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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32章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墨斗!

加兰2020 · 都市娱乐 · 3.5 MB · 2026-08-31 19:07:30

第32章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墨斗!

  一根根巨大的玉柱被运到宫阙前方,垒成高高的柱墙。

  飞剑齐出,玉屑簌簌飘落,方形玉柱变成圆形玉柱,圆形玉柱上再攀爬满各种雕刻。

  最后,阳神弯腰抱住玉柱,小伶飞出傀儡丝,罗裙们四下推动,兰妆铺开挪动的光影指示通道,抬妆泥俑们喊着号子铺开滚杠……

  雕刻好的圆形玉柱,被送到残破、断裂的柱础位置,与断柱相接,或者放在柱础上,又或者,笔直插进坑里。

  沈乐双手按在玉柱上,调动起土行之力,让断裂的玉柱和新雕好的部分,或者让玉石的殿基,和玉柱融为一体。

  剩下的玉屑落到台基空缺处,补上台基,补上地砖,填满以后,多出来的玉屑就落入殿前干涸的水池里,在池底铺出一层莹莹的星光。

  沈乐忙前忙后,忙了足足七天七夜,残破的台基、地面全部修补完全,上面粗粗细细,竖立起上百根立柱。

  沈乐绕着柱子走了一大圈,长长吐了口气,立刻开始研究那根断裂的大梁:

  “这屋梁好像真是木头做的啊……这么明显的木纹……这荒郊野外的,我上哪儿找树砍木头去……”

  特别是这屋梁的直径,看着都赶上世界爷了!

  沈乐绕着屋梁残片转了一大圈。郑墨在旁边“嗖”、“嗖”、“嗖”,墨线不断飞出,测量它的高度、宽度、长度,测量上面年轮的弧线:

  【这是一整根木头,还是几根木头榫卯拼接啊……榫卯拼接的话,我这里的锯子、刨子、凿子,好像太小了,干不了活啊……】

  小家伙有点垂头丧气。这个本体是木工工具,依靠老师傅的手艺和人生感悟取得灵性的器灵,轻轻摇晃着铅坠,一下舒展开,一下瑟缩起来:

  【我……可能帮不上你了……】

  “没事啊,没事。”沈乐赶紧摸摸它:

  “我这段时间,忙着修复各种各样的灵器,顾你比较少。

  回头,我多给你灌输一点灵气,多用用你,我们努力共鸣,也许,你就能大能小,能加工灵木,做到你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了呢?”

  他左手墨斗,右手工具盒,四下张望一圈,目光忽然凝定了。

  脚下,宫殿下方,那棵从谷底拔起,越过重重山峦,托举起西王母宫殿的巨木——

  也许,就是他要找的答案?

  都不用砍树干了,那些树枝,随便砍上一截,什么屋梁,什么椽柱,什么斗拱,哪个搞不定啊!

  “跟我来!我们看看,这棵大树——你能不能在上面卸下根枝丫!”

  他纵身飞起。寒风呼啸,托举着他的身躯,越过云海,越过山顶,向一根远远探向东方,上面洒满了阳光的树杈飞去。

  站到树杈尖端,放慢脚步,来回走了两遍:

  【这根可以!这根可以用!】小墨斗飞出墨线,在树杈上“啪”、“啪”连弹几下:

  【长度,直径,都足够!把它卸下来就行了!】

  “那就是它了。”沈乐一笑。他站到小墨斗弹下的墨线上,单膝跪下,手掌按住墨线。

  对土行力量的领悟,渐渐化作木行,细细抽取这凝为玉石状的巨树枝丫上,一缕几乎凝固的土木之气:

  “来……到我手里来……慢一点,再慢一点……慢慢的,平均的,一点点抽走,不要一下子断裂撕开……”

  虽然已经失去了生机,虽然已经由生机勃勃的巨树,几乎凝固为玉质,但这巨树的体量何等巨大。

  沈乐哪怕只是抽取细细的一条线,一个切面,也有莹莹的青光,从他手掌下方腾起,以他的指掌为中心,由虚幻而凝聚。

  叮当、叮当、叮当……一颗颗玉珠坠落地面,在粗糙的树皮沟槽里来回滚动,聚成一团。

  郑墨,小伶,几个小家伙忙忙碌碌,捡个不停,非常地勤俭持家,沈乐却把所有精神都凝聚在了精准抽取当中。

  那一条线,或者说,一个面的连接处,木行的柔韧和土行的坚硬越来越稀疏、越来越缺乏,终于,咔嚓一声,天崩地裂——

  巨大的,可以从这一边到那一半站三五十个人,可以在横截面上盖房子的树枝,整个儿倾倒下来。

  凝固的树叶卷起一阵恶风,掀起的雪浪奔腾而下,几乎出现了一场小小的雪崩,而这比“世界爷”更巨大的一截树枝,翻滚急坠!

  沈乐早已严阵以待,见状,立刻卷起一阵狂风,稳稳托住树枝,把它向宫阙方向运去。

  龙君的法舟迎面而来,帮助他托住那玉枝,巨大的树枝在甲板上,小得像是一支采桑女刚刚攀下的桑条;

  而当它被放置在宫阙前的玉石台基上,又像是一条搁浅的苍龙……

  沈乐没有急着动手。他绕着树枝走了三圈,精神力展开,包裹这段树枝,手掌也贴着树皮一寸寸抚过。

  那凝固了千万年的木纹肌理,和树木不同,也和玉石不同。他要好好感受它,才知道该怎么切割它,该怎么雕琢它……

  嗖的一声,小墨斗的墨线飞快弹出,在树枝上纵横交织,像是在给这段巨木规划未来的方向。

  哪怕所有的锯子全部磨断,都没法在巨木上锯下一截,哪怕所有的凿子都凿折,也不可能给它做成的屋梁开出榫卯,小家伙也决意做到最好:

  【直径三丈七尺二寸,长二百十六丈九尺。】

  郑墨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沈乐从来没有听见过,它如此破釜沉舟的感觉:

  【够做三根主梁,二十七根次梁,椽条……不计其数。】

  “谢谢,我知道了。”沈乐蹲下身,摸摸工具箱,又打开箱盖,一件件抚摸里面的工具:

  “我给你力量,你……帮我?”

  【看我的!】

  “好!那我们就先把它破开。你小心点,不要勉强,觉得不舒服随时说!”

  他拿起最大的那柄框锯,锯条比他的手臂还长。当年那对老夫妻,使用这套工具用了一辈子,恐怕没想到,它们会被用来修复西王母的宫殿吧?

  如果他们泉下有知,大概会在大门口拉一个横幅,上面大书特书“我家孩儿出息了!”

  沈乐微微笑起。他双手持定框锯,郑墨已经跳了起来,绷直,嘣嘣蹦蹦,在玉枝上弹下新的墨线——指示开锯位置的墨线。

  沈乐把锯齿贴了上去,双目微闭,感受那玉石里厚重的土行精气,在掌心下缓缓流淌——

  土生金。金气涌动,沁入锯条当中,沁入和小墨斗血脉相连的,所有木工工具当中,把它们的材质加强,再加强。

  锯条亮了起来,里面渗出了凌厉的白光,一束束切入玉枝,与它艰难相磨。吱嘎吱嘎,框锯背面的木架,不堪重负,低低惨叫……

  不急,不急,马上就来补强你。沈乐这样想着,从玉石质地的树枝当中,抽出强悍的、柔韧的木行之力,让它沁入这些工具的木柄。

  很快,框锯变得更加锋锐,也更加结实,一次次切入玉枝当中,与它同频共振。

  玉枝轻轻摇撼,末端的玉叶簌簌发抖,渐渐地,沈乐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风声——

  曾经流过西王母宴席的风声,曾经在瑶池推动涟漪的风声,岂不也是这样?

  所有的木工工具们都被浸润,被加强,都在轻轻共鸣。郑墨不断移动,墨线随着锯锋一寸寸弹画,标出榫头的位置,标出卯眼的深度。

  忽然,小家伙“嗖”地绷直了身子,铅坠剧烈摇晃——

  【我……我好像可以了!】

  刷的一下,工具盒里,所有的木工工具同时跃出,迎风就长,光芒大放。

  沈乐手中的框锯一下子暴涨了百倍体积,挣脱了他的手掌,自行来回推挪。

  沈乐不得不后退几十步,升出阳神,才能再次握住它,给它助力——

  “我就说你可以。”

  他低头向着小家伙们微笑。郑墨在他肩上轻轻撞了一下,又冲了出去,继续兢兢业业地弹墨画线。

  其余的工具们一拥而上,也变大了十倍百倍,按照墨斗的指挥不停干活。锯、刨、凿、磨,每一下都有玉屑飞落如雪。

  主梁终于从玉枝上分离,刨刀冲上前去,飞快地刨掉了最后一点树皮,让它的两段变得方正光洁,能够稳稳落在柱子上;

  凿子也跟着冲了上去,凿出卯眼,准备好和柱头上留出的榫头相接——

  “准备好——三、二、一!”

  沈乐大喊。阳神双手平抬,稳稳托起大梁,缓缓送至居中的那一排立柱上方。

  断裂大梁的茬口参差不齐,像被斩断,更多过像被撕裂,沈乐平托着大梁,把它送到与残梁相接,再调动土行、木行之力。

  玉石一般的木梁一点点软化,包裹住断裂的梁木。那玉化的木梁流淌,包裹,重新凝固——

  断茬与新梁之间,逐渐无分彼此,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暗纹,像树皮被割开后重新愈合的浅疤。

  第二根梁、第三根梁、第二十七根次梁、第三百六十一根椽条……

  刚开始还是沈乐在指挥一切,渐渐地,郑墨就代替了他,成为这项工程的指挥官。

  兰妆在西王母的宫阙上投射光影,勾勒出它本来的样子,黄玉桐与之亲密合作,发挥古宅的优势,不断提供参考;

  郑墨的墨线铮铮作响,指引着工具们切割木料,小伶的傀儡丝和罗裙们的万丈青丝,牵引着椽条一根根归位。

  抬妆泥俑在台基下排成长队,推着滚杠,把次梁送到殿前……

  到了第三天傍晚,殿顶的架梁已经全部落成。沈乐站在大殿中心,透过纵横交错的屋梁,仰望着绀青色的深沉天空——

  只差屋瓦了。那么,屋瓦去哪里寻?

  他拿起一片残瓦,又回头看向殿外广场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玉石叶片。

  曾经连在巨大玉枝上的树叶,在切割木料的过程中,被小心取了下来,单独摆放。

  手中的残瓦上,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辨,分明,就是用这巨树之上,曾经遮蔽过瑶池玉宴的树叶琢磨而成……

  “就是它了。”

  沈乐双手捧起一片玉叶,仔细观瞧。玉叶韧而肥厚,足足有一个巴掌竖起来那么厚,方桌那么大,表面带着自然的弧度。

  仔细看,只要稍微修掉枝梗,磨去过于桀骜不驯的翘起和卷曲,它岂不就是天然的屋瓦?

  “大家帮我一把!”他扬声发出号召:

  “这个单件工程量不大,就是很多!我们抓紧时间!”

  小家伙们轰然应诺。兰妆投下一片又一片屋瓦的痕迹,小伶和罗裙卷起叶片,郑墨带着锉刀、凿子们打磨,飞剑们也来帮忙:

  玉叶在殿顶层层铺展,像青鸟舒展羽翼,千万片凝固的羽毛覆盖住殿顶。

  沈乐精心挑选出一些格外肥厚圆润的小叶,裁成滴水瓦当,刻上与残存瓦当上相似的云雷。

  而中央正脊处,他把几片大叶首尾相接,刻出飞天的鸾鸟,让它们高高竖立在殿顶,舒展开来。

  他们从天亮忙到天黑,又从天黑忙到天亮。不知道忙了几个日夜,只知道覆完最后一片瓦的,天色已经全黑。

  然而殿顶上的那一层玉叶,亮起了淡淡的、均匀的碧色荧光,像琉璃中含着的碧火,又像一泓倒悬的秋水。

  “真美啊。”沈乐远远地绕着大殿飞了一圈,情不自禁地叹息:

  “真美……快好了,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还剩下墙壁。幸好,他在寻觅玉柱与殿阶的材料时,备足了玉砖,这些巨大的玉料还在广场上堆着——

  不用他开口,小家伙们已经扑了上去,锯子、凿子和飞剑齐下,切出方方正正的玉砖,一块块垒上殿基。

  新砖在残存的旧砖上升起,一层一层,犬牙交错:

  旧砖是深沉的苍青色,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圆润如卵石;新砖是浅淡的羊脂白,刚刚切出来,棱角分明而锐利。

  “啧……要做旧吗……”

  沈乐想了一想,并没有刻意去调动风霜,打磨那些新切出来的的玉砖。他只是每切一层就停下手,调出土行之力,让新旧砖石的接缝融为一体。

  渐渐地,这座宫殿从时光里走来,那些古老的存在,自然而然流淌到了崭新的部分:

  苍青滴入了羊脂白,颜色一点一点稀释;圆润与分明的锐利渐渐交融,像是数千年前的今日,与数千年后的今日叠在了一起。

  “还得是我。这种自然引导的法术做旧,手艺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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