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终章（3）-大结局
2146年，森联星，北半球的超级大城春申。
橙子一中，高三八班内。
历史老师悬浮在一面环形屏幕前，意念一动，身后的画面随之切换。
他踩着虚空，边走边说。
“2016年12月1日，陈延森先生在《森联科技前沿》上发表了《三维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通解》，此后诞生的橙子天象预测系统和NSC-Flow 85低阻系统，其核心技术框架，均来源于这套理论。
注意！论文发布时间与通解中的数学公式都要记下来，这些都是期末要考的重点。
属于必考内容！”
台下的学生点了点头，将老师提到的信息点逐一记下。
自从一百多年前，橙子医疗开放月源一号化合物的售卖后，人类就进入了智力大进化的时代。
到了2038年，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价格更是降到了三万电力币一支。
如今，绝大多数的婴儿在出生后，都会像接种疫苗一样，额外注射一支月源一号化合物。
而它的价格，也仅仅只比普通疫苗贵一丁点。
因此，文学、历史、哲学、语言等传统人文学科，对于经过智力强化的新人类而言，根本就没什么难度。
在这个年代，过目不忘，只是学校对一名正常学生的基础要求。
但历史课，尤其是近两百年的现代史，依旧是最受欢迎的热门学科之一！
虽说新生代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对这段历史并不陌生，知道是陈延森和他背后的森联集团，将人类从地星带了出来。
自此以后，人类才有机会走出地月系，将整个太阳系视为后花园，并把星球开发的足迹，逐渐延伸到了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陈安屿的陆吾空间传送阵，也是加快这一进程的催化器。
否则，即便云鲲航天造出了6倍光速的曲率驱动装置，但想穿越太阳系，仍需六个月时间。
至于银河系，起码一万年起。
目前人类掌控的星球，准确来说，是森联集团掌控的星球数量，已逾191.7万个。
而整个银河系的人口，也早就超出了500亿。
“所以，陈安屿先生也被誉为继陈延森先生之后，人类最伟大的科学家。”
讲台上，历史老师飞在半空中，操控智能电脑调出了陈安屿的科研成果。
屏幕中，密密麻麻的列表展开，足有数千项。
若是放在一百多年前，把这些内容作为考点，怕是有些难为人。
但现在的高中生，放到过去，可都是能轻松考入世界顶级名校的天才。
对教室里的学生来说，只需来回多看几眼，这数千字的内容就能牢记于心。
与此同时。
在相隔数百米的另一间体育课教室内。
老师正带着学生一边往身上扎针，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白玉京 M19蛋白质合成剂是橙子医疗最成熟的一款体质增强产品，经济实惠，一支只要49元电力币，相较于SY-033这种售价高达上万的基因强化剂，M19更适合作为日常补充剂来使用。
我建议大家每周打一支，直到耐药性达到极限，再考虑购入SY-013。”
“老师，为什么不直接注射SY-033？”
台下有学生问道。
“第一，价格高；第二，药性太猛！
以你们目前的体质基础，一上来就用这种猛药，身体可受不住。
要知道，SY-033可是风隼太空巡逻员的标配用药！
切记不要好高骛远，强化身体也要循序渐进，一年后，当你们的体质到达5以后，在注射SY-013也不迟。
而SY-033基因强化剂，至少也要等综合体质达到10点再注射。”
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隆起、壮似铁塔的体育老师咧嘴一笑道。
看他的块头，说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恐怕都不会有人怀疑。
一看就不是那种“体弱多病爱请假”的病娇体育老师！
闻言，台下的学生恍然大悟。
风隼太空巡逻员是森联集团部署在银河系的“太空警察”，身穿森联武器装备公司出品的冷聚变核能战甲，负责在各大矿星与居住星球外围执行巡逻任务。
一旦发现可能对星球造成伤害的流星或陨石，便会立即调用轨道激光卫星将其摧毁。
同时，他们也是维护星际治安的重要力量。
每一名风隼太空巡逻员的体质，必须达到20点以上，才有资格报名参加选拔。
在不少高中生梦想中的未来职业里，风隼太空巡逻员常年居于第一梯队！
除此之外，还有太空采矿技术员、医药研发工程师、太空飞船制造师等一系列热门岗位。
“接下来，我带大家练习第八套动力轴体能操。
半个小时后，再去修复室做机能理疗。”
体育老师放下针剂，随即秀了一波身上的健硕肌肉，这才宣布今天的课程安排。
只不过，橙子一中虽然是春申的第一名校，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真正的妖孽级天才，全部都在千米高空之上的白玉京浮空城里！
有的天生体质就有十个点，刚出生时，医生得用特制的手术刀，才能切断脐带。
还有精神天赋异于常人的存在，不到十岁就能用意念隔空取物，成年以后还能自由飞行，操纵金属武器进行战斗。
另一边。
在春申一中斜对面的巷子里，有一家经营着古早音像产品的门店，生意冷冷清清。
店里摆放着一百多年前的CD、磁带、明星海报，以及数千本网络书籍。
要是有百岁老人路过，高低也要夸上一句：“能把这些破烂从地星带出来，说明是个老藏家了。”
或许是生意太过惨淡，这家店最近又增加茶饮酒水品类。
许多路人抱着好奇心态，走进去一试，立马惊为天人！
不管是咖啡，还是各种用米酒为底的含酒精饮料，都被老板玩得出神入化！
可是，在学校门口开清酒吧，这显然不是一门靠谱的生意。
看得出来，老板是个不会做生意的人！
“师父，二号桌一杯暮雨茉莉！”
店内，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人，穿着一套橙白相间的工作服，朝着吧台喊了一声。
“没问题，马上！”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着清爽的短发，鼻梁上挂着一副超薄的金丝眼镜，叔味很浓。
但他的长相极为俊朗，身材高大，气质出众。
这也是许多客人愿意走进来喝一杯的主要原因！
“萍姐，4号桌要加一份口水鸡！”
宋允澄说完，转身看向正忙着给客人点餐的叶秋萍。
“小洁呢？我都忙得快脚不沾地了。”
叶秋萍听后，好看的两条眉毛微微蹙起，一脸愠怒地质问道。
“好像是跟皮皮去恐龙星买包了。”
宋允澄笑吟吟地回答道。
尽管陈皮是叶秋萍的女儿，却和她的关系最亲，除了小时候没喝上一口奶，剩下亲妈该干的，她都做了。
恐龙星则是距离森联星1900光年的一颗星球，大小跟月球差不多，上面饲养了数百种、近3亿头白垩纪的恐龙。
主打星际旅游、恐龙主题的餐饮与衍生产品等。
其中，各类恐龙皮制作的包包，也深受游客喜爱。
很多人每年都会去恐龙星两次，一来是品尝美食，二来便是买包。
“哼！我看她就是想偷懒！”
叶秋萍小声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名四十多岁、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眼前一亮。
店内空间宽敞得不像话，室内面积最少都有上千平米，三三两两的客人就坐在书架和CD架旁。
音响里播放着一百多年前的流行音乐。
隔着几十米，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当年的海报。
那是他二十九岁发唱片时拍下的照片，身上是一件宽松的绿色毛衣。
海报中的自己斜躺在草坪上，头发还特意染成了栗红色。
与现在的审美和设计风格，简直天差地别。
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见他站在那里发呆，对方碰了碰他的胳膊道：“爷爷，我没说错吧？这家店的CD最全了，你缺的那两张专辑肯定能找到。”
“阿哲，辛苦你了。”
许嵩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他今年160岁，得益于TLN-039衡端素，使得他的身体状态始终保持在四十岁上下。
但细胞是有寿命极限的，哪怕在这个医药技术高度发达的年代，160岁也已经无限接近人类生命的终点。
医生告诉他，最多三个月，TLN-039衡端素就没法再帮他维持身体机能的稳定性。
届时，他的身体会在半个月内迅速崩溃，直至死亡。
在生命即将消散之前，他忽然想起了年轻时制作的那些音乐专辑，但《半城烟沙》和《苏格拉没有底》却在一次搬家中，被弄丢了。
许嵩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延森身上，随后径直上前。
“老板，你这有许嵩的专辑吗？”
许嵩开口问道。
“你要买自己的专辑？”
陈延森放下调酒杯，顿感好笑地问道。
“你认识我？”
许嵩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毕竟，他是上个世纪的歌手。
都过气一百多年了。
“我小时候，也是听你的歌长大的。”
陈延森笑着说道。
许嵩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他看对方面熟，却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半城烟沙》和《苏格拉没有底》有吗？”许嵩一脸期待地问。
“有！30万电力币一张。”
陈延森正色道。
“你抢劫啊？”许嵩的孙子一听，当场就急眼了。
普通人的月收入才20万电力币，一张旧时代的CD敢要30万，这不是抢是什么？
“这两张专辑是在2028年乘坐列风 C1太空飞船，经由陆吾 M3空间传送阵，才最终抵达的火星。
小子，你知道当年的太空票多少钱一张吗？”
陈延森挑了挑眉，白了许嵩孙子一眼。
列风 C1太空飞船？
陆吾 M3空间传送阵？
这都哪年的老古董啊！
许嵩孙子不由地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店里懂行的都知道，那个年代的空间传送阵，使用的还是电力资源。
一张单程车票就得好几百万电力币！
而且，还是一百多年的几百万电力币！
老板只卖30万电力币一张，也算良心价了！
别的不说，光这100多年的保存、维护和保养成本，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阿哲，刷卡！”
许嵩冲着孙子吩咐道。
他顿了顿，一脸歉意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陈延森看了看许嵩一百来岁的孙子，随即点了点头，也没跟对方计较。
不一会儿，许嵩就从货架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点了几道小菜和一瓶2140年纪念版的南风酿，小口喝着米酒，同时拆开了一张CD。
他仔细核对着封面上的细节。
是真品！
货没有问题！
但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家店老板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来保存它。
恒温箱还是真空箱？
眼前这张唱片，仿佛才刚刚从生产线上下来一般，崭新得不可思议。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不了结……”
店里的上一首歌结束后，陈延森刻意放了一首《半城烟沙》。
只可惜，店里的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压根就没听过。
但这古旧的曲风，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老板，这首歌不错，哪年的啊？”
有客人问道。
“2010年。”陈延森脸上带着笑，如实回道。
“难怪一股老人味，但旋律不错。”客人夸赞道。
不远处，许嵩听了这话，嘴角不禁微微隆起，满心欢喜。
半个小时后，他喝得醉眼蒙蒙，最后在孙子的搀扶下离开了音像店。
“哎，又要走一个。”
陈延森轻轻叹了一口气。
属于他那个年代的人和物，越来越少了。
半晌之后，他收敛情绪，离开吧台，向着二楼走去。
没办法！
货被买走了，总得补货才行！
他又没说，这专辑只有一份。
再说了，以他的能力，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来到二楼，走进卧室，他朝虚空一探，便抓出了三张专辑。
其中两张，与许嵩买走的一模一样，还有一张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
但空间在撕裂的瞬间，只见裂缝中漂浮着数千个五光十色的光球。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里面藏着一个个浩瀚无垠的空间。
有科技文明，有肉身成神的超凡文明，还有以精神念力为主的特殊文明。
这里面最强大的生灵，只需轻轻一击，就能摧毁整个银河系。
可此刻，他们全都被困在如同气泡般的空间之中，无法挣脱。
更可怕的是，他们对此毫无察觉。
这些都是陈延森近一百年来，在各个宇宙空间闲逛时，随手捕捉收藏的小世界。
有时候，闲着无聊，他也会进去度假，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此外，还有几百个空间是他根据小说凭空制造出来的。
三十年前，当他的精神力突破1000万京亿点时，激活了“文明编辑器”天赋。
这项天赋可以让他拥有了随意调整物理、数学和化学等法则的能力。
比如说，只要把练气文明的“灵气”改成“空气”，都不用他亲自动手，就能让一个世界彻底陷入绝望。
陈延森拿着东西下楼，将它们一一摆上货架。
旁边是周杰伦、陶喆、王力宏等人的唱片。
两米之外，则是一排网络小说实体书，如《神秘复苏》、《观山》、、《遮天》、《火影：鸣人的瓦学手记》、《道诡异仙》、《阿宾与白洁》等。
看到这一幕，几名老顾客先是一愣，接着开玩笑地“大骂”陈延森是个奸商。
“我这生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多赚点怎么了？”
陈延森笑着附和道。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一敛，扭头对着叶秋萍道：“我出去一趟。”
“晚上记得回来，我给你煮了糖水。”
叶秋萍轻轻捻了一下耳边的发梢，笑吟吟地叮嘱道。
陈延森应了一声，转身上楼，之后就消失在了空气了。
……
……
5600万公里外，地星。
庐州，橙子佳苑一期26号楼401室。
十几年前，老婆去世后，汤镇哲就从火星搬回了地星，又在橙子佳苑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用来养老。
家里，只剩他和两台智能护理机器人。
他的儿子、孙子以及重孙们，则大多分散在银河系各个星球上，或工作，或生活。
汤镇哲靠在摇椅上，思绪越飘越远。
一会想起了年轻时和妻子相恋的点点滴滴，一会又想起了大一那年，他第一次看到陈延森时的场景。
上次见到森哥，还是在王峥强的葬礼上。
一转眼，8302就只有他和陈延森还在了。
“森哥，谢了。”
汤镇哲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小声呢喃道。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全靠贵人。
同一时间，家里的智能护理机器人，早已通过他手环上的生命监测系统，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异常。
但由于他是到了身体的临界点，所以机器人很贴心地只通知了他的家人和殡仪馆。
医院就免了！
因为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衰老，从四十岁的紧致状态，飞快地蜕变成老人那种皱巴巴的皮肤。
脸上的斑点越来越多，头上的黑发极速变白。
短短十几分钟，人就苍老了快三十年。
这便是TLN-039衡端素锁不上身体年龄状态后，所迎来的反噬！
“谢我做什么？”
突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汤镇哲的耳朵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心头猛地一震。
“森哥，你来接我了？”
“劳资又没死！”
陈延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汤镇哲的面前，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汤镇哲身体的衰老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衰老的身体开始逆转，并逐渐恢复四十岁时的状态。
“人的寿命极限是两百岁，我可以帮你恢复到二十岁的状态。”
陈延森轻描淡写地说道。
“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汤镇哲立即反问到。
“不愧是班长，脑子就是转得快。”
陈延森笑了笑，继续说道：“想重新拥有年轻的身体，脑细胞也必须恢复活性。
但代价是，你二十岁之后的记忆会统统消失。”
“那阳哥、波波、孝鹏他们？”
汤镇哲惊讶地追问道。
“都还活着。”
陈延森淡淡地说。
汤镇哲沉默了片刻。
“他们现在在哪？”汤镇哲又问。
“被我送到了一个特殊的世界。”陈延森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他说的世界，是他用“文明编辑器”天赋创造的空间。
“地府？”汤镇哲咽了咽口水。
“你怎么不说是天堂？”
陈延森白了他一眼。
“森哥，你是了解我的，别看我成熟稳重有气质，但我其实怕死得很。”
汤镇哲嘿嘿一笑，贱兮兮地说道。
“我看出来了。”
“森哥，我开玩笑的。”
“啊？是吗？可我没开。”
“……”
“森哥，动手吧！对了，那我老婆？”
“到时候你什么都记不住了。”
“好吧。”
汤镇哲微微颔首，接受了陈延森的方案。
陈延森抬手一抓，将空间撕开，继而在数千个小球中找到目标，再把汤镇哲丢进去。
前后不超过十秒！
看得出来，陈老板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顷刻间，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两台还在懵逼的机器人。
陈延森走到阳台，扫了一眼小区的环境。
这里是橙子建工在庐州建造的第一批员工福利房，用料扎实，修修补补，竟然使用了一百多年。
只可惜，当初拼呗、橙子支付、今日头条和橙子科技的那些员工，基本已不在人世了。
“哎！”
下一刻，陈延森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又回到了火星音像店的二楼。
陈延森坐在门槛上，没有下楼。
在他身后，一道空间裂缝慢慢展开，数千个小世界漂浮在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混沌中。
“大学生？”
“我...我明年毕业。”
“给姐姐一个学生价呗！”
“姐，我真不是......”
“给你一千，不用找了！”
……
“谁啊？有病吧！”
“你才有病！开车不看路，把脏水溅了我一身！”
“是要我给你洗干净，还是直接赔钱？”
“我不要钱。”
……
“上次的赌约你没忘吧？我喜欢白色丝袜。”
“你声音小点，我爸在呢。”
“没事，他睡着了。”
……
陈延森盯着其中的几个小世界，不禁看得入了神。
“师父，楼下来了几个老顾客，点名要喝你调的酒！”
十几分钟后，楼梯口传来了宋允澄的声音。
“好，马上就来！”
陈延森倏地起身，一挥手，空间又重新闭合。
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门外，一缕微弱的阳光洒落在了店招上。
上面赫然印着“国宾音像店”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