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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第65章 因果

大梦当觉 · 重生小说 · 595 KB · 2026-02-07 19:02:59

第65章 因果

  山里虽无狂风暴雪,但夜里的温度也低得让人不由得打颤。

  顾拓将剩下的半张饼吞了,搓着手问:“树精,你、你可有好些了吗?”

  “好多了。”苍老的声音回:“你将食物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顾拓苦笑一声:“半张饼而已。我就算全吃了也没什么用。而且这山里这么冷,我恐怕活不到天亮了,一张饼给你也、也算是我做好事。”

  “既然知道山里冷,又为何跑到这里?”

  顾拓的脸顿时丧了下去,许是想到身后只是一个不能动的树精,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差也不是那些突然疯狂的流民,对其说出一切也没什么。霎时间,委屈和冬风一起翻上来,他吸了吸鼻子,竹筒子倒豆子般一股脑地说了。

  原来顾拓是良水村的人,良水村距离梁城有四十里之远,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但之前的瘟疫就是从这个村子传出来的。那时是在春季,村民们刚栽下稻苗不久,却没想到过了两个月秧苗死的死、烂得烂,找人来看,说今年风调雨顺、也无害虫,秧苗不该烂成这样,只能归咎于土壤的原因。

  南方收稻收得早,七八月的时候村民收割,却已经割无所割,满田荒芜一片,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生气,颗粒无收。

  村民们种地本就勉强维持温饱,但如今粮食减产,村民更是食不果腹。村长上报官府,但官府并未理睬,直到村里突然有一人饿死,便像是打开了地界的大门,一个个地都倒了下去。

  无论是田苗,还是人畜,全都像是被吸走了生机般颓然地没了气息。顾拓的父母便都死在了这次病灾里。村里人只道是饿极体弱才导致生病,直到这“病”开始扩散,殃及了周边,这才传出来他们有可能是得了“瘟疫”。

  这场瘟疫扩散得十分之快,已经波及到了梁城。这才导致之前汴城突然多了许多人——有钱有能力的,拖家带口逃出梁城,没钱没能力的,只能在家等死了。

  若不是王家村和李家村与梁城隔着一座山,恐怕也早已成了荒村。此时,从春季就一直不与理会的官府大梦初醒,知府怕上头怪罪,竟是查都没查便封锁了良水村。

  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村子,瞬间变成了封闭的死村。

  那苍老的声音静默地听着,待他说完,这才缓缓地问:

  “既然良水村被封,你又为何能出来?”

  顾拓想到什么,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我们村里的人死得都快差不多了,但我可能因为命好,躲过了这场祸事,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我想着就这么等死吧,和我爹娘在地界团聚也好。”

  “但那天,我去看我前街的王叔,他瘦得像是个骷髅,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他瓮声瓮气,看着头顶的夜空:“我实在不忍,想求求官兵给我们一点饭吃,或者找个大夫给他看一看,但是官兵非但没听,反而将我打了一顿。待我回去,发现王叔早就咽了气。”

  似是想到那时的苦痛,顾拓的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哑又带着不甘:“我们村还有一些活着的村民,他们虽说都已经下不了床,但都还留着一口气。我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光,就想方设法地想出去,我想找个大夫,或者是比知府还大的官,无论是谁,只要能救我们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于是我隔壁的梁嫂子给了我一块玉,让我贿赂一下镇守的官兵,看看能不能让我出去。我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大不了再挨一顿打,没想到就把那玉给官兵看了一眼,对方就放我出来了。”

  “树精”沉默了一会,轻声道:“许是你命不该绝。”

  顾拓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出了良水村,想着找个大夫,但是别人一听我是良水村的,便把我赶走。上京的关卡也有人把守,没办法,我只好和周围几个村子的流民没有目的地乱走。我本想着靠着人多,能和他们一起蹭饭吃再慢慢想办法。但没想到他们刚开始还好好的,会客客气气地向主人家讨一口饭吃,却没想到被拒绝后会恼羞成怒,打了主人家。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越走越烈,不知何时,我发现他们已经靠着抢东西为生了。”

  他叹了口气:“我怕我再和他们待下去也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于是就赶紧跑了出来。一路上讨饭,本想着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却没想到被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顾拓挺直了腰杆,呼吸有些急促:“我发现,我们村的人死因可能并不是因为瘟疫。”

  “为何这样说?”

  他握紧了拳头:“因为我一路上观察,有很多从梁城周边逃出来的人,他们接触了那么多的人,但没有一个也被染上这种病。而有些‘染上’瘟疫被流民们抛下的人,只要过了梁城的地界,他的病就会好起来,有的甚至还有力气去抢别人的东西。”

  “树精”沉默,似乎在感叹,也似乎在思索。

  “所以我就知道,我们村死人,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地’!而且我还想起来,春天秧苗烂的时候,就有很多村民不舒服了,当时只道是干农活累,现在想来定然是我们的地方出事了!但是我这个猜测没来由的,说与谁谁都不信。毕竟若说我们的地方出了问题,那定然是说我们那里风水不好,莫说是知府,就说是村民也是不干的。于是我就想着找一个会算命的给我们村看一看。”

  “但一路上不是遇见了骗子,就是狮子大开口。”顾拓唉声叹气:“即便是想跟我回去,一听到良水村也被吓得一口回绝。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说汴城附近有一个会降魔除妖的道士,名叫幻虚,很是厉害。我想着他能降魔除妖,也定然会看风水,于是就找到这儿来了。”

  “幻虚?”那人的声音有些奇异:“你原来是来找幻虚.....”

  顾拓听出她语气的不同:“对!就是幻虚?你认不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过而已。”

  顾拓有些失望,又跌坐了回去。

  “然后呢?”那人又问。

  “然后……我就赶上了汴城失火。”许是想到找幻虚无望,他的声音也低落下去:“那些村民们见在梁城有钱有势的都能进汴城,想着凭什么他们不能进,于是就冲开了汴城的城门。汴城乱成一团,我一时慌了手脚,躲在角落不敢出声,然后.....”

  他的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我就远远地看到,我在临乡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似乎向一个姑娘举起了棍子……。”

  “你……可有看到那姑娘的面目?”

  顾拓摇头:“当时天太黑了,而且人也很多。我只是看了一眼。幸好有一个男子帮她挡了这一下。我的好朋友.....不,他已经不是我朋友了。他被吓跑了,我也就跟着跑出了汴城。”

  树精沉默了,没有问话。

  顾拓却越说越顺畅,许是把自己心中的“淤泥”吐出来,他也轻松很多:“我辗转得知幻虚道长曾经在李家村出现过,于是我也去了李家村。人没问到,却讨到了几张饼子,可惜全都被梁城的村民抢走了。幸好只剩下怀里藏着的这张,我看官差到处抓我,只好跑到了山里。”

  “不过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晚了。”说完,顾拓长出了一口气,但半晌不见树精搭话,这让他有些不安:“树精,你还听着吗?你为何不出声?”

  “我在想事。”

  “想事?想什么?”

  “我在想,命运到底是什么?此前我以为那是控制是苦痛,现在想来,也是机缘,也是巧合。”

  顾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妖精说话都如此奇怪吗?我为何听不懂?”

  “树精”一笑:“不懂便不懂吧。你只知道你今晚死不了就行了。”

  顾拓一愣,下意识地站起来:“你、你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可还带着那枚玉佩?”

  “带着!”顾拓把手中的玉佩举起来,那是一块莲花玉佩,在夜色下闪着微弱的荧光:“你问这个干什么?”

  “将它从这个树洞里扔进来。”

  扔进去?以为这树精要抢走他的玉佩,他赶紧又收了起来。

  树精一笑:“我一个妖怪要那个俗物干什么,你若是想活命便听我的。”

  顾拓想了想,是这么个理,于是犹豫地将东西扔了进去。

  片刻,那玉佩又被扔了出来,顾拓赶紧捡起来。一握到手心里,不由得一愣:“这、这玉佩怎么是热的?”

  不是温热,而是滚热,却不烫手,实在是又惊又奇。

  树精道:“里面有我的一丝灵气,可保你一晚体。热。你拿着它下山去吧,想必此时官差早已回去了。”

  顾拓将玉佩放在心口,顿时感觉全身都暖起来,连指尖都带着热意,不由得大喜,连连鞠躬:“多谢树精,不是,多谢树大仙!多谢树大仙!”

  “莫谢,我吃了你半张饼。合该还你的。”

  谢完,却不走,拿着玉佩踟蹰:“树大仙,你既然如此厉害,能不能……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啊。”

  “你要我帮你看村子吗?”

  顾拓不好意思一笑,马上又正经了起来:“我就知道您老会明白。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您就看在那半张饼的面上,帮我一次吧。只要能救下乡亲们,我愿意下半辈子为您做牛做马,愿意一辈子给您浇水遮雪!”

  在顾拓心里,这个树精既然有灵气,那就证明有几分真本事。又救了他,证明心不坏,虽然不知和那个传说中的幻虚道长谁更厉害,但只要能救得了他们良水村,那就无所谓对方是人是妖。

  树精沉默了一会,缓缓地道:“机缘如此,我不该拒绝。只是我现在被缚,恐无法帮你。”

  顾拓低头一看:“那、那我帮您把根拔出来,我带着您走!”

  树精沉默,顾拓回过神也觉得自己的主意实在是傻得很,连连道歉。

  树精似是不在意,他接着道:“我虽不能随你去,但并非无法帮你。明日午时三刻,你再来此地。看见什么、听见什么,莫要多疑、多问。一切如常,自然有人帮你解开困境。”

  顾拓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又问:“需要明日午时?那、那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行不行?”

  “莫要多问。”

  顾拓暗道这些妖怪向来是奇奇怪怪,想必有什么天机不能泄露才会如此神秘,想到这里乖乖点头,轻快地下山了。

  王白感受顾拓走远,这才垂下长睫。

  铺着厚雪的地面上,深深浅浅地刻着刻痕。

  王白的指尖摸到最后一道,眉心一动:“若是算得不错,慰生该回来了。”

  ————

  此时天界之上,慰生看着从炼丹炉里缓缓升起的天命笔,呼吸不由得开始粗重。

  鉴命星君一抬手,那笔就自动来到了他的手上,他不由得一笑:“不愧是神界的神石,随便炼化就有如此之大的能量,慰生上仙,您的辛苦没有白费。”

  说着,视线飘向旁边的一个宝盒,盒中的神芝散发着无比绚烂的光。这自然是慰生从神界拿回来的,当做鉴命星君帮他一次的“酬劳”。

  本来微微兴奋的慰生听此,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冷淡道:“神界的东西自然不同凡响。这也只是神尊随手赐予我的东西而已。”

  其实,这一块神石与神芝也如同上次一样,是他不问自“取”的。

  当时的他悄悄进入神界,仗着自己离神门之远,用神水治愈了身上的雷击伤,又带走一块神砖。转眼望去,神界白茫茫一片,不知那些宝物到底藏在何处,只好收敛气息寻找。但他寻了半天,没有发现半点神迹,不由得恼怒。

  他哪里知道,自从他的师父辻逞总去神界偷拿东西后,小气的护门金麒麟早就把所有的宝贝都收了起来。

  慰生遍寻无果,转眼却又见上次见到的那块神水中的巨石。上次他气急,随手发出一道风刃,没想到这上面还留有刻痕。

  而在刻痕之上,却长出了一朵神芝。

  他一喜,赶紧将神芝摘下,却没想到鲜红的血从石缝里溢了出来,在神水里缓缓消散。

  他内心莫名一紧,赶紧回到了天界。

  将仙芝送于鉴命星君后,这几日一直看守在炼丹炉前,如今天命笔已成,想到重缘即将回归,他滞闷的内心才堪堪好受了些。

  此时听鉴命星君似又要提起神芝,他不免想到它的来历,面色就冷了下来。

  鉴命星君早就不在意他的冷脸,将天命笔交给他:“至此,上仙可用神水抹除寿元谱上的命数了。”

  慰生点头,指尖一动便有一团神水涌出,汩汩地涌向寿元谱。只见王白的名字后,三劫的“未过”全都消失不见,他提起天命笔,在“亲劫”与“情劫”后缓缓写上两个字:“已过。”

  此时天际电闪雷鸣,短短几个字似乎带着雷霆的力量,他写完已是满头大汗,待要写到死劫,突然手中天命笔一震,一股庞大而恐怖的能量瞬间将他弹了出去,他狠狠地撞到墙上,吐出一口血。

  “上仙!”

  鉴命星君似是才反应过来,弯腰欲要扶他。

  他一挥手甩开对方,不顾心口的疼痛怒目问:“这是怎么回事?本君写到死劫为何会失败?!”

  “死劫?”鉴命星君低头,看了地上的寿元谱一眼,恍然一笑:“上仙,我还以为您知道这天命笔的使用方法,原来您还是没明白。”

  慰生咬牙:“莫要含糊,快说!”

  鉴命星君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子:“天命笔是用来”改“命数的,若是“改”,那便是重写已经发生的。若是什么都没有便去“改”,那便不是“改命数”,而是“创造”命数了。若是如此,岂不是任哪一个仙人都能随意渡劫?”

  慰生顿时一愣,看着地上的寿元谱与天命笔,似是有些回不过神。

  “上仙还是经历得少,不知这渡劫对于仙人的重要。渡劫需得进入凡间,经历爱恨别离、轮入因果,待身心在红尘里滚一遭,那才算是历劫。如同亲劫与情劫一样,只有经历,上天才会评判,从未经历,那渡劫便只是空中楼阁,谈何回归?”

  “你的意思是说.....”慰生眯起眼,声音十分冰冷:“重缘还需真正地经历死劫?”

  “正是如此。”鉴命星君一笑:“死劫与其他二劫不同。亲劫与情劫全凭仙人转世的内心,若是看破,那便过了。但死劫的评判可都是靠上天。重缘仙子的死劫就在三月十五,距离现在不足两月。若是两个月内让她进入生死的因果,这死劫便还有救。若她在三月十六之日之前无法赴死,便是有十个天命笔,那也无济于事了。”

  听罢,慰生瞬间震怒:“鉴命星君!你为何之前从未对本君提起此事!”

  鉴命星君慢条斯理地说:“我本以为上仙会知晓一切。毕竟您一直以来对重缘仙子的渡劫之事格外关切,难道您不知这死劫的特别之处吗?”

  慰生顿时语塞。

  鉴命星君见状,马上诚恳安慰:“您既然已经改了她的两劫,还怕最后一劫?”

  半晌,慰生眸光闪动,咬牙问:“那如何才能让重缘转世进入生死因果?”

  “如她的亲劫和情劫一样,有因便有果。凡人身死最是简单,或寿尽、或意外、或病亡,只要您能让她在这两个月内,自然沾染死因,便会得到死果。不过这“果”也要恰到好处,死早了死慢了都不可,个中分寸还需要您自己掌握。”

  慰生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白皙的五指带着能轻易捏断一个凡人脖子的力量。

  鉴命星君看出他的意图,赶紧道:“上仙,您莫不是还不理解什么是因果?您若是亲自出手,这对于凡人来说,便是无因有果。上天自不会通过。况且您是仙人,若仙人对凡人动手,可是会收到反噬的啊……”

  慰生一愣,瞬间放下了手。

  “生死一事,最好是凡人间的恩怨。若仙人直接插、入,恐会沾染上因果。这对修行不利,也会受到反噬,慰生上仙,您得三思啊。”

  慰生道:“本君岂会对凡人下手。这事本君自由主张,你莫要多问。”

  鉴命星君眯了眯眼,如常一笑:“您自行判断就好。”

  慰生冷哼一声,拿起寿元谱和天命笔,转身便下了凡。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鉴命星君也冷了脸。他转头,看盒子里的神芝,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这一块神芝,不仅能治好他身上的雷击伤,还能让他多实力精进一大截。

  离下个圆月不过只有十多天,这一次他定然要亲自去一趟神界。

  辻逞,他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神尊后人!

  ————

  慰生下了凡。

  刚想去往那个关着王白的小破庙,却突然想起什么,来到了李家村。他此行虽是假,但若是为了让王白死心,少不得说一些真话。

  待来到李家村上空,看到下面情况,他微微一愣,便又满意而归。这次,倒不是他说谎,王白,怪就怪那些人给了他机会罢了。

  来到山里,一棵枯树在风中摇晃。他一挥手,禁制解除,枯树瞬间化为乌有。

  破庙里,王白倚窗而坐,满目空洞,但神态甚是平和。

  “王姑娘。”

  对方转过头,道:“周公子,你回来了。”

  恍然间,慰生猛然想起了重缘。重缘的眼睛格外灵动,看见他时便如同在一瞬间吸走了所有的光,满目只有他一人。

  但王白不同,她的眼里没有他。“见”他时神色也格外平和,似乎他真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他知是有自己隐藏身份的原因,但心里免不了会有一点异样。

  他压下陌生的情绪,来到王白面前,声音一如往常地平淡:

  “我从李家村回来了。但十分抱歉,我没能带回人。”

  “为何?”

  王白抬眼“看”他。

  他顿了一下:“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已为你设了灵堂,都说你已经死在外面。我说我认得你,但我身上并无信物,且面孔陌生,他们无人信我。”

  前半段是真,后半段是假。虽说这话有些许漏洞,但他认为用来应付反应慢的王白已经足够了。

  果然,王白皱起眉:“他们,为我设了灵堂?”

  “是。”慰生毫不犹豫地道:“且已经不再去外面找你了。”

  王白沉默了下去,苍白的面孔像是一幅雪景画。半晌,她轻声道:“那就这样吧……”

  她的情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微弱许多,但慰生想到其本被亲人抛弃过,又被隐峰欺骗过,想来也不会太在意这些事,于是便道:“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是孤身一人了,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来敲门声。

  慰生回头去看,外面站着一个小伙子,看见他有些犹豫地问:“你、你们是一直就住在这里吗?”

  慰生皱起眉,王白动了动眼珠,道:

  “是。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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