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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腴(重生) 第53章 绝处逢生

桂花芋圆 · 重生小说 · 316 KB · 2024-11-28 00:46:48

第53章 绝处逢生

  谢成点头,看向萧夫人:“朝廷的人已经过来了,今天直接去了校场,带了圣旨,说是圣上的意思。”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将布包递给了萧夫人,“这是圣旨,我找人验过了,是圣上的字迹无疑,上面还盖了玉玺,应当是没错的。”

  萧夫人疑心接过,拆了那布包将圣旨缓缓展开,待看清内容后,霎时眉头轻拧。

  这圣上封官倒是大方。

  圣旨上说,镇压幽州叛乱,谢家一家功劳甚大,谢成赐乌远侯,而谢之祈和谢之骁也各有官职。

  “夫人可是觉得有所不妥?”见自家夫人眉头不展,谢父问道。

  “我若不说,你可还当是喜事?”萧夫人看了谢成一眼,娓娓解释,“从冀州去晋安,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三个多月,那难道这三个月里,冀州这边事情不管了吗?”

  谢成此人向来粗枝大叶,为人过于憨直。今日礼部侍郎过来,他一听圣上要封他做乌远侯,当即就喜笑颜开,吩咐人好生招待那些礼部的官员后,便马不停蹄地回谢府,要将这个天大的喜事带回来。

  可现下陡然被萧夫人冷水一浇,他便霎时觉得这圣旨不是什么喜事而是烫手山芋一枚了。

  萧夫人见他眉头紧皱,就知道谢成是何想法,继而又问他。

  “乔州牧可有封赏?”萧夫人问的自然是冀州牧乔用。

  东魏是皇族刘徽被迫南迁后建立起来的王朝,今魏朝天下,有荆、江、广、交、徐、扬、益、宁,梁九州,以及司州、冀州t、幽州、豫州、并州、青州这关东六州,一共十五州,而北方的平洲等地在西魏时则是落入了鲜卑,羌族等异族之手,如今想要收复也极为不易。

  各州皆设州牧,为一州之长。州刺史则为一州监察,当辅佐周末州牧之用。

  如今北方外族对魏朝虎视眈眈,冀州因居关东,靠近北地,所以关东几州常年因抵御外敌而战事频繁。

  谢成虽只为冀州刺史,可又是将帅之才,上阵杀敌十分勇猛,年轻便被为冀州牧乔用所用,后乔用年事渐高,所以便逐渐将权放给了谢成。

  可以说谢成如今虽不为冀州牧,但早已行冀州牧之责了。

  谢成听萧夫人闻到乔州牧,皱眉摇头,“未曾听礼部的人提。”

  萧夫人叹气:“乔州牧好歹是一州之长,纵然如今再年迈,幽州镇压一事也是有苦劳的,可圣上竟然什么都不封赏,这实在蹊跷,况且又说封你为乌远侯,那封地呢,封地又在何处?。”

  谢成皱眉,那圣旨上确实未提给他的封地,可他又不信圣上真的只是给他一个虚职,顿时挠头有些苦恼,迟疑道:“许是圣上忘了?”

  当然这话谁都不信,能想到封侯,又怎会忘了封地呢。

  见父亲眉头紧锁,谢之祈也开口道,“母亲说的有理,如今北地战事频繁,冀州断不能轻易离人,如此紧要关头,圣上却要父亲领着我们全去晋安受赏,未免有些儿戏了。”

  谢之骁霎时嗤笑,“谁说冀州无人,指不定新的州牧就要来了。”

  见他这高高挂起的痞样,谢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瞪我作甚?”谢之骁挑眉,“这圣旨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他语气轻蔑,“给个什么虚头巴脑的乌远侯让你当,再把人骗去晋安,这不明摆着是场鸿门宴呢。”

  谢成虽气谢之骁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又觉得他这番话说的确实没错,于是只能心中憋气,气得脸涨红。

  他当真是白高兴一场了,本还觉得圣上看重他,给他封了个侯爷当,谁知竟是个虚职。他如今根基都在冀州,离开冀州去晋安,那不就是抻着脖子让人砍吗。

  “那些礼部的人呢?安置在何处了?”萧夫人又问他。

  谢成沉声:“现下一行人都还在校场侯着。”

  “他们何时走?”

  谢成迟疑:“那礼部侍郎的意思是要同我们一道回晋安。”

  萧夫人闻言皱眉,“在校场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就将那行人先安置到我们家的客栈去吧,至于这封赏咱们就先拖着,看让他们先行回去行不行。”

  谢成点头应了,“这也成,就按夫人的意思来办。”说罢又思索,“乔州牧那里我去知会一声,且看他有无消息。”

  萧夫人也觉得可行:“这自然更好,圣上若是有心要赏,那也不必叫你们亲自去晋安,我们身在冀州,也不知如今朝廷是何风向,谁能知道这圣旨里又有哪个世家的手笔,咱们且先观望,不要轻易去蹚这趟浑水。”

  而果然不出萧夫人所料,冀州牧乔用那里收到的不是圣旨而是一封秘信。

  信中则是说他担任冀州牧一职多年劳苦,如今年事已高,便特赐粮食两千石,准他告老还乡,且不日便会有新的州牧过来接替。

  乔用虽年迈但也不是傻子,这信一出,他便知如今朝廷那些人是开始准备除掉谢成了,而给他的这封信的目的也不是什么真的让他告老还乡,只是不想让他插手谢成的事罢了。

  如今汉室衰微,朝廷无能,世家王氏把持朝政,天子只能算作摆设。

  而各地又开始纷纷拥兵自重,天下早有大乱分裂之势。

  乔用已年老,倒是可以辞官避世,可谢成正值壮年,又得他看重,若是就这么被那些世家所除,未免太可惜。

  且乔用也有私心。

  他自知早晚得退位让贤,便早就将手中的权力一一放给了谢成,为的就是等他从州牧这个位置上下来后,谢成为一州之长,还能照应他们乔家一家老小。

  毕竟若是来了个新州牧,这冀州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与其被那群世家约束着,倒不如跟着谢成自成一派。

  所以在谢成来乔府的的当天,乔用便将那封密信给他了。

  谢成看到信后,果然大失所望。他未曾想他鞠躬尽瘁这么多年,为了朝廷抵御外敌入侵十几载,结果就被朝廷这般卸磨杀驴。

  霎时一颗心如坠冰窖,恨不得杀上晋安去讨个公道。

  而乔用见状只得劝他,“我已年迈,能闭耳不闻这天下事,可你还年轻,且又有雄霸一方的本事,如今幽冀两州又都在你手上,何必再屈居于人下。”

  谢成闻言一惊,抬头看他:“州牧的意思是?”

  “若子佼你愿意,我乔某人还有一千精兵,可随时奉上。”乔用看向谢成,一双眼犹如深潭,意味深长,“新州牧不日便要抵达,留给我们的时日可不多了。”

  …

  谢成回来心事重重,和萧夫人商量了一通后,便将谢之祈和谢之骁全都叫到了书房。

  而听完父亲的打算后,谢之祈微微诧异,不过却也不意外。

  谢之骁则更赞同了,他抬着那双黑漆漆的眼嗤笑,“早就该如此了,那些只会蹲在南边的世家算个什么鸟东西,这关东要是没我们谢家,他刘徽还当个屁的鸟皇帝。”

  谢之骁的这番话虽糙了些,但道理可不糙。这些年若不是有他们谢家在冀州这边撑着,就不说那北方几个州了,这关东一带恐怕都要被那些外族的给夺去。

  就像乔州牧说的,他有地有本事,何必屈居人下。

  既已生了此心,那便要筹谋。谢成便秘密去了一趟道观,他本以为将此事告诉谢老夫人定会被严厉驳斥,谁知谢老夫人知晓后竟未反对,神色异常悲悯。

  “母亲不怪我丢了谢家世代忠良的名声?”

  谢成知道他的祖父和父亲以及叔父当年都是为了西魏战死。谢家父子仅以八百精兵替朝廷抵御外敌数十月,给刘氏南下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可后来东魏建立,他祖父和父亲的尸骨就这么永远留在了北方,明明谢家成年男丁因为那一战无一人归还,可朝廷却无任何封赏。

  谢老夫人想到当年的事便觉心中郁郁,她看向谢成开口,目光炯炯。

  “成哥儿,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祖父和父亲一辈子为了忠勇二字而死,死后却不得善终,你觉得这忠勇二字真的值得吗?”

  谢成不知如何回答。

  作为小辈,他无权去评判祖父和父亲所为,但若是他自己,他定不会那样去做。

  他有母亲,他有妻儿,他还有自己想要雄霸天下的宏图抱负。

  谢老夫人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语重心长:“若是明君,为其忠勇,死得其所,若是昏君,忠勇二字只会成了一道枷锁。我当初誓死不想让你们兄弟二人去参军,怕的就是当年之事重演。”

  谢老夫人说到此处,语气更是悲愤。

  “果不其然,如今他们刘氏又是这般背信弃义,不过好在你比你父亲想的要明白要清醒,且去吧,为了你的妻儿们,且去放手一搏吧。”

  谢老夫人说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与疼惜。

  谢成闻言热泪盈眶,跪在地上给谢老夫人重重磕了一个头才肯离去。

  …

  这几日府中的气氛尤今今显然也察觉到了。

  自那日谢父在饭桌说了圣上召他们去晋安接受封赏的事后,谢之骁这几日便是早出晚归。

  谢之骁经常深夜回来时,她都已经睡着,而醒来后他人则又是不见了,只留身侧一点余温。

  尤今今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但也猜到是和那日有关的大事,便也没多管。

  不过习惯了前些天他黏来黏去的日子,乍一冷下来,她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于是白日里闲着无事便去了虞氏的屋子里坐一坐。

  虞氏正在窗边缝制小孩子穿的小衣裳,见尤今今过来忙起身要去迎。

  “快快坐下,嫂子如今身子重就别这般客气了。”尤今今扶着她赶快坐下。

  虞氏的肚子才刚刚显怀,听到尤今今这话顿时笑了笑,“哪就这般娇贵了,才三个月呢。”

  “我昔日听那些生过孩子的妇人说过,就是头三个月才更要重视呢。”尤今今说完看向了虞氏箩筐里的小肚兜,顿时笑眼弯弯,“好漂亮的小衣裳,嫂子的手可真巧。”

  虞嬏儿看着那些肚兜笑t容温柔,“就是些粗糙手艺罢了,这几日心慌慌的,便想着找些事打发时间,就随意扯了两块布做点小孩衣裳。”

  “就是我这刺绣的手艺实在一般,想绣的花样也不会绣。”虞氏说着便将那绣了几针的肚兜翻着给尤今今看,“你瞧,绣了半天还是不知怎的绣。”

  尤今今接过,“嫂子想绣什么?”

  虞嬏儿顿时面露难色:“本想绣个小老虎来着的,可那老虎太难绣了,怎么绣都绣不出。”

  “嫂子若是不嫌弃,便交给我来试试吧。”尤今今见那老虎花样并不难的样子便开口道。

  虞嬏儿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那太好啦,我感激都要来不及,怎会嫌弃呢?”

  尤今今接过肚兜和针线慢慢研究,虞氏便顺手做起了另一个肚兜,言谈之间颇为忧心忡忡。

  “这几日总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夫君他什么也不与我说,只叫我别担心。”虞氏自然也知晓谢家最近有大动作,不论去晋安与否,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怕是都不太平。

  “二郎那边有和你说过什么吗?”虞氏又问她。

  尤今今摇头,这几日她连谢之骁的人影都见不到,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不过见虞氏颇为担忧便也劝道。

  “既然兄长那般说了,那必然是无妨的,嫂子不必过分忧心,如今你有身孕,忧思过重,对孩子也不好。”

  虞氏闻言点点头,“和你说说话还好些,不然闷在屋子里总会胡思乱想的。”

  尤今今和虞氏又闲聊了一会儿,期间还吃了点茶点,待到了虞氏午后小憩的时候,尤今今便将那几件小衣裳带回自己的院子去绣。

  …

  谢之骁回屋的时候,便见小女郎坐在窗边,垂首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

  低着的侧脸恬静温柔,长睫微垂,像是两把小蒲扇一般,乖巧的在小脸上投射了两道剪影。

  尤今今正绣得认真,脸颊忽然一凉,就被人捏了一下,而后便听耳边传来一记清冽声线。

  “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尤今今被他的手冰得娥眉一蹙,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在给虞氏的未出世的孩子绣肚兜,那人便低头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小孩子衣裳?”谢之骁诧异,捻起了那箩筐的小衣裳仔细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一旁娇娇俏俏的小女郎,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油然而生,霎时耳根发烫:

  “你、你不会是在给我们的孩子绣衣裳吧?”

  谢之骁只觉得自己此时握着小衣裳的手在隐隐发烫。

  她竟然都想生他的孩子了吗?

  她就这般喜欢他吗?喜欢到要和他生孩子?

  尤今今不知道谢之骁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听他那样问,便抬着眼儿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软绵绵的撒娇似的。

  “这是大嫂娃娃的,我在给肚兜绣老虎呢。”

  听完她软声细语的解释,谢之骁霎时大失所望,心里某一块空落落的,也有些闷闷的赌。

  “人家的你瞎热心什么啊。”

  谢之骁瞥了眼窗外昏黑的天色,将她手上的肚兜随手一抽就直接丢丢到了箩筐里。

  “天都黑了,再熬把眼睛瞧坏了,睡觉去。”说着便将倚坐在小榻上少女拦腰一抱,竟是直接扛到了肩膀上,几大步便将小女郎丢在了床榻上的一团软被里。

  管天管地,竟是连她睡觉都要管了。

  见他往身边死乞白赖凑,尤今今立刻推他,娇艳脸蛋一脸嫌弃,“快去沐浴,不沐浴不许上榻!”

  “知道知道,马上就去洗!”

  那人话是这么说着却硬是捏着小女郎亲了一口方才动身。

  “尤今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呢?”谢之骁心思转来转去,还是飘到了那堆小衣裳上。

  尤今今听谢之骁这话都想狠狠“啐”他一口,房都没圆就想着生孩子,他怎么不上天呢。

  许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谢之骁脸皮一烫,低头凑到了女郎跟前,漆沉的眸子黑得发亮。

  “这几天都在忙,今晚咱们都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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