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07/166)
想也知道能让他这样对待的人肯定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接触到的,他倒是有心交好,奈何没人引荐也不好贸然上前。
何清越就在这些人中间,但那时候他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压根就不认识。
等到送走那行人的时候胖子还在远远地招着手,面带微笑的行注目礼欢送着呢!他侧面打听了下才知道其中有两位是势头正盛的玉樽酒业的老总,今天他们在这开年会。
玉樽酒业。短短三年时间就走在了所有酒业的最前沿。国酒的位置自然不能轻易撼动,可谁都知道无数达官显贵都为玉樽酒业作保,说是心头好也不为过了。
要是真按照得人心来看,白酒行业的第一把交椅谁做还说不定呢!
周浩吸了口凉气:算起来刚刚那位可是直达天听的人物啊!
胖子得意地说起玉樽酒业的风光伟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玉樽酒业的掌舵人呢!
后来他偶然从小外甥江浩然那见过何清越的照片。名字对上了,年龄又相仿,即使过了几年样貌的变化也不大,周浩才恍然发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他又开始打听何清越的身份,打听了许久,也不知道何清越是太神秘了还是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知道她的人不多,但他也没泄气,坚持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打探到一点消息。就是这一点消息,就足以令人喟叹。
何清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中有玉樽酒业的股份!
他就说嘛!
玉樽酒业的年会上怎么会来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呢!
可是何清越到底何德何能跟玉樽酒业攀上关系,并得到股份呢?如果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谁会将公司的股份拿出来呢!
可是这样平凡的女孩能有什么是让人看中的?除非是一个公司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离不开她。
可是,到底有什么东西能重要到以股份待之。
电光火石之间,周浩眼前一亮。
是酒方,玉樽酒业的核心。
也只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才能让一个平凡的人挤进这个圈子里了。
这么一想周浩整个人都豁然开朗起来,一叠叠迷雾层层散开,紧随而来的就是欣喜。
他不动声色的从自己姐姐姐夫那里隐晦的打听了一下,很快就得知何清越曾经给王财泡过药酒的事情,而且味道和玉樽酒业第一代的味道极为相似,一切都对上了!
他兴奋起来,隐秘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翻身了。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不留痕迹的透露了一点信息给周红,让她打前锋。
果然,周红没让他失望。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紧赶慢赶的回去滨城。过年没有车票,不要紧,好弟弟来帮忙。
思路回转,看着眼前年岁不大却格外稳重的女孩,周浩又打起精神。这是他的希望。
而且他心思隐秘,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女孩再稳重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如果玉樽酒业是她一手打下的他还会高看她一眼,可是如果是凭借酒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周浩虽然眼馋却也轻视了她几分。
转头看了眼一旁埋头苦吃的王逸林,就觉得有些辣眼睛,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自己还是做厨师的,至于吃的头都不抬的嘛?
即使是自己亲外甥,周浩也烦的不行。没办法,谁让他还用得着他呢。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回身对着何清越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这菜有点凉了,青青看看有啥想吃的咱们重新换一桌。”
周红连忙摆手,“换啥换呀,这刚上的菜还没动两口呢,白瞎那钱干啥,就这不就挺好吗。”
何清越说道:“我吃过了,不用费心了。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周浩动作一滞,很快反应过来,笑说:“这不就赶巧遇上了吗?正好小舅早就想见见你这个外甥女了,真给你姥姥姥爷长脸啊!你年纪还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成就,以后有玉樽酒业在背后给你保驾护航,你未来可期啊!”
来了!
何清越勾起唇角,笑了笑。
在周浩眼里这笑容就代表他说对了,说到了她心坎里去。而且看这小姑娘喜形于色的样子周浩心里更添了几分把握,还是太年轻啊!
年轻好,年轻好掌控。
也就是他恰好猜到了何清越的身份,要不然谁会想到玉樽酒业的酒方是来自这样一个女孩手里呢!
他还是受老天爷眷顾的,才让他得到这样一个机会。
心里有了大把握,面上就不有的放松了些许,言谈之间就显得随意许多,但何清越还是听明白了这人的目的。
酒方。
这人的野心不小啊!
“青青你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小舅还能亏待你不成……”周浩志得意满地说道,好像下一刻何清越就能答应他似的。
“周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呢?”何清越似笑非笑的打断他对以后生活的向往。“现在玉樽酒业就是这行的领头羊,谁能出其右?我为什么要丢了西瓜捡芝麻?”
周浩心里也知道,玉樽酒业发展到今天是不可轻易撼动的存在,即使他有了酒方,就他的那个小破厂也撑不起来,他也没那个能力转型,更没能力和玉樽酒业这样的庞然大物所抗衡。
他也没想对玉樽酒业如何。
但是,他不可以,不代表他没办法搅浑这潭水,从里面捞取好处。
玉樽酒业不就是靠着何清越手里的酒方才走到今天的吗?以至于压着行业里其他公司打,玉樽酒业除了是领头羊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几年多少企业都在秘密研究玉樽酒业的酒方,但都没什么进展,可想而知如果他手里有玉樽酒业的原始酒方他会从中谋取到多少利益,就是从那些名企的手指缝中露出一点来都够他撑死了。
他已经跟一些人联系上了,不过那些人鬼的很,也没有个准话,交谈间也是含糊其辞,一点把柄都不留,自然在这期间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支持。
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保障。输了,就是他自己得罪御樽酒业,跟旁人无关。
但是只要他能拿到他们想要的,到时候他的地位也能上升一个层次。
要知道现在他的生意已经到了瓶颈阶段,尤其是市场的冲击,再进一步已经十分艰难,再拖上两年也是个破产的下场,但要是再进一步那就是另一个境界了。
左右,他现在的局面也没什么输不起的了,不如就放开手搏一把。
“青青你年纪还小,小舅不唬你。这样的大公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现在看着风光,可随着玉樽酒业一步步走高,你的股份也会被稀释掉,除非你有钱继续往里砸,可哪有那么容易。”周浩苦口婆心地说道。
周红在一旁帮腔,“就是,你小舅还能骗你不成,咱们是一家人,不比便宜了那些外人强。”
周浩连连点头,看那真诚的双眼别提多真诚了。
“何清越,你别不识好歹啊!我老舅这是帮你,你可别里外不分。”王逸林闷声闷气的说道。
何清越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周浩。“是吗?那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周浩十分激动,以为自己的劝说奏效了,“青青你说,你想要什么?”
何清越轻笑一声。“我和玉樽酒业是有合同在身的。我提供酒方获得股份,如果酒方从我这里泄露出去,我将要赔偿玉樽酒业的损失。仅合同部分就要赔偿两千万。不如,周先生先帮我赔偿这笔钱如何?”
“多钱?两千……万?”周红嘴都不好使了,他什么时候见过两千万啊!
僵硬的转头看向弟弟,这到底是啥买卖啊!啥都没见着呢,就要先给出去两千万?
周浩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这些年的身家,动产不动产加起来也没有千万。尤其近两年生意不好做,身家缩水了不少。别说没有,就是有,可是他凭什么要帮她赔这笔钱,他是来捞好处的,又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青青说笑了,小舅哪有这些钱啊?”周浩艰难的开口,笑容都僵硬不少。
何清越无辜的说道:“那你是想空手套白狼?”
一时之间,空气中蔓延开一片死寂。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被人指出来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周浩打了个哈哈,“看你说的,小舅是这样的人吗?只是我现在不凑手,你也知道小舅是做小本生意的,哪有这么多钱。”
何清越一摊手,“那就没得谈喽!”
“何清越,你把酒方拿出来,你不说我不说,老舅不说,我妈也不说,就咱们四个知道谁都不说,他们咋就那么肯定酒方是从你这透露出去的。”王逸林说道:“咱们是一家人还能害你啊?都保密,妈,老舅,对不对?”
周红周浩姐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除了咱们四个谁都不知道这事,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你就放心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清越失了耐心,起身就走,“感情出了事你们一推四五六,我自己承受着巨额债款。”
“哎,这孩子,青青别走啊!咱们再商量商量,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何清越顿了顿,说道:“什么时候把赔偿款筹齐了再找我谈吧。”说完拧开门走了出去。
门内三人面面相觑。
周红不确定的说道:“这死丫头不是唬咱们呢吧?两千万,咋不去强银行呢?”
周浩没搭理她,他自己就是办厂的,所以知道方子是尤为重要的,越大的公司越看重,对知道方子的人都会签保密协议。在他看来,玉樽酒业这么大的公司两千万都是少的。
尤其处于这个位置,那是要多少赔偿都不为过的。
王逸林灌了口白酒,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现在咋整?”
“再等等看吧。”周浩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是不是要联系一下那几位,可想也知道没准的事那些人是不会淌这趟浑水的。
他们这个地位,钱都是小事了,更看重的是名声。平白得罪了玉樽酒业不说,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说起来,还是对周浩这个人不信任。
凭空跳出来个人就说自己能拿到玉樽酒业的酒方,失心疯了才会信他,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对家出的损招要搞他们。
周浩埋头思索着,也就没看见一直喝酒的王逸林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
何清越一出门就看见武雨桥站在包厢门口,姿态轻松,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怎么出来了,秦大哥呢?”
武雨桥有些吃味的说道:“事情谈妥了,你秦大哥就先走一步了。”
何清越翻了个白眼,“那咱们也走吧。”
“我饿了,咱吃点东西再走吧。”这两位一过来就谈起了正事,压根没提吃饭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约在茶楼,约在酒店不是更好,一边吃一边聊。事办完了肚子也填饱了。
何清越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你点菜。”武雨桥在何清越身旁落座,把一本厚厚的菜谱放到她面前,细心的调整好角度,翻开。
坑了老的坑小的
“哎,老头子,今天周红说想给青青说个婆家。”晚上已经熄灯准备睡觉了,张英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说啥?”王财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问了一句。
张英嗫嚅着,“就,就是周红说的,可跟我没关系啊!”
王财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张英心里有些忐忑,她虽然有些拎不清,但这件事想也知道不是啥好事。尤其是看丈夫这样的表现心里更是没底,“老头子,你睡啦?”
“我也知道这事不靠谱,但周红说的也对,女人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他那外甥和咱青青还是同学呢。也算知根知底的,不怕被欺负。而且周红也说了,俩孩子还小,不急着结婚,就先订婚就行,然后该上学上学,不耽误别的。”
“嗤。”王财在暗夜里嗤笑一声,“这是坑完咱们老的不算还想坑小的。”
“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那周红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没数吗?她能长什么好心眼,啊,合着把我们老王家的家底都搜刮完了,还想让我们继续为他当牛做马。这是看上青青手里的东西了。再者说了,他那外甥你以为是什么好玩意呢?前两年还跟青青干过仗呢你都忘了?还知根知底,嫁过去让她们一家子磋磨。”
“还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在农村呢?不上学结婚玩呢!你看看咱们认识的哪个这么早找对象。孩子都没这个心思你倒是先给划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