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57/166)
“娟子,我跟你一样难过,恨不得患病的是我,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儿子的健康。”冯喜奎也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冯喜奎上前抱住妻子,“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先把儿子治好,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何清越强行吃了把狗粮,默默退出房间,去熬药,将空间留给这对夫妻。
“我要冯强付出代价,儿子受到的痛苦我要让他付出十倍。我要让你大哥一家离开公司,吃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吴娟表情狰狞的说道:“即使是这样也可以吗?”
想到把他当赚钱工具的父母,想到一直虎视眈眈的兄嫂,想到那个害了他儿子却还不知悔改,逍遥法外的侄子。恨意汹涌在胸口处。“在我的心里你和儿子,我们的家最重要。谁想毁掉我的家我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我需要时间,娟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和儿子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
看时间差不多了,将毛巾放入药罐中。那边夫妻俩也聊的差不多了。
出来后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吴娟说道:“何小姐,交给我吧。”
何清越点点头,“再煮十五分钟就好了,然后戴上这个手套,把其中一条毛巾拧半干拿给我。”
“这个还是我来吧。”冯喜奎连忙说道。
“冯先生不用担心,那副手套隔热效果很好,不会烫伤的。你的任务是帮我把病患的上衣脱下来。”
“好,好。”听何清越这么一说,冯喜奎还是觉得妻子拧毛巾比较好。
两人一起把冯宇的上衣脱了下来,只留了个内裤,又小心的给他翻了个身,把后背露出来。
洗干净手吴娟那边的毛巾也拿进来了,接过来在空中轻轻一抖,温度降下来不少,确定冯宇可以接受以后将毛巾平铺在他后背。毛巾一接触到冯宇,他就是一个瑟缩。
从药箱中取出一个檀木匣子打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银针。消毒备用。三十秒后何清越说道:“取另一条毛巾。”
等第二条毛巾拿过来的时候冯宇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但神色间并无太大的不适。
三十秒过后,让吴娟把毛巾重新放回药罐里煮。她则拿起银针,十分快速的将银针一下插入冯宇后背的穴道。然后引动灵气在指尖顺着银针进入体内,梳理起来。
手指在银针上拨动,时而慢捻,时而提拉。不多时,前后分别刺入的十八根银针竟然齐齐共振起来。冯喜奎夫妻俩觉得神奇又兴奋,这么神奇的医术他们头一次看见,儿子有救了。
这个过程中冯宇有些不安的扭动,何清越淡声道:“按住他。”冯喜奎依言上前按住儿子,手一接触到儿子就是一颤,鼻头一酸。
几个月的折磨让儿子瘦成皮包骨头,手下的触感都觉得硌人,生怕一用力就捏断儿子的骨头。
十分钟之后何清越说道:“拿毛巾。”
然后重复之前之前的动作,如此反复三次。
三次过后,何清越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体内的灵气也去了一半。吐出一口浊气,对上两双希翼的眼睛。“可以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他就会醒过来。”
“这就可以了吗?明天还需要针灸吗?”一听到儿子马上就会醒过来夫妻俩很是惊喜,冯喜奎也没忘记重要的问题。
“当然不是。”何清越说道:“针灸需要三天,不过,明天我就要上学了,所以针灸的时间就要改到我放学后了。”
吴娟为难道:“那会不会对效果产生影响?”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针灸只是辅助,主要因素还是在你们。”
“谢谢你,何小姐。”吴娟诚心道谢,“你要是方便的话把你学校的地址告诉我,让我们老冯接你,也免得你来回折腾。”
何清越一想,学校到这边的确不方便,不好打车。也不方便总麻烦刘叔,当下也不客气,就把自己学校的地址告诉夫妻二人。整理好药箱,看冯宇差不多快醒了,也不急着走,等一会看看情况再说。
夫妻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冯宇,就等着他睁开眼睛。忽然,冯喜奎想到什么一样,转过头问道:“何小姐,你看,小宇这段时间一直靠葡萄糖维持着,身体都快垮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补一补?”
吴娟也转过头来,急切的说:“是是是,应该好好的补一补。”
“他病情还不稳定,不宜大补,可以温补。前期还是要以清淡为主。”何清越拿出纸笔。“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药膳的方子,可以有助于他的恢复。每天给他做点,不要进食太多,少食多餐,不然会对他的肠胃造成负担。另外,在康复之前忌食任何刺激性的东西。”
“你放心,这期间内我一定严格把控好小宇的饮食。”吴娟宝贝一样揣到怀里,拳头一握,神色坚决。
说话间,冯宇已经睁开了眼睛,因为瘦弱一双漂亮的眼睛大的惊人。“爸,妈。”
“小宇。”夫妻俩也顾不得别的,喜极而泣,上前握住儿子的手。“你记得爸爸妈妈了?”
冯宇眼中充满了痛苦,何清越上前一步,“先让我给他看看。”
“好好。”夫妻俩往旁边挪了挪,却不舍得离开太远,一双眼睛都黏在儿子身上。何清越没办法,只能在那小小的窄缝里查看冯宇的情况。“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记得你。”冯宇突然说道。
“哦?”何清越并不意外,之前虽然让人陷入回忆中,如梦如幻,可是在后来随着记忆他已经恢复了神智,记得她很正常。
“谢谢你。”冯宇抿了抿唇,一双大眼睛低垂下去。
“你要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要走的路还很长,能战胜他的只有你自己,别忘了你还有爸爸妈妈。”何清越温声道。冯宇愧疚的看向父母,一家三口一时间竟有些近乡情怯的相对无言。
没一会儿,冯宇昏昏沉沉的又开始睡了过去。
吴娟有些急,拉着何清越的手。“他怎么又睡了?”
“你放心。”何清越拍拍她的手,“这是正常现象。你想想,三个月的高度紧张,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他一个病人呢?睡眠也是一个修复的过程,这个过程中他随时可能醒过来,你有时间不妨给他熬一碗清粥,等他醒过来一定很想吃。”
“是是,你说得对。”吴娟连连点头。疼爱的看了一眼儿子转身去熬粥。
何清越收拾好东西也准备离开。
“何小姐,太感谢你了。”冯喜奎说道。
“没事,等他精神好一点,你们可以带他出去转一转,看看风景,也能放松心情。”
冯喜奎有些迟疑,孩子发病期间禁止任何人碰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不想出来。他担心……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要知道他以后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个期间跟人正常交流是没问题的,对他的病情有好处,可以重新树立他的信心。你也不想他以后过与世隔绝的生活吧?相信我,只要避免接触到别有用心的人就没关系。”
“我懂了。”冯喜奎点头,“我送你何小姐。”
“不用了,他随时都可能醒过来,你们在他身边会更好。”何清越微笑,“明天见。”
吴娟手里还拿着勺子,有些傻眼的看着门口发呆的丈夫。“何小姐呢?”
“走了。”冯喜奎不解。
“怎么能走了,诊金还没……”
接过妻子手中的勺子,叹息。“你打算给多少呢。”
给多少?救了他儿子就相当于救了他们一家子,这可是救命之恩啊!好像给多少钱都不嫌多啊!
看妻子呆呆的思索着应该给多少诊金,这三个月以来的阴霾好像都消失不少,他只想笑,畅快的大笑。最后只能苦笑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吗?她是司机送过来的,言语中对她十分恭敬,坐的车是今年夏天刚上市的新款奥迪。你知道滨城最有名的中医刘国栋的身价吗?滨城多少人排着队给他送钱就为了让他看个诊,这里面不乏富豪高官。你说连他都为难的病让这个小姑娘给看好了,你觉得得给多少诊金合适?”
一时间吴娟讷讷难言,求助于丈夫。“那怎么办?”
“不能提诊金的事,给了诊金就是医生与病患的关系了。小宇现在虽然醒了,但是他的情况还不稳定,接下来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谁能保证永远这辈子不会有意外?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能救你命的人。她小小年纪就能让刘国栋称赞,再过几年那还了得?这样的人只能交好,又何必算的那么清楚呢,这人情我们要一点一点还,交情都是处出来的。更何况我儿子的命又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冯喜奎叹息道。
吴娟赞同道:“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岔了。”
安抚的拍拍妻子的肩膀,“最重要的是让儿子尽快恢复起来,我们来日方长。”
人心难测
最近一段时间谷香同学为了自己的颜面问题,没少上火,整天念叨着要毁容了,出个门还得把脸挡个严严实实的。
自己也有过那个阶段,所以何清越还是万分理解的。既然玉肌精油已经做出来了何清越觉得索性现在就给她吧,让她少掉几颗金豆子。
家里就她和孙琦两个人,电话联系后,谷香就匆匆赶来了。看她的装扮何清越一口果汁差点没包住喷出来。只见这姑娘从头发丝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外面。孙琦一脸懵逼的揶揄道:“你这是什么装扮?这是要对暗号接头吗?”
谷香哭丧着一张脸。“你以为我想啊!你看。”围巾往下一拉,脸上的几颗痘痘又红又肿的,上面还涂抹着不知名的绿不拉几的什么东西。
“你抹的这是什么玩意啊?”何清越问,这颜色也太诡异了。
“偏方啊,说是抹上没几天就好了。”
“你抹几天了?”
“三天。”
“效果如何?”
“还没看到效果。”谷香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抹上有什么感觉?”
“一开始有点疼,火辣辣的,然后就没感觉了。”
火辣辣的?何清越诧异,手指在她脸上一抹,捻了捻指尖上的残留药物,闻了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偏方里有云南白药,那玩意顶多能起到一个抗菌消炎的作用,要想治好你的痘根本不可能。”
“啊?”谷香慌了,“那怎么办?”
从口袋里掏出精油递给她,“喏,用用这个。”
看着面前的‘三无产品’谷香欲哭无泪。“这是什么呀?”
孙琦也好奇的上前打量。
“这是由数种中草药提炼的精油,你洗完脸后涂抹在痘痘上。”
“小越,你不会被骗了吧。”谷香还是不相信,连个标签都没有,包装还这么简陋,实在没啥说服力。
何清越一噎,也不解释,起身把人拉起来往卫生间推,“你去洗个脸,把脸洗干净了,涂上试试。”
谷香欲躲,无奈何清越力气实在太大,躲不开。她哼哼道:“小越,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就是因为你是我好朋友,快去。”
“琦琦~”
孙琦嘻嘻笑,“你去,你去,我也看看效果。”谷香翻了个白眼,扭头去卫生间洗脸,然后乖乖的让何清越给她涂精油,嘴里还不住的絮叨,“你可给我悠着点,我就指着这张脸活着呢!”
干净利索的抹完何清越问,“有感觉吗?”
“有。”谷香点头,惊喜道:“清清凉凉的,挺舒服的。”
“告诉你,为了这么一小瓶我可没少费功夫。十分钟之后红肿就能消退,等你晚上回家痘痘就能瘪下去。两天之后痘痘部位脱下一层薄膜就好了,保证不留一点痕迹。”
“真有这么神奇?”谷香还有些疑虑,拿出随身小镜子,直直的盯着脸上,就怕出现什么差错。
何清越眼一翻,“不信拉倒,我还不给了呢!”说着伸手欲拿回小瓶子。
“不要!”谷香急了,一把夺过瓶子。这两分钟里,红肿虽然没消退干净,可肉眼已经能看得出来发生了变化。笑嘻嘻的讨好道:“我就知道小越对我最好了。”
“刚刚是谁叫的那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谋财害命呢!”
“哎呦,人家是开玩笑的啦。”谷香发出嗲嗲的台湾腔,然后继续盯着自己的脸看,越看越满意,声音都轻快不少。“我现在就都抹上。”
何清越也没阻拦,看着她重新进入卫生间,把剩下的几颗痘都涂上了精油,这才满意的打量着镜子里的小脸,“你皮肤这么好,是不是就是用这个用的?”
“唔,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