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6章 司马氏
沈笑语挑眉抬头看向他,谢虞低头直视上目光,“瞧我作甚,莫不是觉得我会吃飞醋?”
“夫君海量,自然不会为的冷宫宫女几句流言蜚语,便责怪了去,也不会因得掌事姑姑说起来往事,便生我与姑姑的气。”
轻飘飘的给戴了个高帽。
边说,沈笑语边拉住谢虞的衣袖,哄他似得牵住他的手。
沈笑语很少主动亲近自己,尤其是在有人的时候,从来都是谢虞去贴着沈笑语。
这般主动起来,非奸即盗。
谢虞嘴里的话更酸了。
“可曾来过这地。”谢虞问沈笑语。
“幼年的事,终究是不记得了?”
谢虞:“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记着?”
谢虞的眼神烁烁,看得人透。
沈笑语被盯得心虚,避开谢虞的目光。
那玉如意实在是奇怪,燕王为何要送与自己,还有幼时曾入过冷宫,见到司马氏公主一事,都让沈笑语觉得蹊跷。
“沈笑语你为何不解释?”
“莫须有的事,只是惹人怀疑罢了。”
管事姑姑和宫女回避在一侧等着,沈笑语要将手抽出来,谢虞不肯。
反而与沈笑语十指紧扣。
“谢虞,你别让人看了笑话。”
再次被沈笑语拒绝。
谢虞张扬惯了,平素捅破天的事,也没见他恼怒,如今是直接黑了脸。
扣住手的力气很大,捏得沈笑语手疼。
谢虞冷了语气,道:“夫人,新婚那日我便告知过夫人,生同衾死同穴,夫人既然与我结发为夫妻,
这辈子便是沾上了,下辈子也别想甩掉。”
谢虞如何不心虚。
他知道燕王有意纳沈笑语为妃,知道沈笑语多次奔波冒险,为得是沈家的仇,也为得是燕王能够登上那个位置。
如今她成了。
她的胆识和谋略不失男子,难道就真甘于一个后院的宅子?
谢虞想起来沈笑语,便害怕人心贪婪。
他爱的是沈笑语的大胆,怕的也是她的大胆。
折断翼这个想法从内心冒出来的时候,谢虞指责自己的不堪。
“阿虞。”
见谢虞脸色不好看,沈笑语立起来脚尖,要摁着他的肩膀,才能亲到他。
但沈笑语没有亲他,猛的咬了他的耳垂一口,咬出来牙印。
突然刺痛这一下,谢虞才从怒气中回过神来。
他的眼眶微红,情绪波动的明显,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谢虞脱口而出道:“他若想抢我夫人,我便扒光他御花园里的花,掏光他鲤鱼池里的百岁鲤,炖了他的百年神龟……”
沈笑语伸手捏了他的脸,“我看你是脑袋上的脖子生的太好看,想摘下来了。”
“谢虞,你死了,我当真会改嫁。”
沈笑语警告他这没轻没重的话,“日后莫要再说了。”
谢虞想来便觉得恼,沈笑语将燕王扶持上了那个位置,日后无论任何事,他都还得顾忌隔墙有耳。
“当年冷宫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沈笑语摇头中。
谢虞松了口,从他的话语中,可断定。
他们不是唬她的,是
真有这遭的事。
谢虞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你并非误闯冷宫,是见我追着波斯猫误闯冷宫,这才跟着进来的,你在这里救下了我。”
谢虞指着一棵墙角的红杏树,“我当时爬在那棵树梢,想要抱住白猫,下不来。”
“你来救我,树枝不堪重负,将我两人跌落在了地上。”
冷宫虽然萧条,但冷宫的树木却生长的茂盛,当年折了的树枝耷拉在地上。
并没有完全折断,树枝当然也没有死去,生长的更茂盛了。
在杂草中,仿若长出来一棵新的杏花树。
“你不记得了,也好。”
那时的自己当真是个小孩,闹出了事,见到昏迷不醒的沈笑语,便手足无措。
最终是惊动了院里的司马氏公主和燕王,这才由燕王,将沈笑语背了出去。
自那后,谢虞打定主意,要顶天立地。
沈笑语见谢虞,笑:“想起来什么?”
“不过是小时候的窝囊事。”
杏花树的荒草堆里有一座孤坟,不过是个小土包,若非土包下面烧掉的香烛的灰烬,根本看不出来。
冷宫里死去的人,通常是一张破席子卷着,直接丢出去。
葬在这宫里的,除非是圣上旨意,死也要死在宫中的。
司马氏便是这样一个。
沈笑语唏嘘,“世人只知道,高祖皇后为其劳心劳力,后世歌功颂德,却不曾知道高祖也金屋藏娇,掠夺了司马氏的公主。”
说起来司马氏,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往事。
“司
马氏进宫,是她自己选的,为了留下当年司马氏国君宠妃肚子里的遗孤,拿自己与高祖皇帝换的恩典。”
沈笑语动手清理了荒草堆的杂草。
灰烬还很新,是新烧的。
疑惑道:“这处烧香的人是谁?”
后宫之中,即便是冷宫,也不能带进来香烛纸钱。
只能是从宫外带进来的。
谢虞顿了顿,道:“是我。”
“司马氏的公主,在这冷宫中活了百余岁,我曾见过几次,她对我有过恩典。”
沈笑语无奈:“也只有你做得出这般掉脑袋的事。”
冷宫里凋谢着红颜。
尽头,却是天下乐女都梦寐以求,想要进的梨园。
繁华与冷寂只在方寸之间。
梨园里的管事的是个年轻先生,瘦高个,他也是花渐浓的师兄,莺歌的师父。
先生见到沈笑语等人便作揖,致歉道:“县主,姑姑……那名名唤绿琦的宫女,如今正在乐女们就寝的偏殿里。”
偏殿里确实关着的人,隔得老远,就听得她哭哭啼啼。
打开房门,只着中衣的女子蜷缩在角落里,看见有来人,连走带跌的从床上下来,跑到跟前哭诉道:“大人,我不过是在宫殿里睡了一觉,醒来后便成了一日后,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会故意害的良娣流产呢!”
绿琦刚才看到,沈笑语身后立着的谢虞,便埋着脑袋,紧张了起来。
想起来之前,东宫曾有人指认,说见过谢虞在东宫行不轨。
沈笑语堂而皇之
的走到门旁,道:“此处是乐姬住的偏殿。”
谢虞身为男子,本该回避。
但他今日若是查案的官吏,自然没有回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