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法院:他不会又整什么幺蛾子吧【二合一求月票!】
‘用都用了...索性自己全用了便是!’
‘横竖不能浪费,甚至自己烧掉后也可能会有痕迹导致事情败露,然后被警察逮捕......’
办公室内。
冯翔看着掌心中的‘邮票’,他吞了吞口水,眼都看直了。
此时。
就好似有无数个小人,在他耳旁轻声低语,小声蛊惑。
‘用一张是用,全用也是用......’
‘全消耗完,就再也不碰了...况且,我能控制住我自己,我能戒掉,我肯定能戒掉!’
恍惚间。
冯翔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下一秒便起身。
他先是走到门口,轻轻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旋即......
“咔!”
门被上了锁,紧接着他便急促走回椅子上。
下一秒,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口唇之中!
仅仅只是刹那的功夫......
仿佛口中含了一块薄荷糖,一股奇异的感觉充斥整个大脑!
冯翔逐渐闭上眼,面部肌肉放松,脸上不自觉流出一丝微笑,同时...刚才那压在自己身上,宛若千钧一般的压力逐渐消散。
办公室很安静。
没有一丝声音!
就连呼吸的声音也被压制着,好似没有活物。
......
......
十月十八日。
距离上城邮票·案开庭,还有不足八天的时间。
早上八点。
上大医院内。
金禾律师事务所的钱枫,以及张浩,二人此时早早赶到此地。
两人上了楼梯,旋即顺着记忆走到徐良所在的病房。
“笃笃笃~!”
钱枫将门敲响,不足片刻......
“吱~”
门开了。
缝隙中,流露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赫然是徐良,此时正坐在轮椅上,看到来人之后,脸上微微一顿,旋即流露出热烈的笑容。
“钱律师张律师?”
“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这好买点水果招待招待二位!”
话虽如此。
但病房内水果还是很多的,只不过面前这人丝毫没有给两人吃的意思。
钱枫和张浩脸色一黑。
说实话,二人现在只觉得徐良有些‘晦气’,甚至见一面,看着对方的那张脸,就会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之感!
所以,钱枫也没寒暄,便直接开口道:
“徐律师,海凌律师事务所那边已经向协会发出抗议。”
这两天金禾律所做的...说实话有点太绝了。
首先是将合伙人直接挖掘,再就是以极高的待遇,挖取一名金牌律师,然后再从各个角落给对方提供压力。
完全就是奔着律所命脉去的!
所以,海凌已经抗议了。
换句话说,冯翔有些被逼急眼了!
他确实是专门给孙虎等人提供掩护才创立的律所,但也不能只围着孙虎转,毕竟律所也是一大笔金钱来源,甚至还要用来给‘生意’提供掩护。
“再搞下去...两个月后应当就会变成小律所。”
“甚至是宣布解散。”
钱枫缓缓开口。
“您觉得这样够了吗?”
律所想做起来很难,海凌律所成为小律所后...不打个大案,又或是重新找个合伙人,那基本没有翻身之地!
只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良忽的开口反问,脸上流露出疑惑神情。
钱枫:?
张浩:?
'这不是当初你在院子里威胁金禾做的吗!?'
徐良继续开口道:“钱律师,咱们做事可要讲良心啊。”
“我是岚山省的律师,也没和金禾牵扯上关系。”
“所以,金禾律师事务所,对海凌律所做什么都与我没有任何的瓜葛!”
钱枫面色黑如锅底,看着面前这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徐良,只能强行将这口气给咽下,硬声道:
“那徐律师,您觉得邮票·案...幕后真凶是谁?”
闻言。
徐良乐呵呵的开口道:
“害,我当两位律师找我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小事啊。”
说着。
他忽的话锋一转,拽动轮椅走到两人身侧,伸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这案,一开始警察不就说了吗?”
“就是个意外事故,哪有什么幕后真凶,钱律师这是没看警方发布的公告吗?”
钱枫:?
你他.......
钱枫脸色铁青,看着面前面露温和笑容的徐良,他的双手攥起,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虽然对方说这种话让人觉得憋屈,很气人。
但......
言外之意便是,‘与金禾律师事务所无关,不再找自己麻烦!’
“嗯,既然是意外事故...那我就先走了。”
话毕。
钱枫和张浩就要离开。
说实话。
在遇到徐良之前,钱枫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忍,若是换做其余人怕不是早就被气疯了。
“唉唉唉,钱律师别走啊。”
徐良紧忙开口道:“冯律师你们有谁见到吗?”
“金禾坏事做尽,要是影响到冯律师的状态,难免会说是我故意指使的。”
钱枫再次忍了下去,转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冯律师去看守所见凶犯了!”
话毕。
钱枫和张浩就紧忙离开,宛若脚上有风。
他们怕再在这待下去,可能会导致脑血管破裂.......
而徐良......
“去看守所了?”
病房内,徐良摸着下巴,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紧接着。
他脸上忽的流露出一抹笑容。
“啧,这货怕不是要自食其果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
身后病房内,切好水果的杨若兮开口道:
“什么自食其果?”
“害,没什么。”
徐良摇摇头,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杨若兮思索片刻后,道:
“警局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他在一开始,就让王超通知了警局。
如果自己的计划奏效......那自己可以步入第二阶段,也就是...让冯翔带着他们,主动找到‘老家’!
“都在盯着呢,不过毫无发现。”
杨若兮摇摇头开口,说话间,她给躺在床上的苏瑜塞了块苹果,又给徐良嘴里塞了块。
“毫无发现吗?没关系。”
“很快就会有发现了!”
徐良摸了摸下巴笑道,旋即顿了顿,看着对方开口。
“去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杨若兮疑惑。
“准备.......”
徐良顿了顿,下一秒,口中吐出几个字。
“一审开庭!”
......
......
中午十一点半。
上城看守所。
律师会见室内。
这里是专供律师与案件嫌疑人见面交流的地方。
此时,冯翔此时出现在这。
和钱枫所说一样,会见室内,冯翔坐在椅子上,沉默,但内心焦躁的等待着孙虎的到来。
他看着面前透明的玻璃,眼神上逐渐流露出血丝,时不时发呆,又恍惚间清醒。
直到......
“冯哥!”
扬声器中忽的传来一阵呼唤声。
冯翔惊醒,眼神聚焦,这才发现孙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透明玻璃的对面。
对方此时手握手机,正看着他说着什么。
“冯哥,您找我!?”
孙虎激动的看着冯翔,而在注意到对方眼底的血丝后稍稍有些诧异,却也没多想。
冯翔一般不会找他,主要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如果来找,那是否意味着...徐良没发现什么,并且他也能少在里面呆两年!?
说实话,孙虎不怕坐牢,毕竟已经习惯了,但他怕一辈子都在里面!
只可惜.......
“孙虎,现在外面情况有点焦灼。”
冯翔忽的开口,他眼神中闪烁出一丝诡异的光泽,旋即沉声开口道:
“你和孙彪手里到底还有没有‘邮票’!?”
“如果还有的话...您趁早说出来,我去想办法处理掉!”
说着。
生怕对方不相信,冯翔又连忙开口道:“这两天我感觉已经有警察盯上了我,你要是还藏着掖着...那咱们都得玩完!”
话毕。
他便神采奕奕的看着对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贪婪。
孙虎则是当场愣住。
旋即他好似被针扎一样,惊恐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可是看守所啊,对方怎么敢说这句话的!?
好在,警方很守规矩,并未留下来监视,这才让孙虎内心稍稍安稳。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冯翔有些欲言又止。
冯翔一直以来都是很冷静的,并且脑子极其好使,可以通过一系列微小的细节觉察到背后隐藏信息。
理论上。
‘冯哥不会在看守所这么冒进才对。’
孙虎眉头蹙起,如实想着,旋即内心一惊。
‘该不会...真的要出事了!?’
‘不过还好。’
说着。
孙虎低声开口道:“冯哥你放心。”
“我和彪子没带多少这东西,上次您带走的那些就是全部了。”
“这些邮票和寻常不一样,都是高浓度剂量,我和彪子原本准备将其稀释再贩卖,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来得及稀释。”
“家里没有了!”
没有了!?
冯翔面色一变,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真没了!?”
他语气有些急促,催促道:“你再好好想想呢!?”
孙虎则是保证开口:“真没了,我和彪子没在老家拿多少。”
冯翔有些不甘心,继续询问。
“孙龙呢!?”
“龙哥死后我和彪子就给东西处理掉,也没有!”孙虎保证道。
只是,这话落到冯翔耳中.......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好似霓虹灯一般,闪烁着五颜六色。
良久。
冯翔结束这次会见。
他走出看守所,看着外面的车水马流,内心却是止不住的烦躁,同时脑海中突然泛起了犹豫。
‘孙虎孙龙都没有,眼下只有老家还有这些东西......’
冯翔的眼神中流露出纠结,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可案子又快要开庭了......’
半晌后。
冯翔消失在看守所,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
......
十月二十日。
距离一审开庭还有六天,这六天的时间里,徐良好似屁股生根,扎根在了医院里。
同时,他也全程不采取调查案件的行动,仿佛真将这起案件当成意外事故对待。
......
十月二十二日。
冯翔手中最后一张‘邮票’消失,随着他将口水一般的邮票吐入垃圾桶,整个人的内心好似被掏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他的思维逐渐变得极端,仅存的一丝理智令他不断犹豫摇摆。
......
十月二十四日。
冯翔的状态有些差。
他已经两日没有合过眼,每每晚上闭眼准备睡觉,身体都会莫名其妙涌生出一股焦躁之感。
他的精神紧绷成一根弦,时时刻刻都有断掉的状态。
他开始暴躁,易怒整个人好似化成野兽,蛮不讲理!
......
十月二十五日。
冯翔实在是忍受不了。
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清除,他坐上了车,连夜向着外地赶去。
一直到......
......
......
十月二十六日!
开庭当天!
“呼,怎么又是这小子的案子!?”
“而且他好像还是受害者...啧,被对方撞了然后亲自接取案件,这小子还挺记仇。”
下午一点钟。
上城,中级人民法院内,候审室中。
刘法官此时跟身旁的同僚咂舌的感慨着。
这起案子由中级法院负责,理论上拍不到刘庭长来审,但这只是理论。
理论上还没有人敢在上城法院耍流氓呢!
所以,为了应付这类现象出现,法院决定谨慎操作,将对徐良有经验的刘庭长任命为一审案件承办法官。
“啧,有点怀念赵庭长了啊。”
刘庭长对着身侧的法官开口,闻言,两个法官也是唏嘘道:
“确实。”
“以前赵法官来借调,还能让他去应对,眼下咱们亲自面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唉,也不知道他要整什么幺蛾子.......”
刘庭长接过徐良的案子。
当初的少司·案。
一审环节,便是他和借调而来的赵义负责。
从那时起,他就领悟到了徐良为什么会被赵义谨慎对待了。
这么说吧。
少司·案二审结束,刘石险些吃到个挂落!
毕竟一审没查出来,就意味着是在他的眼下,险些令国内已知两个最大的碟子给跑了。
刘石心惊胆战过了几个月,这才感到些许安稳。
眼下.......
这又来了。
“他上次案子怎么打的来着?”
刘石忍不住了。
眼看开庭时间越来越近,他急忙扭头看向身侧的同僚,谨慎道:
“我记得他...一审是不是没去出庭?”
另外两个法官想了想,旋即郑重点头。
“对!”
“一审的时候没出庭,二审才牵扯出的猎人·案!”
一审没出庭,把检察官和法院给晾到了一边。
二审开口就是董氏将三马村当猎场,杀人取乐玩闹!
这前后之反差,哪个法官见了不跳脚!?
“徐良呢!?”
刘石没忍住,看向身侧的法警。
法警闻言,急忙道:“刘庭长,徐律师刚才在候审室休息,准备开庭呢。”
“你确定他到现场了是吧!?”刘庭长又验证一般询问。
法警点点头,“我确定。”
闻言。
刘庭长这才松了口气。
徐良到了就行,只要到现场了,那基本就没什么幺蛾子...即便有,他也可以根据对方的痕迹猜一下。
想到这。
刘石胸腔涌出一股信心,他抬头看了看表,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走吧,时间快到了,咱们.......”
说着。
刘庭长便站起身,缓缓向庭审现场而去。
“该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