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45/166)
五分钟之后又跑了回来,暗自算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心里美滋滋的。买股票真的是太赚钱的,早知道还开什么公司啊!玩股票赚的钱都够她挥霍一辈子的了。
股票玩的就是心跳,多少人因为股票一时天堂一时地狱,这就像是毒品,一点一点的引人入套,尝到了甜头,又有几个能及时止损呢?
她不过是学到了点皮毛,又在股市上大赚了一笔,一时间就有些飘飘然了。
她叹息了一声,果然心智不坚定的人还是应该少玩这种挑战心脏的东西。
但很快她又看着银行卡余额美滋滋的想道:反正这些钱都是买股票赚回来的,她没损失一分钱,再说了,季哲辛辛苦苦的把知识都传授给她了,她怎么也得学以致用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啊!这么一安慰自己,心里立马就舒坦了。
手里资金充裕,直接拨给酒业那边五千万作为启动资金,又投入到股市一千五百万,她卡里的余额也才去个零头而已。
不过酒业那边还是有些麻烦,资金,产品准备就位,掌舵人却还没有消息。
何清越拿出电话,拨出个号码。
双方交谈了差不多得有大半个小时,定下了时间才挂断电话。这次仿佛卸下了心头的重担,何清越的心情就更好了。
孙庆军莫名收到这么一份大礼,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脑子里不断盘旋着‘这是不是骗子’的想法。
他这几年在滨城一直做苦力活来着,不管是冰天雪地还是炎夏酷暑他都任劳任怨的蹬着一辆小三轮挨家挨户的送货。本身也并不是一个特别爱钻营的人,累死累活的干了几年攒了点积蓄好容易买上了一台货车,不那么遭罪了。虽然揽活的时候难了点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就一辆车只能不上不下的蹲着,等着干点零活。
没想到这几天突然就有人找到了他,说是熟人推荐过来的,想跟他合作。说好范围内容以及价钱孙庆军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可是对方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他一时有些踌躇不定。
转头想跟妻子商量商量,却见她满脸疲惫,瘫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心里一抽。嘴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或许,他可以试试!大女儿马上就要上高中,小女儿明年也要上高中了。妻子说过想把两个孩子接过来的想法。为了两个孩子,为了妻子不用这么辛苦!
手里的纸张攥紧了些……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宋海洋传来消息,和孙庆军的合作已经谈成了。
另外新产业的负责人也已经到位,这次的负责人含金量特别高。宋海洋好奇的问何清越:“这大神你是从哪请来的啊?”
何清越轻笑,不答反问道:“你看人怎么样?面试的时候我也没去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宋海洋唏嘘道:“我看他的履历业务能力不错啊,就是不知道这尊大神是怎么想不开投到咱们这座小庙里的!”
“哎我说何总,你这早有人选应该跟我知会一声啊!”
“那你可误会了,这是我拜托我老师帮忙牵线的。总之结果是好的就行。”何清越笑道:“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宋海洋连连说道:“相关事项我也跟他交接好了,我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一开始刚起步手里没人可不就得咱们自己人亲自上吗?这回你可以专心兴隆这边的事了,要不要我放你一天假休息一下?”何清越调侃道。
“休假,等有功夫再说吧。公司忙的一个人恨不得掰两半用。”宋海洋笑,很快又元气满满地说道:“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这边还有事。”
新负责人姓马,名垚。季哲的学生,现年三十三岁,履历光鲜。从季哲推荐的人选中脱颖而出,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跟何清越的理念都很契合。
放下一件心事,何清越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孙庆军那边也有了进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这些天谷香有些怪怪的,对着何清越的时候她总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两人坐同桌也快两年了,谷香什么性格何清越最清楚不过了。她一定是碰上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好像并没有不妥的地方。心中有些奇怪,谷香接触到她的目光急忙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时间匆匆流过,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中旬。
这段时间何清越三天两头的就往滨城跑,跟着忙活酒业的事情。名字已经定下来了,就叫‘玉樽酒业’。实际上需要用到何清越的地方并不多,大多时间还是马垚在跑。
马垚业务能力很强,一上任就快速招聘人手,其中有不少是从他以前公司带过来的人马,何清越也不介意,只要能力强,一切都好说。
新厂房、工人都已经到位,流水线也已经运作起来。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
马垚也没想到新公司除了启动资金啥也没有,一切都得他来办。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也是模棱两可,具体的啥也没说,就说新公司的理念、发展前景,以及能给他的权限云云。他回过头来想着老师那人教书教了一辈子,为人有些清高,对这些‘俗事’也不那么了解。当时正好有想换个发展空间的机会,也就顺着老师的意思就过来试试。
好在,这边的老板的确给他不小的权限。他可以放手大干一番。
眼看着两位姐姐快要中考了,何清越也收了心,回去为两人的备考忙来忙去。
谷香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她看着何清越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可是她知道她要是再拖下去不说的话两人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
“小越。”谷香扯了一下沉思中的何清越。
“怎么了?”
谷香低下头,有些伤感。“我可能要转学了。”
转学?何清越一怔,心里涌出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你要去你爸爸妈妈的城市是吗?”
谷香点头。“我们可能没办法一直在一起了。”
说好了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傻丫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而且还有手机。不会断了联系的。”何清越淡笑。她知道谷香的是暂时住在姥姥家的,也一直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是没想到离别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要不我不走了吧。”谷香眼巴巴的看着她。
何清越一下就笑了,心里淡淡的忧愁也尽数散去。一把拥住傻傻的谷香。“傻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有早和晚的区别。难道因为距离的原因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吗?再说了,你不是一直盼着和父母在一起吗?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况且我有可能也要走了。”
“你去哪?和你姐一起走吗?去你爸妈那里?”谷香问。
前几天王春华打电话说让孙琦考试不要有压力,她字里行间中都透露出要把两个孩子接过去的意思。想来也就是这段时间了。
所以孙琦考试考得毫无压力,考完试撒开欢的玩。王丽玲却闷闷的,父母不在身边,现在连两个妹妹也要走了吗?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
谷香一边盼望着时间快一点过,这样她就可以早一点到父母身边了;一边却又盼望着时间过得慢一点,这样她就可以和何清越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时间就在她一会想快一点一会想慢一点的想法中悄然而逝。
暑假来了。谷香走了。
王春华铁了心要把两个孩子接过去,即使现在他们的条件还不允许,但是还是想要给两个孩子制造更好地学习生活环境占了上风。
姐妹俩回了小村庄收拾东西,在家度过这个暑假再去滨城。
东西不多,早就收拾完了。只是不舍得住在这里的两个老人,何清越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能把两个老人顺道给接走,只能尽心尽力的陪着。
“妹,你干嘛呢?来呀!”孙琦站在河里挥舞着胖胳膊。
见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河里何清越摆了摆手。这是他们村子后面的一条河,距离她原来去过的防空洞不足200米。
这条河说是叫‘呼兰河’,据说她们姐妹几个小的时候没少在这里洗澡。孙琦还很是怀念,每年夏天都要来嘚瑟嘚瑟,一想到要去滨城了,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孙琦就想玩个够本。招呼完妹妹一个猛子又扎了进去。
何清越心一颤,怪姐姐莽撞。虽然在这河里从小泡到大的,但也不是自家澡堂子,她们姐妹又都不会游泳,孙琦顶多会个狗刨。要是出点什么事肯定是不管用的。
“孙琦,你出来,危险。”姐也不叫了,直接喊上了。
坐在岸边把脚放进河里的王丽玲说道:“没事,就到腰那么浅,淹不着。”
何清越还是不放心,正准备下去把她姐姐给拽上来,孙琦窜出来了。抹了把脸,兴高采烈的说道:“我刚刚看到条鱼,太滑了,没抓到。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抓住。”
何清越‘嘶’了一声,下河抓鱼,这怎么感觉都是男孩子玩的把戏,怪不得长大了的姐姐是个女汉子,原来现在就烙下这毛病了?再说了,没事抓什么鱼啊!河里的鱼一股土腥味,有她拿出来的鱼好吃?看孙琦在河里扑腾来扑腾去何清越也懒得说了。也学着王丽玲的样子坐在岸边把脚伸进河里。触到冰凉的水何清越哼了哼,还挺舒服的。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何清越笑的贼兮兮的:“姐,你是不是喝了我俩的洗脚水啊!”然后跟王丽玲挤眉弄眼。
“哎呀,你们太坏了。”孙琦咋咋呼呼的,掬起一把水就向两人泼来。
天气晴朗,鸟语花香。三个姑娘踏着山间的小路一边嬉闹一边往回走。回到孙庆军家拿好打包好的东西骑上自行车就向着王财家里前进。
王丽玲的手臂早就好了,患病期间好吃好喝的养着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只是手臂上的疤痕还在提醒着她那个冬天发生的事故。手臂虽然好了,心里的阴影却还在。她们每周回家何清越都会租一辆车舒舒服服的坐回来,自行车直接就留在了家里。
这次穿梭在两个村子里还是用自行车代步。何清越驮着不多的行李,孙琦驮着王丽玲。
距离王财家还有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时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孙冰冰看见坐在后座的王丽玲手舞足蹈的说道:“丽玲,你妈和你哥回来了。”
王丽玲一愣,孙冰冰怕她不信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刚回来没一会儿,提着可多好东西了,好像都是给你买的。”
东西她不在乎,重要的是连续两年没回来过年的妈妈回来了!车也坐不住了,直接蹦了下来撒开欢的就跑。孙琦看了一眼妹妹,撇嘴,何清越耸耸肩。
夏天窗户,门都是打开的,透气好,就没什么隔音了,屋里稍稍大点声说话隔壁都能听清楚。尤其是周红具有穿透力的嗓门一亮出来就能传出去老远。
何清越视力极佳,周红站在窗边,侧着身子,嘴里嘟囔不停,她说的极快,具体说的什么倒是没听清,但离老远就能看见她脸上的不耐烦。
“妈。”王丽玲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嗓子,见母亲回过头来赶紧跑进门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周红心里正烦着,怀里就多了个人,到底是自己女儿,两年没见了,还是有些想念的。
压下心底的不痛快,刚想扯出一抹笑容一抬头就看见跟在后面进门的孙琦何清越两姐妹,眉头瞬间就竖了起来。“你俩怎么在这啊?”
来者不善
一进门,何清越就看见姥姥姥爷脸色不好。老太太垂着头,闷不吭声。老爷子脸上更是阴云密布,怒气横生。再看一旁来者不善的周红和事不关己的王逸林就了然了。
老爷子本就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家还是我做主,还轮不到你,你要是不顺心回你娘家去。”
这话就有些重了,一看就是气的狠了。王财毕竟年纪大了,何清越怕他有个什么好歹,也担心激化矛盾连忙上前给老爷子顺气。周红的脸色青红交替,好一会儿嘲讽道:“年纪大了就要服老,还想什么都攥在手里?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
王丽玲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母亲。她再傻也知道妈妈和爷爷不对付,只是话中的含义她却不明白。她也知道了周红不是为了看她才回来的。
“我就是死了,这个房子也落不到你手里。”王财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了。
何清越紧紧抓住老人的手,脑子一懵。她心中跳的很快,老人的话吓到她了。周红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跟你好好说你听不进去,你最好能把着这房子把到死,我看他能跟你进地底下去不!”说完扯过儿子。“逸林,跟妈走。”
眼睁睁的看着母子二人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大门,王丽玲呆呆的望着二人的身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兽,心中滴血。何清越狠戾的瞪着周红,直到二人消失在视野中。
孙琦已经吓呆了,等人走了上前拽住老人的另一只手,王财坐在炕上不吭声,张英在一旁抹眼泪,一开始还是静悄悄的,等人走了,家里就剩几个孩子了,声音一点一点就大了,小声抽泣然后声音一点一点变大,更委屈了。
瞥了一眼越来越来劲的老伴,王财被她哭的更闹心了,不耐烦的说道:“你还有没有完?人都走了你现在来劲了?”
张英不说话就是委屈得直哭,何清越看得心疼。张英就是个农村老太太,有一点张扬跋扈,但也欺软怕硬。周红嗓门比她大,以后还指着儿子养老所以她倒是不敢惹周红;老伴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对她是极好的,她也不怕,王财一说再加上孩子们一哄她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王财扭头就走,去了西屋把门一关就开始抽烟。张英哭了一会自己也觉得没劲了,渐渐地也就停了。王丽玲走上前,问道:“奶,我妈回来干啥来了?”
张英不敢跟儿媳妇杠上,但是却可以在孙女这给她妈上眼药。“哎呦,你说说我这是造什么孽了啊!我在这活了大半辈子了,这么大岁数了,临到老反倒是要无家可归了。你妈呀,丧尽天良啊!要卖房子,这房子要是卖了,咱们可住哪啊!”
在孩子们还很小的时候王秋实和周红两口子就外出打工了。他们不满足现状,想要去大城市打拼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时间就是一只催化剂,大城市的生活早就让他们不甘居于平凡,想要在城市中生根。
他们在外地打工十几年,一直都顺风顺水,只是家里有两个孩子,在城市里开销也比较大,一直都攒不下钱来。直到后来王逸林出了事跑到外地,一家三口团聚。王逸林也出去找了份工作,虽然有了工作,但是学徒期间的工资还不够王逸林自己花的,可是梦想中‘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却美满了。
王逸林做了三年的学徒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很快就不满足于现状,他的性格和王秋实很像。好逸恶劳,好高骛远,骄傲自负。
别看周红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打工的地方这几年前景也不好,一直处于下滑的阶段。每天早出晚归的不说,工资却是没涨多少。王逸林和父母商量着想要开个饭店,自己做老板。周红早就厌倦了现在的生活,略微思索就同意了。
可是饭店不是想开就开的,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资金问题。闲下来的时候周红和王逸林就外出闲逛,找开饭店的地段,打听租金。一打听不要紧,就他们工厂面前几十平的小房子一年下来就要两三万的租金,再加上前期的投入,少四万是开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