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武陵侯和世子一个病病倒,一起喝药一起休养,但让人忧心的是,后病倒的侯夫人都康复了,这爷俩却越来越严重。
喝药喝了五日,侯爷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而出现便血。管家急吼吼地去请太医,太医还没来,世子那边也过来通报,说世子也和侯爷一样,整个人都昏过去了!
太医上门,看了病人却摇头,怜悯道:“这不是普通的腹泻,是痢疾,我开个药方先减缓症状,但痢疾无药可医,只能看二位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他看了两人所有脉案和药方,却不觉得先前的诊断有何问题,只写了自己的对症方子让侯府抓药。
卫蘅平静地送太医离开,暗想,这太医院的太医也没那么高明。揭穿的事情看来还得他们再做一些提示……
还没回去,就见到钱观澜急匆匆地跑进来。
“沉舟病重?为何不告诉我?我请了太医院院判,快让他去看看!”
卫蘅来不及说话就被钱观澜拉着跑,后面跟着年纪不小的院判小老头。
坐在床上吃葡萄的陆沉舟听到一阵脚步声,急匆匆仰身躺下,一转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钱观澜。
“沉舟——你怎么会突然重病——”钱观澜一进门就奔向床榻,看也不看陆沉舟的面色,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大哭,“天妒英才——上天不公啊——我还没赢了你,你怎么能先一步走了……你要是走了,阿蘅怎么办,难道要让她年纪轻轻守寡吗……”
陆沉舟举着双手,望向跟进来的卫蘅,两人木着脸对视,在钱观澜的大哭中噗地笑了。
陆沉舟放下手安抚地拍了拍钱观澜,对阿蘅说:“就当他是为上辈子的我哭了。”
阿蘅好笑地去拽钱观澜:“你抬头看看,陆沉舟好着呢?”
“得了痢疾怎么能好,能好到哪里——嘎?”钱观澜硬生生打了一个哭噎。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院判老人家终于进门来:“钱小公子,世子夫人,你们莫着急——”
钱观澜连忙伸手:“方院判!您在外头先坐下歇歇,不急,不急。”
卫蘅好笑地出去吩咐丫鬟招待客人,陆沉舟压低声音把自己和阿蘅的计划告诉了钱观澜。
“所以你爹才是真痢疾?你是模仿他的病症假装病重?”钱观澜尴尬地抹掉眼泪,恨不得刚才那一幕没发生过。
陆沉舟点点头,照顾他的面子,没有再提钱观澜“丢脸”的真情流露。但心里却是记住了这份真情。
“陆知远此人真是歹毒至极。”钱观澜想到一切的真凶,实在不寒而栗,“一家住着,身边人动不动下阴手,让人防不胜防。”
陆沉舟拉住他手臂:“你通过德妃请了院判上门简直再好不过,刚才那位太医好像没有看出药方的问题,原本我打算下次复诊时再提,你们既然来了,就今天揭发吧。”
院判更有权威,药方事发后必然也会传到德妃耳中,说不定皇帝也就知道了。
钱观澜半点没有卷进武陵侯府家宅斗争的麻烦,反而大力点头支持陆沉舟和卫蘅的计划:“你放心,此事交给我,这次绝不会让陆知远再逃脱惩罚。”
之前几次事件,最后都以家事不了了之,虽然是想让陆知远在自傲的科举上丢大脸,但想起来依旧气难平。
说好了计划,钱观澜起身去找方院判,刚才火急火燎地拉着人往世子院子跑,现在却看也不看病人,又拉着院判往侯爷院子去。
方院判急吼吼地跟着他走,再三确认:“世子的病不先看看?”您刚才着急的不是这位?
钱观澜只说:“沉舟说侯爷的病更严重,您先给侯爷看看。”
方院判看到武陵侯的时候,确实惊了一下,这面色这症状,这是不治之症、病入膏肓的样子啊!难道武陵侯府真的要不行了?
钱观澜又叫来郑全:“侯爷之前的药方呢,也请院判看一看,万一药性相冲,侯爷这身子可撑不住。”
郑全连连点头,立刻让人送来药方,正好此时要服用惯例的汤药,他让人一并送了过来。
方院判仔仔细细检查了武陵侯的病情,又看了他病发至今的所有脉案,再一看这药方,尝一口汤药,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侯爷和世子,都用这个药方?”
阿蘅拿着药方进门来:“世子和侯爷病情略有不同,用药有些出入,但大差不差。”她将陆沉舟的药方和汤药递上去。
方院判又看了一遍,尝了一口,心中已经确定,这是很明显的庸医害命。
但是,侯府的侯爷和世子却同时中招,这是单纯的事故,还是人为?
卫蘅看着院判的神色,给他保证:“院判大人尽管说,治不治得好我们都认了,不会让大人沾染半点麻烦。”
钱观澜也在一旁保证。
方院判叹了一口气,将两张药方放在桌上:“这两份药方看似不同,是对症下药,实际都有很大的问题。侯爷和世子服用这个药方,原本的腹泻逐渐加重,以至于身体虚弱染上痢疾。我尝了汤药,侯爷的汤药药量更重,世子的却也足够要命,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庸医,开出这种杀人无形的药方。”
卫蘅狠狠拍桌:“去吧孙大夫给我绑来!”
方院判又看了之前太医的药方,修改了几味药的用量:“这个药方很对症,先如此服用吧。痢疾难治,只能尽人事看天命。”
周夫人带着周令仪跪在小佛堂诵经。丈夫儿子一起重病,她就算病好了也日夜忧心、焦虑难安,只能每天求神拜佛,祈求老天保佑他们父子早日恢复。
经念到一半,外头突然吵嚷起来,李嬷嬷急匆匆过来通知:“世子夫人绑了孙大夫,气势汹汹的,恐怕出事了。”
孙大夫?
这不是治疗世子侯爷的大夫吗?
周夫人指尖的珠串突然断裂,立刻扶着周令仪的手臂起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到了正堂,卫蘅的人正将五花大绑的孙大夫扔在地上,而那位孙大夫大声嚷嚷着喊冤,被一个丫鬟抽了破布立刻嘟嘴。
周夫人哪见过卫蘅这个架势,心惊地搭着周令仪的手臂进门,蹙眉看着变了个人似的长媳:“阿蘅,这是怎么回事?”
阿蘅冷笑一声,视线扫过一边的周令仪,吓得周令仪心中一个咯噔,只觉得自己又要倒霉。
钱嬷嬷将院判的药方递上,郑全上前一步,原模原样地述说了方院判的原话。
周夫人听完郑全的话,再看手中的药方,手一抖,纸张散了一地。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卫蘅:“你是说,侯爷和世子都被这个庸医误诊了!被他害得病入膏肓?”
卫蘅冷哼:“是误诊还是故意,还没审问呢。”她一挥手,让丫鬟松了孙大夫的嘴。
破布一扯,孙大夫就连连喊冤,哭得涕泗横流再三保证:“小的绝无害人之心呐!”
阿蘅想到陆沉舟说前世他们堵了孙大夫,将他打废了套出真相,深深觉得此招好用,谁有空听他狡辩,吵死了。
“我这里有一颗偶然得到的毒药,听说服用后生不如死,但是解药一吃,又会风过无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掏出腰间的药瓶,倒出一颗红得滴血的药丸,置于手心。
这药丸的颜色一看就妖异,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周夫人捏着手帕掩唇,心生畏惧:“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卫蘅将手又往前递了递:“夫人,你怎么总是搞不清重点。现在侯爷和世子重病在床,凶手近在眼前,你要考虑的是,要不要试试这个药?”
周夫人脑子一清,是啊,孙大夫一个庸医害人性命,侯爷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什么药丸用不得?
“试!阿蘅,现在就给他喂下去!”
阿蘅满意微笑:“听夫人的。”
那药丸起效极快,孙大夫作为大夫,本还有一些自信,自认为世上没有这样的奇毒,因而对卫蘅所说不屑一顾,心中早就决定咬死不说。但谁知,药丸入口即化,药水一入腹中,不过几个呼吸,隐痛就渐渐传来。
上座的茶水添过一回,好端端跪在地上的孙大夫突然失声惨叫起来,身子一倒,哪怕手脚被捆依旧满地扭曲打滚,痛不欲生。
“救命……救命……啊……救……啊……”惨叫声充斥了整个房间,绕梁不绝。
周夫人和周令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吓得互相依偎,侯府的婢女嬷嬷也都惊吓得连退两步,唯独卫蘅和她的婢女们,面不改色,镇定看着这一幕。
卫蘅拿出白色的解药握在指尖,开始审问:“孙大夫,你开的药方是不是有问题?”
孙大夫看到那解药,简直像看到大罗神仙,本就不是什么坚定的人,自然问什么说什么。
“是……有问题……”
“你故意开这个方子,想谋害世子侯爷?”
“是……是……我开给……世子……是……”
卫蘅打断再问:“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是……是……”
“母亲、嫂子。”孙大夫正满地打滚说不出话,门外又急匆匆进来一人,是陆知远。
“二弟今日不当差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卫蘅收起解药,看着来得正巧的人。
“听说太医来诊脉,我实在担忧父亲与大哥,无心公事不如就索性回来了。”
周夫人一听感动不已,拉着儿子的手感觉主心骨来了,急忙说:“都是这个庸医!他竟然开错了药方,害了你爹和大哥!”
陆知远一惊,看向地上惨叫的孙大夫,又看向冷脸的卫蘅。
“这……这孙大夫……为何这副模样?”
周令仪不忍地掩着眼睛告诉他:“大嫂给他喂了毒药,正在审讯他。”
陆知远立刻大声反对:“胡闹!大嫂怎么能用如此恶毒的手段,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卫蘅看着这个不要脸的陆知远,眼睛都瞪大了。
“他,故意开错药方,要害了你爹和你哥哥,你现在说,喂药审讯太恶毒?”她一拍桌子起身,手指着孙大夫,人却步步逼近陆知远。
陆知远从不把她放在眼里,陆沉舟都病重了,一个卫蘅算什么?
“衙门审案尚且让人申辩,你直接喂药就是心狠手辣,就算他没做过也只能招认!”
卫蘅气愤的表情立刻一变,扭头可怜兮兮地拉过周夫人的手臂告状:“夫人——您听听,他居然说你心狠手辣,说你恶毒!病重的是您的夫君您好不容易寻回的天才儿子,儿媳理解您的着急,可二弟却一点都不体谅您,居然说您是屈打成招!”
陆知远神色一顿,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周令仪扯了扯他的衣袖:“喂药是母亲下令的。”
卫蘅拉着周夫人嘤嘤哭:“我就知道,不是亲生的就没有切肤之痛。躺床上的是您的儿子我的夫君,所以我们急着找出真凶,二弟到底隔了一层,还有空心疼凶手会不会受罪。”
“胡说八道——”陆知远怒斥,急忙看向母亲,“儿子当然心疼父亲大哥!”
周夫人却拉住了卫蘅的手,离老二夫妻远了一步。阿蘅说得对,老爷和沉舟生死未卜,审讯孙大夫理所应当,陆知远心疼凶手却不心疼父亲弟弟。
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孙大夫:“药……给我……药……我都说……”看看我啊——
卫蘅余光瞄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拉着周夫人转身,踢了孙大夫一脚:“说,幕后主使是谁?”
孙大夫无力开口,颤颤巍巍举起手,指向陆知远……
陆知远眼神一厉,冲上去往他心口踹,既然说不出话那就永远别说了——
“咚”的一声,几滴血溅在地上,接着是周令仪的惊呼:“表哥——”
卫蘅收回踹出去的腿,动了动发疼的脚腕,拉着惊呆了的周夫人继续问孙大夫:“都要杀人灭口了,还不快说,谁?说全名!”
陆知远倒在桌脚边,眼角被桌角磕出一道血痕,汩汩流血,他摔得晕头转向一阵耳鸣,没注意到孙大夫的声音。
“是……是……陆知远……陆知远给……五十两……改……药……方……”
周夫人腿一软,仰身要倒下。
阿蘅一手掌撑住她后背,对着孙大夫问:“谁?大声点。”
“陆知远!”
“听不清,谁指使你害侯爷和世子的?大声说出名字。”
“陆、知、远!”
“陆什么?”
“陆知远?”
“什么远?”
“陆知远!”
孙大夫快被她逼疯了,不等她再问,蜷缩着身子不停喊:“陆知远陆知远陆知远陆知远……是他指使我害人……是陆知远……都是陆知远……药……给我药……陆知远陆知远……”
周令仪拽着陆知远的衣袖瘫坐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爱慕多年的枕边人。
周夫人嗷的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卫蘅嫌弃地把人推给李嬷嬷,将解药丢给孙大夫,冷笑的目光终于射向了躺地上装死的陆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