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色的夜晚,一轮明月高……
黑色的夜晚,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际,月色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给披上一层银沙,海上时不时起了一点风浪带着哗啦啦水波动荡的声音,此时放眼望去深蓝如墨、波光如鳞。
现在月色中天,海边海上都无人,只有淡淡的海风起动。
这时,只见一个纤细曼妙的身体猛地跃出水面,洁白如皎的双腿带起青光一片,划了一个优雅的弧度,随机又深深扎进海里。
夏贝轻缓的摆动双腿往海底游去,这里的水是极清的,浅处蓝的认识人心魄,但到深处,积蓄过多颜色愈发沉重,往下看,是一片暗红色的珊瑚丛、
夏贝慢慢游到这片珊瑚从中,把自己隐藏起来。
过了一会,远处传来阵阵沙流声。
“来了。”夏贝眼前一亮,心中默念了一声。
只见前方出现一片银光随月色而来,旋转着,波动着,速度极快。
夏贝小心的从身后拿出一张小网来,等那银光路过珊瑚丛的时候,把网向前一撒捞起一篇银光。
等夏贝把网扯过来一看,那银色的光竟然是一条条银色细长的鳗鱼。
这种鱼营养丰富,味道鲜美,少刺多肉,是市面上难求的好货。
前世的时候,因鳗鱼营养丰富,价格昂贵,就是现在的鳗鱼价格也算不上便宜,一条鱼都要卖上七八块钱,夏贝这一小网怎么也有四五十条。
夏贝有些吃力的把扯着网向一块礁石游过去。
好在今天退潮来的早些,现在海滩上也没有人。
等游到了一篇隐秘的
夏贝把藏在礁石后面的竹框拿出来,然后把这小框鳗鱼从网里倒出来。
框里都是夏贝今天晚上在海里捞的海货,其中还有几个大石斑,这趟出来也算是有所收获。
自从那串手链丢在魏言简那里,夏贝也不能从海里瞬移那些海货了。
为了店铺的生意能做下去,夏贝和海上的一个老渔民合作,打捞上来的海货都放在夏贝店铺里贩卖。
但是这鱼啊,都是海边常见的,新鲜度也不够,有些老客户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满意了。
夏贝只好等晚上无人的时候,自己下海捞上一些紧缺的海货,不让自己的生意这样渐渐冷淡下去。
即使是近海,海里的凶险也让夏贝遭了不少罪。
今天刚下海,就在珊瑚丛中碰到了一条凶猛的黑头鱼,要不是她躲避及时,就被它狠狠的咬上一口,但是脚腕却被海底的珊瑚棱划了一个口子。
刚刚忙活的时候没有在意,现在却有点隐隐做痛。
夏贝双手撑在岩石上,慢慢从海里爬上来。
“唉~”她歇息了一会,看了看泡的发白的伤口微微叹息了一声。
虽说现在她也有些钱了,但到底是穷怕了,能赚些便再赚些。
想想前段时间自己的逍遥日子,心头就有些委屈。
他怎么就不能放过她呐,明明就……一刀两断,再也不见了。
好在有林川在,魏言简不干乱来。
大概也是气恼自己骗他,毕竟他是自尊心那般强的人。
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夏贝不相信也不愿再相信。
她就像是一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一片绿洲,再也不愿拿起一粒沙,即便沙子里埋藏着寸寸黄金,她也不愿意再遭受那干渴到绝望的日子。
一束微黄的灯光从海面上扫射过来,夏贝连忙从思绪中醒悟过来,快速的躲在一块黑岩石后面。
这里离Y港码头不远,远远望去还能看到高高的灯塔,还有一排排的铁皮船。
夏贝等那灯光照过去,猫着身子从岩石后面爬到竹筐后面。
今天的收货不少,这一背篓的东西少说也得上百斤,夏贝咬咬牙背起试了试,刚起身就一屁股坐在了礁石上。
看来只能分两次拿了……
夏贝把框子里的海货分出一些放进网兜里,再把这渔网洒在礁石后面的小岩洞里的水槽里,这样也不怕一会涨潮了,把渔网带跑。
“呼~”夏贝呼出一口气,背着剩下的海货往鱼铺赶。
自从先试行的经济新区,Y港现在比其他城市显得喧闹些,显然渐渐有了后世繁华的雏形。
虽然已经是夜晚,北角却没有进入黑色睡眠的夜晚,路边挂着灰黄的灯泡,没有后世的灯红酒绿,却有了一样的繁华闹景。
有像夏贝一样背着大背篓的男女老少,也有一家三口在悠闲的逛着夜市。
夏贝的店铺在北角的一个巷口里,旁边的邻居也都开着大门招揽生意,人是没有白日的喧闹,也有不少客人上门询问。
青红色的石砖高高垒砌,圆圆的月亮悬挂在夜色中央,夏贝的心情好像也沉浸在人世间的岁月里。
拐过前面的巷口,就是夏贝鱼铺所在的店面。
夏贝背着背篓向上颠了颠,加快步伐向前走过去。
“哎呦!”夏贝刚拐过去,就被一个急冲冲的人撞了踉跄。
要不是她用手顺手扶住了墙,怕是一股脑的撞倒在地。
“你怎么走路的,走路不看路,是向撞死我吗?!”
还没等夏贝回过神来,对面劈头盖脸一顿骂。
好家伙,恶人先告状。
夏贝前面站着一个矮脚男人,瘦瘦巴巴的,看着夏贝的眼睛溜溜的转。
这种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看对面是一个小姑娘,没理也得说的三分理,要是对面是一个彪形大汉,看他不分分钟老实。
“你这人,明明是你急冲冲的撞过来,这大路这么宽,咱俩各走一边也撞不到一块去!”夏贝也不再是任别人再怎么欺负都不还口的小姑娘了,在这市井打磨下,早就不是曾经见了生人也不敢说话的小姑娘了。
“你……”这男人剩下的还没说出口,好似后面有什么人再追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上下瞧了下夏贝,竟不管不顾的扑过来,欲要抢过夏贝身后的背篓就跑。
夏贝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得了手。
夏贝口中的抢劫还没呼出口。
从她身后的拐角处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只见黑影动作几番,就把那人按到在地。
“砰!”那矮脚男人被人从地上一脚揣到了墙上,地上被划过一条常常的痕迹。
“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矮脚男人弓着腰,疼的几乎都要站不起来,五官都变了形,可见那一脚下去的有多很。
这还不算完,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男人就威逼上去,一脚踩在矮脚男人的手上。
“啊!!”痛不欲生的惨叫声响遍了整个小巷。
接着又被他又被揣了一脚,因一只手被踩着,身体反弹出去又被拉了过来,接着就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言简!”阿良从后面连忙呵斥住。
这里可不是香港,□□打架弄死一两个人没事,这可是法治严明的Y港,要真出了事,这事处理出来还真不好说。
魏言简听到阿良的声音,下死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阿良看着魏言简此时的脸庞,心惊胆战的,冷戾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五官,就像是无心的夺命手,只有杀戮才是他走的道。
香港的□□混乱已经根深蒂固很多年了,帮派结怨打架死人也是常有的事,阿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被这个眼神惊了一下。
打架不要命不可怕,怕的是杀你为乐。
魏言简听到阿良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下,只是片刻,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眼里的戾气欲浓,抬起脚似乎又要再来一脚。
这人可再受不了魏言简这一脚了。
“言简!”阿良微恐自己慢了一步。
“魏言简!”夏贝连忙上前拽住魏言简,两眼死死的盯住魏言简,也是被他吓的够呛。
她从来没有见过魏言简打架,哪知要人名啊。
这一脚再踹过去,可真会出事。
“再打就出人命了。”夏贝先不管俩人的恩怨和芥蒂了,先把人拉过来再说。
魏言简扭过头看夏贝都急了,凌厉的气势也慢慢平复下来,看着她,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阴沉,尽管他在克制。
“你来,我看着。”魏言简的意思是让夏贝亲自动手。
夏贝眼睛都瞪大了,地上的人半死不活的,要是她在碰一下就死自己面前了。
我的天呐,这噩梦简直不要是太可怕!
夏贝惊恐的倒退一步,看着魏言简的眼神猛缩,嘴里结结巴巴的说到:“不用,这人也受到惩罚了,我们现在快点走吧。”
幸亏这时候没监控,虽然是这人先抢东西,但是要真出了人命,魏言简也得遭受牢狱之灾。
说到底也是帮自己出气,夏贝不能看着魏言简不管不顾的把人打死。
“呸!放他娘的一条狗命!”阿良也是怕了魏言简的那个眼神,走过来半推搡着魏言简往前走了两步。
离近一看,不经意间看到魏言简微微勾起的唇角,似是心情不错,再看看现在火急火燎扯着魏言简就要走的夏贝,似乎了然。
夏贝的背篓被那人抢了过去,又遭受着一连串的撞击,早就轱辘一转翻到在地,里面的海货在外面活蹦乱跳,虾鱼蟹贝遍地,一阵扑腾。
夏贝也不敢耽误,弯下腰捡起背篓,就把散落的鱼虾来篓里装。
谁知道这鱼一离开大海,竟然比水里还滑溜了几分。
越着急越住不住,一个劲的往外钻。
夏贝手里刚抓住一个鱼往篓里一放,发现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了,她抬头一看,旁边的人正低着头凝神着抓鱼、抓虾。
面前的人抓鱼也跟抓人似的,先凝眉一瞥,手如疾风,一下子就抓住一条,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死死的按住一个大青蟹。
阿良也在外围扒拉着那爬出去的虾蟹。
也没几分钟,这鱼虾也都抓的差不多了,多多少少也跑到一两只。
夏贝看着魏言简不做声的搓着手里的泥巴,也没有多说话。
有些时候啊,不怕伤害,不怕纠缠,就怕对一个人好。
“快走吧,等过一会,我喊一声,让人发现他,再把他送医院去。”夏贝看了看地上不断呻。吟喘息的矮脚男人,也没有非得报复他的心理。
她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还有男人洪亮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