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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通房 ☆、第100章 正文完结

法采 · 重生小说 · 383 KB · 2020-11-14 13:21:07

  ☆、第100章 正文完结


  “英英,你不要... ...”

  宋远洲想要阻止计英,可话没说完,就被她比了噤声的手势止住了。

  她的眸光中满是坚持。

  宋远洲看住了。

  很久以前他就想过,他那时明明以为计英和计家是害宋家落魄的凶手,可计英就是不知缘由地让他止不住关注,止不住上心,止不住地看进了眼里、心里。

  宋远洲突然想到了某天午后的一场雨,那时,宋川说若是他将她看进了眼里心里怎么办?

  他那时以为决不可能,如今看来,一切仿佛命中注定。

  因为,她那坚持而有韧性的目光,或许就是他毕生的渴求。

  宋远洲在那目光下,忍不住低声问她。

  “为什么陪我?”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地面上,发出脆响声。

  计英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高挺男人。

  他眼眸压着什么令人心跳加速的光亮,让计英不知怎么回答。

  她咬了咬唇,半晌,声音轻如羽毛地开了口。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 ...”

  那声音飘在宋远洲耳边,夹在叮叮咚咚的雨水之中,却如响雷一般敲打着宋远洲的心。

  他忽的伸手握住了计英的手,姑娘睁大了眼睛,又在下一息微微弯起了嘴角。

  宋远洲手下的力道更大了,想要将她彻底攥紧握进手心,甚至扣紧怀中。

  旁边住持一声“阿弥陀佛”,把宋远洲飘出的那一点念头给镇住了。

  地面上的陆梁似乎有了行动,在指挥着人准备炸毁寺庙。

  香客的人群里时不时有哭声传出,又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宋远洲晃了一晃。

  小孔氏眼中蓄了泪,心中压了多年的话说了出口。

  “当年我要嫁人的时候,是你娘让我在她死后嫁进宋家的,她说你们的父亲很体贴很温柔,她说两个孩子很漂亮,我也能有属于我自己的乖巧漂亮的孩子,她说她让人羡慕的一切都可以转到我身上来,只要我帮她照看两个小孩就可以了!可是,我嫁进宋家尽心尽力照顾你们两姐弟,我得到了什么?!”

  小孔氏大睁着两只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了你们父亲对我不冷不热,他眼里只有你们姐弟两个,我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他不情不愿,直到有了孩子才对我好了一些,可是因为你们两个,我的孩子没了!他明面上时时刻刻陪着我,可只当对我有愧疚罢了!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我的姐姐、你们的亲娘!他心里没有我,枉我把心抛给了他... ...我在你们家四口人面前就是个丫鬟,就是个奶娘!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算,只能这样凄惨惶然地过一辈子... ...”

  她说着,眼泪落了下来,又在某一刻,突然恨了起来。

  她禁不住恨声道:

  “是你们娘害我,我是被她骗的,我本来能做官夫人,就是因为她的哄骗,我才嫁进了宋家,过这样活死人的日子!是你们害我... ...”

  在小孔氏的恨意里,宋远洲沉默了几息。

  生母什么样子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从前姐姐还同他说过几次,后来他们姐弟有了芥蒂,关于母亲的一切都只剩下了父亲书房里收着的那副画像。

  他只是知道他娘生的美,那是一种张扬而精明的美,不然以孔家的地位,母亲怎么能嫁进宋家做主母呢?

  宋远洲恍惚了一时,小孔氏还在不住地诉说着她的苦。

  就在这时,又有马车奔了过来。

  宋溪和宋川一道下了车。

  两人一边扶住了宋远洲,一边看向了孔氏。

  孔氏也看到了宋溪。

  “呀,这不是我女儿吗?那王培腾传给你的病怎么样了?你和他和离成了吗?”

  宋溪紧抿了嘴,宋川皱紧了眉头。

  小孔氏又一眼看到了宋川身上。

  “呵呵,川哥儿,可惜了你了。同姓不能为婚,我当年极力撮合你和小溪,让你们在一处跟着书画先生学习,让你住进府上的院子,和小溪的归燕阁紧挨着,让你撞见过小溪泅水耍玩,还暗示过你可能不是我们宋家的人... ...你果然喜欢上她了呢!她也一样呢!你们今生今世都不能为婚,滋味如何?”

  这话令宋川和宋溪身形皆是一僵,惊诧地对视了一眼。

  宋溪白了脸色,宋川紧抿了嘴,两人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宋远洲猛然咳了一声。

  小孔氏摇头晃脑地说着她的计谋,见他们三人如此,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道:

  “我被你们的娘欺骗,才嫁进宋家过这样的日子,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报复,让你们的娘在天之灵看着,看你们过得多痛苦,多挣扎... ...”

  小孔氏有些近乎疯癫了,藏于心中多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似黄河决堤一般。

  但是她话没说完,宋溪突然开了口。

  “你说,是我娘骗你嫁进宋家的?”

  小孔氏瞪着她,“不是吗?!”

  宋溪静默着摇了摇头。

  她说不是,“我娘是想让你照顾我们姐弟,这是她做母亲的私心,但我娘没有因为私心哄骗你,她在此之前是跟外祖母说过的,外祖母也是答应此事的,包括你自己也是答应的,对不对?”

  “我答应?那是因为你们的娘说的太好了,她说来宋家什么都有,我为了她说得这些话,甚至放弃了做官夫人的机会!结果呢?!”

  宋溪仍是摇头,她声音稍稍低了些。

  “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说,可我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她看住了小孔氏。

  “姨母,当年你嫁人的时候,本要选一个还没中举的穷秀才。那姓王的穷秀才是有些文采,长得更是挺拔,待人更是温润,对姨母你尤其好,是不是?”

  小孔氏一愣,“你怎么知道?”

  宋溪说她听到了,“我听到了外祖母和我娘说的话,外祖母说,那王秀才是个骗子,他一边同你往来,一边还同城西的另一家小姐牵扯不清,若不是外祖母不经意发现了,根本不知道此人真是个骗子,只想借机往上爬罢了!”

  话音一落,小孔氏惊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宋溪还在说着,“我当时年纪虽小,却听得一清二楚,记得一清二楚... ...外祖母因此让母亲去劝姨母你嫁去宋家,但是她不让母亲告诉你这件事,怕你惊讶伤心闹出事来,而母亲也确实想让你照顾我们姐弟,所以在你面前说了许多好话... ...只是没想到,这些话到你耳朵里,只剩下哄骗了。”

  潭水里有鱼儿翻腾了一下,溅起水花,又迅速归于水下。

  小孔氏晃了一阵,要不是丫鬟扶着,或许已经摔在了地上。

  宋远洲眼神示意身后的护卫慢慢将小孔氏围起来,小孔氏没有发觉,神情恍惚,开始喃喃自语。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都骗我?为什么?... ...不对,一定不是这样的!不要说什么怕我伤心,你们的娘就是想让我替她养孩子,你们的爹也在心里爱着她,不过在我这里做表面功夫,他不是真的爱我!你们都骗了我,是你们都骗了我!”

  小孔氏半信不信地,还在反复地强调着自己的苦痛。

  宋远洲冷笑了一声。

  “母亲说得不完全是虚言,而父亲也尽可能对你温柔体贴... ...他们或许骗了你,可你也报复了我们姐弟,不是吗?我和我姐姐有哪里对不起你?川哥和英英呢?他们又是何其无辜?!”

  小孔氏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一丝一毫的忏悔,反而眼神变得恨绝起来。

  “别说那些废话!我过得不好,你们姐弟也不可能过得好,不然我心里可就太痛苦了!”

  她伸出细长的指甲,指向了宋溪。

  “你和离不了了,更不可能和宋川成亲,你就这样熬到终老吧!”

  她又指向了宋远洲,恨恨笑了起来。

  “你更是一样得煎熬。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和你爱的人纠缠下去吧!远洲我儿,我只盼你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活着受罪,替你娘也一并受下所有的罪!”

  宋远洲手下紧攥,指骨噼啪一响,眼见着众护卫将小孔氏围了差不多,不再听小孔氏废话一句。

  他一声令下。

  “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小孔氏还在恨声控诉当中,忽然被人围扑了上来,大丫鬟一声尖叫,后面已经有人扯住了她的包袱。

  包袱里正是那一封封被她扣押没有给宋远洲的信件。

  她只希望着宋远洲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才好,怎么能让他看到书信?

  小孔氏忽的使出浑身的力气,抽出了那匣子,瞬间向一旁的潭水里抛了过去。

  那一瞬似乎定格,宋远洲大喊着“不要”,而在静如镜子的水面上,那鸡翅木的匣子从半空迅速下落,在水面上映出逐渐变大的倒影,又在某一刻咚得一声落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又落下,水面晕开一层层圆的波纹。

  ... ...

  马车里。

  宋远洲打开匣子,里面的信件已经湿透了。

  墨迹在水中晕开,字迹模糊不清。

  宋溪和宋川帮宋远洲一起处理了很久,只有少数几分信还隐约可见字迹。

  宋远洲看着这些信,心里酸痛难忍。

  他不住翻着每一封信,看还有哪一封没有被水浸透,他或许还能看清楚字迹。

  直到他看到了一封厚厚的信,那封和别的都不太一样。

  他手下抖了抖,在模糊的信封封面上看到了四个字——吾儿远洲。

  宋远洲眼眶蓦然一酸。

  他曾经很遗憾父亲去的太快,都没能给他留下关于这个宋家的言语,就让他挑起了整个宋家的重担。

  但他看着这封湿哒哒的厚信,心沉得厉害。

  原来父亲都准备了,只是落进了小孔氏手中。

  他快速打开了信,前后的几页也都是湿透了,宋远洲慢慢揭开晾到了一旁。

  但夹在中间的信纸,最中间的那部分,还清晰地落着这几行字。

  宋远洲只看了两眼就心跳如擂鼓。

  他盯住了那几行字,周遭的一切静了下来。

  宋远洲在那只言片语中,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父亲的病床前。

  他跪在地上,父亲躺在病床上,按着他的手,在浓重的药味中,父亲给他最后的叮嘱。

  父亲沙哑的声音传到他耳中,一声声敲着他的心脏。

  “远洲,你的婚事变故是爹的无能。宋家和计家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只是不便暴露关系罢了。宋家一向势弱,故而偏安一隅,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这般时刻,计家仍愿意以联姻的方式与我们家共度危机,当真是不离不弃。

  日后,等你有了出息,千万不要忘了今日计家的... ...提携!”

  提携... ...

  宋远洲看着没被水晕开的这几行字,看住了那个异常清晰的两个字——提携。

  眼泪忽的夺眶而出。

  不是欺压,不是侮辱,不是刁难。

  是提携。

  难怪父亲在梦里对他失望极了。

  不要忘了计家的提携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都做了什么... ...

  远处有急切的马蹄声渐近,宋远洲并不想理会,可是那马蹄声直奔他而来。

  他听到有人跳下了马。

  “二爷!咱们府上被匪贼围了,他们直奔歌风山房,将计姑娘掠走了!”

  宋远洲腾地一下站起了身,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有人在苏州城一个僻静的院子里削着箭。

  身穿一身短打的侍卫走上前来,“百户怎么自己削箭,咱们还有许多箭矢,恐还用不到呢。”

  计获仍旧坐着不动,一刀削下木杆的头,削的又尖又利。

  他转了一下,又补了两刀,木杆头更尖利了,最尖最细的地方若是没入人身,能径直射穿胸口。

  做完这一只箭,他才开了口。

  “我必须亲自做了这箭,亲自射出去,方能解我心头只恨。”

  那侍卫怔了怔。

  “百户要取那宋家家主的性命?”

  他们青天白日去闯宋家已经是出格中的出格了,若是要射杀宋二爷,那恐怕要罪加一等了。

  侍卫有些惊奇。

  他们百户平日里不说温润,却也是待人宽和,到底与那宋二爷有什么深仇大恨?

  侍卫不敢说出口,计获却明白他的心思。

  他再次拿出一只木杆来,三刀削成了最尖利的箭头。

  他开了口。

  “宋远洲恩将仇报,折辱我妹,不能忍。”

  侍卫恍然,退了下去。

  计获抓过一把木杆,一只一只地削下去。

  他去了开封遇到了瑞平郡王之后,很多家族覆灭的事情才慢慢开始知晓。

  当年瑞平郡王的父亲瑞王,极爱园林之事,于是与江南园林界各家各族都交好,其中最看好的就是计家和宋家,甚至推荐去宫里为皇上翻修花园。

  不过这些,都是计家为主,宋家为辅。

  后来朝堂上风云变幻,瑞王和厉王各成势力。

  厉王在瑞王身边的人上找打击瑞王的豁口,便找到了宋家身上。

  宋家不是瑞王脸前出挑的红人,借机试探瑞王也不会被朝廷发觉。

  厉王的人一出手,宋家便扛不住了,加上家主宋毅本就偶感风寒,当即变成了重症。

  计家和宋家私下里的关系要好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两家是怕园林界以为两位数一数二的世家联手,引发众人眼红。

  计家是在瑞王和皇上面前都有些脸面的,宋家遇事之后,计家想要立刻挑明和宋家的关系,又只怕引发更多猜测。

  而计英恰恰看上了宋远洲,这给了父亲计青柏以启发,干脆以儿女亲家的方式把计宋家的关系明确下来。

  这样厉王再下手,就要三思了。

  厉王也确实三思了,没多久厉王和瑞王的斗争白热化,厉王干脆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计家。

  瑞王根基动摇,人也得了急症没了。

  计家连同瑞王势力一道,倾覆了。

  ... ...

  计家的倾覆,计获还有很多弄不清的事情,比如这么多年来,到底是谁在追杀他。

  而当年厉王手下又是什么人弄垮了计家。

  再或者,计家覆灭的原因,到底是不是瑞王之子瑞平郡王一知半解的那样呢?

  这些事情计获不得而知,但他很明确的是,宋家当年退亲又和计家定亲,确实是计家帮扶宋家的策略。

  而这帮扶的恩情换来的,是宋家到了宋远洲做家主之后,对计家不闻不问,他妹妹计英上门,宋远洲扔还了玉佩退亲。

  这也就罢了,两家恩断义绝就是,可宋远洲辗转又将他妹妹弄进宋家,反复折磨,甚至在计英逃走之后又将她抓回来。

  还给她下了那样的药!

  计获越想越恨,手下木箭啪得一声被他握断了。

  他自言自语着,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宋远洲恩将仇报,折辱我妹,不能忍!”

  刀削木杆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篓木箭做了出来。

  计获单手提起木篓向屋里走去,方才的侍卫突然去而复返了。

  “百户,那宋二爷离府了!”

  计获闻言,眸中抖出了光亮。

  *

  宋家,歌风山房。

  计英吃过药有些昏沉,她平平躺在小西屋的床上,茯苓和厚朴过来看了她,摸了摸她的头,“怎么烫起来了?”

  计英说没什么大事。

  宋川同她说,因着解毒过程与她体内余毒冲撞,必然会出现诸如反复发热、昏昏沉沉的状况。

  茯苓让厚朴打了井水来,给她用井水擦了擦额头。

  “等二爷和川二爷回来,再给你看看。”

  计英方才一直昏昏沉沉,甚至不知道宋远洲出了门去。

  “他们不在歌风山房吗?”

  “不在,方才二爷让人去围家庙,发现那位夫人竟然跑了,二爷和川二爷大小姐他们,去追了!都不在宋家呢!”

  计英腾得一下坐了起来。

  “他们离开多久了?”

  茯苓被她下了一跳,“一个时辰?有些时候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计英怔怔地问。

  “这怎么能知道?”茯苓笑着摇头,“英英你别管这些了,好生休息吧.. ....”

  这话没说完,厚朴跑了进来,他神情慌张,指着歌风山房下面。

  “下面闹起来了!”

  “闹起来了?什么人闹得?趁着主子们不在家闹腾,二爷回来可饶不了他们... ...”

  可是这话没说完,闹声已经到了歌风山房门口的方向。

  他们甚至隐约听见一句喊话。

  “速速开门,不伤一草一木!不然咱们爷几个可不会手下留情!”

  茯苓和厚朴对了个眼神,姐弟两个脸色煞白起来。

  “这、这是有匪贼闯进来了?!”

  厚朴向来惊觉,最怕这些事,计英晃了一下脑袋,将姐弟两人往外推去。

  “你们去后院,去后面待好,不要出来就是!”

  她这般说,茯苓一下看住了她,“英英,你... ...”

  药力作用,计英的头昏沉的厉害,她努力回着茯苓的话。

  “姐姐,厚朴弟弟,这帮匪贼我约莫认识,他们是来带我走的。我今日就要离开了,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姐姐弟弟。计英承蒙二位半年以来的照顾,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缘再见,必定... ...”

  话没说完,外面短兵相接的声音乒乒乓乓传了过来。

  厚朴惊吓乱叫,计英将他们两个一把推出了门,叫了茯苓。

  “姐姐快带厚朴离开,不要吓着了他!”

  茯苓看向她,“那你... ...”

  计英笑了,“我可能要过我梦寐以求的日子了。”

  她笑了,茯苓怔了一下,也微微勾了嘴角。

  眼角有泪光闪动,茯苓开了口。

  “英英,远走高飞吧!”

  ... ...

  茯苓走了。

  计英想要往短兵相接的院外而去,却被侍卫强行拉进了房中,关了起来。

  药劲越发上头了,外面的声音落在她耳中也越发模糊。

  她一面强打着精神去分辨外面的战况,一面又忍不住担心哥哥受伤,以及宋远洲突然带人回来。

  月光洒下。

  计英看向宋远洲,宋远洲也看向了她。

  流萤环绕着,将两人距离不断地拉近。

  夏末的夜,有小娃娃在内室呼呼大睡,而安静的窗下,有两人经历磨难与成长,紧紧地相拥,轻轻地相吻。

  天上银河闪烁着流淌,月牙儿挂在房檐。

  流萤又飞出了窗外,融进了安静祥和的夏夜之中。

  *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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