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陈延森,你说过不搞我妹的!
半个小时后,天色渐暗。
紧接着,大雪如鹅毛一般,从铅灰色的云团里纷纷飘落,给地面覆上了一层朦胧的白。
老陈坐在汽车后排,望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象,随后低声说了一句:“快到收费站了。”
一旦过了州来收费站,离家就只剩十五分钟的车程。
陈延森没搭腔,只是低头捧着手机。
屏幕里,通过莫斯 M13智能音箱的摄像头,可以看见躺在客厅地毯上的陈皮,正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哼唧着一首儿歌。
别家孩子七八个月大时,能含糊喊出“爸爸”、“妈妈”,就算开窍早的了。
可陈皮却不一样,才这么点大,听过几遍的歌谣,竟然都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智力明显异于常人。
老陈听见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在看清是孙女后,嘴角一翘,不由地会心一笑,心里暗暗盘算:等晚上吃过饭,再动身回庐州。
大概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外城的一处别墅门口,与陈延森给老陈买的那套别墅,直线距离仅有三百米。
毕竟内城在搞拆迁重建工作,而王子豪家紧挨着城墙根下,又离南城不远,自然就被划进了第一批拆迁区。
内城的居民外流,导致外城的房价节节攀升。
前几年二千八一平没人买,如今四千元一平抢着要。
不少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中枢司和森联集团联手砸了五百亿资金,难道还不能把春申打造成热门旅游景点?
答案显而易见!
到时候大家伙在家门口就能找到活干,这房价啊,铁定还得往上涨。
所以春申外城在过去的一年里,各种楼盘频出,一栋栋居民楼拔地而起。
老陈朝外望了望,不禁感慨了一句:“变化还挺大。”
要知道,他离开春申才半年而已。
待车子停稳,陈延森“看”了一眼,推门下车,向着王子豪家走去。
老陈快步跟上。
黄伯翔则打开了后备箱,并朝停在一旁的奔驰商务车招了招手。
“喀拉”一声,车门应声打开。
两名风隼安保的工作人员,帮着老黄,把后备箱里的十几个礼品袋拎在手上,跟在自家老板身后。
往前走了十几米,就看见一个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后脑勺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老王,干啥呢?”
陈国宾隔着铁门,冲着里面喊道。
“哎哟,是老陈和小森回来啊,快进来!”
王战军一扭头,在看清是陈氏父子后,连忙站了起来,热情招呼道。
“你趴地上研究啥呢?”
陈国宾进门后,笑着追问道。
“子豪给我买了几只小乌龟,刚刚给鱼缸换水,谁知道都往花盆下面钻,我想着用棍子给捅出来。”
王战军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里那根笔直的圆木棍。
而他说的花盆足足有半人高,里面种着一颗发财树,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斤。
按理说,以王战军的脾气,肯定是直接挪花盆。
可今年入冬后,在东津渡码头冬泳时,把腰给闪到了,挨了温淑梅一顿打,现在也不敢逞强了。
“把棍子给我,我来帮你。”
陈国宾说道。
“那我在对面守着。”
王战军应了一声。
两人的年龄加一起,都快一百岁了,竟联手抓起了乌龟。
陈延森哑然失笑,也不去管这两个老家伙,指了指屋檐下的空地,示意老黄等人,把礼品放在那里即可。
他则走进了客厅,里面没人,只能听见窸窣的声响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等他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系着围裙的王子嫣,正抱着一个大盆,顺时针滚着。
盆底撒了一层厚厚的糯米粉,上面是一个个纯白色的圆子。
这玩意是春申本地的特产,逢年过节必备的一道菜。
用鲜肉泥、馒头丁、葱花、生姜等材料搓成圆子,外面滚上一层糯米粉,上锅蒸熟,吃的时候再加一勺鸡汤。
吃起来鲜香软糯,一口下去,汤汁混着肉香能在舌尖漫开。
王子嫣看到陈延森后,故意别过脸,不去看他。
“温姨,新年好啊!我又来蹭饭了!”
陈延森喊了一声。
温淑梅正在备菜,闻言脸上一喜,赶忙擦了擦手,笑着迎了过来。
“你不来,温姨做的这些菜,岂不全浪费了。”
温淑梅拉着陈延森,上下打量着,本想看看瘦了没有,可转了一圈才发现,陈延森这孩子,还是跟以前差不多,长得又高又健硕。
“妈,他不来蹭饭,咱家也有四口人呀,什么叫浪费了?敢情我们都不是人?”
王子嫣听着母亲的话,顿时不满地抱怨道。
温淑梅白了王子嫣一眼:“去给小森洗点水果。”
“哼!”
王子嫣见母亲一副把陈延森当亲儿子的嘴脸,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放下装圆子的大盆,转身走到冰箱里,从里面取出车厘子、酥梨和草莓。
“子豪呢?”
陈延森看过,王子豪不在家。
“和女朋友出门买烟花去了。”
温淑梅笑吟吟地回道。
说完,她又看向王子嫣说道:“厨房油烟大,你带小森去客厅或负一楼,再给他泡杯茶。”
“走吧,陈老板。”
王子嫣是想拒绝的,但又懒得和母亲斗嘴,只能无精打采地解开围裙。
陈延森走在她的后面,细细打量着有数月未见的王子嫣。
对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短款羊毛衫,下身搭配一条牛仔裤,版型很贴身,把她背面曲线的轮廓,给完美勾勒了出来。
脚上踩着一双浅棕色全包拖鞋,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匀称饱满,小腿又纤细紧致,走起来时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轻快,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空气中似乎都飘着淡淡的清香。
陈延森的目光在她背影上短暂停留,便收回了视线,脚步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楼下客厅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沙发是深棕色的真皮款式,旁边的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把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温馨。
王子嫣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又从茶几抽屉里翻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却没心思看,只是漫无目的地按着频道。
“喝茶还是喝饮料?”她头也没抬地问道。
“负一楼是什么地方?”
陈延森问道。
“我爸的酒柜兼娱乐室,里面弄了个家庭版KTV,能唱歌,也能看电影。”
王子嫣强忍着不去看陈延森,一板一眼地答道。
“带我下去看看。”
陈延森说道。
王子嫣心头一慌,一抬头,就和陈延森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了。
“这家伙,又想干坏事!”
她默默吐槽了一句。
可明明看透了陈延森的小心思,王子嫣还是站了起来,领着陈延森下了楼梯。
负一楼只留了一盏壁灯,透过昏暗的灯光,可以看见两排酒柜,以及摆在左边的台球桌和休息区。
王子嫣带着陈延森下了楼,继而推开一扇门,并打开了房间的灯。
二十几个平方,正面是一块超大的LED屏幕,点歌台、沙发、茶几、零食和饮料架一应俱全。
“你自己玩吧,我上去滚圆子。”
王子嫣说道。
“你瘦了不少,连婴儿肥都没了。”
陈延森挡在门口,温声说道。
王子嫣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延森,心道:还不是因为你。
“去,给我拿瓶芒果汁。”
陈延森见她一副想咬人的架势,反而轻笑一声,又给对方指派了新任务。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帮你拿饮料。”
王子嫣梗着脖子说道。
“我把你当亲妹妹,给你哥拿瓶水都不愿意?”
陈延森挤兑道。
“谁要当你亲妹妹!”
王子嫣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转身蹬蹬蹬跑到零食架旁,从一堆饮料里翻出一瓶芒果汁。
等她转身时,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陈延森,只见侧脸的轮廓在暖光下显得非常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可面相依旧年轻,明明二十四岁,可看起来却像个刚入大学的新生。
她端着饮料走过去,“啪”地一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有点重。
陈延森回过神,看了眼桌上的水杯,又看了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帮我点首《多余的解释》。”
“陈延森,你...去高丽做医美了?”
王子嫣好奇问道,说着就伸出了右手,轻轻捏了一下陈延森鼻子和脸颊。
“我需要吗?”
陈延森挑眉问道。
他心里清楚,自打体质突破100后,他的长相就没变化,基本定格在了2013年。
“你看起来,比我还像个大学生。”
王子嫣点评道。
“你喜欢吗?”
陈延森把脸凑了过去,声音低沉地问道。
王子嫣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延森,若是去年六月前,她肯定就吻了过去。
可陈延森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居然想脚踩两只船。
她王子嫣,可不会给人当小三!
见陈延森把脸越凑越近,王子嫣往后一缩,起身跑到点歌台前,在加速的心跳声中,给陈延森点好了歌。
她拿起话筒,放在了陈延森面前。
“最近学业很忙?”
陈延森又问道。
两人一个坐在左边,另一个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三米远。
“不忙。”王子嫣惜字如金地回道。
“那你怎么不找我一起去大蜀山看野猪翻跟头?”
陈延森明知故问道。
王子嫣一听,脸颊不由地一红,脑子里全是两人在车里互啃的画面。
“陈延森,之前的事我不提了,也不许你再提了。”
王子嫣想了想,认真说道。
“真的吗?”
陈延森立即笑出声,满脸的惊讶之色,同时又有几分释然、放松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狗日的陈延森,你什么意思?
占便宜的时候一次不落,划清界限时又一副我缠着你的表情?
王子嫣瞬间破防,把陈延森扑倒在沙发上,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一时间,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可咬着咬着,大脑深处的记忆又被唤醒了,牙齿一松,吻了过去。
刚谈恋爱的人,在亲吻一事上,就像有瘾一般。
陈延森把王子嫣抱进了怀里。
两人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七月前的状态。
房间里的音乐声缓缓流淌着:“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不知过了多久,陈延森看见王子豪回来了,这才拍了拍王子嫣的后背。
王子嫣抬起头,趴在陈延森的胸口。
不等陈延森提醒,王子嫣的脸色又变了,豆粒大的泪珠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你哥回来了。”
陈延森知道她为什么哭,可他不能让王子豪看见王子嫣骑在自己身上哭。
“骗谁呢!这房间做了隔音处理,你能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吗?”
王子嫣压根不信,继续抽泣着。
“那你先下来。”
陈延森催促道。
“占完便宜又想跑?”王子嫣反问道。
“拜托,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陈延森回怼道。
“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吗?”王子嫣又问。
陈延森轻轻一笑,对方的这些话术,他上辈子就听过几百遍,于是习惯性地回复道:“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如果把萌洁甩了,那不就成渣男了?你会喜欢一个渣男吗?”
“你现在难道不是?”
王子嫣被气笑了。
什么叫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哥真回来了,我不骗你。”
陈延森眼看王子豪和卞玉叶都下楼了,便继续提醒道。
“陈延森,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王子嫣擦了擦眼泪,又重新扑进了陈延森的怀里,这次咬的是脸颊。
我这100多点的体质,能让你破了防?
陈延森暗自思忖道。
这时,只听“咯吱”一声,厚厚的隔音门被人给推开了。
“森哥......”
王子豪一句话还没说完,在看清屋里的情况后,脸色一滞,呆立在原地。
一旁的卞玉叶嘴巴微张,瞪大了双眼。
“王子嫣!”
王子豪沉声喊道。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王子嫣这才回过神来,她骑在陈老板的身上,与王子豪对视了一眼。
陈延森,你说过不搞我妹的!
王子豪心乱如麻地想着。
好兄弟变妹夫?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可陈延森这货,西门庆跟他一比,都算纯情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