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坠楼前,便已经死亡的尸体!【五千字大章!】
凌晨零点。
洪福小区。
c栋301号房,正在熟睡的徐良忽的心中一动,他迅速起身坐在床上。
呆滞片刻,徐良将一旁床头上的牛皮书放在手中。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那毫无笔墨的第四页......
此时缓缓出现些许文字。
【编号‘20041206’,案件‘天生恶魔·案!’】
【请谱写‘草芥!’】
【(空白)】
【(未谱写)】
【注:(本次酬劳,不得少于六万东国币!)】
徐良怔怔的看着牛皮书上的文字。
良久。
他忽的意识到什么,惊呼一声。
“坏了。”
“师妹危已!!!”
......
......
12月6号。
晚上七点,一个外地女子在瀚海洪福区锦江大酒店入住。
当天,十点半。
女子倚靠窗户拨打电话,期间头上滴落几滴水渍,奇怪的是,天空并未下雨。
而当女子抬头看去时.......
一个人从她面前,重重跌落在地!
死者面无表情,那双泛白的眸子死死凝视着窗台的女子,张开的嘴,仿佛在无声向其诉说着什么。
女子当场近乎昏厥。
而在11点。
警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案发现场,随即联络他人。
不多时,一条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在锦江大酒店拉起。
.......
.......
12月7日。
凌晨两点半。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妈妈......”
锦江酒店,大厅中,一道嚎哭的女声在众人耳旁响彻。
听到动静的工作人员无不动容的扭头看向休息区。
那里正有一个五官精致,此时却哭的梨花带雨,两只纤细的手不断挑着泪珠。
“苏女士别害怕,警方在这,您不用紧张......”
刘金坐在沙发上,满脸忧愁的哄着面前的女孩。
让他去破案,刘金在行,让他去和歹徒搏斗,刘金更是冲到第一个。
但让他哄一个被吓哭的女孩...那他没办法了。
“呜呜呜.......”
苏瑜依旧在哭,她半点没听到刘金的话,甚至都没意识到对方在自己身边。
此时她正不断发着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哭泣。
直到......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忽的在外面响起。
只见两个人影越过警戒带,迅速的走到大厅,那焦灼的面庞四下扫视,最终将目光定焦在休息区的苏瑜身上。
“怎么样了!?”两人走到苏瑜身边。
刘金见此,也是松了口气,随即起身迎上。
“徐律师,您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徐良和杨若兮!
凌晨时间段,警方来到现场后照例要通知苏瑜家属。
可苏瑜初次来瀚海市,哪有什么家属...警方再稍微一问,苏瑜便只能说出师兄的名字。
陈长春那么一听,顿时眉头一挑。
熟人啊!
于是乎,警方便快速给徐良拨打了电话,徐良又把熟睡的杨若兮喊起来开车前来接他,最终,二人才赶到案发现场。
“估摸着被吓到了。”
刘金看了看不断哭泣的苏瑜小声开口道。
“根据现场描述来看,坠楼时苏小姐面向窗外,和尸体又面向房内,刚好和她对视。”
“而坠楼后,苏小姐的那个位置,刚好能感受到尸体的视线在看她......”
徐良杨若兮倒吸一口冷气。
嘶......
那难怪会哭呢......
“你先去和警方交流一下,我安抚一下师妹的情绪。”
徐良对杨若兮小声吩咐了一句。
杨若兮点点头,随即便撑着困意,向大门的陈长春走去。
徐良则是扭头看向苏瑜,拿起一个毯子盖在对方身上,随即坐在身旁,小声安慰道:
“师妹别怕,师兄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瑜这才抬起头。
看到徐良的脸后,她原本就控制不住的情绪,此时......瞬间决堤!
“呜呜呜!师兄,师兄.......”
苏瑜忍不住了,靠在徐良身旁嚎啕大哭着。
“别怕,警察他们都在这.......”
徐良拍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哭是个很好的情绪宣泄方式。
大哭一场加上心理疏导,反倒不会落下什么心理阴影。
良久。
苏瑜的哭声逐渐弱了下去。
她哭的有点累,再加上疲惫的精神状态,双层加持下......
等徐良发现时,对方已然睡着。
恰好此时。
杨若兮也调查完一手情报,从外面走到大厅,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徐良将食指放在唇中做出‘噤声’状。
“嘘~”
他向前台找来两个降噪耳塞轻手轻脚塞到苏瑜耳中。
等做完这一切,这才看向杨若兮。
“哼哼,你还挺温柔。”
杨若兮哼哼的说道,随即也迫不及待的聊起正事来。
“案子涉及到苏妹妹,她又是律所的人,警方肯定得经常找你,既然都得找你了,所以......”
“案子警方有与你合作的意向,你有没有想法试试?”
警方的合作意向徐良自然知道是什么。
无非是侦查破案。
如果是普通案子,那徐良不是很想管,毕竟破案的咨询费对比他现在的身价来说不算高。
可眼下这起案子......
徐良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满脸疲惫睡下的苏瑜。
“什么价格?”
“算计件,整起案子无论你有没有发挥出重大作用,都给一万五。”
杨若兮开口说道。
陈长春的财政比较吃紧,这一万五还是他东拼西凑才集齐。
徐良内心盘算着。
一万五,他前面两起案子,一起案子有五六万,可得忙两三个月。
这么算的话......
“接了,我先看看案发情况。”
徐良点点头。
话毕,他就和杨若兮快步向酒店大门走去。
苏瑜刚来瀚海市就碰上‘热情好客’的瀚海人,徐良怎么说也过意不去,所以得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才对。
门外。
12月的夜晚黑的如墨,站在金碧辉煌的门口,徐良只能看到几个人影或是蹲下或是走动。
这是陈长春刘金,他们正带着一堆警察摸黑进行调查。
“谁他妈把灯关了!?”
陈长春怒吼一声,大厅内不小心关灯的人连忙开灯。
“啪!”
灯光骤然亮起。
徐良和杨若兮的脸突然间出现在陈长春面前。
突兀的画面令他被吓了一跳。
“你小子怎么跟个鬼一样!?”
陈长春不痛不痒的骂了一句,徐良也懒得计较这个,而是扭头看向一旁。
一旁围起的警戒带内......
里面向外散发出腥臭的血腥味道!
“尸体还没被处理好带走?”
徐良眉头一皱。
警戒带内所围住的正是尸体!
只不过和以往所见过的尸体不同,眼前这具尸体与其说是人,更不如说是.......
一滩肉泥!
一滩,由碎骨和肉块组成的肉泥!
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炸开。
尸体呈一种人类无法自然做到的扭曲状!
杨若兮嘴唇蠕动,一股呕吐感涌上来。
注意到她脸色不好看,徐良轻声开口道:
“你去照顾一下苏瑜,不用撑着。”
杨若兮点点头,快步走回酒店内。
此时,陈长春的话也传来。
“尸体有点问题,首先是清理难度很大,这就好像厨师将肉泥拍打在案板上。”
“可水泥地不是案板,没那么光滑,尸体部分碎肉都卡在缝隙里抠不出来。”
陈长春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和徐良齐肩。
随即扭头看着那一滩肉体,沉声说着。
这不是关键。
如果说只是收尸难度大...那倒难不住警方,问题在于尸体本身有问题!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陈长春忽的看向徐良,反问一句。
徐良没回话。
他此时凝着眉,看向案发现场。
正常来说。
一个人坠楼后,尸体会在短时间内流淌出大量鲜血,尤其是死者这种,所以,理应尸体坠楼处应当有大片的鲜血痕迹!
可这现场.......
却并非如此!
“怎么血量这么少!?”
徐良目光一凝。
没错,尸体的出血量十分稀少!
尽管部分肢体已经摔的成块被崩到一旁,可出血量却只有少许一片......
“你过去看看。”陈长春建议道。
闻言。
徐良跨过警戒带,戴上手套口罩以及发带靠近尸体。
他在尸体身旁蹲下,不断观察着。
尸体性别为男,面部已经十分扭曲,一米六的个头,发育不良。
推算来看,对方还没陈东的岁数大。
浑身骨瘦如柴,同时还传来一股不属于血腥味的臭味,但却穿着一身干净,不合身的衣服。
他伸手将衣服一角掀开,露出十分邋遢肮脏的躯体,约莫几个星期没有洗过澡的样子。
除此外,便是那血液的问题。
徐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他忽的抬头看向陈长春。
“受害者什么时候坠的楼?”
“昨晚十点半。”陈长春开口道。
徐良摇摇头,“不可能。”
闻言。
陈长春脸上露出感慨,“是的,警方也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血浆中的凝血因子在血管破损后,会触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使纤维蛋白原转化为纤维蛋白。
此时血液从“流动的液体”逐渐变成“半固体凝胶状”。
粘稠度急剧升高,最终完全凝固,不再具备滴落能力!
所以。
这也是为什么,尸体死亡后并非血液全都流淌而出,而是流一部分,哪怕伤口还在却依旧不再流血。
“死亡初期血液却呈液体状,可以正常流出。”
徐良笃定开口。
他看着尸体周遭那褐色的粘稠鲜血。
“这画面不可能是昨天十点半坠楼死亡!!!”
这么说吧。
哪怕你拥有大胃袋,血糖浓度极度超标,死亡后也不可能只流出这么点粘稠的血液!
除非......
“在坠楼前他就已经死了...至少死亡两小时!”
徐良抬头,看了眼锦江酒店的天台。
现场的画面已经很清晰了。
他在坠楼前身体就已经死亡,不具备流血能力,这时哪怕你在他腿上划一刀都不带出现血的。
而现场之所以还有血,且如此至少...因为这不是流出。
而是被‘砸’出来的!
就像,一个西瓜在楼上砸在地面炸开后的画面!
可若是如此,那案子就成了......
“有人在天台上将一具尸体推下楼?”
“他在伪装死者跳楼自杀!?”
徐良眉头紧皱,扭头看向一旁的陈长春。
陈长春点点头。
“没错。”
“目前来看,这是一起伪装成自杀的谋杀案。”
“天台呢?警方去天台查过信息吗?”
徐良又问。
听到这问题,陈长春没急着回答,他将手中的手电筒举起。
“咔嚓!咔嚓!”
灯光闪烁两下。
紧接着,天台处也回了两下闪烁的灯光。
见此,徐良哪还能不明白。
警方早已在天台布置好了人手!
“目前我吩咐警队将目标分成两部分。”
“一,搜查天台上有关死者,又或是个人的痕迹。”
“二,也就是打开天台的......”
说着,陈长春眸光一闪,沉声道:
“钥匙!”
洪福区警队不是吃干饭的。
以前他们就是瀚海市最好的一批警队,市局想要什么苗子都来薅一手。
而经历过良心事务所,三起案子的特训.......
调查能力更是尤为突出!
虽说才来现场正式调查两个半小时,但所掌握的信息其实并不少。
“天台有被打扫的痕迹,但手法很幼稚,目前来看是集体犯罪。”陈长春开口道。
徐良点点头。
这里不是第一凶手现场,警方没在附近发现线索,只能证明现场距离较远。
能在尸体死亡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拖到酒店最高层......一个人会十分吃力!
人死后和死前,相同的重量感受起来却天差地别!
“并且,谋杀者犯罪团伙应当较为年轻。”
徐良又补充了一句,“心思不够缜密。”
对方将尸体伪装成自杀,却完全意识不到尸体死后的表情、血液等地方会暴露信息。
再加上幼稚的打扫痕迹...目前来看...谋杀者整体比较偏低龄。
同时。
“天台上的门有问题。”
陈长春忽的开口。
所说也就是凶手与受害者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上!
这东西一般来说,非酒店内工作人员是不让进的,你想进也进不去,原因便在于大多酒店都将门上了锁。
这种情况下。
想进去只有三招。
“暴力破锁!撬锁!开锁!”
“门上没有遭受过暴力破锁的痕迹,那就只剩下撬锁与开锁。”
“目前酒店工作人员已经被带去谈话,根据谈话内容显示,钥匙一般只有酒店经理,保洁,以及保安三人有。”
陈长春再次开口交流情报。
目前警方已经向三人进行传话,不过根据他们的判断......
三人均有不在场证明。
“酒店经理,在案发时间在家休息,接到警方传唤后才驱车来到现场。”
“保安一直在保安亭,他是第一位报警的人。”
“保洁均已下班,并且因没手机,是警方主动上门,对方当时正在熟睡,也不具备作案时间。”
“同时,三人钥匙均未消失,也没借给他人。”
抛出三名嫌疑人。
陈长春又将这三名嫌疑人划掉。
“所以,犯罪团伙有概率是撬门进入。”
“当然也不能排除钥匙被提前偷盗,随后复制的可能性。”
陈长春又补充了一句。
“监控呢?”
“酒店监控你们有调查吗?”
徐良开口询问。
说到这个,陈长春就更疑惑了。
“监控记录没有嫌疑人的痕迹。”
“不...应该说,凶手带尸体上楼没被任何摄像头拍到!”
“同时,警方调查了酒店内所有登记房客,没有人消失,死者不属于酒店客户。”
闻言,徐良眉头锁死。
就对方这番话下来,他能想到两个疑点。
一。
无论是电梯还是正门,酒店都存在监控,但凡对方从正门乘坐电梯上去,必然会被发现。
可现实是没有。
对方是绕开了所有监控点?
若是如此,那侧面证明对方十分熟悉酒店内的构造!
“有没有一条完全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
徐良开口询问。
“走地下车库,从车库进入电梯,在最高层开门,随后上天台。”
“地下车库只有两个监控点,主要用于监控车辆,没有电梯的视野。”
陈长春回道。
“目前警方的猜测便是如此。”
04年的电梯,绝大部分都没监控,锦江酒店虽好,但也建立几十年了,电梯都是许久之前才安装,更不可能有监控了。
徐良倒是惊讶了。
“这么来看...凶手对酒店的构造很熟悉啊!”
说着。
他喃喃开口道:“知道地下监控少,电梯内没监控.......”
这也难怪陈长春会耗费大量警力调查那三个有钥匙的。
无论怎么看,内部的职工都有很大的嫌疑!
可偏偏的,又都有不在场证明......
思绪很乱。
徐良沉思片刻,最终,将问题瞄向第二个疑点。
那便是......
“死者...是什么身份?”
徐良忽的将视线转到地上那一滩尸体上。
他的眸子逐渐严肃起来。
受害者仅有一米六,年龄不大,按照外貌来看理应在上学。
其身体瘦骨如柴,根根肋骨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人?
“不知道。”
陈长春沉声开口回道。
这一点也是警方目前要攻克的难题。
昨天,也就是6号当晚十点,受害者死亡时间就已经至少两个小时。
可现在已然三点......
“警方没接到任何报警电话!”一旁的刘金开口回道。
深夜,一个孩子消失了近乎12个小时,竟然......
没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