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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10章 【管子队】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10章 【管子队】

  从韩国学家中告别,陈彬走下楼,听着袁杰和祁大春汇报刚刚勘查韩佳佳房间的结果。

  韩佳佳的房间很奇怪的是在墙壁上根本没有发现类似的油漆点,其余倒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陈彬下楼时用大哥大联系了局里,李明现在还在金山路附近查案,得挺晚才能回队,想约他岳父聊一下【金山路灭门案】还有【韩国学夫妇】的事估计得改天。

  韩思思的初恋男友赵小军现在在城西区沙田湾农场进行劳改关押。

  看了眼天色,还不算太晚,陈彬带着祁大春、袁杰、贺军几人在路边找了个小餐馆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审赵小军。

  下楼时,那辆皇冠S120和那两名男人尚未离开,依旧在筒子楼下进行卖力的宣传。

  走进小餐馆,祁大春还让贺军不要客气,陈彬现在一个月375元的工资,再算上先前几个案子破案的奖金虽然还没发下来,但是也是妥妥的狗大户一枚。

  倒了两杯热水,袁杰递给陈彬说道:“阿彬哥,你觉得韩国学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彬抿了一口未来小舅子端来的热水。

  “那个油漆点会不会就是巧合,被不小心给甩上去的,要不然怎么韩佳佳的房间里怎么没有?”袁杰抬起头,疑惑道。

  陈彬笑道:“厕所有,韩思思的房间也有,巧合肯定不是巧合,至于两姐妹的房间为什么会不一样......这个确实值得深思,两姐妹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点,只不过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还不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是这个韩国学的掌控欲一定很强,而且非常有自信。”

  说实话,袁杰其实对韩国学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有吗?如果不是那个油漆点,我对韩国学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的那种古代书生。”

  陈彬解释道:“一个人的气质和他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影响,有可能还会因此让人产生误判,这就叫刻板印象。”

  “比如,你们有注意到吗?他家里异常整洁。大女儿失踪,小女儿住校,老婆长期住院,现在整个家就他一个人住,却还能保持得一尘不染。这本身就说明他有着极强的秩序感和控制欲,甚至可能到了苛求的程度。”

  他顿了顿,看向袁杰,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刚才检查韩佳佳房间时,他居然没有像寻常家属那样,紧跟在警察身边,而是安心待在客厅批改教案。

  你回想一下,平常我们入户调查,尤其是涉及到搜查当事人亲属或子女房间时,家属是不是都会下意识地守在门口,我们走到哪儿,他们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袁杰立刻点头,深有同感:“对,这是本能反应,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

  “没错。”

  陈彬肯定道,

  “可韩国学没有,他表现得过于放心了。

  这种反常的淡定,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内心坦荡到极致,要么……他对自己家的安全有绝对的自信,自信到认为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任何他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这时,祁大春和贺军点完菜已经坐了回来,听着二人讨论的话题,祁大春插话道:“所以阿彬你觉得,那个墙上的漆点……”

  陈彬摇摇头,打断了祁大春的话:“那不是重点,至少现在不是。

  如果那个油漆点真是一个用作监视或偷窥的洞,韩思思没理由不会发现,那就有理由让我怀疑韩思思报考湘南师范也并不是因为这是韩思思的理想,可能就是因为韩国学变态的掌控欲。”

  看着老同学贺军就坐旁边,祁大春摸着下巴故作思考的模样肯定道:

  “没错,我反正看着这韩国学不像啥好人。”

  陈彬继续道:“还有啊,我们要去弄明白韩国学对韩思思的掌控欲是出于亲情还是......性。

  女大避父,儿大避母,反之亦然。

  贺军,大春等会就麻烦一下你们走访确定好那几张碟片是不是黄碟,如果是,确认一下韩国学的购买频率。

  如果掌控欲真与性有关,这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韩思思今年都26岁了,早就有明辨是非与独立自主的能力。

  要弄清楚为什么还要长期与父亲同住。”

  祁大春和贺军听到这个两性相关的话题,再联系两人的身份,不由打了个寒颤:

  “阿彬,你不会怀疑他们两是在......这是不是有点太畜生了。”

  陈彬摇头:“应该还没到最后一步,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墙壁上开个小洞。”

  “而且我怀疑韩思思有没有可能不是韩国学的亲生女儿。”

  祁大春,袁杰,贺军三人的脑袋上都有三个大大的问号:

  “啊???”

  陈彬反问道:“要不然你怎么解释韩佳佳的房间会没有那个油漆点?你别告诉我,这两个偷窥用的洞是韩思思挖的。”

  祁大春抠了抠脑袋:“也不是没可能吧?”

  “呃......”袁杰和贺军无语。

  陈彬却郑重思考了祁大春提出的这个可能,然后郑重的否决掉了:

  “这个可能性基本不存在。你想想,如果洞是韩思思自己挖的,她的动机是什么?偷窥她父亲?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而且如果这一对父女关系正常的话,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吗?”

  贺军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陈彬,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

  “阿彬,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原来现场勘查还能读出这么多门道,难怪你能接连破获这么多大案。”

  祁大春笑着搂住贺军的肩膀:“早就跟你说过,跟着陈老师出一次现场,比自己在派出所干半年学得都多。”

  陈彬却只是淡淡摇头:“破案靠的是集体智慧。我刚才说的都是推测,最终还是要靠大家一起去验证。”

  袁杰的心思比较细腻,追问道:“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陈彬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还有一个当务之急是要确定韩思思那晚的具体行动路线。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向局里申请增派人手,对周边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这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下掌握的所有线索,最多只能推测这对父女可能没有血缘关系,以及存在某种不正常的家庭关系。

  但这一切都还停留在猜测阶段,如果最终只能证明是女儿不堪忍受控制而离家出走,那这起案子就只是一桩普通的民事纠纷。

  而在公安系统的资源配置里,民事案件能调动的警力,终究无法与刑事案件相提并论。

  想要申请大规模排查,在现有证据条件下,确实不太现实。

  贺军看向陈彬,语气诚恳中带着感慨:

  “说实话,我和我师父带着一个组忙了半个月,掌握的线索还不如阿彬你这两个小时里理出来的多。”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不过眼下这些发现应该能作为依据了。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跟师父汇报,争取向杨所和夏所申请支援。这个案子越挖越深,我总有种预感,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出大问题。”

  陈彬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这个案子目前还达不到调动刑警队的标准。

  我稍后也会向我师傅汇报。

  现在两个派出所正好合并办公,如果能协调成功,人手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行,那咱们先吃饭,吃完继续干活。”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半。

  几人匆匆用过晚饭,便兵分两路投入工作。

  祁大春和贺军返回石子湖派出所调集人手,一方面排查周边摊贩,另一方面重新走访居民,搜集关于韩家父女的更多信息,寻找可能被遗漏的目击证人;

  袁杰则驾车载着陈彬,朝着城西区沙田湾农场的方向驶去。

  赵小军犯盗窃罪正在服刑,为什么呆的地方不是监狱也不是看守所?

  主要是与九十年代初的司法制度有关。

  像赵小军这种犯罪情节较轻、刑期不长的犯人,特别是农村户籍的,很多时候会送到这类劳改农场。

  名义上是服刑,实际是进行强制性的农业劳动,算是改造的一部分。

  车刚开到沙田湾农场附近,远远就听见救护车急促的铃声,车顶的蓝光在夜幕中不停旋转。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眼,眉头不约而同地皱紧。

  只见农场门口一片忙乱,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将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抬上担架。

  那人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

  一个穿着旧制服、干部模样的监管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救护车方向。

  陈彬快步上前,掏出证件:

  “同志,我们是城西分局的,刚刚联系过的,来提审服刑人员赵小军。”

  那监管员扭过头,没好气地朝救护车方向努了努嘴,操着一口地道的南元话:

  “还提审莫子?那个正被抬走的哈卵就是赵小军!”

  陈彬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鬼晓得这别宝崽发莫子疯!”

  监管员愤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晓得他从哪搞来一块火碱,刚才吞下克。

  农场卫生员瞥了一眼,说食管怕是烧烂了。

  真是碰到电打鬼了,一般吞火碱当管子队的都是刑期五年以上的重犯,这别哈卵还有两个月就服刑期满了,搞这一出!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别宝崽!”

  陈彬快步走向救护车,向正在关车门的医生亮明身份:

  “医生,我是分局刑警队的陈彬。这人是我们一个重要案件的关联人,他情况怎么样?有意识吗?”

  医生摇摇头,语气急促:“患者现在深度昏迷,喉部严重灼伤,呼吸道有水肿风险,必须立刻送医院手术!现在问不了话!”

  陈彬使了一个眼神,袁杰立马也掏出证件跟随救护车一同离去。

  随后,陈彬扭头看向监管:“麻烦你调出来一下最近赵小军的探监人员名单,有没有一个年纪在26岁左右的女生或者可疑人员?”

  “我克看一哈!真滴倒达血霉。”

  监管员愤愤了一句,五令三申禁止再出现火碱,明明都已经收拾干净了,怎么可能还有。

  随后,带到了登记室,监管员一边翻看,一边喃喃自语道:

  “你锅一问我想起哒一锅男滴来探监过赵小军,是扎生面孔。”

  陈彬眼神一凛,立刻追问:“哪个男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监管员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个子特别矮,大概就到我肩膀这儿,挺瘦滴,戴个老式黑框眼镜,看着……啧,看着倒是挺像个文化人,说话也斯文。不过叫啥名我可记不清了,探视登记本上有,我在给你擒。”

  很快,监管员拿着登记本回来了,指着那一行记录:“喏,就这个,昨天下午三点多的记录。”

  陈彬接过本子,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一行字:

  探视人:朱明德

  与被探视人关系: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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