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步步为营！【求月票！】
这倒不是......
王耀有点愣，他不是很理解，什么叫这倒不是.......
这话是你说的啊！
这不上一秒才刚说完吗，怎么下一秒又反驳自己？左脑搏击右脑，扁桃体代替思考？
“尊敬的审判长，我方的意思是，被告方并非因赚钱才进行的抢占地皮等一系列行为！”
徐良贴心的解释了一句。
闻言，王耀稍稍有些了然，点了点头，算是示意自己知晓。
“继续。”他说道。
徐良点点头，脑海中开始整理信息递交的先后顺序，旋即便开口道：
“在说这之前，我要先聊一下正阳矿企的本身。”
说话间。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视线掠过诸多人影，仿佛一柄利刃，瞬间刺到朱浩毅身上。
朱浩毅内心一紧，却还是不动声色，准备想看看徐良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正阳矿企，是从十三年前，由被告方委托人朱浩毅一手所创立。”
“早年间朱浩毅在国外留学并久居，海外生活约三十年，在其三十岁时回到东国，约莫两年后，朱先生便将正阳矿企建立，成为一个矿老板。”
国外留学，海外生活三十年.......
众人顿了顿，脑海中下意识提取了这两个关键性标签，旋即眉头一皱。
人对海归的印象往往比较极端，要么是喜欢，要么便是有些厌恶，处在中间的人则较少。
当然，仅局限在05年这个慕洋特别严重的时间段。
徐良这番话...可以说，让现场部分人对朱浩毅的感官再次下降一分！
先是留洋三十年，三十年后回国，开始坑杀国人......这怎么想都会令人浮现出些许怒意。
“请问，被告方，我方所说是否为真？可有虚假成分？”
徐良忽的反问一句被告方。
审判长的眸光投向被告席。
李阳和朱浩毅眸光一沉，眼神不明，他们想不透徐良究竟要做什么。
最终，保守的微微点头。
“差不多。”
徐良点点头，便继续开口道：
“正阳矿企与寻常矿企建立有些不同。”
“矿企经营的难点有许多，但其中最大的绝对是开采与销售，而销售更是重中之重！”
“正阳城并没多少精品矿脉，所开采出的铁矿与煤矿大多较为劣质，可偏偏正阳城除了这些也没别的矿。”
“理论上来看，正阳矿企应当以一个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上来回徘徊的矿企生存，且时间至少要长达五年，才能让矿脉转为现金流，矿企逐渐稳定！”
正阳城铁矿与煤矿居多。
铁矿虽然全球都缺，但.......
十三年前国内针对铁矿的上下产业链都十分内卷，甚至卷到产能过剩，以至于开始裁员、出现所谓的大下岗潮流。
这个时间段全国大大小小的钢铁厂倒闭，开采的铁矿砸在手里，贷款还不上，无数企业宣告破产。
可偏偏的.......
正阳矿企却愣是还以此盈利！
要知道，换个其余矿企过来，哪怕不是创业初期也是必死的结局！
“根据我方调查，最终确定，正阳矿企并未在国内消化这一批铁矿，而是转运到海外，在国际上吃下这批货物。”
徐良缓缓开口说道，旋即扭头看向朱浩毅，眉头一挑。
“并且...对方还是高价购置！”
“远超出市场价的，甚至比还未下跌之前的价格还高！”
“被告方，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下，听审席和审判席不明所以，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徐良究竟在说些什么。
卖铁矿和矿企创业...和庭审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他们所审理的案件是张山被杀，不是让朱浩毅介绍自己创业有多么多么艰难！
但秉持着一个法官最基础的规矩，王耀顿了顿，扭头看向被告方。
被告席。
朱浩毅和李阳呼吸忽的一沉，两人不知道徐良扯这个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早年间，他们进入东国用矿企扎根，原先预想的是贷一大笔启动资金，然后一点点发展。
但...他们千算万算，愣是没算到设备、仪器、地皮、工人等东西全都搞好后，铁矿前脚挖出来，后脚就大跳水！
矿企险些倒闭，朱浩毅无奈，只能联系背后的人，让他冒着暴露的风险紧急输送资金。
但为了掩盖，便伪装成用铁矿进行贩卖。
如此...矿企才未倒闭！
“是这样。”朱浩毅点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酝酿着心事。
朱浩毅不知道徐良提这个做什么，兴许对方...是知道了什么。
“请问，为什么对方公司会在全球钢铁需求疲软，产能下降的情况下，还以高价收购矿企的钢铁！？”
徐良眸光一闪，开口发问。
朱浩毅顿了顿，心中一沉。
不等他开口回话，徐良便率先打断，直言道：
“并且，在此次交易结束后，收购钢铁的海外公司在一个月后便宣告破产，整个公司消失！”
“请问对方委托人，您觉得这看着是否合理？”
合理吗？
合理个屁！
就那时候的环境，求爷爷告奶奶都卖不出去的玩意能有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劲！
“我方并不知晓，且，这只是正常商业往来。”
李阳忽的开口，打断了徐良的发言，旋即就心急的看向王耀。
“审判长。”
“对方律师所说与案件均无任何关系，我方请求对方针对案件进行论述，而非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话题太危险了。
那笔交易...但凡被查出来，两人绝对会引起国安的怀疑！
怀疑成立，那调查就会跟进，稍微查一下，两人的身份必定惨遭暴露！
所以必然要岔开话题！
只是令李阳感到担忧的的是，徐良闲着没事说这些案子......对方究竟是为什么！？
李阳内心沉到了谷底。
审判席上，王耀则是皱起眉，眼神中满是思索。
他也听出来了，徐良说的和案子没什么关系，纯属随口胡扯！
只是......
‘这小子没理由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在二审说一些无头无脑的话.......’
王耀心中思索着。
虽然徐良很讼棍，但王耀也知晓，对方从不会做与案子无关，单纯费力气的案子。
可若是对方所说的这些信息有用，那.......
这些信息和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原告方请继续！”
王耀深吸一口气，看着徐良开口说着。
闻言，徐良露出些许笑意，旋即继续道：
“尊敬的审判长，请记录上述我所说，正阳矿企第一笔很是奇怪的订单。”
“旋即.......”
“是第二次。”
说着，徐良再次整出一份文件材料。
第二次？
众人眉头一挑，有些疑惑。
便见徐良将材料整理出后，缓缓开口道：
“2001、2002、2003年，这三年，东国的出口配额管理处于无序竞争情况。”
“三年间，大量煤矿以低于国际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进行廉价抛售。”
“期间，在2001年，曾有矿企牵头，想要成立煤矿联盟进行统一制定价格销售。”
“各大矿企起初已达成合作，矿企所有廉价煤矿都得以制止，准备提价销售，但却发现.......”
“国内依旧有人在不断向外，以低廉价格抛售大量煤矿！”
“最终在僵持几月之后，联盟瓦解，只得重归无序，直到04年官方施行《煤炭出口配额管理办法》，才终结这类现象。”
徐良缓缓开口说出一个众人不怎么知晓的事情。
王耀顿了顿，旋即有些了然。
这件事当初他也知晓。
东国的煤矿并不差，但却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口已经是个老毛病了。
曾经有矿企牵头，想要反抗此类事件，至少不要造成国有资源流失，但却屡禁不止。
总有其余现象让联盟瓦解，从而让国内的煤矿以白送一般的价格贩卖了几十年！
这期间所亏损的钱...单位都得以亿来计算！
这可是05年之前的亿啊，还不是个位数.......
这件事...和正阳矿企有关？
徐良忽的眸光一凝，扭头看向朱浩毅。
“根据我方调查......在联盟收缩煤矿时，正阳矿企曾在国内大肆收购积压煤矿，急求现金的矿企的资源！”
“旋即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进行贩卖，期间还有一个皮包公司与正阳矿企进行左手倒右手，稳定低廉物价的行为。”
“也正因如此，煤炭联盟才瓦解.......”
左手倒右手极力维持住物价，期间再缓缓抛售部分资源维持部分市场所需.......
这.......
故意的？
王耀眉头一皱。
没错，即便是个外行人，此时也能看出，只要朱浩毅做这事。
那对方绝对是带有针对性意图的！
对方好像就是...单纯要维持煤炭低廉价格！？
这对朱浩毅来说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有的只有对资源流失，海外趴在东国身上吸血的坏处......
既如此...正阳矿企还做这件事干什么？
“被告方，请问你方是否做过此类事件。”
徐良再次开口询问，他的目光并不夹杂情绪，但视线扫去，却宛若一座巨山压在肩头！
此外。
听审席众人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朱浩毅。
李阳呼吸渐渐变粗，却还是坐在椅子上应对。
他本想开口否定，但看到徐良手中那份文件，忽的顿住，绞尽脑汁后，缓缓开口道：
“是，却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