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闹腾
就在尤今今关了窗户没一会儿,那人便大剌剌的赤着上身进了屋。
尤今今此时正坐在榻上,一头青丝散乱,脸蛋红扑扑的,似乎是被热气熏腾的。
谢之骁心下一动,直接朝小女郎走了过来,尤今今见他竟然就这么浑身带汗的过来,立刻着急冲他扬了扬手。
“你还没洗澡呢,不许过来!”
看着小女郎皱着细眉娇滴滴嫌弃他的模样,谢之骁抬起胳膊低头闻了闻自己,而后拧眉,“我又不臭。”
“那也有汗!”她可是干干净净的呢,才不想被一身汗的他给抱住。
谢之骁无奈挑眉,只好,叫人提了两桶热水过来,随后转身去了内屋的盥室,
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小女郎才放心。
没一会儿那人便带着一身蒸腾水汽出来,但依旧是不着上衣,只随意用巾子擦了几下精壮上身后便迈着步子朝她走来。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像是盯着猎物似的。
尤今今被谢之骁看的有些发慌,偷偷往床榻里侧挪了挪,可待他走近便直接被揽住腰一把捞坐到了他的怀里,小脸贴在硬邦邦的胸膛上,肌肤灼热又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
这人明明才在冰天雪地里练完剑,却依旧带着一身的蓬勃的热气,竟是比一直待在暖屋的她还要热上几分。
尤今今有些嫌热便伸手推了推他肩膀,水润眸子看他,语气有些娇,“妾身该起身了,还要去东屋请安呢。”
谢之骁不理,将人抱得更紧了几分,低头埋在了她的颈项之间,谢之骁好歹是个高大男人,重量压的尤今今有些难受,且又见他不搭理自己的话,便不高兴地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可气的是,他胳膊肌肉硬邦邦的,她竟然掐都掐不动。
察觉到了尤今今的小动作,谢之骁压在她的肩膀低低地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嗓音微哑。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掐我了。”说罢他轻啄了一口她那截露在外面的白嫩颈子,馥郁的甜蜜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勾勾缠缠的。
“谁让你——”尤今今被他这突亲然的一下给惊到,杏眼瞠大,眼睫微微颤动,“你干嘛突然——唔!”
少女还未问出的话悉数被他吞没。
谢之骁掐着她的小脸,压制了一晚上的那股凌厉嚣张的劲儿又上来了。
侧着头蛮横地吻着她,不留一丝余地。
尤今今被迫仰头,下意识地想揪紧谢之骁的衣裳,但这次手心却触到了一片起伏滚烫的肌肤,霎时她便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立刻蜷起了指尖。
被他觉察后,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腕子,往上一拽,便就这么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下倒是更方便了,可尤今今真是烦死他了。
被他压着狠吻了一通后,小女郎再大的气性也发不出来了,小脸连带着玉颈都透粉一片,抬一下眸想瞪他,可那水汪汪的眼媚生生的,仿佛带着软钩子一般。
而餍足了一顿的某人也没啥脾气了,任由她掐她瞪。
甚至在她掐了半晌后,还细心地怕她累到揉了揉她那白嫩嫩的小手,咧嘴肆意地笑着说“继续掐啊。”
尤今今彻底没脾气了,瘫在榻上起也不想起,她看向窗外,天色其实并不明朗。
“现在几时了啊。”女郎有些蔫蔫的,似乎被人给欺负狠了一般。
“放心吧,才刚到辰时,还能继续睡。”谢之骁躺在了她的一侧,撑着胳膊侧着身就这么看着她。
目光灼热,实在难以忽视。
尤今今被他看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却又被握着肩膀强制着转了过来。
她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有些无奈。
“妾身真的要睡觉了。”
“这样也能睡。”谢之骁不喜欢她转过身背对着他,那样瞧不见她的脸,他会很不习惯。
“哎呀,你好烦呀。”女郎娇声埋怨却没再转过身去了。
不得不说尤今今是会恃宠而骄的,她本还有些忌惮着她和谢之骁的身份差距,想着自己只是谢之骁的妾室,如今又有夏荷这个威胁,她更应该讨好谢之骁才是,可是她现在才发现,谢之骁这个人和梁珩也那种人压根不一样。
他精力实在太旺盛了,太会折腾人了。
哪有人一大早就这样的。
不过这样也好,尤今今觉得她先前的计策或许真的会实现了。当初她可是想着去用自己的美貌勾引谢之骁的,最好让他沉迷她无法自拔,最后拜倒在她的脚下说爱她。
可如今她甚至什么都没做,他就能这样黏上来,若是再做了什么,那岂不是真的会有那样的一天。
明明他当初那样嫌恶她,到时候却要求着她爱他,尤今今就高兴。
越想越开心,尤今今眨巴眨巴眼地望着对面的谢之骁,也没什么睡意了。
谢之骁看着莫名就高兴起来的小女郎,微微疑惑。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她在想什么,当然不能让谢之骁知道了。尤今今拥着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谢之骁,“我昨夜的衣裳是郎君换的吗?”
她昨夜太累太困,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但她也清楚知道,自己的寝衣绝对不是自己换的。
谢之骁听她发问,顿时耳根一烫,有点回避似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尤今今闻言那红艳艳的唇瓣顿时噘了起来,“妾身就想知道是谁将我的小衣穿错了呢。”
其实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上的小t衣穿反了,当下就怀疑是谢之骁干的,毕竟蒹葭怎么可能连女子小衣都看不出正反。
而谢之骁一听女郎这话,已经不止是耳根烫了,脸皮也开始火烧火燎。
怎么会呢?他明明研究了很久那个小衣裳的样式,就是那样穿的啊,怎么会穿错呢。
“不可能,明明是对的。”他语气坚定。
“就是错的,都穿反了。”尤今今嘟囔,懒得继续和他掰扯,她自己的衣裳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小女郎说罢又故意道:“郎君这般肯定,难道就是郎君给我穿——呀!”
尤今今腰间一紧,一个天旋地转就被谢之骁给禁锢在了床角,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的,他抬着眼皮,露出了黑压压的瞳孔,神色又变成那副凌厉嚣张的样子。
“就是我穿的怎么了,你是我的小妾,我难道还不能看吗?”
女郎垂睫不语,有些委屈的模样。
谢之骁心脏莫名一紧,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有些气急,“你装什么——我都没用力气。”
“你怎么这么娇气,就没见过你这般娇气的。”
见小女郎依旧不说话,谢之骁真的有些怀疑自己了,他明明都没用力啊。可转念一想她这人本就娇滴滴的,轻轻一碰就有印子,说不定刚刚是真的将她给掐疼了。
“我真把把你弄疼了吗?”谢之骁低头看她,语气有些急,“那里碰疼了?”
见他翻来覆去地去看他,尤今今终于装不下去了,杏眼一弯,“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谢之骁这才反应过来了,顿时气急,“尤今今,你又骗我!”
知道自己玩的有些过火,尤今今起身,故意用那双水润润的杏眼巴巴地望着他:“郎君生气了吗?妾身只是想让郎君多担心些妾身而已。”
谢之骁觉得自己该生气的。
可看到她软绵绵的撒娇模样,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气了。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如尤今今所想,谢之骁果然好哄的很。只需要一句软话,他便又会贴上来了。
过了一会儿。
女郎按住某人作乱的手,气息有些乱,“不用,不用了。”
“不是说穿反了吗,我帮你重新穿。”谢之骁扯唇笑,犬牙尖尖,显然不怀好意。
听他无赖似的话,尤今今简直气急,娇声嚷嚷:“哪有这样穿的!”
“我不管……”谢之骁咬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我就要这么穿。”
…
二人就这么磨蹭磨蹭,待尤今今到了东屋的时候,天光都已经大亮。
尤今今穿着新裙裳坐在一旁,一张粉艳艳小脸有些气鼓鼓。
谢之骁觉得她像只河豚,只觉好笑,“都说了来得及,怕什么。”
尤今今不想理他,她平时可都是很早很积极过来给萧夫人请安的,今天这么迟,萧夫人若是认为她不真心了怎么办。
而这一切都怪谢之骁。若不是他那样…她哪里会这么迟啊。
萧夫人才从府外回来,刚一进屋便见到谢之骁扯尤今今的袖子,小女郎置之不理的样子,霎时和身边的郑媪笑着对视了一眼。
而尤今今看到萧夫人后,立刻起身给她行礼。
萧夫人则是笑着拿了个红包递给了她。
“拿了红包,岁岁平安。”
尤今今有些受宠若惊,看了身旁的谢之骁一眼,他轻笑一声。
“接着啊,白给的钱呢。”
萧夫人看出来了尤今今的不好意思,拉着她的手将红包直接塞进了她的手中“今儿你拿着,跟娘客气什么啊,这是我这个娘亲的心意,你可不能不要。”
听萧夫人这样说,尤今今也不好意思不要了,握着手中那沉甸甸的红包,心中还是有些雀跃的。
来了谢府几个月,她的小金库倒是越来越充盈了。
看着她那高兴的小模样,谢之骁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而后懒洋洋地朝萧夫人伸手:
“娘,我红包呢。”
“去去去,一边儿去。”萧夫人“啐”他,“就你昨夜那样,没罚你跪祠堂就不错了,还想要红包呢。”
谢之骁“切”了一声,底下那只修长的大掌却是握着女郎的小手捏了捏。
尤今今不解看他。
他冲她挑眉,似是在说,看吧,我都说了,我爹娘只会罚我不会罚你,一天到晚就别瞎操心了。
虽然依旧那副嚣张模样,可尤今今却觉得谢之骁又没那么讨厌了。
算了算了,看在他还算靠谱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今天早晨的事了。
还没待一会儿,那厢谢之祈和虞氏也过来东屋请安了。
几人坐在东屋陪萧夫人说了会儿话,正要走时,就见郑媪掀了帘子,匆匆进屋来。
“夫人,主君来了。”
萧夫人一听,便将准备回院的几人留下来,“既然你们爹也来了,那便都留下一起吃饭吧。”
尤今今一听谢父过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萧夫人好说话,可谢父就不一样了。昨夜谢之骁在饭桌上那般忤逆他,他指不定还要怎么罚他呢。
而且说到底谢之骁也是因为护着她才会那般的,若是他真的因此被罚了,尤今今心中也是过意不去的。
尤今今在这里着急,身旁的主角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见她慌张,还笑着对她耳语。
“慌什么,我皮糙肉厚着呢,老头子打也不死我的。”
本就害怕的尤今今,听到这话更惶恐了。
而谢成进来,本还喜气洋洋的面色在见到谢之骁的那一刻果然黑了下去。
“你这臭小子还敢过来!”
“我给娘请安啊,怎么不能来了。”谢之骁丝毫不怕。
尤今今见他竟然还这般嚣张,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这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谢成气得大步迈了过来,看了一圈四周,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要打人。
萧夫人和谢之祈等人立刻上前拉住了谢父。
“大过年的,你干什么呢!”萧夫人劝他,“父子之间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抄家伙打人,哪有这样子解决事情的。”
说着萧夫人便伸手将谢父手里的那根鸡毛掸子拿走。
“二郎,你就给父亲赔个礼就是,何必都僵持着。”谢之祈则是过来劝谢之骁。
谢之骁倚在一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地低头将尤今今扯他衣角的那只小手包到了手心慢慢揉。
尤今今也被他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给惊到了。
谢之骁冲她笑,“我都说了,别怕,他打不死我的。”
谢之祈无奈,虞氏上前拍了拍了他,二人便回到了位置上。
在萧夫人的劝解下,谢父总算不生气了,但对谢之骁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今日他们谢家确实有一桩喜事,他也懒得和这个逆子计较了。
而一家子用膳的时候,谢父则是将这件喜事说了出来。
萧夫人闻言一愣,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官家让你们亲自去晋安领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