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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无疆 第十九节 家的感觉

瑞根 · 都市娱乐 · 7.61 MB · 2016-07-04 11:58:23

第十九节 家的感觉

  一直到魏行侠下车,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魏行侠插话不多,但是却是一个相当合格的听客,而插话时总能敏锐的捕捉到陆为民的一些新观念新想法,提出一些关键性问题,也让陆为民很有点搔到痒处不吐不快的感觉。

  比如陆为民提出要通过省里向国务院证券委和证监会争取二到三个企业上市指标,用以对宋州国企的改造,魏行侠就问了这种把握有多大,是否符合政策;又比如陆为民又谈到通过省交通厅争取交通部支持,对宋州港区进行全面改造,将宋州建成昌江全省最大的内河航运码头,实现江海对接,同时在合适时候接手军方已经暂时废弃未用的垆头军用机场进行改造,改建成民用机场或者军民两用机场,将宋州打造昌江水陆空联运枢纽的想法,魏行侠也极为震惊,问道接收垆头军用机场是否符合法理,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这一路谈话又把二人关系拉近不少,虽然之前陆为民和魏行侠私交一直不错,但那是建立在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情况下,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尚权智和陈昌俊、沈子烈、曹振海,童云松和魏行侠、孙承利,市委里边的两大派系隐约成形,陆为民和郭跃斌暂时还属于中间派,杨永贵和焦达坤则属于不定项。

  虽然这两大派系之间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不睦的迹象,但是可以预料这两大派系必然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因为这样那样的看法观点的不一致而出现矛盾,而矛盾会不会激化,会不会演变成为影响到宋州发展的情形,就要看这双方之间的政治智慧和忍耐度了。

  陆为民无意卷入这之间的角力博弈,虽然现在还看不到有这方面的迹象,不过他也知道要想避免这种冲突不太可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级党委政府都难免会遇上这种事情,关键是看看能不能合理的控制这种冲突矛盾,能不能让这种斗争不影响到发展大计,这是最重要的。

  他希望尚权智和童云松、魏行侠他们能够冷静理智的分析对待这个情况,求同存异,意识到现在的宋州还不是坐以论道的时候,而是需要携手共渡难关。

  回到御景南苑已经是七点半过了,他和魏行侠是五点过一点从宋州出发,一百二十多公里,只跑了一小时二十分钟,车速基本上都保持在一百上下,只是进了昌州城就没那么顺了,在进二环线之后车速就慢下来,红灯多,车流量大,城内就足足跑了半个小时才把魏行侠送到省委宿舍,然后再回御景南苑。

  十一月的昌州天黑得比较早了,再加上天气不太好,到昌州时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了,六点过天已经黑了下来。

  陆为民回到御景南苑时,天已经黑透了,不过看到一楼的灯光隔着窗帘依然亮着,陆为民心中也是一暖,这一瞬间,陆为民甚至第一次觉得这里居然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萧劲风已经不在这里住了,另外在距离这里不远的龙湖湾买了房。

  那里属于昌州最早的别墅区,而陆志华也在那里买了一套,原本是想把爸妈一起接过去住,但是爸妈暂时还不想搬离195厂宿舍区,所以虽然装修完毕,但是暂时还只有陆志华一个人住在那里,当然有时候陆爱国回昌州也住那里。

  陆为民估摸着萧劲风之所以要搬离御景南苑还是觉得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对自己和他本人都不太方便,他现在和朱杏儿恋奸情热,不是夫妻胜似夫妻,若是自己有事儿没事儿一回来就去叨扰他,时间上又没个定数,估计也的确有心理障碍了。

  到昌州时,陆为民给饭票姐虞莱打了个电话,虞莱半天没接,陆为民又给岳霜婷打了电话,陆为民也替岳霜婷买了一部手机,主要是方便联系。

  虽然在昌州市政府里普通工作人员用手机的还不是很多,但是也不是没有,所以岳霜婷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接受了。

  接到陆为民的电话岳霜婷惊喜万分,不过不凑巧的是,她与同事一道正在加班,估计会很晚,而且她爸她妈也在家,所以在电话里也很体贴的说今晚不要等她,自个儿安排。

  在电话里岳霜婷又有些忸怩的提起她爸她妈又有些想到海南那边去住一段时间。

  她爸她妈是五月份才从三亚回来,在这边呆了五个月,似乎都有些不太适应这边的生活了,尤其是她妈,一点也不想在昌州这边的环境里呆下去,尤其是怕见到以前的熟人,加上海南那边气候又好,没事儿就到海边散步,做做日光浴,她妈甚至还爱上了游泳,所以很有点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陆为民当然知道岳霜婷话语里的意思,三亚那边的别墅门钥匙虽然岳霜婷在她爸她妈回来之后就还给了他,但他却一直没有还给陆志华,他甚至很理直气壮的告诉陆志华这套别墅他接管了,陆志华到没在意,只是问他和岳霜婷究竟算是什么关系,陆为民也不好作答。

  当听到陆为民说她爸她妈可以在三亚那边一直住,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这幢别墅就当送给他送给霜婷的礼物时,岳霜婷在电话里似乎有点儿哽咽了,后来甚至低泣起来,弄得陆为民只能好一阵安慰。

  岳霜婷说自己不值得他这样,问陆为民是不是愿意这样对她一辈子,陆为民倒也不好回答,只说千值万值,一套别墅不算什么,只要老人家身心健康就好,只要霜婷心情愉快就好,让电话那边的岳霜婷又是一阵情焰高炽,恨不能立时飞到陆为民怀中,让陆为民好生爱怜一番。

  岳霜婷是知道她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将来,事实上她大概也从没有想过会可以光明正大和自己在一起,这个年代因腐败而受刑的官员子女如果在和官员扯上关系,那对于那个官员的杀伤力可想而知,正因为如此岳霜婷才一直有一种不安全感。

  她觉得陆为民随时都可能丢下她,而她又觉得自己对陆为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除了拖累,正是这种自卑混合自傲的矛盾交织心态让岳霜婷在单位上表现得冷若冰霜,除了和自己在一起时,几个想要追求她的男孩子都碰了一鼻子灰,单位上的同事也都以为岳霜婷是因为受了她母亲事情的打击而变得自我封闭起来,倒也能理解。

  打开门就感受到一阵热流扑面而来,好像是开了空调了,陆为民略感诧异,今年的昌州似乎冷得有些早,才十一月中旬,最低温度已经到了几度了,尤其是一下雨,气温就更低,有些怕冷的人甚至早不早就开始使用空调了。

  看到甄婕正在客厅里吹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绒衫时,陆为民才反应过来甄婕应该是刚洗了澡出来。

  “啊”了一声,甄婕似乎有些害羞,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羊绒衫,下边更是只穿了一条丝绒睡裤,赶紧放下手中的电吹风,“为民回来了?”

  “嗯,城里边堵车,从进城到回家,送了一个同事,就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啊,不一样。”陆为民笑着道。

  “那你不是还没有吃东西?”甄婕关心的问道。

  “嗯,还没吃,没事儿,待会儿我就出门随便对付一点。”陆为民随口道。

  “要不,我替你做一碗煎蛋面对付一下?”甄婕脸色微红,抚弄了一下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别嫌味道不好就行了。”

  “呵呵,哪有叫花子还嫌稀饭馊的道理?”陆为民笑了起来:“不急,你把头发吹干再说吧,别着凉了。”

  “没事儿,空调开着,挺温暖的。”甄婕脸上浮起一抹欣喜,径直进了厨房。

  一碗鲜香可口的煎蛋面很快送到陆为民面前,金黄略带焦色的煎蛋,翠绿的葱花,乳白色的汤汁,袅袅浮动的水雾混合着浓郁的香气,莹白如玉的皓腕纤指捧上来,陆为民心中的触动就像平静湖面丢下的一颗石子,涟漪顿起,向心湖四周扩散开来。

  看见陆为民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扑起的热气让浓眉俊目下那张印象深刻的脸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细密的汗珠随着陆为民的贪婪吃相从鼻翼渗出,偶尔孩子气般的哧溜一声把残留的面条吸入嘴里,看得甄婕也是心中微醉。

  不到十分钟,如风卷残云,一大碗煎蛋面便下了陆为民的肚,陆为民满足的抹了抹嘴,甄婕已经把纸巾递了过来,陆为民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拭了嘴和手,然后拍了拍肚皮,“饱了,比在外边吃饭简直舒服多了。”

  “大鱼大肉吃多了,所以吃碗面也觉得这么好吃?”甄婕嫣然一笑。

  “嘿嘿,阿婕,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挖苦那些脑满肠肥的贪官污吏的说法呢?”陆为民笑着瞥了甄婕一眼。



第二十节 悬崖勒马,禽兽不如?

  “我可没那个意思,你别自己乱理解。”甄婕瞪了陆为民一眼,陆为民舒服的躺靠在沙发靠背上,伸了一个懒腰,放松了一下自己神经,“其实很多人并不喜欢在外边用餐,喝酒,大鱼大肉,满足了口腹之欲,其实对身体也是个累赘,年轻时候也许不觉得,到了年龄大了之后,就感受得到危害性了。”

  “好像你颇有感触似的,你才多大,说这些四五十岁才有的感触,是不是有点儿过了?”甄婕撇撇嘴,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故意在我们这些没机会在外边公费吃喝的人显摆啊?”

  “哪有这种意思?”陆为民佯嗔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甄婕也不怕,淡淡的道:“这年头当官的都这样,公费吃喝似乎也是一种身份象征,你要没人请,没机会没资格去吃公费,就证明你混得差,窝囊,结果呢,正如你所说,大吃大喝,没节制,结果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脂肪肝,酒精肝,糖尿病,痛风,这些病都伴随而生,吃亏的还是自己,等到老了,自己才悟到这个道理,晚了。”

  “倒也不能全这样说,因为有些场合你不得不去应酬,比如招商引资,投资商来了,起码的接待是要有的,可中国这种饭局文化,上桌子没酒行么?有了酒,你作为主人不喝行么?到别的地方去做客,主人尊敬你,上了酒,敬酒祝酒,你不喝一点儿,行么?有时候也的确很难,唯一能做的就是节制,我最反对拼酒和无节制无下限的劝酒,也讨厌人家这样对付我,没酒没气氛,但酒醉就坏气氛,可有些人却以把别人灌醉为荣为乐,视为一种征服和战胜,这种心态就是一种不健康的。”

  陆为民似乎也来了谈兴,灯下与美人夜谈,也是一件美事。

  “官场上的这些繁文琐节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却还甘之如饴,乐此不疲,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甄婕披了一件帛棉睡衣,坐在陆为民斜对面,面带疑色的问道:“亚琴专门为这事来找我,我本来都不好意思和你说,但是亚琴非要我给你打电话,我就不知道她和子铭是怎么想的,亚琴都说本来子铭年底是有机会当他们区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的,何苦要给你当秘书?难道说这个秘书真的有那么大魔力,比他当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前途都更光明?我觉得以子铭的能力,当区府办副主任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肯定也能有很大的发展前途,为什么他就愿意来给你当秘书,而亚琴也支持呢?”

  陆为民也觉得有些不好回答这个问题,甄婕虽然也对自己的工作有一些了解,但是对于官场上这些门道并不是清楚,顾子铭不选区府办副主任,却愿意来给自己当秘书,在她看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副主任再小也是个官儿,而秘书呢,就是给人拎包写稿,纯粹就是侍候人的活儿,这怎么能比?

  “阿婕,这怎么说呢?顾子铭你肯定也比较了解,相信他的能力当个区府办副主任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你想要这一点,我们当前体制下的晋升制度是很讲求论资排辈的,破格提拔不是没有,但是那要天时地利人和都得要凑齐。”

  陆为民介绍道:“按照我们现今体制下的惯例,顾子铭担任区府办副主任之后,下一步要晋升正科级干部,就多半要下乡镇去工作,在我看来到乡镇工作也是好事,对自己能力有很大锻炼提升,关键是下乡镇锻炼可能就是五六年,甚至可能七八年,乡镇党委书记想一步到副县级干部,不容易,一般情况下是转任区直机关部门一把手之后机会更大,但这也就意味着可能还会要几年过渡,也就是说这需要挨边儿十年才有机会奔副处级。”

  甄婕不解的望着陆为民,“十年到副区长,也不算慢了吧?”

  陆为民咧嘴苦笑,“这不是有我这个怪胎摆在这里么?没准儿顾子铭觉得我是靠当秘书当出这么一个好机缘出来,……”

  甄婕也哑口无言,好一阵后才幽幽道:“那你对顾子铭给你当秘书这事儿怎么说?”

  “没考虑好,我对顾子铭虽然也有些了解,但阿婕你也知道秘书的重要性,品性比悟性更重要。”陆为民思考了一下才道。

  “子铭这人品性挺好,在读大学时,既不属于那种飞扬浮躁那种,也不属于那种默默无闻那一类,怎么说呢?他就属于那种积极向上,但又不刻意追求的那种人,我觉得他挺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能按照自己的意图去努力为自己设定的目标去努力。”甄婕咬着嘴唇道。

  “阿婕,你这是为顾子铭的品性背书,还是为你和亚琴的感情背书?”陆为民似笑非笑的看了甄婕一眼,淡声道。

  甄婕一窒,但随即毅然道:“虽然亚琴和我关系很好,但是子铭是要给你当秘书,而这个秘书当你很重要,如果子铭真的不适合,或者说他的品性不值得托付,那我不会为他背书。”

  陆为民眼放异彩,点点头,“那就好,既然阿婕都这么看好顾子铭,那我当然相信,我相信阿婕的眼光,星期一我就让人给发调令,不过阿婕,若是顾子铭不像你所说的那么优秀,那你可要负责啊!”

  甄婕白皙如玉的面孔一红,“我负什么责?我只是帮他推荐,优秀不优秀这中间的尺度谁说得清楚,你要故意栽诬我,我也没办法。”

  陆为民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甄婕也问起陆为民在宋州这边的工作,尤其是对宋州区域经济发展这一块的工作也很感兴趣。

  现在甄婕在学校里的主要工作就是帮着导师作课题研究,这里边有很多分课题,需要大量的资料积累和现实例证,原本甄婕还打算再到阜头那边去做一段时间调查,但是陆为民却离开了阜头,而到宋州又不负责经济工作,所以也有些遗憾,没想到这才半年,陆为民又回归到经济工作,这让甄婕也很高兴,至少在这一块她又可以和陆为民很多交流的内容了。

  陆为民也很喜欢和甄婕在这方面交流,作为要具体操作一市经济整个盘子的发展,仅仅依靠一些书本上的理论肯定不可能,但是经济理论上的一些东西的确有开阔思维拓展思路的益处,也能对日常经济工作有一定指导作用。

  “这是导师新确定下来的课题,关于非公有制经济如何与公有制经济实现互补发展错位发展差异发展的探讨,我觉得她有些观点和论点会对你有一些帮助。”甄婕从自己寝室里拿出一叠打印手稿放在茶几上,坐在陆为民身旁,指着手稿道:“你看,她在昆湖做了一期调研,对昆湖两个县私营经济发展数据进行了对比分析,同时结合了两县在土地、用工、用电、基础设施以及政府政策上的差异,我觉得很有启迪意义,……”

  陆为民也听得很耐心,一边点着头,一边也从自己皮包里拿出笔记本记录一些数据。

  见陆为民很感兴趣,甄婕心情更好,还有润湿的长发也不时散落下来,弄得她不得不把长发拨弄上去。

  陆为民不经意间顺着垂落的长发发梢望去,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桃红色深V领的羊绒衫因为身体的倾斜而敞开,头顶的水晶吊灯灯光打下来,正好透过了一抹衣领,照射在那一只饱满浑圆的玉乳上,乳蒂如豆,一圈浅粉色乳晕似乎在透过羊绒衫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娇艳夺目。

  因为是刚洗了澡,甄婕以为陆为民会是星期六才回来,所以并未戴乳罩,陆为民回来之后就坐在客厅里,甄婕虽然有心想要去戴上,但是却又因为和陆为民说话以及煮面而耽搁了,只来及披了一件睡衣,而后又因为和陆为民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一时间也就忘了这一茬。

  “你看,这剑湖因为有剑湖电站,所以电力有相当充裕的保障,县里出台政策对高耗电项目给予了支持,这使得……”突然觉得陆为民似乎一直没有吭声,甄婕奇怪的抬起头,才看到陆为民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颈下,下意识的一低头,这才恍然大悟,大羞之下,猛然站起身来,“你,下流,……”

  却没想到因为手肘压在膝盖上太久,脚发麻,一时间没站稳,身体一偏就要歪倒,有些不好意思的陆为民赶紧站起身来,正好扶住身体甄婕身体,手也正好按住了胸前那一团凸起的软肉。

  “啊!”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会在这种情形下以如此无节操的方式发生身体上的如此亲密接触,陆为民下意识的扶住对方身体,入手柔软丰腴,让他下意识的捏了捏。

  甄婕那里经受过如此刺激,椒乳被袭,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陆为民怀中,双颊似火,却以为陆为民是有意如此,本身就是郎情妾意,心醉神迷间,忍不住扭过身子,伸手勾住陆为民的颈项,檀口贝齿一口狠狠的咬在陆为民的肩头上。

  本已经恍惚迷醉的陆为民,却被这肩部的狠狠一口给咬得清醒过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下了何等事,想要收手却已不及。



第二十一节 禁忌,同僚

  看见对方美眸中泪影朦胧,紧咬着嘴唇,嘴角微微抽动,既像是要哭,又像是不知所措,双手却是狠狠的勾住自己的颈项,陆为民心中也一时间辗转,当禽兽和禽兽不如都很难啊。

  糜烂不堪的感情履历让陆为民自己都觉得无言以对,究竟是感情还是肉欲,有时候陆为民都无法判断,两世为人难道使得自己在感情上黑暗负面的一面全都释放出来了,以至于对这么多可堪珍惜的东西而恣意挥霍?

  陆为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却要面对最现实的问题。

  虽然心中千回百转,但是现实中却只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陆为民已经把甄婕揽入怀中,其他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这样做,那对这个女子最的伤害却是摆在面前的,而他也最不愿意这样面对面的伤害对方,哪怕这种方式也许会给对方日后的伤害最大。

  两张火热的嘴唇迅速碰撞在一起,贪婪的相互寻觅,灵舌互逐,卷起千般风浪。

  陆为民第一时间就从甄婕笨拙生疏的动作里觉察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异样,难道这还是甄婕的初吻?照理说在这个社会三十岁的女孩子是处女也许还说得过去,但是如果连接吻都是第一次,就真的有些令人惊讶了。

  他也知道甄婕在大学里好像没多少心思谈恋爱,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但是大学四年,这毕业读研又是好几年,这么久难道她就没有相中一个可意的男孩子?

  但是甄婕的表现无一不在证明她在这方面的确是一个新手雏儿,被动而又热情的迎合着陆为民亲吻,甄婕美眸时开时合,泪水默默从眼角流下,滚烫如火的脸颊贴在陆为民脸上,让陆为民能够深刻感受到她内心的激情喜悦。

  羊绒衫被慢慢的卷了起来,温暖的空调让脱掉外套的陆为民仍然觉得有些汗意,当光明正大的攀上那对圣母峰时,甄婕的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从未有过人真正触及的禁地却被一个男人这般肆无忌惮的亵玩。

  这一刻陆为民甚至想起几年前那一幕,自己无意间触及到甄婕的胸乳,那份软中带硬的感觉至今仍然在他脑海中清晰如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回味和期盼,而今天,梦想成真。

  浑圆丰硕的羊脂玉乳颤颤巍巍,犹如一对倒扣的玉钟,和虞莱的球型豪乳不一样,甄婕是典型的黄种女性身材,胸型优美,丝毫没有下坠感,小腹平坦,双腿紧夹,浅淡如粉的乳晕也证明她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某些事情。

  甄婕已经完全失去了思维,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了,血液如沸腾的火山,她只能抱着这个男人,放任他把自己的羊绒衫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卷了起来,那张脸就这样贴着自己胸前,贪婪的嗅着,然后渐渐变成了吮吸,阵阵渗入骨髓的刺激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无助的狠狠抱住对方的头颅,死死的压在自己胸前,用这种方式来排解从未有过的身心躁动。

  当那只魔掌探入自己腹下内裤深处轻轻揉弄着连自己都鲜有碰触的莎草花瓣时,甄婕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带着哭腔嘤咛道:“为民,抱我进去,不要在这里。”

  当陆为民俯下身子分开对方双腿正欲进入时,身下的甄婕突然想起似的,“等一等。”

  翻身起来,赤裸着身子,就这样跑到了衣橱边,翻弄了一阵找出一张雪白的毛巾,陆为民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内心却又多了几分愧疚和怜惜。

  身体猛然绷紧,甄婕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亚琴所说那样的剧痛,而只是如针扎一般的简短刺痛,那份火热便贯体而入,而接下来的疯狂和快活让甄婕终于明白了做真正女人的幸福。

  ……

  看着斜躺在自己身旁这具胴体,陆为民浮想联翩。

  甄婕属于那种外表冷傲刚强但内心却是有些柔弱的女孩子,在感情上的踌躇迷离就可以看出一斑。

  雪白的毛巾上点点殷红桃花,被甄婕郑重其事的折叠起来放在了枕下,似乎枕着这个东西她才能安稳入睡。

  眼角还有泪痕,但是眉目间的喜悦和幸福却挥之不去,沉沉睡去的甄婕似乎很享受这份伴郎入睡的感觉,搂在一起说些贴心话儿,免不了更多的手眼温存,快活之后的爱抚更是让甄婕死死搂住陆为民不忍放手,渴求着就这样相拥入眠。

  陆为民并不太习惯这种交颈而眠的姿势,但是这个时候他却要表现出一种甘之如饴的态度,这对于一个刚刚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心境很重要。

  一直到甄婕睡熟,陆为民才小心的替对方盖好,自己脱身来想些事情。

  只是你越想要沉下心来想事情,脑子里的事情就越是杂乱无序,各种头绪想法如雨后疯长的杂草一般从脑海中每一处探出头来,让他无法自拔。

  自嘲般的冷笑了一声,陆为民看着这个面向自己斜卧的女子,粉颊依然晕红,气息匀净,玉颈香肩下一对若隐若现的豪乳形成一道深不可测乳沟,陌生而熟悉,这种混杂了两种截然不同性质的感觉却让他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态。

  联想到自己曾在邻房和甄妮缱绻情深,而现在居然又和甄婕交颈共眠,这种强烈的不伦禁忌反而让陆为民有一种说不出兴奋。

  ……

  顾子铭接到调令之后,下午就先到市政府秘书长曾清扬那里去报了到,曾秘书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到市政府这边主要工作和区府办略有差别,是为领导服务,然后顾子铭才到副秘书长段厚柏处报到。

  段厚柏也不知道陆为民怎么会选上顾子铭,虽然不认识顾子铭,但略一了解也就知道顾子铭是沙洲区副区长顾天元的堂侄,但是顾天元的年龄已经快到点了,也就是这一届,很快就要下来,其他也没有听说顾家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陆为民既然点了顾子铭,他自然不会驳对方面子,和曾清扬打了招呼,就把顾子铭调到市府办了。

  “小顾,恐怕你也知道了,既然是陆市长亲自点你,干什么工作你也清楚,给陆市长当秘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我不废话,说现实的,陆市长现在分管的工作很庞杂,加上他还兼着政法委书记,所以你马上就要进入状态,首先把陆市长的工作分工熟悉一下,到机要室去领两本通讯录,一本是对外公开的,一本是内部保密的市领导通讯录,然后分别熟悉一下,几个比较常用的电话号码要用心记熟,不要用的时候再去找电话本,……”

  顾子铭在段厚柏办公室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段厚柏虽然言简意赅,但是顾子铭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秘书工作,之前在区府办也主要是写写东西,这一听也觉得有些头大,尤其是要涉及到这么多部门单位,要自己在最短时间内熟悉并让对方也熟悉自己,这里边的活儿可不轻松。

  顾子铭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和副市长陈庆福的秘书殷剑一个办公室。

  殷剑是从陈庆福从宋州区委办带过来的秘书,而且现在陈庆福也还没有卸任宋城区委书记,这也正好,两个人都相当于是从宋城上来的,顾子铭见到对方也是格外亲热,而殷剑对于顾子铭能调到市府办给陆为民当秘书也并不意外,显然是知道顾子铭老婆和陆市长的女友似乎有些瓜葛。

  “子铭回来了?段秘书长怕是给你好好上了一课吧?”殷剑笑着,他比顾子铭只大月份,给陈庆福当秘书也只有三年时间,“他现在联系陆市长,前一段时间你没来,他相当于兼职秘书,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催着陆市长赶紧把秘书的事儿定下来,现在你来了,他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嗯,段秘书长一股脑儿和我说了小半个小时,听得我头昏脑涨,懵里懵懂,这不,又去领了两本通讯录,我对市里这边的各部门单位领导也不熟悉,这还得要一个个来认识,免不了要得罪人,不像你,原来在区里就跟着陈市长,市里许多部门都熟悉。”顾子铭点点头,“剑哥,你还得帮我一把才行。”

  “行啊,这也不谁生来就熟悉的,是要有一个过程,只是陆市长是常务副市长,他分管的部门都是一些要害部门,那些大佬们个个眼高于顶,脾气也大,你早一天熟悉,早一天轻松。”殷剑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还有你和陆市长还算是沾些关系,他们对你也得要尊重一些,所以你也别太夹脚夹手,得罪人也没啥,我听说陆市长脾气很大,你太拘谨,也许反而不合他的风格。”

  顾子铭也有些吃不准殷剑这话是在帮自己还是害自己,自己才来,不要太拘谨的意思就是要大胆一些,不要怕得罪人,自己是领导的秘书,不是领导,这不怕得罪人轮得到自己么?但殷剑也说得有些道理,陆为民是常务副市长,本身又年轻,性格上又有些强势,自己如果啥事儿都唯唯诺诺,会不会让他对方小觑自己,甚至觉得自己不堪造就?



第二十二节 充实精彩,互助共勉

  同僚之间的情谊总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之上,即便是有共同利益基础,那也一样有所侧重,官场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利益一致一说,只能说某个时段某个关节需要求同存异共谋携手。

  顾子铭也算是在机关里浸淫了好几年的“老人”了,在宋城区政府里边,跟着各个副区长的副主任们之间打肚皮官司的时候也不少,背后下烂药吹阴风捅刀子也没少见过,那些个区领导以及他们秘书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也见识了一些,对这些阵仗也不陌生。

  就像区委副书记、常务副区长卢楠和区委副书记、区长沙阳春之间的矛盾在宋城区里就是公开的秘密。

  虽然沙阳春是宋城地头蛇,从街道办副主任、主任再到乡镇党委书记、工商局长、财政局长、副区长、副书记这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在宋城的影响力也根深蒂固,但是陈庆福强龙过江,从沙洲到宋城担任书记,和沙阳春之间格格不入,但陈庆福趁势把区委常委、组织部长卢楠推上区委副书记、常务副区长的位置上,立即就让矛盾焦点转移到了沙阳春和卢楠两人之间。

  而他可以游刃有余的施加影响,让卢楠不断挤压沙阳春,使得沙阳春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压制卢楠的影响力上,再无力和他叫劲儿。

  在区政府里边也迅速形成两派,一派是以沙阳春为首的老宋城派,另一方则是以卢楠为首的新宋城派,而虽然卢楠实力远不及沙阳春,但是却又有陈庆福作为后盾,所以也是和沙阳春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在这些领导的明争暗战中,秘书们自然也是各为其主,免不了也是要在各个领域有所动作,顾子铭在区府办里虽然不是领导秘书,但是他和卢楠走得比较近也是明摆着的,难免也要受到沙阳春那边的排挤,所以也见识了不少这些伎俩勾当。

  在宋城,陈庆福和卢楠是站在一线的,那么殷剑是陈庆福秘书,自己和卢楠走得比较近,当然是一路人,但是到了市里边,顾子铭现在成为了陆为民的秘书,殷剑依然是陈庆福的秘书,而陆为民和陈庆福之间就不可能再是以往宋城那种格局,陆陈二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顾子铭也不得而知,还要认真观察,但至少现在,他还不能相信任何人。

  顾子铭在办公室里一边默记通讯录上的一些重要电话,一边也在查看陆为民联系的部门单位,同时也把从段厚柏那里拿到的近期市政府常务会议以及市长办公会的会议纪要认真看了一番。

  这里边凡是涉及到陆为民分管工作,顾子铭也用笔记录在笔记本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一点顾子铭也很清楚,要想迅速在市府办和陆为民面前站稳脚跟,最快速度的摸清楚当前市政府要推进的工作,搞清楚陆为民当前的工作重心和他内心的想法,这是最重要的。

  市政府当前要推进的主要工作都在这几次的市政府常务会议和市长办公会议上有记载,哪位领导分管什么,当前主抓什么,也都有清楚的记录,现在顾子铭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些情况吃透摸准,在陆为民问及的时候提出合理的安排意见。

  当然现在陆为民的工作重要也大略能根据市政府常务会议和市长办公会的工作分工了解一二,但是陆为民对这些工作具体有哪些想法和意见,却还不是顾子铭所能知晓的,这需要今后一段时间跟着陆为民,在日常工作和接触中逐渐来揣摩了解。

  父亲和岳父给顾子铭当这个秘书都提了要求,其中除了腿勤手快、耳聪目明外,更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有悟性和灵性。

  悟性就是要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灵性就是要一点即透,闻弦歌而知雅意,眼眨眉毛动,这种默契都需要工作中不断的打磨和积累才能做到,而这也恰恰是最难以做到的,但是一旦做到了这两点,也就说明你这个秘书算是当出水平了,也就会有大造化。

  ……

  陆为民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省政府召开合金会运行专题研讨会,这也是防范地方金融风险召开的一个未雨绸缪性质的会议。

  鉴于各地合金会基本上都是以各个乡镇为主体,也有部分县市区以县市区财政为基础成立了一些财务公司和所谓的工业发展基金会,实质上也就是变相的金融机构,半遮半掩的以股金性质吸纳公众存款,也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这种情况在全省各地都不鲜见,只不过在经济发达地区这种情况更突出,经济不发达地区要相对较好。

  记忆中中央清理合金会正式明确姿态应该是明年下半年,但是近期中央决策层已经意识到了各地合金会、股金会这一类准金融组织给地方金融带来的巨大经济风险,所以开始着手研究并解决这些合金会、股金会的问题,昌江省委省府高层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提前着手做这项工作。

  金融工作在很多地方并不是常务副市长分管,而多半是分管商业这一块的副市长来分管,但是在宋州却明确为常务副市长分管,这可能和当初徐忠志在担任常务副市长时手伸得太长,权揽得过多有很大关系,陆为民在常委会上曾经提出是不是可以适当削减一下自己工作分工,但是尚权智却要求陆为民先暂时把目前手上工作摸起来,要调整也是下一步的事情。

  形势很严峻,陆为民自认为自己恐怕是这一次参会人员中最有危机意识的一个人。

  他甚至觉得分管金融工作的杜副省长都未必意识到这场风暴的剧烈程度以及可能会带来的深远影响。

  会议只有半天时间,大多数安排还是老生常谈,只是因为中央政策发生了变化,所以省里相对也要进行一些布置安排。

  无外乎还是清产核资,加强监督,规避风险,这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究竟有多少价值意义,真的要打一个问号。

  会后陆为民去了花幼兰那里,专程向花幼兰汇报了一下近期工作,同时提出了自己对合金会股金会这项工作清理的担心,希望引起花幼兰的足够重视。

  花幼兰对陆为民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而且也详实的听了陆为民这个情况的个人分析,也基本认同了陆为民的一些观点,只是她还是对中央采取大动作要来彻底关闭合金会还是心存疑虑,认为合金会发展总体来说还是健康的,对农村经济发展尤其是乡镇企业的蓬勃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助推作用,现在说说要关停斌转,这不是一句话就解决的问题。

  陆为民也清楚在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肯定中央就真的打算提前开展这项工作了,但是未雨绸缪提前部署,绝对只有好处。

  考虑了一下工作之后,陆为民才想起段厚柏给他打了电话,说顾子铭的手续已经办理,而顾子铭下午也就正式到市府办工作,为自己当秘书。

  对如何来处理自己和顾子铭之间的关系,陆为民也还是没有完全准备好,毕竟这种有一定渊源的关系要突然转化为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心理上还有一个调适过程,无论是对陆为民自己还是对顾子铭本人。

  ……

  “陆市长,我来了。”顾子铭敲开陆为民办公室门时,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来坐,子铭。”陆为民招招手,示意顾子铭坐到自己面前来。

  等到顾子铭坐定,陆为民才想起自己也该说两句,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子铭,虽然之前咱们交道不多,不过我们既然相识也就算有缘,而现在我们成为这种关系,我觉得这更说明我们有缘。”

  顾子铭默默点头。

  “你也知道我也是当秘书出生,给沈子烈秘书长当过秘书,但是时间不长,但是我也学到不少东西,后来我又给夏力行书记当过一年秘书,那一年对我一生的影响很大。”陆为民斟酌了一番,这才慢慢道:“当秘书很不简单,我想你肯定或多或少也有些长辈和朋友给了你一些建议,我觉得他们的想法肯定都是善意的,其他我不多说,我只说一句,当秘书要看你怎么当,既可以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充实活得精彩,就看你怎么来做。”

  “如果你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拎包倒水类的秘书,那么我也无话可说,说实话我不需要这样的秘书,而如果你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学习者,并且逐渐向我的助手这一角色转化,我觉得我会非常高兴的看到这一结果,我希望我们可以做到互助共勉。”

  陆为民看着微微低着头,目光却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顾子铭,字正腔圆的道。



第二十三节 角色,定位,调适

  陆为民的话让顾子铭有些震动,他来之前考虑过陆为民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来对待自己。

  趾高气扬颐指气使肯定不会,陆为民再没有水平也不至于在自己面前矫情拿捏,如果陆为民真的那样做,顾子铭反而会轻松,这样的领导城府太浅,更好侍弄。

  也许会摆出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招揽拉拢自己,让自己死心塌地的替他卖命服务,这也正常,这年头秘书的命运很大程度的与服务对象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自己一心一喜为他跑腿服务,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可能他会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大谈特谈他在当秘书时如何如何替领导殚精竭虑出谋划策,如何劳苦功高功成身退,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功劳全数归领导。

  也有可能会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故弄玄虚的和自己说几句不着调的话,不痛不痒的勉励几句,再来观察留用。

  种种情形都考虑到了,却没有想到陆为民会以这样一种平静大方而又坦诚自然的方式来和自己谈两个人的关系。

  “子铭,你可能会说姓陆的是不是有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反正你现在是领导了,你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为你服务,自然是以你的意志为中心为转移,嗯,这么说也没错,各人的工作分工不一样,我是市政府副市长,市委政法委书记,你是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主要是为我的工作服务,但是我想要说一点,服务这个含义很宽泛,既可以理解为掺茶倒水,拎包叫车,记录联系,整理文件,归类资料,总结材料,这一类日常事务,也可以理解为未雨绸缪,出谋划策,设计规划,协调沟通,这一类更高层次的服务。”

  陆为民把身体靠在沙发里,很坦然的道:“当前一类秘书身体累,心不累,当后一类秘书,身体累,心更累,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我在给沈秘书长当秘书时,给夏力行书记当秘书时,都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就从第一类秘书变成了第二类秘书,这是一个自我提高自我成长的过程,学习和领悟,都很重要,一个都不能少,我也可以很自豪的告诉你,我在第二类秘书的工作上干得非常出色,赢得了沈秘书长和夏书记当时的褒赞。”

  顾子铭有些震动,他没想到陆为民会和他说这些,而且说得如此坦诚直白,在他看来这种话似乎是不应对人言的,最起码不应当对自己这个刚给他第一天当秘书的角色说。

  “很多人都只知道或者只觉得当秘书是一个拉近领导关系,借助领导人脉的上佳机会,我承认这种看法有一些道理,但是我要说的是,作为一个秘书,你要想真正成为领导心目中值得信赖的人选,要想领导周围的人脉为你所用,那么你首先就需要向领导,像领导周围的同僚展示你自己的存在价值,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陆为民看了一眼眉宇间思索之色正浓的顾子铭,“一个不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人,无论他怎么刻意去追逐什么东西,那些东西都会和他擦肩而过,或者有些东西落在他身上,他也一样无法把握。而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最重要的还是我刚才说的,学习和领悟。学习是领悟的基础,而领悟是学习的升华,这才是自我成长颠扑不破的真理,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这既是我们俩以后建立良好的共事关系我给你的建议,也是我作为甄婕的朋友给甄婕最好闺蜜的丈夫的一个建言。我衷心希望假如有一天我们之间这种关系要结束时,你会觉得和我共事既是一种缘分,也是一份难得的收益和美好的回忆,而我也同样如此。”

  顾子铭的脑袋里有些晕晕乎乎,陆为民一上来就给他上了这么一课,而这一课上得又和他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虽然他还不能完全领悟到陆为民话语中的全部含义,但是他能感觉到陆为民是真的敞开心扉对自己由衷而言,对自己的期望也是发自内心,这让他内心有一些小小的意外,也有些不小的触动。

  这个人好像不太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也不想外边人所传言的那样。

  陆为民到宋州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名声却不小,而名声不小也并不代表名声就好。

  有时候显得城府深沉,有时候性格又很冲动,脾气霸道跋扈,得理不饶人,但是很会笼络收买人心,这些都是外界林林总总归纳出来的一些浅表印象,毕竟陆为民来宋州之后,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市一级层面,对于县区这一级的走动得并不多,而真正给县区这一级干部留下的印象更多的是他在苏谯的犁庭扫穴以及在市公安局掀起的风暴。

  虽然有亚琴和甄婕这层关系在里边牵绊,但是顾子铭却希望这只是一种引介的媒子,而这种关系也不要成为影响自己和陆为民之间这种本来秘书与领导本来应该很正常的关系。

  不过陆为民的这番话让顾子铭心里放下了不少,至少陆为民并没有用某种有色眼镜来看自己,而更愿意以一种相对正常的方式来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这也恰恰是顾子铭希望的。

  “陆市长,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希望和期待来要求我自己,力求做到不让您失望,也让我自己不抱憾。”顾子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沉声道。

  “嗯,那我们就一起共勉共进吧。”陆为民很满意。

  顾子铭已经把对自己的称呼改成了“您”,这是一个心态上的微妙变化,也证明了顾子铭调整好了他自己的心态,准备正式进入秘书这个角色了,而不让自己失望,同时不让他自己抱憾,这句话说得更有水准,意味着他有这个信心做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好,这让他也很期待。

  他很想要看看这位在甄婕心目中相当优秀的角色,如何在秘书这个位置上绽放他自己独有的光芒,如果他真的能是一颗珍珠,自己也不吝使力让这颗珍珠的华彩绽放在最能展现它光泽之处。

  “这里是我刚从省里开会带回来的一些资料,是关于全省近期要开展一次防范地方金融风险的整顿活动,主要是针对合金会和股金会这一类准金融组织,你先看看资料,熟悉一下,同时通知厚柏秘书长、金融办李学养明天下午三点钟到我办公室,一起研究一下。”

  陆为民指了指自己桌案上资料袋,顾子铭拿起资料,询问道:“需不需要给段秘书长和李主任复印一份,请他们熟悉一下?”

  “给段秘书长复印一份,请他先看一看,李学养不需要了,他和我一起去开的会。”陆为民欣赏的点点头,顾子铭思路很清晰周密,自己要他看一看熟悉一下,他马上就能想到段厚柏和李学养,这份灵性不缺,“对了,近期市政府常务会议和市长办公会的会议纪要你也要看一看,了解一下近期工作。”

  “嗯,我已经在段秘书长那里借阅了。”顾子铭点点头。

  “哦?”陆为民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家伙进入角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啊,“市委常委会议纪要、市政法委委员会议以及市政法委机关办公会你也要看一看,不过要按照程序办理借阅手续,注意保密,我会给沈秘书长打电话。”

  略略怔了一下,顾子铭随即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陆为民还有一个身份是市委政法委书记,自己不仅仅是常务副市长的秘书,还是市委政法委书记秘书。

  至于说常委会议纪要不像市政府常务会议和市长办公会会议纪那么简单,只要段秘书长批准即可,市委常委会议纪要需要先到市委办办理手续,报经市委办主任和市委秘书长签字批准之后方可借阅,而且一律不得带出市委办,更不允许复印。

  “对了,后天按照计划我要到一纺厂进行调研,先期已经安排过了,你和段秘书长再协调落实一下,请市计委、市经委、市财政局、市政府政研室、市供电局、市公用事业局落实具体参加人员,把名单确定下来。”

  顾子铭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下陆为民所提到的这些单位,又在心里默记了一遍,这才点头表示记住了。

  知道顾子铭身影消失在门外,陆为民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位顾子铭虽然进入角色很快,但还是有些生硬,也许是在心态上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也很正常,只要他自己愿意做出一些改变,这些都不是问题。

  每一个人的成长和成熟都需要经历一些时间和事件,只有在这种风雨沐浴中慢慢体味,他才会真正有所收益。

  他也会在这种经历中失去了一些东西,而只要最宝贵的东西不曾失去,而又能在这种经历中获得更多,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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