜色,装饰肤浅。
以前魏鸮是断不可能给别人做妾的,在她所受的教育里,那是走投无路或卖身为妓的女子留后路才会做的选择,如今自己居然也成了让人瞧不起的样子。
也不知道爹娘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衣服上的蝴蝶绣的相当灵动,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翩翩起舞。
但魏鸮却一点欣赏不起来。
犹记得很久以前就觉得江临夜总爱盯着自己的文商襦裙看,估计他审美就在这里,一早就盘算让她穿妾室的衣服。
魏鸮冷笑一声,出去洗漱。
中午,江临夜意外的过来陪她用膳。
瞧了她的衣服好一会儿,直夸好看。
将她抱进怀里,腻歪的亲她。
“有没有想夫君,嗯?”
“管家说衣服首饰七日后就会弄好分批送过来。”
“到时候试穿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知道自己娇贵以后就别穿下人服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性。”
魏鸮不想理他,手抵在他胸口,满脸冷漠。
江临夜不爽她这爱搭不理的表情,强行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乖。”
厨子很懂事,做了一大桌文商菜,还沏了文商的莲子茶。
魏鸮早就饿了,原本面对丰盛的家乡菜一切都好,除了,江临夜非要逼她坐他腿上吃。
魏鸮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蹬着腿想下去,然而对方表示,要么她坐在他腿上自己吃,要么坐椅子上他嘴对嘴喂着吃,魏鸮斜了他一眼,觑着他眼中蕴含的冷静,还是无可奈何选择了前者。
吃饭时,江临夜倒是没再折腾她,只安安静静将菜夹她碗里,魏鸮是真饿了,也就没推诿,老老实实吃他夹的菜。
吃的饱饱的,她放下筷子,擦净唇,心态也平和许多,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认真问。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她是真的觉得对方在闹,两人早就和离了,这样不清不楚的还腻在一起。
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原本心情颇好的英俊的男人眸色一寒,微扬的唇角压下,眼中泌出浓浓的不悦。
嗓音也沉了些。
“闹?魏鸮,你觉得本王在闹?”
江临夜放下筷子,盯着她略施粉黛的秀美小脸,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些许。
幽深的黑眸欲望乍现。
江临夜极轻的笑一声。
“是不是只有我们时时刻刻做,你才觉得本王不是在同你闹着玩。”
“……”
魏鸮搁在饭桌上的手捏紧。
江临夜瞧着她不回话的沉默模样,眼皮轻抬,踢开凳子就要抱着她去床上。
魏鸮登时吓傻了,抓着男人的衣袖,声音控制不住发抖。
“江临夜,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拧着眉,十分不解。
“我是想说,过几日你与苒丹二公主的成婚日期也到了,你非要我做你的妾,该怎么同她交代?”
那苒丹二公主最开始就知她是他的王妃,就是不愿一女侍二夫,才逼他休妻,这样不等于在耍她?对方知道了能接受吗?
他难道不在乎东洲与苒丹的关系?不怕苒丹王发飙,倒戈相向?反而对东洲不利?
江临夜盯着她冷淡的面容,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但她考虑这些并非真为他好,不过想借机摆脱她。
轻嗤一声。
摆出无所谓的姿态。
“这你就别管了。”
“她知不知道本王都不在乎,已经为她休了妻,难道本王纳个妾,还要看她脸色。”
“她算什么东西?”
魏鸮心口一惊,只觉得他真的疯了。
他怎么会这样形容苒丹二公主。
苒丹二公主是苒丹王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得罪了她,且不说会遭到苒丹反噬,东洲帝也不可能放过他。
这不是以前冷静克制、利益至上的江临夜。
魏鸮吞了口口水,潜意识想从他身上下去。
“我吃饱了,去外间喝点水。”
然而江临夜男人却根本不放过她,刚滑下来,就重新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间走。
“想喝茶夫君送你过去。”
江临夜将她抱到外间扶手椅上,亲自给她斟茶,魏鸮一连喝了好几杯,拿眼瞧对方,对方却始终盯着她小脸,眼神认真。
那种诡异的专注感让魏鸮又吓一跳,连忙垂下眸,一边继续喝茶,一边想找个什么借口从他身边逃离。
然而,还不等她想到,对方修长手指直接抽掉她手中的青瓷杯,随意搁桌上。
“都喝五杯了,再喝肚子就要撑破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低头舔了舔她湿润的嘴唇,哑声。
“吃饱喝足该休息了,一起睡个午觉,嗯?”
说完就抱着她往床账走。
魏鸮后背简直要冒出鸡皮疙瘩。
以为他昨夜刚弄完,中午又要弄,白皙的小脸都吓绿了。
结果拖鞋上了床才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单纯想同她休息,摘掉她的蝴蝶钗,帮她脱掉外衣,又逼她给他解衣,两人如夫妻般抱在一起同床共枕,不过休息完,傍晚醒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魏鸮喘气时,真觉得这男人会不会有天纵欲过度,精尽人亡。他要是哪天真死她身上,她也能解脱了。
就这么一连过了几日,江临夜纳她为妾的消息终归还是传了出去,这日,江临夜应召入宫面见东洲帝解释此事,魏鸮难得有了半日休息时间,窝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江边风忽然在一个领班的带领下出现在院子门口,瞧着摇椅上穿红戴绿的她,紧皱眉头,一脸心疼。
过了许久,喉结滚动着,沙哑道。
“鸮儿。”
魏鸮愣了愣,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边风温柔又带着缱绻爱意喊她的时候。
她回过头,往声源处望,才发现居然真的是边风,不过是这一世不爱她的边风。
连忙弯了弯唇,站起身,客气。
“大哥,你怎么来了?”
江边风瞧着她一身的衣着,神情复杂,缓慢走过来。
“临夜他怎么能如此待你,他简直……”
想说禽兽不如,静了片刻,还是止住。
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将他让进来,眼睫低垂。
安慰他。
“没关系的,反正原本就嫁给了他,不过再嫁一次。”
抬起眼来,高兴道。
“大哥他们什么时候放你回来的,原本还以为要许久才能见到你,之前在苒丹他们有虐待你吗?你能平安实在太好了。”
江边风听她这时候还在关心自己,心仿佛滴血般的痛。
握紧白皙的拳头,道。
“他们对我很好,没有虐待我,我一回国就获得了自由。”
“倒是你,我以为和离后,临夜会放你走,谁知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