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事败(93/135)
卫二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笑道:“郡主才嫁来,对于府上的事怕也不甚了解,况且和珩哥儿新婚燕尔,若是如此操劳,只怕……”她当然不愿意将权交出去,这样多年一直将掌家大权死死拽在手上,现下秦婉想让她吐出来,是万万不能的!
“我与夫君新婚燕尔,与婶子不肯交还掌家大权有何联系?”秦婉佯作听不懂,转头看着卫珩,笑盈盈的撒娇道,“还是二婶子疼你,怕我为了掌理家事顾不上你了。”
卫珩心中一热,顺口接话道:“在夏姑娘进门之前,偌大的雍王府都是你在掌理,卫家不比雍王府家大业大,用不了婉婉多少精力。”
两人一唱一和,让卫二夫人仿佛吃了虫子一样,脸色愈发的难看,卫二老爷本想替妻子剖白一二,但迎上秦婉含笑的目光,忽的觉得背后一凉,还是不说话了——为了区区一个掌家权,若是将秦婉得罪了,那可就意味着要得罪皇帝和雍王,他犯不着、犯不着啊。
秦婉笑道:“况且这掌家的权利,本就是长房的事儿,母亲病逝之后,二婶子只是代为掌管,莫非这代为久了,也就想要据为己有,不肯归还给长房了?”
一句话说出了卫二夫人的心声,吓得她脸都白了,忙说:“瞧郡主说的,哪里有这样的念头?不过是我担心着郡主和珩哥儿罢了,既然郡主能够掌事,那自然以郡主为尊。”
“以我为尊?”秦婉笑道,“好呀,婶子以我为尊自然是最好的,既然是以我为尊,往后我说话,可不许反驳呀。我虽年轻,但往日在家,皇伯父和父王颇有些溺爱,行事是说一不二的。”
卫珩坐在一旁,忍笑忍得腹痛,秦婉是个温婉性子,行事也素来留有转圜的余地,现下说这话,明摆着是在给卫家二房下马威。他对于二房素来没有好感,只存着心思不能让婉婉被他们欺负,但现下来看,婉婉不欺负他们已然是难得了,遑论被他们欺负。
卫二夫人脸色就更是难看了,憋得脸色铁青,但也不敢造次。秦婉十分满意的看着她如此,笑得好像一个孩子般天真,又让紫苏和杜若捧了几个锦盒来:“我是新媳妇,自然不能亏了礼数,昨儿就准备了不少礼物,还请诸位笑纳。”说到这里,示意紫苏分发给众人,又独独招了卫舜华来跟前,从手腕上退了一个虾须镯给她戴上,“我最喜欢你,且拿着,往后嫂子有了好东西,定然给你留一份。”
卫舜华有些忸怩,转头望了一眼母亲,还是收下了,脆生生的谢了秦婉,卫三老爷行事谨慎,素来不与二房争锋,是以时常被二房压在下面,纵然憋气,但架不住卫二夫人掌家,连苦也没处说,现在见女儿这样得眼,忽的生出了扬眉吐气的感觉来。二房众人则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好东西独独只给卫舜华,全然忽略了二房的卫苑雅,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卫苑雅看着秦婉的目光很是阴毒,况且她本就不是个忍得住的人,当即望向了秦婉,朗声说:“嫂子这下马威来得真好,张口就要夺了我娘掌家的权力。”
“苑雅!”卫二夫人脸都白了,转头骂了一声,卫珩蹙着眉头,险些要暴起,秦婉笑道:“卫珩,大妹妹还小,咱们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卫珩抿紧了唇,还是温顺了下来。秦婉慢慢站起身:“这话奇怪,我若是没有记错,唯有长房才有继承权吧?既然如此,掌家的权力本就是长房的,二房不过是代管,要回自己的东西,又何来夺的说法?”她看了一圈众人,笑道,“二婶子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卫二夫人愣了愣,艰难的张口:“郡主是珩哥儿的媳妇……”
“是,我是卫珩的妻子。”秦婉笑道,“只是二婶子方才也先称我为郡主,而非珩哥儿媳妇。”她说到这里,笑看着卫苑雅,“我是天家份例视为亲王的郡主,雍王爷的掌上明珠,更是皇伯父疼爱侄女儿,别说我夺了你娘的掌家之权,就是将你二房撵出卫家去,也没人敢说我不对。”她说到这里,把玩着腕上镯子,笑得愈发美艳,“大妹妹若真的不服,去皇伯父和父王跟前告我呀,说我德行有亏,不事舅姑,如何?”
卫苑雅柳眉倒竖:“你——”
“叉下去!”秦婉朗声笑道,“好好在房中反省,是这样与嫂子说话的吗?若是反省不出,就每日抄了女诫和女论语给二婶子看,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卫二夫人神色苍白,张口要求情,秦婉笑道:“婶子忘了,我方才才说过,我向来行事说一不二。”
卫二夫人顿时蔫了,只默默垂泪,也不敢再求情,心中恨不能将秦婉千刀万剐,只能看着女儿被拖出去。卫珩抿出一个笑容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真是个顽皮的小妮子。”
秦婉鼓了鼓腮帮子,模样可爱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其实你们懂得~
我们婉婉不是好欺负的姑娘~
回门
从堂中出来, 卫珩牵着秦婉的手, 见她盈盈含笑, 一时觉得心里痒痒, 不由分说就将她横抱起来,卫琰等人正从堂中出来,见两人已然抱在了一起,一时都错开目光不去看。卫琰倒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见秦婉偎在他怀里,脸儿胀红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心中更是又妒又恨, 恨不能干掉卫珩,而后自己就能独吞这个嫂子了。
感觉到有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秦婉锤了卫珩一把:“别闹,还有人看着呢。”
“我抱自己的妻子,看就看了, 难道敢说我什么?”卫珩故意将她往上举了举, 在她脸上一吻,“我的小婉婉,真是个小美人儿。”
秦婉撇了撇嘴, 乖顺的搂住他的脖子, 低声道:“夫君你真坏。”
她软糯的声音勾得卫珩浮出笑容来:“婉婉明明是喜欢我坏的。”又将她抱着往回走,沿途不少下人见了, 皆是避开不看,由得两人一路回到屋中。秦婉落地后, 便让人去将烹茶的东西奉上来,自己则坐在卫珩身边,笑道:“我今日本就是为了让二房下不来台,省得闹出些事来。”
前世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还记在脑中,秦婉当然不会忘记,更何况,卫琰这辈子又对她动了花花肠子,即便不为了前世,光是这一点,秦婉也要狠狠地打二房的脸。
“不必过多的顾念他们,素来顺风顺水惯了,真以为我应该由着他们的性子。”自小及大,卫珩怎会不明白二房之人是什么德行,今日卫苑雅竟然敢和秦婉顶嘴,当即让卫珩大怒,若非秦婉拦他,他定要让卫苑雅知道厉害——因二房掌着府上的事,是以卫苑雅一直觉得自己好似高人一等一般,在外面不必说,她不敢招惹人,素来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但在家中,可是飞扬跋扈的人。往日卫珩无意与她争执,又是男女有别,不肯发威动怒,但若是她惹到了秦婉头上,卫珩可不会再容她。
“我瞧着舜华很好。”秦婉笑道,对于不争不抢的小姑娘,她一直很喜欢,“是个乖巧性子,又不像二房那位想着处处拔尖。”
“二妹妹虽是三房庶出,但在我看来,比二房嫡出的卫苑雅强了不知多少倍。”卫珩说到这里,忽的含糊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微醺,也不敢去看秦婉。不知他怎么了,秦婉总觉得心中隐隐有几分怕人的念头,忙支起身子:“你是怎了?”
卫珩抿着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奈何秦婉在他身边扭来扭去,他很快就败下阵来,顺势将秦婉抱入怀中,低声呢喃道:“坏婉婉,都是你招得我,让我在二妹妹跟前丢了大脸。”见她不明所以,这才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往日与我说,你小日子……”
那日里卫珩在雍王府想要抱秦婉,却被她告知小日子不让抱。卫珩自幼丧母,身边又没有侍妾,自然不懂何为小日子,自己想了好久没明白,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了相对亲近的堂妹卫舜华,卫舜华给自家大哥惊得不知说甚才好,好半晌后,才憋红了脸,磕磕巴巴的向他解释了小日子。卫珩脸皮也薄,一时臊得面红耳赤,好些日子不敢与卫舜华说话。
听了这事儿来龙去脉,秦婉抿唇笑:“你真傻。”见他脸色越来越红,当即笑道:“女人家和男人不一样的地方多着呢,往后你才知道。”
说到这里,秦婉亲热的往他怀里一钻,脸儿蹭着他的胸膛。她抱着又香又软,清甜的馨香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散,卫珩血气方刚,很快就起了反应。秦婉也感觉到小腹被硬硬的东西抵住,一时胀红了脸,他大手在自己腰间摩挲,但飞快的就撤了回去,更换了个姿势抱她:“婉婉乖,别动,让我抱抱就好。”
若依了他本心,昨儿个本就没有尽兴,他现在就想和婉婉共赴云雨。但转念一想,婉婉昨夜才破了身子,当时那一瞬间白了脸的样子让卫珩至今想来都心疼不已,自然怜惜她身子,下定决心要让她休息几日,自然不肯轻易跟她亲热。
两人抱了一会儿,紫苏和杜若分别取了一些烹茶的工具进来,见两人如此亲昵,也只当做没有看见,放了东西后,自行出去了。秦婉坐下给卫珩烹茶,她动作十分优雅,看得卫珩笑意满满,也起身和她相对而坐:“婉婉那年亲自为我烹茶,让我如今想来都十分动容。”
那时卫家不被待见,他想去给柳姨上一炷香都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去的。而也就是那时,他第一次见到秦婉,也第一次知道被关心、被尊重是什么滋味。他那时想也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中探花,会娶到秦婉。
秦婉眉目含情,望了他一眼,旋即捧了一杯给他:“那卫公子再尝尝这杯?”
听得旧时称谓,卫珩顿时含笑,接了茶杯在手,柔声低语:“多谢郡主。”
两人颇有默契的说完这话,相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卫珩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混合着茶香:“那郡主愿不愿意嫁给卫某,做卫某的妻子?”
“若是卫公子有诚意的话,本郡主下嫁又有何妨?”秦婉仰着脸儿,轻轻咬着他的喉结,“若是卫公子往后疼我宠我,且许我养面首……”
卫珩神色忽的一变,当即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的骂道:“死丫头,还惦记着养面首呢?”
“我还惦记着翻牌子呢。”秦婉笑道,见卫珩要恼,顿时又笑,“我记着呢,所有牌子上,只能写你一人的名字。”
卫珩这才转怒为喜,俯身慢慢的吻她,嘴里嘟囔道:“婉婉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别人看看都不可以……”
秦婉忽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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