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9/54)
我们三个坐在‘这边’,看着‘对面’。
萧容谈吐很好,即使她已经似乎大概喝茫了,可还是思路很清晰。
“我看过《皇朝》,并且是这部剧的fan,梁先生,这部戏一共90多集,从一个庶出皇子的身世迷雾到太子继位的皇权更迭。这样大的背景,这样恢弘的题材,却细致到每一句台词,每一个道具都完美无缺。”
“谢谢。”梁编剧一直喝香槟。
萧容说,“我记得,其中一场戏,是外戚崔璧城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而拉拢刚到雍京考试的楚蔷生,不但教他怎么写馆阁体,放弃文人气十足的徽州淡墨,专门为他调制了浓墨,这些细节都让人印象深刻,而且,演崔璧城的演员,他的书法也很好呢!”
“哈哈,他只会写那么几个字,而且练习了大半年。”
萧容认真的说,“如果是我,我会用一年的时间,练出一整张的馆阁体书法。”
这是很明白的offerdeal啊!
闻言,梁溯石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乔深,说,“如你这样的美貌,不需要如此的努力和演技;如你这样的演技,不需要如此的美貌。”
这是当年有人形容《瓢》和《魂断蓝桥》的那个、拥有惊世骇俗美貌的女人费雯丽的。
用在这里,是拒绝的意思吗?
……
萧容笑了,居然有一种珠宝的光泽。
此时,廖安爬在我耳边说,“看清楚了吗?”
“什么?”我问她。
“这里有无尽的机会,资源,美女和金钱,可是如果想要拓展人脉,融资等等,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很简单又似乎非常复杂的事。”
我看着她藏灰色的美瞳。
她朱唇微启,在我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来了一声,“Sex……”
我被她肉麻的全身颤抖。
“你也这样啊?”
“我?”她精美的指甲指了指自己脑袋,“我当然不是!我卖的是这个。而在这里,美人是用来调戏的,你要小心。”
我翻白眼,“多谢你把我归于美人一类,谢谢啊。我过来,是陪乔深的。”
“哦?你做他的挡箭牌?”
“当然!”
我感觉心中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豪迈之气,不自觉当中,挺拔了胸膛。
“别挺了!再挺,也是34A!”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我今天专门换了新的bra,这款可是维多利亚秘密的pushup!”
静!
陡然之间,我刚说完,震天的音乐声忽然停止了,我正在庆幸我的话没有好像潮水退去之后滞留在沙滩上的死鱼一般被所有人围观,DJ那边把夜店中的大灯打开,白昼一般的光如此刺目的扎进了在场人们的眼。
这场景,惨不忍睹。
就好像一场美妙的、绚烂的、放荡的、如同格林的黑暗童话中那些幽梦一般的美妙场景,忽然被现实照亮一般,看到的全是残破和狼藉,浓妆艳抹的俊男索女成了衣冠不整的僵尸。
正在有人喧哗,有人骂街的时候,莫扎错大哥拿着麦克风到舞池前面,显示表示了一下对大家到来的感谢,然后才说,“我们这里是艺术家的天堂,不是堕落的乐园。这里有酒,有薯片,有音乐,还有朋友,但是没有毒品。有人在卫生间吸了那些脏东西,我不追究,但是请你离开,否则我就报警。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想想以后。不想成为过街老鼠,现在就给老子滚!”
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灯光慢慢暗了一下,音乐起来,夜场又恢复了喧闹。
莫扎错大哥,说的这是谁呢?
黑色和音乐还有光怪陆离的灯光掩盖了一切。
没有人知道是谁。
那个人,那些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不堪的秘密。
有人安静的离开,有人喧嚣的离开,有人醉了让人抬了出去,有人拦着美人(无论男女)带着满腔的欲火赶往下一个场所,也许是公寓,或者是酒店。每个人都有要向前走的目的地,还有脚下的路,人们都在着急,不是着急活着,就是着急去死。
我仰望天花板,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已经有很多人迷失在这片枪林弹雨一般的繁华中了?……
我忽然想起了乔深离开了一会儿,赶紧问“天王,不会是你吧?”
“不是。”乔深冷清的回答,没有情绪。
廖安嗤之以鼻,“你以为天王傻啊!天王今天的地位说明,他是很有修为的男人。”
我崇拜的看着乔深,“果然,不愧是,天王啊!”
乔深终于清冷而优雅的丢给我一个卫生球眼。
这时,一直在对面坐着,没有说话的King,忽然问我,“爱丽丝你还认识我吗?”
我听着一惊,立马在我混乱不堪的大脑中如同计算机一般扫描各种数据。
可就是找不到一个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一点资料!
他是……
他是谁?
King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说,“艾丽丝?这就是你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为了和家里断绝关系,把户口上的名字都改了啊……我记得,你原先叫艾彩凤。”
“怎么?到北京来了之后,连我也不认了?”
糟糕!
他是我这个壳子Alice的旧相识。
我怎么不记得他?
或者说,阎王爷的特助根本没有把Alice的记忆给我保留多少,我就好像一个得了失忆症的家伙,在一片记忆迷雾中,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前行。
他是……谁?
我不记得他,King却不说话,我们之间气氛有些古怪,却好像不是我得了失忆症,反而是我们之间有恩怨,我不愿意认他一样。
最后,我喝了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拍在桌面上,斩钉截铁的来了一句:
——“不许叫我艾彩凤!”
TNND,阎王爷的特助,我鄙视你!
连给我找壳子都找了个怎么难听名字的!
你太low了!
啊!!
57
57、57...
关于艾丽丝和艾彩凤的区别,我想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很久很久之前,一个不知名的时空。
那是一个冬天,空中飘荡着纤薄的雪花,缓缓垂落人间,落在树枝上,瓦片上,草丛上,还有花朵上,……一个散发着丁香花味道的美丽的姑娘艾彩凤,伤心的走在大街上。
路人见这个姑娘这么伤心,就问她,“姑娘啊,你这么年轻,这么美丽,你为什么还会伤心的哭泣呢?”姑娘哽咽着说,“我的名字太土,太难听,被同学取笑了。”
路人满不在乎的摆手说,“名字?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怎么可能有多难听的名字?再说了,你要放宽心,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你更悲惨的人和事,自然也多的是比你更难听更土的名字,安啦,你只要不叫艾彩凤就不必剖腹自尽以谢天下啦!”
艾彩凤,“……!!”
于是,悲伤的姑娘就从冲到大路上,被车子撞死了。(……)
想起来那个故事,我忽然明白爱丽丝改名的决心和觉悟了。
可是她跟我眼前这个年轻的投资商King究竟是啥关系?
老情人?
包养?
老家农村的葛二蛋和小芳?
还是,仅仅是一次‘外卖’这样单纯的不正经男女关系?
虽然以上皆有可能,可是King对我说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旧相识。
不明白。
于是,我不禁在心中把冯伽利略又骂了N遍。
女人,是有傲娇的本钱的,不过,也要分人。要是像萧容那样的,无论怎样,都有火山孝子捧着金钱到她面前,死活愿意被践踏;如果长的要是像高丽棒子那样的,一张脸好像被人pia扁了,又捏起来的,那么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悠着点比较好。
如果像我这个壳子这样的,还算一个娱乐圈的小美女,也算一个似乎可能即将出名的小明星,如果不挑战要勋世奉那样的巨鳄为我的shoppinglist埋单,仅仅是不搭理一个圈子里混的年轻的富二代,还是有这个本钱的,尤其是,我身边的位子上有一个重量级的男人——天王乔深!
不是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鬼话——女人的江湖地位,要看身边的男人。
在我乔深身边呆着,就算仅仅是一个花瓶,我也要做名贵骨瓷一类的,而不是唐山陶瓷厂那些在丰南街边随便摆摊的锅碗瓢盆。
萧容跟那个ABC丹尼斯李又聊了两句BBT新近购买了几部关于远古顶级猎杀者的纪录片,乔深就以她明天还有通告为理由揪住她,叫上我就要离开。
我问廖安走不走,顺便送她一趟,最近这几天我做公爵小姐的跟班,换了一辆新的SUV,公司报销油钱。她一摆手,骂了一句,“kao,今天的水晶葡萄兑酒太少了!再来一瓶绝对伏特加。”这才扭脸看我,“你先走吧,我还没喝透呢!”
“等你你喝透就成醉菜花了。”
也许第一印象太深刻,我现在还记得她在《荆棘王朝》片场时候的那个摸样,像一颗绿油油的菜花。
还说自己没喝多,一上车廖安就睡了。
乔深和我saygoodnight,他要送萧容回去。
我们在11A门口别开。
在城市夜色下,我不禁感叹,褪去了白日的浮华,此时的天王竟然是如此的口口,比勋暮生更生动,怪不得这张脸就能价值亿万,让万千少女在深夜做着最不容于世的春梦、狂叫着他的名字死去。
我不禁想到了资金娱乐的头条新闻,一个著名男星因为涉嫌夜晚醉酒XXOO一名少女而被指控,这事儿要是出在乔深身上,一生当中如能有幸被他XXOO,这一辈子都不白活一回!
“我脸上有什么?”
乔深忽然皱眉,问了一声。
“……我,诶,乔深啊,你的名字就是诱惑……”
我口齿不清,却陡然明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