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18/166)
何清越看着这条街道,充满了老魔都的复古气息,房屋建筑也是几十年的老建筑了。样式看着好看,但这种老建筑内的布局极其不合理,这样的居住环境的确没有新式建筑舒服。
走在这条街道上,充斥着魔都市民的生活气息。她不知道要找的人住在哪一栋建筑里,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再往里走。
看到路边坐着一群老人在闲聊,她走过去。“奶奶,我问一下这有个叫苏婉茹的奶奶吗?七十岁左右。”
那群老人左右看看,开始互相询问起来。不一会儿说道:“前面一楼住个老太太,好像是姓苏,你去那看看吧。”
“那老太太也不说话,独来独往的,多大岁数我们还真不知道。”
“谢谢奶奶。”何清越道谢。
直起腰来呼出一口浊气,呆呆的看着那扇门良久才走了过去。
‘笃笃’的两声敲击声,能听见门内隐约传来的响动,半晌无人开门,耐心的等了一会何清越再次抬起手轻敲了两声。里面的人许是觉得敲门的人不会轻易的就离开,这才再次有了响动。不一会儿门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子,房间里阴暗看不真切,好像是没拉开窗帘,门内的人也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你找谁?”
何清越能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何清越说道:“您好,我叫何清越,请问苏婉茹是住在这里吗?”
“你叫什么?”那道声音微微提高了声音,问道。
何清越从包里拿出信封,递上去。“我叫何清越,来找人。”她到底是叫不出奶奶两个字。
一双枯瘦的手从门里伸了出来,颤巍巍的接过信,然后细细的打量她。
眉眼间依稀能看见熟悉的样子,门被从里面彻底打开,“进来。”
何清越从善如流的走进去,门从身后重新关上,房间里的样子也映入眼前。
里面开了一盏台灯,成为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房间不大,二十个平方左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十分整齐,半点看不出老人生活的窘迫。
她转头打量老人,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她的奶奶了。
老太太头发花白,个子不高,堪堪到了何清越的肩膀。但她脊背挺直,带着十足的傲骨,一双眼睛精光连连,这哪里是一个垂暮老人该有的精神面貌。
在她打量老人的同时,老人也在打量她。眼中的警惕丝毫不减,但看着那与儿子像了五六分的容貌她的目光中就带了温度,多了份温暖。
“坐吧。”她的态度十分冷淡,“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何清越说道:“是根据信上的地址,但食品厂已经倒闭了,我又问了问别人一路打听过来的。”
两人的对话有些干巴巴的,实在是有些进行不下去。
两人都没问诸如‘你怎么才过来’‘前几年为什么不过来’‘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这些毫无营养的话。她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又哪是只言片语就能说的清的呢!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何清越抿了抿唇,“我想见见他。”
“他现在不在监狱里了。”苏婉茹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放在了桌子上。
何清越一愣,没太明白,是出狱了,还是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
苏婉茹看出她的心思,说道:“他在里面受了伤,眼睛看不见了,现在正在保外就医。”
“是什么程度?”何清越追问道。
苏婉茹看了她一眼,“医生说是视神经萎缩,治不好的。”
视神经萎缩?何清越点了点头,“我明天可以去看看他吗?”
“可以,你明早早点过来,我带你去。”
“好的。”
气氛一时间又消沉下来,苏婉茹主动开口,“你要上大学了吧。”
何清越点头,“我昨天刚填完志愿,不出意外的话大学会在京城上。”
“你大姨把你教养得很好。”
“他们把我当亲生孩子看待,他们选择在我高考结束后把事情告诉我,也是希望我能够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哪里有什么责任。”苏婉茹叹了口气,“你吃饭了吗?”
何清越摇摇头,“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那留下来吃顿饭吧。”苏婉茹起身进了小厨房,何清越自然不能让老人给她做饭,忙跟了进去,两地口味不同,她也没有主动上前,只是在旁边打起了下手。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饭后收拾好碗筷,何清越就准备告辞了。“明天我会早点过来的。”
“好。”苏婉茹站在门口目送她远去,久久没有回屋,何清越走出好远一回头还能看到她的目光正凝视着她,黄昏下,橘红色的夕阳浅浅的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些许寂寥,神色莫名,让人看不出情绪。她忍住心酸,冲她挥了挥手,离开。
她订的酒店并不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头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心念一动,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她好像有个男朋友,而她这次仓促间来魔都竟然没有跟男朋友说一声。
想到武雨桥委屈的样子她也没敢打电话,发了条短信简单的说一下就关机了。
自然也就不知道男朋友在那边气成了什么样。
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次日一大早何清越正在洗漱,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她有些疑惑,好像没叫客房服务,是出了什么差错了吗?她打开门想询问一下,迎面而来的竟是原本应该远在滨城的武雨桥。
她惊呼出声,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
炙热的吻吞下她未出的话语,良久武雨桥放开她,“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个男朋友当的是不是有点太没存在感了,以至于你竟然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了。”
何清越自知理亏,抱住他猛亲,好一顿撒娇。“没有没有,我心有点乱,就忘了这茬了。”
忘了?听着还是好气哦!可是心里又莫名的心疼。“不担心了,有我在,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嗯?”
何清越笑出声来,重重的点了个头,“那就先谢谢你了。”
“短信里也没说明白,找到人了吗?”
“找到我奶奶了,今天我们去看爸爸。”对着喜欢的人何清越也没什么可扭捏的,该叫什么叫什么。
武雨桥点点头,亲了亲她的发丝。“我陪你去?”
何清越摇头,“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还是自己去吧。再说了,也没有刚见面就带男朋友的道理吧。”
武雨桥轻轻笑了笑,被‘男朋友’三个字取悦到了,笑声低沉性感。“那好吧,我叫辆车跟着你,总可以了吧,这样也方便。”
“这个可以有。”何清越调皮的冲他飞了个媚眼,“谢谢男朋友。”
武雨桥没忍住,又亲了上去。
干柴烈火,亲着亲着两人就滚到床上去了。两人脑子还算清醒,总归没做出什么来。
武雨桥忍得有些疼,却也不愿意从何清越身上起来,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嘴唇也不老实,一会儿吮吸她的耳垂,一会叼一下她的颈肉,打算慢慢平复自己的欲望。
感觉一只冰凉的小手顺着皮带滑进裤子里,武雨桥吸了口气,“宝贝儿,这可不行。”
“你想得美。”何清越哼了哼,又说道:“憋得时间太长会憋坏的。”
武雨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极大的缓解了自己的□□,很快他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全身都愈发的敏感起来,在此之下感官无限放大。
他听见一道轻柔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舒服吗?”
武雨桥按捺住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出声。没有得到回答,女人明显不满意,垂头竟含住他的喉结,吮吸。
武雨桥忍不住战栗起来,一瞬间脑中烟花绽放,闪过一道白光之后归于平静。
“呀。”的一声,感觉自己的命根子被握得更紧了,武雨桥握住露出得逞笑容的女孩的手,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一双眼睛微微透着红。“乖宝,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少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武雨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去洗手了。”何清越抽出手,进入洗手间。
武雨桥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起身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摇头苦笑。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何清越看他这副惨遭□□的样子觉得好笑,走过去,抱了抱他。“乖呀,我这就要出门了,你洗洗澡好好休息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武雨桥连夜赶过来,也的确是有些累了。听她这话还觉得有些好笑,“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遵命。”何清越亲亲他,拿起包包,“我走了。”
酒店楼下,武雨桥准备好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司机已在待命。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何清越就显得有些熟门熟路了,敲开苏婉茹的门,脸上带着笑意,“奶奶,早上好。”
苏婉茹像是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脸上也难得的挂上了笑。“我刚做好饭,你吃过饭了吗?”
何清越摇头,就算吃过了也要说没吃过。
两人简单用过早饭,就前往了疗养院。
何铭璋情况特殊,他是在监狱失明的,即使有人想整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阻止他保外就医。毕竟还有什么能让一个骄傲如斯的男人更痛苦的呢,也不外如是了吧!
视神经萎缩,医生已经判定没办法痊愈,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母亲是他的亲人,年纪太大,能照顾好自己已经是万幸了,又怎么能照顾得了他这个残疾人呢。
所以确定没办法治好眼睛后,为了不拖累母亲何铭璋就住进了疗养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护,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相比其他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他只是失明在疗养院中倒也不算太引人瞩目。
何铭璋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却不能接受自己如此屈辱的活着。
自从失明之后,他的意志就消沉下来,早些年在监狱里受的暗伤也让身体迅速衰败下来,短短几年他竟只能坐在轮椅上。
一个瞎子,一个行动不便的男人。
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在疗养院的老榕树下,一坐就是一天,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清越和苏婉茹来的时候医院里的护工带她们直奔榕树下,见到人护工就走了,疗养院里有太多需要他们照顾的人,像何铭璋这样一坐就是一天的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有生理需求了就会有人推他过去。
何清越看见何铭璋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一颗百年榕树下坐着一名男子,骨骼健硕,身材却消瘦无比,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没个型。他面颊凹陷,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极为漂亮却毫无神采没有落点的望着,鼻若悬胆,挺拔如松,一双薄唇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即使落魄至此,依旧能看出男人完好时该是何等的风姿。
何清越一直有一个疑问,苏婉茹是如何确定自己的身份并且坚定不移的,难道仅凭一封信吗?
他们之间只有六年前的一封信作为媒介,可六年间她都没再收到一封回信,苏婉茹的处境她又如何不会多想。
这期间难免不会发生一些意外。
但看到何铭璋的这一刻她再没有疑问了。
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