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第32章 贪婪(大修)

大梦当觉 · 重生小说 · 595 KB · 2026-02-07 19:02:59

第32章 贪婪(大修)

  王白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莫得的纸人内。

  有莫得灵力的残存,王白控制这张小小的纸人游刃有余,恐怕把它藏在隐峰的脚底对方都不会发现。

  小纸人对王白拜了一拜,向草丛里一钻立刻没了身影。

  王白掏出三根香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一瞬间,视角调换。眼前的景象从高耸的古树变成需要仰头才能看清的花草。

  她控制着纸人向李家村跑去。纸人的腿虽然短,但身量轻且有灵力加持,片刻就来到了李家村。此时李家大门紧闭,门前干干净净,只有新洒上的月光。

  王白顿了一下,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进屋,就看到厅堂昏暗,明明是刚用完晚饭的时候,但整个李家却格外冷寂,一丝烟火气也没有。

  王白顺着墙角跑向内院,发现只有李尘眠的那间小木屋的烛光亮着,她停住了脚步,看李尘眠的身影落在木窗上,想了一下才从窗缝里飘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李尘眠坐在桌前读书,眉目疏朗,神情静谧。

  看起来不像是被魅惑的样子。难道是她想多了?王白跳了下去,爬到了他那一大摞的书架上。

  烛光昏黄,王白偷看,勉强看到他拿着的书上面写的四个大字:《竹房秘事》

  王白总觉得这四个字很眼熟,仔细一想在才想起来,这本书根本不是什么学问书,而是一本话本。王白在表姐那里看过。

  她虽没上过学,但还是开过蒙的。祝柔小时还是地主家的千金,读书自然不成问题。对方见王白想读书但家里不肯出钱,于是十分耐心地教她识字。那时王白就在那一大摞书本里看到过这本书。竹房里能有什么秘事,她好奇问时,祝柔却突然红了脸,少女心事、惊慌娇羞全都浮现在了脸上。

  王白不解,之后才听祝柔含含糊糊地说,这是一本话本。讲的是男欢女爱,郎情妾意的故事。

  世面上讲述男女情爱的话本不计其数,这本书如此受欢迎,还是因为它讲了一个荡气回肠的书生和女鬼的故事。传闻在一百年前有个书生,这书生正欲赶考,在进京之前租下了一间竹屋专心学习。书生不仅读书用功,而且长得清隽,在附近游荡的女鬼见了心生欢喜,附在他的笔墨纸砚之上,夜夜偷看他读书写字。本想着只见他就好,却不慎暴露。书生却不惊,对女鬼一见如故,两人成就一段凄美爱情的故事。

  王白暗道,李尘眠看起来十分正经、老气横秋,却没想到也会看这种故事。

  似乎看够了书,他拿着书突然站了起来。

  王白将自己几乎蜷成了纸团,从书摞后跳到地上跟在他的脚后。

  李尘眠青色的衣袍像是轻撞岸边的湖水,在王白眼前交叠重合。他站在一排书架前,缓缓将书本塞了进去。

  原来是整理书架,王白仔细观察他,并不能从他的脸上探查出什么来。难道是自己猜测了?李家并没有被魅魔盯上?

  王白正打算转身去找那个“小珍”时,房门突然一响,有人进来了。

  王白一惊,这人的脚步如此轻悄,她竟然没发现。

  正想着往哪里躲时,李尘眠被这声音也吓到,指尖一松“砰”地一声,《竹屋秘事》就落在了王白的身上。

  王白被压扁,眼前是一片昏暗。

  接着,听到有柔柔的声音传来:“李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用功读书呢?”

  书本被捡起来,随意地扔在了桌上,王白就被压在了两本书之间。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并不影响她听到两人的谈话。

  甄芜端着一碗汤药,视线也就在他桌子上的一摞书上一扫而过,轻柔地笑笑:“伯母说你现在身体好不容易大好,就别再贪黑读书了。”

  李尘眠转过身来,视线涣散,仿佛戏台上精致的人偶。

  甄芜痴迷地看着李尘眠的脸,待视线落在他的双眼上时,立刻没了兴致。

  暗叹一声,这样雪胎梅骨的男子为何不能对她倾心,要想得到他还必须要用法术,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得不到他的心,还可以得到他的人。

  想到这里,缓缓上前,把手缓缓放在李尘眠的领口:“这样吧,不如小珍伺候你睡下,明日再读如何?”

  李尘眠的视线低垂,木然的眼神里像是藏着一片深渊,深不见底。

  王白听不见声响,用力地把自己挤出了书摞,一转头就看见小珍柔若无骨地依靠在李尘眠的身上,她顿时一愣,视线猛地低垂,看了一眼桌上的书画,又马上抬了起来。

  甄芜的手顺着李尘眠的领口向下,刚要伸到他的怀里去,突然脸色一变,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怎么这个时候叫我?”

  说完,视线不甘地在李尘眠的脸上转了又转,咬着牙走了出去。

  王白赶紧飘在地上,沾在小珍的鞋底上。微微回头,看李尘眠还是低垂着视线,月光像是在他的肩头洒了银霜。对方的长睫一颤,她内心一动,莫名有种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收回心神,将自己牢牢地贴在小珍的脚底,王白被带出了门外。

  天空不见一丝星光,李家的院子空荡冷寂,小珍顿了一下,在原地一个飞跃,瞬间画作一团黑雾飞出了李家。

  王白一惊,她猜得没错,这个“小珍”果然有问题。

  细雨迷蒙,黑雾在李家村的上空盘旋了片刻,箭射向西方,王白一看,这不是去往她家的后山又是哪里?

  离得很远,就看到隐峰站在山顶之上,遥遥地射来视线。

  小珍一个旋身披上黑袍,跪倒在地:“尊上。”

  “甄芜。”隐峰垂眸看她:“为何姗姗来迟?”

  王白一惊,果然是甄芜!

  甄芜赶紧道:“属下被一些私事耽误了时间……”

  隐峰眯起眼,冷哼了一声:“你身形不稳,莫不成是陷在李尘眠那里乐不思蜀了?”

  甄芜脸色一变,勉强笑道:“回尊上,哪有的事.....”

  隐峰想着还有要事要办,不与她多说这个,背过双手看着远处王白家的一盏灯火,眯起眼:“王白去帮她表姐搬家,今晚不回来。趁此时我与你有事交代——本尊打算去一趟地界,把寿元谱夺过来。这段时间你要化作我的模样,看住王白。”

  这下不仅是王白,就连甄芜也是一惊:“您要去地界?”

  甄芜下意识地抬起头:“可是地界凶险异常,以您以前的修为来去如履平地,只是现在您不仅身受重伤,还有可能会惊动.....”

  “本尊当然知道。”隐峰的脸色不好看,“只是王白虽然木讷,但心思也难琢磨。这几日我在她身上用尽了各种办法,但她似乎没有明确心动的表现。这让本尊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早已心有所属.....”

  隐峰越说语气越沉,到最后已经隐隐含着杀气。

  如果王白此时对他情有独钟,他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在意那个情劫的男人是谁,然而王白的表现实在太过平淡,这就让他无法释怀,必须要找出对方斩草除根。

  甄芜面色复杂,眼神闪烁:“所以您还是为了重缘……”

  隐峰没有听出来她语气的不对劲,缓缓抬起了头:“对,为了重缘本尊在所不惜。况且行森不知道藏在哪里,本尊怀疑他可能是藏在暗处想做那黄雀,随时给本尊致命一击。为了不再在人间过长逗留,本尊必须要冒这一次险。”

  在行森和慰生来之前,他必须要斩断王白的情思。把那个和王白一起渡情劫的男人找出来。

  甄芜赶紧道:“尊上!请您三思!”她想了又想,万分不情愿地提出一个主意:“若您……真想尽快得到王白的心,大可以用法术迷惑她……”

  隐峰猛地一皱眉,用法术?那岂不是堕入魅魔之流?他一届魔尊怎能用法术得到一个女子的心?滑天下之大稽!

  “你以为本尊和你一样,只会用法术迷惑人心吗?”

  甄芜马上解释:“属下不敢。只是以您现在的伤势去地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况且地界与天界沆瀣一气,若您如此轻易地闯入,恐怕会打草惊蛇啊,倒不如慢慢想办法,尊上无论是相貌还是实力,都是万中无一,王白动心只是早晚的事。”

  隐峰顿了一下。听甄芜这么提醒,倒真让他忌惮起来。他并不是怕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而是怕慰生找上门来。毕竟重缘在天上做仙子的时候,就和慰生不清不楚,下凡之后慰生又因为重缘的求情而放了他和行森。

  若慰生真的看见了王白,那免不了王白有可能会为慰生牵动心神。况且还有一个行森下落不明隐在暗处,若他打草惊蛇岂不是会前有狼后有虎?

  可是若是想找一个能得到寿元谱而又不惊动旁人的法子实在是太难……

  这么想着,隐峰随意一瞥,突然看到甄芜欲言又止的神色,他内心一动,看着甄芜缓缓眯起眼。

  看样子甄芜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跪得够久了,起来吧……”隐峰第一次主动扶起甄芜,语气变轻:“我知道你身为下属关心我这个尊上。只是有些事本尊不得不做。这不仅是关乎是否能得到重缘,还关乎我是否能在天界与妖界之间占得上风。当初我屠了行森半个妖界,但他也用半个城的人命困本尊半月,这口气时至今日还如鲠在喉,此仇非报不可。而且本尊相信,以慰生对重缘的执着,早晚会冲破禁令降下凡间,若本尊能提前知道王白的劫难,事先做好准备,定然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甄芜想了又想,半晌一咬牙:“尊上,其实要想得到寿元谱,大可不必去地界以身犯险,还可以、还可以……让人把寿元谱带上来。”

  隐峰眼前一亮,他就知道甄芜有办法:“甄芜,你可是在地界有相熟之人?”

  甄芜犹豫了一下,道:“属下在人界行走多年,自然有相熟之人,这些人死后在地界有的做了亡魂,有的做了鬼差,这么多年下来倒也攒下了两三分情分。若是让对方把寿元谱拿上来,瞧上一瞧,想来也是无大碍的。”

  隐峰大喜,赶紧让甄芜把那个鬼差带上来。

  甄芜道:“属下遵命。只是尊上,那个鬼差并不知道属下在您的手下做事。况且您的威名在外,属下怕他认出您来,所以请您……暂且回避。”

  隐峰眯起眼,一甩袖子隐去了身形。

  待隐峰消失后,甄芜割下自己一缕头发,在地上画了一道符,引燃发丝,片刻这篇空气上隐隐冒出了黑烟,蜿蜒飘荡。

  她低声呼唤:“蓝檀,出来吧。”

  一瞬间,符咒中央若有似无地出现了一道裂缝,一只如常人两倍大的手狠狠地扒在地上,接着是一颗小巧的头颅,还有微短的大腿。这鬼差披着黑袍,身前一个白底黑字的“差”字,头戴高帽,身量矮小,只有一双手大得出奇,一抬眼面目普通,只有两颗牙格外尖利,微微探出下唇。

  鬼差蓝檀对着甄芜挤眉弄眼一笑:“老相好,几日不见你身形轻了少许啊,可是醉倒在哪位美人身上,被人吸干了精气?”

  蓝檀所说的“美人”并不泛指女子,也有男子。魅魔以“痴”为生,天下痴男怨女无数,她为了吸食痴气并不拘泥于形体,也无从谈起男女,只是到底男人的色欲来得比女子直白,为了省事也就常以女子形态现身迷惑男人。

  蓝檀生前乃是一名贪财好色的县令,常因收受贿赂判罚犯人,导致冤案丛生。在外出之时遇见早已坐等的甄芜,见色起意将其纳入房中,正以为可以美人在怀时,被上门寻仇的冤案后人一剑刺死,临时之时左手还死死地攥着一块金元宝,右手紧紧地握着甄芜的手不放,将贪财好色贯彻到了骨子里。

  他在死后才知道甄芜乃是一个魅魔,但心中并不怨恨,反倒生出觊觎之心。他贪财好色、收受贿赂,本该被打下拔舌地狱,但愣是凭三寸不烂之舌在地界谋了个差事,如今已做官百年,成鬼时日一长早已变了模样。

  王白仔细观察着蓝檀,尤其是他的大手和尖牙,暗道难道鬼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吗?可是她见过将胡力吞噬的那些女鬼,她们虽然狰狞,但也并没有如此地……怪异。

  压下好奇,她屏息听着。

  甄芜顾忌隐峰在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今有求于对方,她不得不挤出一个笑来:

  “你也知道,如今天界对我们这些妖魔看得紧,我就算再小心也难免会失手,被人盯上散了两下身形也不打紧。”

  蓝檀一笑:“那你可要注意了,天上那些仙人可厉害得很呐!这次把本差叫出来可有要事?”

  甄芜道:“你可是在司命殿内做事?”

  蓝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袍子:“那是当然,当年本差只是一个地界的小喽啰,如今已是司命殿君座下的一把手,主管人间凡人命数。上至天王老子,下至普通平民,所有人的命数都归本差看管。”

  天界有鉴命星君设计一切,地上有司命殿君负责看管,天上地下万物生灵所有命数皆在这些仙鬼的一念之间。

  甄芜松了一口气:“那你是否知道.....寿元谱?”

  蓝檀猛地戒备起来,眼睛不动声色地一眯:“你问这个干什么?”

  甄芜轻叹道:“这几日我又看上了一个猎物,但想着他是否有命定的姻缘,若是有我也就当做个善事,对他不下手了。”

  这话骗别人可以,骗他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鬼差可不管用,蓝檀嘲讽一笑:“魅魔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甄芜缓缓靠近蓝檀,声音柔媚:“奴家也有从良的时候。你若是有那门路,也可让我借上一借,只需要看上一眼安心就好……。”

  蓝檀审视了一下甄芜,半晌道:“若是看上一眼也可以。毕竟阎王也有打盹儿的时候,我偷来一分片刻也是行的。只是我们殿君性子火爆,若是被对方发现……”

  “奴家自然是不会让你白白地冒风险的。”甄芜呵气如兰:“若你能让我看上一眼,你的好处嘛,还是按照你的规矩来。只是这次你要多少,都是你说了算。”

  蓝檀这才笑开,指尖刮了一下甄芜的脸:“等一下,本差去去就来。”

  说着,转身钻入了地下。

  甄芜捂住脸,屏住呼吸地等着。

  片刻,蓝檀拿了一个本子上来。那本子平平无奇,只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寿元谱”。

  王白看了,也不由得呼吸一滞。上辈子她就从慰生的嘴里听过这东西,没想到今生竟有缘得见。

  “这就是寿元谱?!”甄芜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碰。蓝檀马上转过身:“这是地界中的宝物,本差答应你只能看,却没答应你还要碰。”

  甄芜不甘,但想到干正事要紧,只好咬牙忍了。

  想百年前这人只是她裙下的一只舔狗,没想到百年后还要让这种人骑在自己头上来,真真是让人呕血。

  她道:“不让碰就不碰嘛。只是这书如此之薄,我若是想要找到那人的命数,如何翻得?”

  蓝檀把自己的大手放在寿元谱上,让甄芜把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缓缓地道:“寿元谱掌管生灵命数,你一个小小的魅魔,法力不够是看也不能看的——肉体凡胎、法力低微者若是看了会受反噬。你把手放在我手上,心中默念你想要见之人,本差为你念出她的命数。”

  甄芜感觉身后的树叶一动,暗道应该是尊上等不及了,于是赶紧默念王白的名字。

  一瞬间,蓝檀手下的纸张上浮现出了几行字,蓝檀看了,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心心念念之人前世乃是一届下仙?”

  “正是。”甄芜察觉出他语气的不对劲:“可有什么不对劲?”

  蓝檀道:“若是偷看下仙转世的命数,这可就难办了。毕竟一旦天界发现,本差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甄芜脸色一变,暗道此时万万不可坏了尊上的大事,赶紧道:“事已至此,你难道还要反悔吗?”

  蓝檀只好道:“罢了,本差上了你的贼船已经脱不了干系了。但此时兹事体大,本差不得不谨慎。你既然是为了她的痴气,那本差就为你看她的情劫。”

  说着,一目十行下去,道:“王白,年十七,生于王家村。本年九月与李家村李尘眠定情,情劫未渡——离九月还有一个月,既然她的情劫尚未来,你还能与她玩上一玩。”

  甄芜下意识地想往王白的亲劫和死劫上瞟一眼,但蓝檀猛地合上了寿元谱,对甄芜一笑:“本差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你可别辜负了本差对你的信任啊.....”

  甄芜一咬牙,笑着仰起了脖子:“那是自然……”

  月光下,蓝檀探出自己那两颗长长的尖牙,吸吮着甄芜的魔气。

  甄芜身上的魔气是汇集了万千男女的痴气,在人间行走多年早已染上了阳气,对于鬼、魔来说是大补之物。蓝檀吸得十分顺口,想必他与各界生灵做这样的交易已经不知多少回了。

  甄芜的身形越来越涣散,眼看蓝檀还不松口不由得吓得大叫:“够了!”

  蓝檀被她推开,舔了舔嘴角:“今日的魔气比以往更加香甜,不知你又找到了什么痴情的猎物。”

  甄芜捂着脖颈,勉强提着一口气:“好了,我和你的交易已经做完,你回去吧。”

  “你对本差真是毫不留恋啊。”蓝檀眯起眼:“甄芜,那本差就等着下次见你了。”

  说完,他化作一缕黑烟又钻入了地下。

  甄芜瘫坐在地上,片刻隐峰显出身形,面色已是阴沉一片:“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李尘眠真是王白的情劫!”

  甄芜勉强控制快要溃散的身形,道:“那尊上、要、要如何处置他?”

  此时天际隐隐发白,已经天亮了。

  隐峰垂下眸子,看向她:“你既然已经潜伏在他身边,下手正是方便。明天之后,我不想要再看到此人出现在王白面前。”

  虽然李尘眠和王白的情劫尚未发生,然而王白到现在还未对他彻底倾心,他必须要防患于未然。他虽然杀不了十里八乡所有男人,但是杀死一个凡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届时王白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只要他将王白与所有人隔离,王白动心那就是早晚的事。

  甄芜想了想,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彻底得到李尘眠,她就隐隐有些不甘心。况且她刚知道李尘眠就是王白的情劫对象,这样一个人如果活在世上,定然会对尊上找回重缘的计划造成阻力,所以于情于理李尘眠活着肯定比死了有用得多。

  只是、只是……

  她抬起头,看着隐峰隐藏在黑暗中的侧脸。她跟在隐峰身边差不多有五百年了,因此对隐峰的忠心是刻在骨子里的。虽不甘重缘就这么轻易地得到隐峰的心,但是忠诚压倒了嫉恨,她甘愿为隐峰付出一切。

  而且退一步思考,李尘眠死掉正好,既然她得不到的男人,重缘也别想得到。

  想到这里,面上也有了冷色:“尊上放心,属下定然不会让李尘眠活到明天。”

  说完,把自己的计划简略地说了。

  隐峰满意点头,魅魔的忠心他从不怀疑。

  然后这才看到甄芜身上的伤似的,皱了下眉头:“你竟然伤得如此严重!”

  甄芜勉强一笑:“尊上莫要担心。您没有听那个鬼差说过嘛,属下在汴城找到一个情痴,对方对痴气已经滋养了属下半年,待此事了结,属下只要再吸食对方对痴气就可恢复大半。”

  隐峰道:“人类肉体凡胎,你不可贪婪,需懂得节制。”

  甄芜道:“属下每日用汤药滋补对方对身体,定然还能坚持二十年。您放心,进献给您的魔气,属下找的痴人定然是最好的。”

  隐峰这才一笑。

  二魔瞬间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片刻,一个小小的黄符人从草丛里出来,王白看着地面上的符咒,像是陷入思考纸人不动了。

  看来她猜的不错,小珍就是甄芜,而且李尘眠也确实是她的情劫。

  不知为何,以往猜到情劫这种事的时候只觉得有些陌生和不自在,如今再一想这件事时却心中一动。

  上辈子想必是隐峰想到已经彻底得到了她的心,所以没有在意李尘眠一个小小的凡人,而这辈子对方屡次受挫竟然恼羞成怒想要杀掉李尘眠。

  她甩了甩纸人的头,情劫之事要暂且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下李尘眠。

  王白看了一眼地上的阵法符号,暗暗记在心中。片刻就顺着草丛隐藏了身影。

  ————

  天蒙蒙亮,阴云这才散去。甄芜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李家。屋内,李秀才和李夫人还在睡梦中,李尘眠还木然地站在屋里,面无表情,似乎对自己要面对的命运全然不知,脆弱得让她心生怜悯。

  “凡人就是这样……不仅寿命很短,还很脆弱。”甄芜修长的指甲划过李尘眠的脸,留下一道印痕:“只要我一个用力,你就会死在这里。”

  她痴迷地看着李尘眠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可心的猎物,但为了尊上只能痛下杀手了。

  “我也不想杀你,但怪就只能怪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怪就只能怪你和那个王白扯上了关系。”甄芜轻轻一叹,“你若是不死,尊上势必会怪在我头上,也势必会为王白烦心。”

  说到王白,她眼中闪过冷然:“我虽厌她恶她,但到底不忍心尊上伤心。你放心,待你下了地府,我会让蓝檀好好照顾照顾你,届时他把你带上来,咱们两个再续前缘……”

  说着,长长的指甲在李尘眠的额头一点,李尘眠顿时迈动了脚步,走出房门。

  ——她当然不会在李家杀死他,那样岂不是会昭告天下她这个外人有问题。

  他要让李尘眠在众目睽睽之下,光天化日地死去。

  想到这里,看着李尘眠的背影叹了一声:“你若是下了地府,可千万别怨恨我。怪就怪你此生投了人胎吧……”

  细密的雨滴困在他的眼角,李尘眠的长睫扑簌簌地一落,瞳孔中似乎藏着云烟雾雨,一抬眼却又消失不见。

  -----------------------

  作者有话说:蓝檀是贪婪的化身。

  甄芜是痴念的化身。

  王白心中有恨。

  贪嗔痴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

  

本文共111页,当前第3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9/11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