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5章 冷宫杏花殿
御医:“县主可猜到了这药物?”
近来长安城中,红桂草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方才的话,我全当没有听见。”
谢虞无端,怎会坑害女子落胎。
沈笑语眼神落在,刚才说话的宫女身上,“不可在外随意胡言。”
屋内东宫的宫女十人,内侍四人,嬷嬷三人,御医七人。
少了一人。
沈笑语:“之前那个端水的宫女在何处?”
沈笑语环顾四周,那个宫女已经不见了。
掌事姑姑清点了人,确实发现少了个人,“县主,少了个叫绿琦的宫女。”
“找出来。”
搜遍东宫,那宫女却凭空消失。
沈笑语:“那宫女是何来历?”
“绿琦进宫的日子不长,原是梨园的歌女,后来坏了嗓子,这才进宫当了宫女,是良娣亲自选到东宫来的。”
沈笑语站在窗前,屋内并不通风,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沈笑语:“将今日之事,禀告殿下,那宫女之事,也告知皇城守卫,查出此人。”
王满枝跟前的人应着,却无奈,“如今东宫今日不同往日,若非县主在此,恐是御医院的人,都不会来。”
“殿下自会给你们做主。”掌事姑姑在此,东宫也填了底气。
每日里御医院用这最好的药,给王满枝吊着命,王满枝虽醒来了,却只是微微睁开眼,又闭上了。
这御医院的药虽好,但去掉送去圣上跟前的,太子跟前的,留到落胎的良娣处的,实在是不足。
沈笑语只得从宫
外的药铺买来药,给王满枝养着身子。
端起来药盏,玉勺子舀了舀药汁,在宫女的帮助下,扶起来王满枝喂了药。
谢贵妃跟前的掌事姑姑,特意来报,“县主,寻找绿琦了,正在梨园里关押着,县主可要前去?”
“我倒是对她好奇。”
沈笑语要见一见她,问她这药,到底是如何来的。
从东宫直接出侧门,沿着后宫宫道,可走去梨园。
不过途中,要经过冷宫。
冷宫的砖缝里生长着杂草,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红颜衰败,红墙红的不知是墙,还是红颜。
圣上瘫了身子,待到钦天监的吉日,便要被奉作太上皇。
每到了这新君立之时,冷宫便热闹。
大昭没有处死先皇无子嫔妃的习俗,只会将其弃在冷宫里,所幸历朝历代大昭圣上的嫔妃都不多,一个冷宫足矣。
如今,冷宫里又多了几盏残灯。
沈笑语走过冷宫的红墙,在一处名唤杏花殿的宫殿外,停了下来。
宫殿的牌匾早已经破旧,只有杏字仍旧飞扬。
杏花殿的宫门在里面落了锁,这里住了人,大概还是前前前代大昭国君的妃嫔。
里面有宫女议论声,议论的正是沈笑语与王满枝。
“良娣肚子里这孩子,传言是县主下的药。”
“因得县主自己失了孩子,这才嫉妒不满,害掉了良娣的孩子。”
“我怎的听说是谢家的小公子。”
一人反驳道:“县主怎会是这样的人?我在县主幼时还见过县
主,那时她不小心闯入了冷宫。”
宫女议论着,到最后凑在一起。
“倒是听闻县主成婚前,便与殿下不清不白,今日闹出来这事,大概也是为的殿下。”
“若非县主还在闺中时,小公子便死缠烂打,县主何至于嫁给小公子?”
“当年,也谢贵妃也中意了,县主当殿下正妃。”
几个宫女说着畅快,在冷宫这处,自在惯了,根本没得个忌口一说。
管事姑姑想要发声呵斥门内的人,却在看到沈笑语看着牌匾发愣后,未再言语。
“你可听说,前几日御花园里,殿下给了县主龙凤玉如意?”
“那本是给新后的。那可是龙凤的玉如意,是高祖为当年的大昭第一后所造,只有圣人之发妻才能得到。”
宫女疑惑,“那玉如意不是早就在宫中失踪了吗?”
“在文帝年间便由废后藏在了冷宫里,后来被暂居在冷宫的燕王寻到,如今已经被县主供在谢家的祠堂里。”
“莫不是殿下想娶臣妻?”
宫女方才说完,便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
“咳咳。”
越界了。
姑姑咳嗽提醒,门内瞬间变鸦雀无声,好像两个世界。
冷宫便是这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门内的人和门外的世界是不通的,里面的人知道分寸,便足够了。
沈笑语走远,这才问起:“玉如意还有如此典故?”
沈笑语只知是后宫嫔妃之物,却不知珍贵至此。
掌事姑姑回答:“自从文帝年间,玉如
意丢了后,新帝授封皇后,所用的封赏,便换成了凤冠和凤佩。”
“燕王赠送给县主的,自然也没有旁的寓意。”
沈笑语:“这杏花殿倒是存在很久了。”
姑姑:“高祖年间便有了。”
“是当年高祖宠爱的司马氏贵妃的宫殿,因得国破家亡,司马氏入宫后,便自锁了宫门,不见高祖。”
“由此,这处也成了日后的冷宫。”
高祖虽有皇后恩爱,马上打来江山,却也有抢夺来的司马氏公主,极得宠爱。
管事姑姑见得沈笑语异常,道:“县主可是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
“县主幼时宫宴,跑丢了,就是被人从这冷宫寻回去的。”
沈笑语:“我为何不记得?”
姑姑:“县主当时年纪小,又见到了银发的司马氏公主,被吓哭了。”
“自这回去后,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醒来后,将之前的事都忘了。”
“想当初,还是燕王寻到县主,将县主送回宫宴的。”
管事姑姑虽不是看着沈笑语长大的,却也总听得沈笑语的事,曾有一段时日,也曾想过,沈笑语会不会成为燕王正妃。
后来沈笑语却匆匆嫁做人妇,还是本家的小公子。
姑姑劝解,“县主放心,这些话不过是冷宫里的疯婆子胡说,传不出去的。”
“想必县主也知晓了,殿下不过表面顽劣而已,有违纲常之事,殿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如此便好。”
谢虞神出鬼没。
冷不丁出现
在冷宫的拐角,正一个人靠着冷宫的红墙,将姑姑的话听了个完整。
也不知道这冷宫里的宫女胡言乱语,他听进去了多少。
姑姑自责:“是老奴胡言乱语。”
“既是长姐跟前的人,还这么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