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教妻·认错 [V](3/5)
但陈宴清不苟言笑的,姜棠还是怂乖怂乖道:“没有骄傲啊,打架不好,扇人好疼的。”
但有下次,她还是会扇。
陈宴清偏眸,眼光落在她的小手。
姜棠乖顺的把手递给他,陈宴清果真执起来瞧了瞧。
她皮肤娇嫩,稍微掐一下就能留痕,掌心至今颜色发红,足见当时是使了狠力。
陈宴清语气低淡,“真疼?”
其实都是下午的事,再疼也过去了,但她怕挨骂故意娇气了些。
“嗯!疼疼超疼!”
她那些小心思都摆在脸上,陈宴清焉能不知。
但还是给她稍微揉了揉,陈宴清被骂惯了没感觉,没想到陈玉珠几句话姜棠竟然打人。
陈宴清轻睨着她的眉眼,“姜棠,没想到你还挺泼!”
姜棠红着脸,片刻才懦声道:“我平时还是挺、挺温柔的。”
这话陈宴清也没反驳,只高深莫测的看着她,显然没一会儿姜棠又想起自己咬他的几回,不好意思的偏过去不看他。
关于这次的事陈宴清有许多话要说。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他决定顾及一下小夫人的颜面,直接把人抱起来。
姜棠本来就不耐烦呆在这,如今巴不得和陈宴清离开。
但她又知道自己犯了事,有些顾及的问:“我们是回家吗?”
“回家?”
陈宴清低看了她一眼。
姜棠歪了歪头。
不回家吗……
原来她已把北院当成家,这个认知让陈宴清愉悦了些,把人往上颠了颠。
“对,回家。”
奈何你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天不遂人愿。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被刚打捞上来的陈玉珠。
她太狼狈了,被红姨娘裹着浑身都湿透。
因为扑腾的太久头发散乱,沾着水草,本来细心描摹的妆容花了一脸,被灯笼照着有些吓人,姜棠一眼差点没认出她。
后来实在是陈玉珠看她的眼睛太亮,忽视不得,丫鬟的一声“四小姐”让她大悟。
陈玉珠坐在地上不说话,可能因为太惨了,胆子反而大起来,死死的盯着姜棠。
倒是红姨娘先调整好情绪,一边捂着陈玉珠的眼,一边掐着她的手臂劝,“珠儿,陈宴清也在,你若想好好的,便不要再瞪。”
听了这话,陈玉珠神思回笼,牙关一紧泪便忍不住流出来。
红姨娘也心疼,但她当母亲的,为了女儿脸面自然看的轻些。
等陈玉珠平复了,这才拽着她追上陈宴清,北院的人拦住母女两个,但红姨娘一直叫。
陈风只能来回禀道:“大人,红姨娘想见您。”
这个时候见陈宴清,目的无非一个,道歉求他手下留情。
陈宴清脚步未停,直接甩下一句。
“不见。”
她们这种人,暂时的臣服是为了宽恕,但长久的蛰伏是为了反击。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要一开始宽恕?
听两人的对话,姜棠大概也能明白,陈宴清要为她报仇,她有些好奇,拽了拽陈宴清,“那陈玉珠最后会怎样?”
陈宴清低眸看她,眼睛掠过她一侧伤口,间隔了片刻才张口。
“让她滚。”
其实他更想让她死,但老王爷不会同意,既然明的不行,到时候暗中让人打一顿再说。
“滚?”姜棠仰头。
看见夜色下陈宴清五官蒙上一层暗色。
因为不用上朝头上并未戴帽,满头墨发用簪固之,衣裳也是简单,几乎没什么花色,但就是这样看似干净的男人,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时他说的这三个字,姜棠能反应过来,就是字面滚的意思。
如无意外,往后晋王府将再无陈玉珠。
“怎么?你有意见?”
声音偏冷,带着几分固执己见的强硬。
姜棠连忙摇头,“没有,那你让她滚吧!”
“好。”
陈宴清拍拍她的胳膊,看起来心情不错。
姜棠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总不能陈宴清为她发火,她却去怪陈宴清心狠吧!
而且她真不觉得陈玉珠可怜,既然口无遮拦,就要承担口无遮拦的后果。
陈宴清把她抱回北院,紫苏今晚过于狼狈,粉竹顶着压力给姜棠洗漱一番。
完了端来汤药,惹事的姜棠没有发言权,这次不用说就乖乖的喝了,脚腕也一并揉搓了一下,等一切收拾好粉竹立即告退,剩下姜棠往桌边的陈宴清看了一眼。
恰逢陈宴清不注意,她悄悄挪着碎步往床上走。
然而就在她走了两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清脆的一声响,吓的姜棠回身,瞧见他不仅放了案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戒尺。
姜棠眨了眨眼,下意识打了个很假的瞌睡,把手藏到身后。
“好、好困啊!”
陈宴清也无意揭穿她,只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张口便是——
“过来!”
声音低淡,沉如大雨将至。
姜棠听的睫羽微颤,手也跟着一抖。
陈宴清声音也不重,表情一如既往的宁静,可靠着椅子往哪儿一坐,就是给人一种他在生气,而且很不好惹的感觉。
加之夜里人心本就脆弱,姜棠又比不得陈宴清官场浮沉思绪成熟,下意识就挪着碎步走过去,手捏着衣摆站在桌子前面。
如同惹事后被家长抓包的小女孩,可怜又无助。
陈宴清把戒尺放下。
不留神“啪”的一声,吓的姜棠脖缩,低头揣揣不安。
陈宴清问:“知错了吗?”
男人上来就是这么一句,情绪淡的冷人。
姜棠有些委屈。
她并不认为打架有错,但大半夜累他走一场的确不是。
她小声回他道:“我不该害祖母情绪失控。”
“还有呢?”陈宴清追问。
姜棠想了想,乖道:“我不该让你担心。”
“嗯!”
陈宴清认同的一个语气词,有让姜棠继续说的意思。
姜棠瘪了瘪嘴,不情不愿道:“也不该大半夜让这么多人累作一团。”
陈宴清脸色好了些,“然后呢?”
还有吗?
姜棠有些郁闷,但态度良好,“然后我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
说完对面没有动静,姜棠小心的抬头,乌溜溜的眼睛想要偷看。
谁知陈宴清也在定定的看着她。
“没了?”
姜棠啊了一声,又仔细想了想。
她试探道:“没了、吧!”
陈宴清闭目,忍着那些少得可怜的后怕道:“姜棠!”
这是陈宴清头一回这么认真的叫她,声音不带一丝玩味。
“你到如今不认为自己在水边、受着伤、孤勇的和人打架是错误吗?”
陈宴清着重强调了她其中的弱势,希望姜棠能够明白这份苦心。
奈何一直被逼问的姜棠本就气不顺,她的反应根本不足以让她这个时候明白陈宴清的深意。
姜棠憋着气,并不认为打架有错。
“把手伸出来!”陈宴清拿了戒尺,惩戒她的情绪有两分,剩下八分是给她认错的余地。
可姜棠脾气也倔。
她不认为有错的事情,哪怕打她也一样没错,她憋着泪把手伸出去,埋头不说话委屈又难过。
陈宴清拽住她的手,知道她反应慢刻意戒尺虚抬一了下睨她,给姜棠反应的时间,心里想着只要姜棠服个软这事儿就算过去。
他无意和一个小姑娘争辩,何况这人还是自己夫人,待她示软他就会和她分析其中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