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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前夫有了读心术 第26章 徐善的脖颈在他掌下

瓜月廿三 · 重生小说 · 145 KB · 2021-12-21 19:48:24

第26章 徐善的脖颈在他掌下

  陆濯上辈子总是身体不好,卧床的时候,批阅奏折都是徐善代笔。这多亏从前两人新婚燕尔之时,徐善学了他的字迹。

  起先,陆濯对于徐善代笔的事有些警惕的,可他没得选,他又没有儿子用,宗亲、外臣、内侍,都是比豺狼还贪的坏东西,一旦放权给他们,会出大乱子。

  而徐善就不同了,徐善是他的皇后,家里没一个中用的,掀不起任何大浪来,他们夫妻一体,肉烂了都在一锅里,徐善代笔是最妥当的。

  万万没想到,徐善的弑夫之心藏这么深!

  陆濯想,若不是他这辈子也是重生的,怕早就被徐善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好在,好在。

  如今是徐善的脖颈在他的股掌之中。

  徐善宛如被惊到的小鹿,紧紧地抱着香炉:“五、五殿下这是何意,我在抄佛经,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不动给我砸的吗,既然如此,手放我脖子上又是做什么?做人坦诚一些吧,陆濯,玩不起就别玩了。”

  “你砸。”陆濯手不动,唇角不正常地勾起,诱惑她,“砸死了我,就没有人让你不幸了。徐善,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徐女君身后还有徐翰林、徐夫人、徐家的两位郎君,用阖府性命赌殿下之约,大约徐女君不会做这样的买卖。”崔九走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桃花眼微眯,“殿下要失望了。”

  陆濯暴喝:“谁准许你进来的!”

  “殿下,殿下。”李直满头大汗,“崔郎君正与属下一同向您禀报事项呢。”

  他们也没想到,话说得好好的,那信纸刚在五皇子殿下的眼前展开,五殿下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对着徐小娘子冲来了,好一通吓人的折腾!

  他与崔九面面相觑啊,自然是跟来了,他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乱象,更不想听到陆濯自称“朕”!

  多么可怕的事情。

  都让他李直赶上了,王得志怎地就没这福气。

  信就在崔九手里,他一副忧虑的样子:“有奸人在暗处针对五殿下,甚至习得了一手惟妙惟肖的字迹,可见已是处心积虑。殿下不在意,我等却不得不在意,我们很是为您忧心呀。”

  ——“崔九啊,崔九怎么捅破了,还这么快!我把信递给他,邀他看热闹,可没想着让他借花献佛对陆濯献忠心的。”

  ——“算了算了,自己看中的男人,这一回只能自己忍着了。”

  徐善觉得崔九跟她也不是一条心了,也难怪,崔九不是重生的。即便他是重生的,也不见得这一世会跟她携手,毕竟上辈子成为她的面首都是绝境下的无奈之举,崔九家破,朝堂上的那些权贵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陆濯听到徐善的心声,一阵爽一阵不甘。他眼神一冷,凉笑一声。

  “崔九,你不必忧心忡忡,写信的歹人近在眼前。”

  说话间,他的指腹在徐善的脖颈儿摩挲,感受她单薄的皮下鲜血的流动。

  近在眼前——

  崔九微微一顿,端详着李直:“李侍卫这是何苦?”

  谙熟陆濯笔迹、洞悉陆濯谋划的人,非李直莫属啊,这一切都如此合理。

  李直十分冤枉。

  这事怎么就到他身上来了!

  “崔郎君,你不要凭空污蔑我,话不可以乱说的啊!”李直恨不得拿剑给他一下子,“我对殿下忠心耿耿,近在眼前之人,又何止我一个,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崔九笑了:“我若来做,断然不会用这样低劣的纸张与墨汁,简直把漏洞暴露于人前。”

  这……?

  徐善感觉到她脖子上的那只大手略松,陆濯出声道:“信呢?”

  他方才急火攻心,只惦记着找徐善算账了,倒是没细看其它。

  此时,信递到了他的手里,陆濯才发现,这信造假的很不逼真。

  但凡心智正常的人,看了这信,都晓得他陆濯是被陷害了。而这世上,熟悉他字迹、想要弄死他的人,又能有几个?

  这一波,竟然徐善在悄悄帮他铲除敌人,正如同前世,他的善善一直是这样的任劳任怨、贤良淑德,是可以载入史册的贤内助。

  陆濯喉间一涩。

  他感觉有大逆不道之人掐住了他脖颈,让他说话都艰难。

  从未想过的好事降临在他身上,他受不住了,陆濯眸底甚至出现了一抹晶莹,流露出天真的神色。

  李直皱巴着眉头,用一种老头在驴车看春宫的神色,看着俨然又在走极端的五皇子殿下,完全不敢说话。

  徐善轻轻推了一下陆濯的手腕,一推就推开了。陆濯又为她搓揉,柔声道:“疼吗?”

  崔九视若无睹,他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纸张,都是徐善方才抄的经文,便清声道:“徐女君字迹清瘦,与五殿下之字相差甚远,看来,近在眼前之人也并非徐女君。”

  真是大煞风景!

  “住嘴。”陆濯头也不回一下,“崔九,你出去吧。”看到这个崔九就烦。

  徐善却仿佛被崔九的话唤回了神,她把小脸一拉,对着陆濯翻了个九转十八弯的白眼,哼了一声夺路而去。

  “善善——善善——”

  徐善一手提溜着曲裾,陆濯追在她身后,前后脚到了屋子另一侧的耳房。陆濯刚要厚颜无耻地挤进去,“啪”一下门当着他的面合上了,合上前徐善还不忘把香炉丢出来,正好砸在陆濯的脚下。

  李直一言难尽地跟过来,就看到陆濯拾起来香炉,抱在怀里快活地笑:“善善爱我。”

  李直:“……”真他娘的可怕!

  他要被吓死了,王得志在干什么?

  -

  王得志日子也不好过。

  “小国舅,你听咱家说……”

  鲍桧被众人簇拥着,赶在闭市前往京兆府而去。王得志也不能走啊,这事牵涉到了他家主子,他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路跟着浑水摸鱼。

  “小国舅,不是咱家泼你凉水,这事实在是有些难办的,光凭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件,上头几个含含糊糊的字,能给哪个定罪,这不是凭白给京兆尹找事做吗?京兆尹心里头会不高兴的。”

  “王公公,你不必再说,我意已决。”鲍桧火辣辣的脸庞提醒他遭遇过的屈辱,“京兆尹怎么会不高兴,缉拿歹人就是他职责所在,尤其是那个歹人还伤了小国舅我,他必须命不久矣!”

  徐羌不想回家,一回去没法解释徐善去哪儿了,他跟着鲍桧跑,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从未发觉王公公竟是如此热心的人。”徐羌大惊小怪地,“王公公别光顾着操心小国舅啊,怎地不去回去伺候五殿下?”

  王得志嘴硬:“五殿下身边不缺咱家当牛马,咱家这日子过得悠闲着呢。”也就是喂喂马、刷刷毛,自在、惬意。

  他拦了一路,也没拦住鲍桧的步伐,眼看京兆府在望,王得志一咬牙直接向鲍桧撞了过去,恨不得在撞翻鲍桧的瞬间把那信抢过来吞下肚——

  “王公公,您老……这是何意?”

  鲍桧一让,徐羌一上,王得志美美地滑入到徐羌的怀抱里。

  “徐二,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好这一口。”鲍桧一脸复杂从他们身边路过,踏入了京兆府大门。

  王得志面如死灰:“完了,完了!”

  京兆尹自从在春榜之日去给三皇子康王断了家务事,他这个人就被捆到康王这条船上了。

  鲍桧没有见识,不晓得信上是陆濯的字迹,可京兆尹知晓呀,早两年陆濯作为皇子中的文曲星,经常跟他们以文会友的。

  他一看到信,顿时晓得大事不好。

  又看了两眼,就发觉不对,陆濯不会用这些低劣的笔墨。京兆尹连夜与康王传书,得知此事与康王无关后,他第二日趁着早朝之机,把信传到了御前。

  打起来吧,打得再激烈一些!

  总归倒掉的都是康王的敌人。

  “能把老五的那手字学得惟妙惟肖的,世上有几人?”下朝后,老皇帝问安进忠。

  安进忠道:“陛下,世上总有些异人,能学人写字、能学人声音、能学人相貌,老奴见识短浅,怕是说不过来。”

  “你少跟朕打马虎眼。”老皇帝抬起眼皮子,目光如炬,“朕的几个儿子,开蒙进学都在一起。朕还记得,当初还关照过皇贵妃,让她多关心小皇子们的功课。”

  安进忠一听,就晓得老皇帝这是打算把锅扣到二皇子平王一派的头上去了。皇帝陛下小心眼子,多少年前犄角旮旯的事情都拖出来说,要给皇贵妃定罪。

  老皇帝煞有其事地对着龙案一拍:“朕从未知晓,皇贵妃有这等本事!”

  安进忠装死,可老皇帝不肯放过他,盯着他问:“一个深宫妇人,手腕哪里能伸如此之远。安进忠,你说,他们是不是内外勾结了。”

  外,自然说的是何首辅了。

  老皇帝最忌讳的事,莫过于儿子结党营私、后妃勾结外朝,他生怕自己哪天睡觉的时候,就被逼宫禅位了。

  安进忠貌似困惑,鼻翼翕动了两下。

  “你个狗鼻子闻到什么味了?”老皇帝眯着眼笑问。

  “也没有。”安进忠躬身,“陛下,奴才给您伺候笔墨。”

  老皇帝半合上眼,拍了拍那拙劣的信纸,“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太假了,简直生怕朕误会是老五做的事。”

  真是平王一派下的手,他们何至于这般为老五着想。

  老五啊……他果然没疯!

  -

  碧云寺晨钟敲响之时,徐善去前院进了香。

  而后,在终于赶来的习秋陪同下,乘坐马车进城回府。这一切俨然井井有条,徐善从容不迫地上马车,好似原本就是来碧云寺上香的。

  陆濯激动了一宿,穿了一身最俊逸风流的衣衫,状似不经意路过徐善车前,让他更为清隽的左脸侧对着徐善。

  徐善惊讶地嗔起杏眸:“呀,这是五殿下呀,您也大清早来碧云寺上香了?”

  陆濯:“……”

  徐善掩唇弯眸,车帘垂落,漾动着远去。

  周遭绿雾如云。

  陆濯心神摇动。

  徐善在马车了微微地勾起唇角,听着习秋说鲍桧昨晚就报案了的事情。

  那么,老皇帝现在已经都知晓了吧。

  假作真时真亦假,陆濯,你的福气要来了。

  借着跟她玩爱恨装疯卖傻,徐善可不乐意,陆濯应当收收了。

  碧云寺里。

  陆濯的眸光还盯着徐善马车去往的方向,哪怕道路尽头,什么都无了。

  他手腕一抬,折扇被准确地掷入炉中,扇面那四个时时刻刻提醒他徐善背叛他的大字顿时被吞噬殆尽。

  “殿下?”

  李直刚过来,跟着陆濯往远处看,什么都没看到,很是不解。

  “善男信女,熙熙攘攘。”陆濯深沉地开腔,“嘴上念佛、口中求佛,又有几个当真心中有佛。”

  都是虚的,陆濯都懂,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上辈子信道,图的就是长生不老。大约是他内心不够虔诚,他还是早早驾崩了,不过,他与徐善却得到了第二生。

  李直越发不解了,真信佛假信佛跟烧扇子有什么干系。

  “所言跟所想不见得一回事,所想跟所做也不见得是一回事。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扰。”陆濯悟了,一夜过来,他升华了,“所谓的裙下之臣,也不见得就是那回事的裙下之臣。”

  一个崔九罢了,人丑事多,牙酸嘴厉,善善不会心悦他的。

  凡事论迹不论心,两辈子了,善善还在为他操劳,倘若这都不算爱!

  “崔九何在?”陆濯问。

  “崔郎君与徐小娘子前后脚出寺了,殿下,他们未曾与您辞别吗?”

  陆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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