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这是艺术！
很快，当张林将这份带着八卦色采的剪报放在陈渊的办公桌上时，陈渊拿起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商业计划成功的满足，有对市场脉搏精准把握的自得。
把军旗往这条路上引，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事，只是陈渊自己都没想到，她能这么火！
一番调查之下，竟然力压叶子楣，要知道这可是香港的人间凶器啊！
陈渊笑着道：“我果然没看错，她确实有这方面的潜力。”
张林点点头：“不得不说，拍这东西确实成名好快，她现在无人不知了。”
“名气，无论以何种方式获得，终究是名气。”他轻轻放下剪报，对张林说道，“关键看后续如何转化和利用。”
至于究竟要怎么利用，此时的陈渊也有了想法。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赵威，最初的兴奋和新奇感过去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惶恐和不安。
她虽然凭借此片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片约（特指某种类型）和酬金也雪片般飞来，但走在街上，她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
以前合作过的圈内朋友，有些开始疏远她；家里的亲戚，更是话里话外带着指责。
她看着同班同学，比如陈琨、黄小明等人，虽然可能还没达到她这样的“爆红”，但走的都是正经的演员路子，接拍的都是正统的电视剧、电影，备受赞誉。
反观自己，好像走上了一条看似繁华实则危险的“邪路”。
“我这样……是不是完了？”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对着镜子发呆，觉得自己怪丢脸的，曾经的“小燕子”光环，如今仿佛成了一种讽刺。
思前想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渊。
在陈渊那间宽敞却略显冷峻的办公室里，赵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全然没有了影片中的风情万种。
她支支吾吾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和后悔：“陈总……我……我不想再演这种片子了。大家都用那种眼光看我，我觉得……我觉得这路走歪了。”
陈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等赵威说完，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温和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小赵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明白，你走的，并不是什么邪路，而是一条打破常规、探索艺术多样性的道路。”
他顿了顿，看着赵威疑惑的眼睛，继续灌输他的“理念”：
“什么是艺术？艺术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
身体的展现，只要是为了表达美、探讨人性，那就是艺术！
你看西方，很多伟大的演员都演过尺度很大的戏份，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表演艺术家，甚至拿奖拿到手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不瞒你说，我正准备将咱们这部《极乐宝鉴》，送到欧洲去参加电影节竞赛。”
“送……送到欧洲？”赵威惊呆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这种片子，还能去国际电影节？
有这种事吗，有这种先例吗？
没有，也绝对不会有！
“对！欧洲！”陈渊转过身，目光炯炯，
“欧洲的电影节，比如戛纳、柏林、威尼斯，它们的思想非常开放，最懂得欣赏这种大胆的、探索人性与欲望的艺术！
他们肯定喜欢！我相信，《极乐宝鉴》一定能在欧洲找到知音，甚至拿奖！
到时候你拿了奖，拿了国外电影节的大奖，国内还有谁能比得上你？”
这一番话，如同给迷茫中的赵威打了一剂强心针。
欧洲电影节？
艺术认可？
这听起来多么高大上！如果真能拿奖，那谁还能说这是低俗？
这是艺术啊！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兴奋和坚定：“陈总您说得对，是我狭隘了！这是艺术！我会坚持下去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赵威重燃斗志离开的背影，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他拿起内线电话：“张林，进来一下。”
张林很快进来。
陈渊直接吩咐道：“准备一笔钱，数目不小。去找靠谱的渠道，运作一下《极乐宝鉴》在欧洲电影节，嗯，就戛纳吧，弄个奖项回来。”
听到陈渊这话，张林瞬间也懵了，这也行？
“陈总，这不行吧，那可是戛纳电影节！她拍的那电影，只怕难登大雅！”
“老张啊，这就是你不懂了。”
陈渊哈哈一笑，随即解释起来。
“三大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正经奖项我们指望不上，但他们那些边角料的单元，但什么‘一种关注’、‘导演双周’，或者干脆是某些非官方的、可以由赞助影响的‘评审团特别奖’、‘国际影评人奖’之类，操作空间很大。
记住，在资本社会，只要钱到位，这些都不是问题。”
“原来如此。”
张林心领神会，他跟着陈渊久了，深知这位老板的手段和目的。“明白，陈总。我马上就去办，保证办得漂亮。”
“嗯，去吧。要快，我们要趁热打铁。”
.................
事情就像陈渊说的那样。
金钱的力量，在某些领域，往往是畅通无阻的。
尤其是在90年代末，国际电影节体系虽然成熟，但其中也不乏可以运作的空间。
张林带着充足的资金和明确的目标，通过一些隐秘的中间人渠道，很快就与戛纳电影节某个非竞赛单元、具有一定独立性且对“赞助”来者不拒的“特别展映”环节搭上了线。
一段时间后，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从法国蔚蓝海岸传来。
在戛纳电影节的某个边缘单元（对外则宣称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国际情色艺术电影探索单元”），
电影《极乐宝鉴》因其“对东方古典欲望美学的大胆视觉诠释与解构”，荣获“评审团特别奖”！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再次一片哗然！
这一次，哗然中带着更多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什么？《极乐宝鉴》在戛纳拿奖了？”
“真的假的？戛纳电影节？那个艺术圣殿？”
“还是评审团特别奖……这……”
“我的三观……这算什么？劣币驱逐良币？还是我们真的不懂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