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三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蠢货......”
“你们两个十足的蠢货！”
“只是找一批邮票而已，怎么会将事情闹到眼下这个地步！？”
冯翔脸色铁青，他眼睛瞪大，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声音从紧咬的牙门中挤出。
“冯哥，我......”
孙虎脸上流露出苦涩，他低着头，小声道：
“那个邮递员不要命...他把自己挂到了车尾上被强行拖着走，我们没办法，只能开车将他甩开.......”
“但轮胎爆开，再左右摇晃...然后就失控了。”
他们偷东西是有经验的。
但...按照经验来看，邮政员不该因为这些没多少钱的玩意拼命才对！
可偏偏的险些因此死去！
没错。
这起案子确实是险些死人。
按照计划，他们是埋伏在邮政车附近，将车胎扎爆，让邮政员下车，他们再顺势上车离开。
这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唯一不顺利的是...那邮政员发现后，直接将自己挂在车尾！
孙虎一连拖行对方数十米都不松手，再拖下去必会出事！
于是乎，两人怕了，怕出大案。
他们知道，自己干的事决不能引起大注意...更不能被东国官方知晓！
一旦知晓，那他们绝无半点活命的机会！
“废物！”
冯翔却不管这些，他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人。
若非稍等警察会进门查看，他恨不得再抽孙虎孙彪两巴掌。
孙虎一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冯哥，大不了我和彪子进去蹲两年。”
蹲两年？
“你们真以为蹲两年就能解决这事！？”
冯翔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顿时又涌了上来，他看着床上的两人，怒声道：
“你们知不知道那辆邮政车撞到了谁？”
冯翔收到消息时，一开始其实并没多少情绪。
直到他得知，案件受害者有个叫徐良的，还有个生死未卜，名为苏瑜的律师......
这一刻，他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的人甚至是他自己都被你们撞到......”
“依照他那属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这案子绝对把你们两个往死里整！”
冯翔烦躁开口，眉宇间满是焦灼。
上城的律所联盟虽然他并未参与，但对徐良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两人被徐良惦记上...说不准会露出什么马脚，然后被徐良抓住，顺杆往上爬导致他们所有人完蛋！
孙虎闻言，则是有些诧异，抬头和孙彪对视一眼，小心翼翼询问道：
“那人...真的值得咱们这么忌惮？”
值得吗？
觉得不值得的都死了！
“呵呵，但凡换一个人，我都不会冒然现身给你们做辩护！”
冯翔冷笑道。
“你们怎么不把他们两个撞死？”
“撞死才是真的一了百了！”
要么不撞，要么干脆给人撞死。
这种半死不活，结下死仇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徐良还有行动能力针对案件进行侦查！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彪开口道，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将方向盘往左打些，将人碾死算了。
冯翔沉思半晌。
良久，他脸上严肃起来，看着两人开口询问道：
“你们身上有在现场遗留‘邮票’吗？”
两人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当即摇摇头道：“没有，冯哥你是知道我们的，我们身上没那玩意。”
“那就好，事情还有操作的余地。”
冯翔松了口气，紧接着思索起来，最终想到个办法。
“明天我会再来一趟。”
“介时，你们以向案件受害者道歉的姿态与对方交流，试探一下对方态度。”
如果徐良展露出要彻查到底，又或是断然不与之交流的态度......
那他便要做好提前准备，比如制定一下比较危险，剑走偏锋的计划，如...杀人！
“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暴露，否则......”
冯翔对着两人认真叮嘱道：
“你我，三个人脑袋加一块都不够掉的！”
闻言，孙虎孙彪内心一紧，连连点头。
他们做的事但凡有点苗头被察觉到...那祖坟都得被刨，祖宗拉出来去靶场挨个枪毙两分钟。
冯翔见此，也点点头，最后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旋即便缓缓向着正门走去。
片刻后......
“吱~”
门开了，门口站着等待的警察听到动静回过神来。
警察看着出门的冯翔，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开口道：
“聊完了？”
冯翔脸上重新带了一份温和的笑容，此时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道：
“完事了，警官您可以进去了。”
话毕，冯翔就自顾自向医院外走去。
“还挺快啊。”那警察闻言有些咂舌，旋即便直接推门而入。
不过...刚一进门，抬头看到孙虎孙彪的刹那，警察顿时一愣。
只见，两个坐在病床上的人.......
脸颊竟浮现出些许红肿！
这是...巴掌？
警察眉头一皱，默默向前走去，同时伸出手指着对方脸颊，“你们...这怎么回事？”
孙虎闻言，连忙挤出个笑容，道：
“刚才侧身睡觉，巴掌印在脸上了。”
巴掌印在脸上......
警察有些狐疑，脑海中回想刚才的记忆，却记不得对方之前脸上是否就有这个印子。
难不成是冯翔打的？
警察回想起刚才那个律师，思索片刻后，又摇摇头。
律师是代理人，疯了才会闲着没事打委托人......
“天色不早了，睡觉吧。”
警察随口说了一句，旋即就坐在一侧的凳子上继续值班。
孙虎孙彪二人侧身躺在床上。
透过病房的窗外，看着那浓墨般的夜色，两人内心愈发沉重。
......
......
十月十日。
早上八点钟。
上大医院，病房内。
“唔.......”
一道闷哼声缓缓响起。
病房内，原本昏昏欲睡的徐良好似察觉到什么，忽的睁开眼。
只见。
病房上躺着的苏瑜，原本那安静的面庞忽的动了动，眉头皱起。
声音不算大，但周围都是神经高度紧张的人，仅仅只是个‘呜咽’声便将人吵醒！
杨若兮从床侧睁开眼，眼神中还有些迷茫，回过神后将视线落在苏瑜身上。
“咦，小鱼醒了！”
杨若兮虽然身体疲惫，却还是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徐良没说话，只是眼都不眨的看着苏瑜。
只见苏瑜眉头稍稍蹙起后，不多时，那双好看的眸子缓缓睁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视线先是模糊，只觉得有几个模糊的色团在面前。
片刻后，这些模糊色团逐渐成型，苏瑜愣了片刻，下意识开口：
“师......”
她一张口，便觉得喉咙一阵干涸，眉间下意识皱起眉。
刚准备坐起身，却发现身体右侧被固定的死死的，完全挪动不了半分。
“先喝点温水润润喉。”
杨若兮开始忙前忙后，从茶壶中倒了一杯温水，顺便絮絮叨着。
身侧的徐良坐在床侧，制止对方要活动的行为。
“你先别动，身体有多处骨折，根据医嘱，你最起码要一个月后才能初步尝试活动。”
“这两天就先休息，我和小羊会照顾你。”
“老师昨晚也来看过你，不过年龄大了不能熬太久，加上病房没太多空间，我便让他们先行回去。”
“......”
闻言。
苏瑜并没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感动的眼神痴痴的看着他。
说实话，昨天中午，倒在徐良怀中的时候......
她感觉全身发软，还以为自己指定是要死了，那种恐慌与无力感充斥全身，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师兄你.....”
恍惚间。
苏瑜眼睛一动，看着徐良的额头，那里缠着纱布很明显撞的也不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徐良当时为了救自己，脑袋也磕到了地面...这可不是寻常的摔倒，而是裹挟着卡车的力量摔倒！
“小伤，没什么事，你醒了就好。”
徐良则是松了口气。
对方能醒来就代表只需要静养这些筋骨伤即可，没有什么意外。
身侧的杨若兮拿着水杯过来，听到动静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责怪道：
“死鸭子嘴硬！”
“头骨骨裂是小事吗！？”
说着，杨若兮还指了指身侧的轮椅。
没错，徐良对吴成军说的是小事，但实际上除了轻微脑震荡以外，还有轻微骨裂，医生建议卧床休息，最终被徐良用轮椅来平替掉。
“师兄你......”苏瑜有些动容，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良直接打断。
“师妹你醒了就好，你先在床上休息会，等会想吃什么跟我说。”
徐良看了眼时间，露出个笑，旋即就坐在轮椅上。
“我先去查下案子。”
话毕。
杨若兮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跟在对方身后。
“头骨骨裂还要追着查.......”
她嘀咕了片刻。
紧接着，就推着徐良向外走去。
脑震荡+骨裂，寻常人估摸着早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了。
对方倒好。
非但不修养，哪怕是坐轮椅也得咬着孙虎孙彪调查案子！
这要是被孙虎知晓...对方估摸着会瞬间理解冯翔跟他们所说的‘死咬不放’的含义。
至于徐良要去见谁......
自然是另一名案件受害者！
或者说是邮递员。
杨若兮推着轮椅，缓缓向楼道另一头走去，最终停留在一个单人病房中。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清晰看到内部还有个警察在看护。
“笃笃笃~”
徐良坐在轮椅上敲响房门。
片刻后，面前的门被拉开。
“吱~”
一个警察拉开门，看着门外的徐良，侧身让开一条路。
徐良昨晚就要和邮政员见面，只可惜对方也在麻醉效果中，眼下苏瑜既醒来...那对方应当也慢不了多少。
果不其然。
徐良刚一进去。
便见一约莫四十岁，身穿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倚靠在床头上，他的眼神空洞，一条腿还被吊起。
徐良看向警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
那警察小声道：“右脚脚掌磨没了半个，右腿还有骨折，半小时前醒的，精神...有些抑郁。”
徐良点点头。
旋即，他便自己伸出手，扭动轮椅上前，停在刘平身边。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徐良，是一名律师，并且，不出意外也会是您的代理人...这起案件委托费全免。”
徐良先是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伸出手。
昏沉的刘平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也穿着病号服的徐良微微一愣。
“你...你好。”刘平伸出手与之握了握。
徐良在来之前是打听过对方的信息的。
案件凶手孙虎和孙彪，两人并非第一次偷盗邮票，实为第二次。
只是...第一次偷的也是刘平！
一整车的邮票被盗，快递公司要求刘平承担所有损失，这要求虽然违法，但刘平也只能咬着牙吃下闷亏。
这次又被偷，自然拼了命也不肯让东西丢失.......
“刘先生是吧，我想问一下，有关两次遗失邮票的问题。”
闻言，刘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您问。”
“好。”
徐良思索片刻，旋即道：
“您所负责的邮票押送...请问是否有掺杂一些比较特殊的邮票？我指的是具备收藏价值的那种！”
刘平摇摇头，“没有，大多都是市面上几毛钱，用于写信的那种。”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
“一些比较贵的都没丢。”
贵的都没丢，和王超说的一样。
但不一样的则是.......
“我这是...比较劣质的邮票。”
刘平忽的又开口补充了一点，迟疑道：“虽然是统一印刷的，但因为种种原因，厂子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劣质品。”
“从劣质品里挑选些合格的，最终装到我的车上。”
劣质品？
凶手不仅偷没用的邮票，而且还是偷的劣质品！？
徐良有些诧异，“刘先生，是只有您运载这批劣质邮票吗？并且，邮票劣质点在哪？”
刘平开口道：
“数量不多，就我这一车，至于劣质点...防水性做的不是很好。”
“容易吸水，一吸水就完蛋。”
“画面也印的有些模糊，而且可能还存在错版......”
那这属实劣质到头了。
只是...如此劣质，就更让徐良感到疑惑了。
对方偷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您确定，他只偷取了这些邮票？”徐良追问道。
“我确定。”
刘平点点头，没的东西他都进行了补偿，不可能不知道。
得到这答案，徐良沉默了。
他皱起眉，在原地思索良久，愣是没想通。
直到.......
“嘟嘟嘟~！”
一道电话铃声忽的响起。
只见那警察回过神来，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便接通电话，同时放在唇边。
“喂？找我什么事？”
“嗯？哦，他在这边。”
“你确定？”
“好，我知道了，我去问问。”
话毕，那警察便走到徐良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徐良的肩膀。
“怎么了？”
徐良回过头，看着他一愣。
那警察指了指手机，开口道：
“案犯那边的要求，说要跟案件受害者取得联系进行道歉之类的。”
“你要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