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爽感(求订阅!)】
押送夏高升回城西分局,已经是凌晨一点。
刑侦大队走廊里,赵庭山示意陈彬跟自己来办公室里,有些懵:“什么东西?你这是找到嫌疑人了?”
心中一阵愕然,下午三点才分析完嫌疑人信息,晚上凌晨就把人带回来了。
这么快的吗?
这南元是要有自己的福尔摩斯了?
这太不现实了吧?!
赵庭山看了眼办公室外,小声又急切问道:
“小陈,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因为急功近利,先入为主把夏高升当做凶手了。”
“在刑侦中,这可是大忌!你刚刚拿了个个人二等功,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一时糊涂全给葬送了。”
夏高升的形象确实也符合陈彬所侧写的内容。
可犯罪侧写终究只是个辅助工具。
赵庭山完全是在担心,陈彬一步错步步错,事后如果一查,夏高升没有嫌疑......
缺乏铁证就贸然抓人,风险极大。
还好,陈彬的方式方法做的还不错,是请人来局里配合调查,并没有宣扬出去。
陈彬理解赵庭山的顾虑,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急躁或动摇。
“赵局,我明白您的担心。但我并非先入为主,而是基于现有线索的逻辑推导和大量反常细节的指向。”
他语气平稳,开始条理清晰地解释,
“除了我们之前侧写的医学背景关联、视力问题疑点、车辆异常清洗、以及他对我问题中细节的过度敏感和刻意解释之外,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点,让我将怀疑重心锁定在他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就是他的工作身份——黑中介。”
“黑中介?”赵庭山眉头紧锁。
“对。”陈彬点头,“赵局,我们之前一直困惑于凶手的一个行为模式:他不仅杀人碎尸,还处心积虑地让捡菜人、盲流误食肉,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要引起社会的恐慌办法有很多,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
只有一个解释,凶手期望看到他们得知真相后的痛苦反应,以此获得变态的满足感。
这类凶手在犯罪心理学上,有时被称为【展示型杀手】或【心理施虐型杀手】,他们极度渴望旁观自己罪行引发的恐慌和痛苦,这甚至是他们作案的核心动机之一。
但这里存在一个巨大的逻辑和实践难题:凶手是如何【看到】或【得知】受害者误食后的反应的呢?
抛尸在菜场,他能看到捡菜人捡到尸块,但他如何确保尸块被吃下去?
又如何亲眼看到吃下去的人得知真相后的崩溃?
吃东西这种事,通常发生在私下场合,比如家里、工棚里,极为隐蔽。事情败露后,出于羞耻和恐惧,当事人,如杨文波会极力隐瞒,凶手更难第一时间获取反馈。
我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将所有线索重新梳理,并将【黑中介】这个身份代入。
夏高升的黑中介身份,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经营多年,手握大量外来务工人员的详细资料,清楚知道他们的住址、工作地点、社会关系甚至生活习惯。
他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的中心点,能精准地掌握这些底层人员的动向。
杨文波、马富贵这些人,在他眼里几乎是透明的。
试想一下:
凶手利用他人进行抛尸后,他只需要确认这些肉被人捡走了就行。
之后他只需要利用中介的身份,以介绍新工作、结算工钱、关心生活状况等合情合理的借口,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恰好拜访或打电话给像杨文波这样的人。
他可以轻易地观察到对方吃完肉后惊慌失措、心神不宁的异常神态。
甚至可以用看似关心的话语,一步步引导、试探、最终戳破那层窗户纸,亲眼目睹对方在极度恐惧和恶心下崩溃的全过程。
近距离接触这些受害人,对于黑中介来说,并非难事。
这种【近距离欣赏作品】带来的扭曲快感,远比远距离观察更强烈、更直接!”
陈彬的推理层层递进,将之前看似矛盾的行为模式完美地嵌入了夏高升的身份和行为逻辑中。
“而且,”
他补充道,
“这也合理解释了另一个疑点:
凶手为何能如此了解杨文波的作息规律,并能精准地将字条放入其扁担?
因为夏高升作为中介,有太多正当理由接触杨文波,了解其工作规律和物品存放习惯。
也正因此,他不是屠宰场的员工,能清楚的知道屠宰场的上下班时间。
却并不了解,其中的潜规则。”
赵庭山听着陈彬的分析,脸上的疑虑逐渐被震惊和深思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陈彬的这个推断,虽然大胆,却极具说服力,将许多碎片化的疑点串联成了一个逻辑自洽的整体。
“所以,”
陈彬总结道,
“我怀疑夏高升,并非仅仅因为侧写吻合,更是因为他的黑中介身份,为其犯罪动机的实现和变态心理的满足,提供了独一无二、且难以替代的便利条件和掩护渠道。
这是其他具备医学背景或视力问题的人难以具备的优势。”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赵庭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陈彬的肩膀,眼神复杂,既有赞赏,也有沉重的压力。
“小子…你的脑子…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但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这个夏高升…就太可怕了。心思缜密,利用职业之便作案,反侦察意识极强…”
“所以,赵局,”
陈彬语气坚决,
“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
立即对夏高升的车辆、羊子街210办公室,石子湖公园小区2栋302,以及是否有其他房产进行最彻底的刑事勘查。
他的车子刚刚清洗过,不难排除,分尸现场也可能被清洗。
尤其是那些可能残留的血迹、生物痕迹、毛发纤维可能都已经消失!
我们必须在他彻底销毁更多证据、或者编造出更完美的谎言之前,撬开他的嘴!
最重要的是......
我们要快点找到第一起案件,受害者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