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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开挂了 楔子(55/166)

迁一 · 重生小说 · 845 KB · 2022-02-13 00:59:07

  楔子(55/166)

  这青年犯病的模样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都有些好奇,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加上听说这夫妻俩带着孩子看了不少医院都没有好转后心里就更好奇了。刘国栋是滨城享有盛名的老中医了,在省卫生院都是专家级别的,如果连他都没办法那就不好办了。

  号过脉之后刘国栋捋了捋胡子,沉吟片刻道:“痰火过盛、阳气独盛、肝郁化火、肝火暴涨。这是狂症,西医也称之为狂躁症。他何时患病,发病时是什么样子?”

  把个脉就能说出病情,中年男女一下就看到了希望。中年男子说道:“三个月前的夜里开始患病,大吼大叫的砸东西,不让人靠近,不吃不喝也不认人。我们夫妻俩带他去过不少医院,也看不出来什么。医院都说是精神病,打了不少安定,一开始还好用,后来不但没用了不说病情还愈加严重。”

  中年男子满脸的悲伤,看着渐渐安静下来但眼睛发直,嘴里念念有词的儿子心中悲凉越盛。

  他的儿子是热情活泼的,为人有礼貌的,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只破败的木偶人一样呆呆傻傻的。

  “刘医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他一天24小时,都在发病,只在累极的时候才能休息一两个小时,只要有一点声响就会发病。”中年女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恨不得替他受过。

  刘国栋赶紧让儿子扶起她,说道:“我先开个方子,让他服下去试试。”说着拿起桌上的笔就要开方。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样,下意识的看了围观人群中一眼,只见先前送香的小姑娘眉头紧蹙,刘国栋心一颤,不免有些犹疑起来。

  “大刘,把人群疏散一下,别都在这围着了。”刘国栋说道。

  刘安国带着几个伙计连忙把围着看热闹的人请走,不少人还没看够,还有些不舍。何清越有些踌躇,却不是因为没看完热闹,而是因为那青年病情古怪,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她年纪小,很难让人相信她,可如果不说身为医者又觉得心里难安。

  “小姑娘,你等一等。”刘国栋叫住她。


  被害妄想症


  

  何清越一愣,扭头四下看了看,确定只有自己一个‘小姑娘’。“刘医师,您叫我?”

  刘国栋点头微笑,奇怪的问道:“我看你似乎对我的诊断有疑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中年男女呆住了,不是在给他们儿子看病吗?

  倒是刘安国愣了一下之后就不动声色的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他知道自家老爹是什么性格,如果这小姑娘没有过人之处刘国栋是不会这样的。

  何清越也愣住了,一时拿不准刘国栋是故意取笑她还是真心实意的。见老头虽然面带笑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嘲弄,反而带着些鼓励。

  她转念一想,不说出来心有不安,既然他先问了,自己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求心安。

  “是,晚辈确实有不同的意见。”何清越说道。

  “哦?”刘国栋眉头一跳,“你说说看。”

  “这位病患不是简单的狂躁症,而是精神受到重击而产生的,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伴有臆想症,被迫妄想症还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你说的这些都是在狂症的范围内。”刘安国不忿的说道。心里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不懂装懂。

  中年男女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现在因为儿子的病情产生了分歧,到没有因为被一个小姑娘质疑产生不悦的感觉,而是这段时间去的医院太多了。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从悬崖边又跌倒谷底这个过程。他们不得不谨慎。

  不同于刘安国的义愤填膺,刘国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何清越淡淡的瞥了一眼刘安国,转而问中年男女。“病患在最初发病前三天到七天这个时间段内是否脑后遭到重击?曾出现精神高度紧张,很少出门,曾表明自己遭受迫害?”

  刘安国嗤之以鼻,想要让人把他给拖出去。

  不料中年男女神情一下就变了,女人说道:“是,那时候小宇刚刚高考完,和同学一起去爬山说要放松放松。我想着孩子压力大,考完了就让他放松放松,谁知道次日下午就得到消息,小宇从山上掉了下来。好在没发生什么大事,也没住院就回家了。到家以后这孩子就有点郁郁寡欢,时不时的就问我一些很奇怪的话。我想着孩子应该是这次吓坏了,也没太当回事,只当给他个教训。没成想,过了两天孩子就变成这样了。这跟病情有关系吗?是摔坏了脑子吗?”

  “不是摔坏了脑子,而是这期间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知道而已。”何清越问道:“你说病患曾跟你说过很多奇怪的话,他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中年女人有些踌躇,他丈夫倒是有些急了,推了他一把。“小宇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呀。”

  “他说了很多,我没记住太多。他那段时间不让我们出门,哪里也不要去。也不要开车。就像是……”她想了想,一时间竟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儿子才好,突然想到女孩之前的话,她坚定道:“……就像是得了被迫妄想症一样。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们不要伤心、也不要找他。”

  中年男人身体一震,面如死灰。儿子这是早就存了死志啊!可他们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扭头目呲欲裂瞪着妻子,“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怎么当妈的,怎么就这么狠心,不管不顾。”

  中年女子哭嚎道:“我没想到呀,小宇,妈妈对不起你啊,你千万不能有事,要不妈妈也不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国栋好奇的问道,她甚至都没有把脉。

  何清越微笑。“看出来的。”

  刘国栋一噎,这望诊的本事比他还要强。有心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紧蹙眉头。“突逢变故,精神受到冲击。如果真是这样,依靠单纯的药物确实是不管用的。你们不如去看看心理医生,先找到他病情的原因。”

  “没用的,我们都看过了,一点用都没有。心理医生都没办法让小宇安静下来。”中年男人抱着头颓然的蹲下身子,一脸的无措。

  “这……”刘国栋也没办法了,术业有专攻,他可以治身体上的疾病,却治不了心病。抬头看向何清越。“你有办法吗?”

  中年男女也安静下来,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何清越。

  刘安国有些迟疑,虽然这小姑娘说出了病患的病症,可也不证明她能催眠吧。他现在有些担心了。

  “你既然能让患者安静下来,应该也能找出他病症的源头吧。”刘国栋也是一脸的希翼。

  “那香是你的?”刘安国震惊了,看向何清越的目光又变了。从一开始的不确定,到否定,再到惊讶,到现在的震惊。

  何清越没搭理刘安国,看向夫妻俩“我可以试试。”

  夫妻俩连连点头,他们看过那么多医生,再坏的结果还能坏过现在吗?

  “等一下的过程中,不管你们听到什么,都不能打扰到我和病患,最好不要发出声音。”

  “好,我们一定不会打扰到你们。”中年女人点头保证,然后又看向丈夫。男人只一踌躇就点头应了下来。

  刘国栋刘安国父子自然没问题,他们也想知道何清越有什么办法。

  何清越手伸进包里,重新摸出一个纸盒,从里面拿出一盒香放到患者头上,点燃。病患的上方出现一股甜腻的药香,何清越在他耳边低声哼唱,是最简单的‘世上只有妈妈好’的调子,让本来还有些躁动不安的青年逐渐安静下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等病患的眼睛逐渐迷茫起来,何清越的声音也跟着飘渺起来,她问道:“告诉我,你们爬山那天发生了什么让你摔下山的。”她的声线清亮柔和,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更容易让人跟着她的思维走。

  病患迷茫空洞的眼睛变得恐惧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痛苦不堪的回忆,整个人都瑟缩起来。他攥紧拳头,开始低泣,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看到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夫妻俩心都快痛的受不了了,那个样子就像一个走丢的小孩,无助,紧张,恐惧,惊慌失措……

  “小宇……”女人哽咽出声。

  何清越眉头一皱,中年男人赶紧捂住妻子的嘴。

  “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不要怕,我可以帮你。”何清越手抚上病患的头,声音轻柔的安慰他。

  在场的人都紧张起来,谁都知道得了狂躁症的人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一样,只要有一点点不合心意整个人就会化身为破坏力极强的野兽。

  好在,病患好像很舒服,他很快放松下来。但整个人还是恐惧到颤抖。“在小木屋……我遭到了□□。”

  ‘吱’女人承受不住,整个人往后倒去,带动了凳子。男人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整个人如遭雷劈。

  刘安国蹙起眉,把两人扶到凳子上坐好,继续看。

  “是谁?”何清越语气一滞,继续问道。

  “冯强,王亚新,还有郑迪。”三个人!

  何清越瞳孔一缩。“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掉下山?”

  “我很害怕,我挣脱开他们往外面跑,他们一直在后面追。天很黑,看不清路,我滚下山。”

  青年说到逃出来的时候神情明显一松,就是说到滚下山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何清越却觉得还有不对的地方。“你跌下山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送进医院?”

  青年一下就激动起来,拼命地想要挣开身上的枷锁。嘴里大吼大叫着。“杀,杀,我要杀了他们。”

  何清越蹙眉,关键来了!她轻轻哼唱起歌谣来,手轻轻的安抚他。“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呜呜……我不能说,不能……”

  “你可以的,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难道你想让他们逍遥法外吗?”

  青年浑身一震,扭过头,眼中的迷茫竟消散了不少,那双逐渐清明的眼睛很漂亮,很干净。他委屈的看向何清越。“你真的可以帮我吗?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你相信我吗?”何清越不答,反问道,即使她面对的是一个年长她好几岁的青年也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信赖。

  青年点头,“我相信你。”

  “那你告诉我好吗?”

  “他们把我关起来殴打我,不给我饭吃,威胁我如果说出去会杀了我全家。我很怕,冯强说我是个废物,不该活着,他才是冯家长孙,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我应该消失。”青年颤抖着说完这些。“我怕他们会伤害我的家人,我让爸爸妈妈不要出门,可他们不相信我。冯强说我死了他才会放过我的爸爸妈妈。我怕,我好怕。”

  “不怕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你帮我,你帮我。”青年抓住何清越的手。

  “我会帮你的。”何清越反握住他的手腕,应道:“睡吧,等你睡醒就好了。”

  渐渐地,青年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起来。他太累了,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他需要休息。


  接诊


  

  何清越呼了口气,起身将香熄灭。

  中年女人再也忍受不住这个打击嚎啕大哭起来,男人也是神思不属。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想到的是伤害他们儿子的人一直就在身边。冯强,那是他大哥的儿子!

  “另外我发现病患曾经被注射过精神类药物。”何清越说道。

  刘国栋不解的说道:“我诊脉并没有发现有药物的残留。”

  “这很正常,因为药物已经吸收了,而且并不是近期注射的,应该在半年前注射的。这种药物平常看不出什么,他的潜伏期很长。病患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所以一时没发觉是很可能的。当病患受到打击神经衰弱的时候才是这种药物入侵的最好时机。否则,按照病患的年龄来说遭遇到殴打恐吓不至于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好在这种药物注射的并不多,病患的受损神经并不严重,日后多加调理还是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刘国栋收回手,病患神经的确收到损伤,而且的确已有半年之久。这小姑娘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能看出这么多来,不得不让刘国栋感到惊奇。

  何清越转头看两个如遭雷劈的夫妻,不免有些怜悯。上前说道:“病患还需要你们,如果你们倒下了,病患的公道谁来讨?”

  作为一名医者,做到治病救人就可以了,可以说何清越的这番话已经逾距了,可是不管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还是青年的遭遇都让她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管的地步。而且,她答应了会帮他。

  “他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担心你们受到伤害,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会那么悲观也是因为怕你们遭遇不测,以至于想到只要自己消失了就可以保全你们这种想法。你们的儿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让你们能好好的,你们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让他在病中也难安吗?”

  中年女人点头,喃喃道:“没错,我的小宇,妈妈的小宇,妈妈会好好的,妈妈会好好的照顾你,妈妈的小宇也要好起来,好起来。”话落神情陡然狰狞起来,看向丈夫,厉声道:“那几个畜生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冯强,即使是你的侄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呵,冯家的长孙又怎样,伤害了我的儿子,我会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心软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长相清俊,为人温和有礼,学习成绩很好。就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情他的儿子现在应该在名牌大学里享受他的青春,像其他男孩子一样神采飞扬,青春洋溢,交女朋友,打游戏,参加社团活动,毕业之后接手家里的生意。娶妻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即使安静下来也像一个空洞的提线木偶。

  他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大哥一家,因为是老二,在家里不受重视也就罢了,他和妻子白手起家,有了公司,父母要求他把公司让给大哥,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又把大哥一家安排进公司。大哥一家没有生意场上的经验,搞得公司乌烟瘴气的不说,现在居然还这么狠心对待他的儿子!

  他温和有礼的儿子,他温柔娴淑的妻子,他幸福美满的家庭……

  “娟子,你要好好的,小宇会好起来的,他在等着我们带他回家。”冯喜奎看着疯魔一般的妻子安慰道,他怕妻子承受不住打击也倒下了。他满脸的愤恨,安慰着妻子也告诫着自己。“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小宇的病。”

  吴娟眼中迸发出光彩,是,要先治好儿子的病。她扑向何清越,双手抓住她的胳膊‘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多少钱?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我什么都给你。”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只相信她!

  看着妻子的模样冯喜奎又是愧疚又是绝望。他们的家快要散了。“刘医师,小宇他,还能治好吗?”还好,冯喜奎还有些理智。

  刘国栋锁眉叹息,“身体上的疾病我能治,精神上的我无能为力,还是要看神经科。”

  冯喜奎一阵绝望,他们看了多少神经科,可除了得出一个精神病的结论什么都没有,难道他们真的要把孩子送进精神病院吗!

  何清越费力的扶起吴娟,“你先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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