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权臣男配: 被强制了(9/26)
这一次独断专行得到了保皇党一致支持,于是,姜明昭越发说不上话。
早朝结束,姜明昭的好心情被毁得一干二净,看着和往常别无二致、平静回到明德堂办公的沈砚清,她顾不得等在偏殿的太傅,大步跟进了正殿。
“选秀定得这么急,一点都不问朕的意见,朝会上不许朕说一句话,你是故意的!”
沈砚清看着满殿来不及退下的宫人,尤其是满脸震惊不知所措的易行芳,脸狠狠一沉:“你如今说话做事就是这么没有章法?”
姜明昭扫视一圈四周,用力挥袖:“全都给朕下去!”
女帝登基之后很少发怒,今日这般简直是风雨欲来,宫人们顾不得手里的活计,连忙低下头疾步往外逃离。
易行芳看看两人,放下手里的文书行了一礼,缓步往外走,走出门时,她不着痕迹地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皇帝陛下提着龙袍冲上台阶,将沈砚清用力推在了椅子上。
“姜明昭,你放肆!”沈砚清的震怒充斥整个大殿。
姜明昭却根本不惧怕,她压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你昨晚答应了我,我的皇后由我亲自选,为什么言而无信!”
沈砚清挥开她的手臂将人推到了一边:“是,我答应了你,所以三公商定名单,一轮轮选秀,最后交给你亲自定夺皇后之位,何处有问题?”
姜明昭没想到他的承诺还能变成这样,顿时失魂落魄:“你骗我……”
她受打击的模样太深,眼里的受伤几乎要溢出来,沈砚清的怒气顿时降下来,和缓了语气想与她好好谈:“我从没骗你,一直都是这个意思。不然,你还想要怎样?”
“我想要你啊!”姜明昭冲着他直接道。
“你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吗?”沈砚清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拒人于千里之外,“以后莫再说这些疯话!”
“我没有说疯话,我也没喝醉,我就是喜欢你。”姜明昭上前一步,堵住他的逃避,直直盯着他的眼眸告白。
“姜明昭,我是你的先生,是你的长辈,你学的尊师重道去哪儿?”
“你不过比我大了六岁,算什么长辈?”姜明昭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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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拒绝。
女帝: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586章 权臣男配:姜明昭和沈砚清的第一次争吵以不欢而散结束,谁也没有说服谁。……
姜明昭和沈砚清的第一次争吵以不欢而散结束,谁也没有说服谁。
姜明昭伤心沈砚清对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所有的情绪不是抗拒便是怒意,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感情阴暗隐秘以至于不受人支持,但真的面对了,依旧难掩失落。
吵得没有结果,所有的大小声最后化为无声的冷战,姜明昭望着不屑看她一眼的沈相,唇线绷紧,勉强说了一句:“朕去上课了,朕不会放弃的。”
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走着走着跑了起来,一直到跑出正殿。
一身冷漠的沈砚清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不见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指尖揉着鼻梁发愁。
是他平时举动有什么不恰当吗?怎么会让这辈子的女帝对他生出爱慕之心?
他把她当从小吃苦的孩子怜惜,当未来的帝王培养,当需要宠爱的小女孩呵护,将心比心地养着这个童年不幸的小孩,想让她的人生没有任何遗憾……可这些,似乎对姜明昭来说变了味。
姜明昭斩钉截铁的告白,沈砚清却是不敢当真。
从古至今,学生对老师、受训者对教官、被困人对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抚养人……都会产生疑似爱情的情感。但是这些关系全都是不对等的。
在这类关系里,老师、教官、抚养人处于管理者、评价者的权威地位,学生、孩子则处于被评价、被管理的角色中,他们依赖强势的那一方,渴望得到对方的关注与认可,因此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强势方身上,形成“围着他转”的氛围。
而作为更年长的人,他们拥有丰富的人生经验,这也许只是这个身份年纪的人本该有的基本能力,但在更弱小的人面前,却会让他们产生对方“很强大”的错觉。
弱势方误以为这是强势方的个人魅力,而强势方也会混淆自己基本的职业关怀与私人情感。于是师生恋、学生与教官恋爱、资助人与被资助人、平民与士兵……
沈砚清想着这些,越想越觉得,这六年他与姜明昭的相处太过封闭,已经完美达成了一段师生恋、救赎情结的形成条件。
他把姜明昭从泥潭中拉起,前三年关照她生活,后三年与她朝夕相处倾囊相授。她身边除了中年以上的太傅太尉等官员就是宫女太监,只有一个沈砚清,年纪轻轻手握重权,容貌俊秀为人清正。
所以少女慕艾的年纪,姜明昭可能把春心萌动与依赖敬仰之情混淆在了一起,以为自己喜欢陪着她长大的他。
如果真是这样,其实问题也不算难解决,这一切还是源于她见得少。等她和真正同龄的人相处过,见过各式各样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她就会发现,一个年长很多岁的男人除了一身说教什么都没有,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子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明昭在这一世长出了情丝,但既然发生了,沈砚清便想引回正途。
姜明昭不愿与沈砚清再发生争吵,如果可以,上一次的吵架她也会克制住,只是朝上实在被气得狠了,没忍住,结果气坏了先生,又让他对自己冷了一分。
这在姜明昭看来,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从偏殿上课回来,她就再也不提爱慕的话题,专心批改奏折,听沈砚清讲这几天需要处理的军政大事。
姜明昭这样的态度让沈砚清松了一口气,暗暗猜测也许这真是小女孩一时的痴迷,而她还有很多感兴趣的事,他在她心里份量并不算重。
这么一来,一个有心避让,一个渐渐放松,两人的关系又重新缓解似回到了最初。
很快,琼林宴到了。
今年的琼林宴,姜明昭在沈砚清的提醒下分为了男女两个半场,洗砚池的东边是金科状元为首的琼林宴,洗砚池的西边是易行芳为首的女官版贺宴。
一群正意志奋发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人人都精神焕发、春风得意,可谓人生最精彩的一刻。
沈砚清陪着姜明昭参加琼林宴,目光却落在与姜明昭年龄相似的年轻人身上,尤其是那些本就在花名册的青年。
他派了人,盯住他们今日宴会上的一举一动,挑出品行优良举止端方的那些,一一记录。
琼林宴后,沈相突然提了一条新的规定:明德堂每一旬召两名侍书青年入宫,陪伴陛下上课学习。这些青年需要做的事与从前的皇子伴读几乎一样,只是能不能留下,全由陛下定夺。
眼明心亮的全都看清楚了,这是开始为陛下选后了,只不过没想到沈相不是按照传统流程选人,而是通过私下相处的方式,让皇帝亲自选。
不愿意进宫的人家立刻松了一口气,讨人喜欢不容易,招人不喜还难吗?
想要进宫做皇后的人却也看到了希望,这么一来就全凭自己本事,而且只要皇帝喜欢,沈相这个态度大概是不会插手了。
虽然有违祖制,但是庆朝荒唐的事情不少了,这事不算荒唐。
于是,无人反对,快速执行。
姜明昭试着对崔太尉、孙太傅两位先生推脱此事,找遍了理由,还投其所好送上了他们最喜欢的书和茶,结果却被他们一句:“虽荒唐,但大婚不宜迟,陛下抓住机会尽快立后大婚才是正事。”给挡了回来。
在这些保皇党眼里,姜明昭立谁为后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婚、亲政。
姜明昭气得差点把送出去的礼抢回来,到底上次和沈砚清的吵架让她又长了一智,知道无能争论是没用的,她要做的是直接行动,靠不住别人就靠自己,达成目的才是重点。
于是,她微笑着似是接受了两位老师的劝谏,目送心满意足的二人离开皇宫,下一刻,脸便拉了下来,一片黑沉。
陶燕如今却是渐渐看透陛下是什么心思了,原来从前拉拢保皇党不是为了和丞相抗衡,或者说,是抗衡,但不是抗衡沈砚清的掌控。
她们的皇帝陛下,是想把人收入囊中。
“陛下,听说沈相要定下后日进宫伴读的人选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想通了,她便开始提醒主子必然会在乎的事情。
果然,姜明昭一听立刻起了身:“去正殿。”
沈砚清在隔壁正殿看花名册,如今这上面又少了一些人,但也添加了几个新科进士,其中一些人还多了不少批注,都是最近他让人调查汇总的结果。
根据这些信息,他在纸张上写了六个人的名字,打算让姜明昭择其中二人先相处半个月。
易行芳整理好了今日的文书,主动过来帮他磨墨,目光落在他手下的纸张上,她也在看这些人名,想知道沈砚清给表妹选的都是什么人。
这一看,却发现都是学士人品都不错的青年,其中三人,这段时间她在长安都曾耳闻,名声很好。
易行芳又想起皇帝与沈相之间一些气氛,似乎……二人真不是外界所说那样互相忌惮对立,这段时间她观察下来,沈砚清虽然很冷淡,但总于细节上关心皇帝,而皇帝表妹……
她又想起了那日匆匆一瞥,疑似看到女帝将沈相压到了椅背上……如此大胆不羁,不像是被权相掣肘、提线木偶的样子。
她想得多了,磨墨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盯着某一处出神。
沈砚清抬眼正好看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却正巧看到花名册上的“柳知彰”。
柳知彰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沈砚清最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心里一直有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易行芳,所以人再好,他也没打算选。
易行芳这样盯着,是认出了故人?难道真是天定的缘分,这两人,一个都被他弄进宫了,却还会在一片人名中看到对方。
“行芳是认识此人吗?”她看了那么久,沈砚清便索性开口问了。
易行芳猛地回神,看到他指向的那片名字,一下也看到了柳知彰,柳知彰……柳家哥哥?
“我……并不认识。”易行芳心中一惊,急忙掩饰,暗叹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发呆的对面会是这个名字!
沈砚清闻言也不在意真假,继续就着此人与她闲聊:“柳知彰的才学本事都是很不错的,人也长得高大俊朗,可惜家世太过显赫。”
易行芳隐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这是沈砚清说出来的,她又不确定他的“可惜”与自己一样吗?
于是她低眉顺眼似请教般询问:“家世显赫不好吗?”
沈砚清笑了一下,问易行芳:“若是你,有个名门世家做后盾,你愿意进后宫掌宫权还是在朝堂为官做宰?”
那当然是在朝堂做官。
朝堂是一望无际的海,后宫只是一片湖。
沈砚清说:“心有不甘的人,会生出怨怼,帝后失和。”
原来是真的为皇帝表妹考虑……易行芳神色复杂地看着沈砚清。明明也是哀帝的男宠,怎么他会真心对明昭?
心里很多思绪解不开头绪,易行芳却不敢再出神发呆,强压下所有念头笑着奉承:“丞相考虑周全,确实是这个道理。”
“什么道理?”突然,殿外传来一个脆声,然后龙靴特有的脚步声越踏越近,很快到了近前。
易行芳连忙放下墨条蹲下行礼。
沈砚清坐在原位,对她抬手行了个礼,接上那话:“正在聊给你选伴读的事,人选暂定了这几个,你先挑两个进宫。”
说着,将纸张递到了她的桌案上。
姜明昭神色平静地看着被放过来的纸张,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六个名字,这六人她大约知晓的有四人,她一个都不屑,他却觉得她会喜欢?
想到进门看到易行芳嘴角的笑容,这两人刚才是在聊这个名单,还聊得挺开心是吗?
姜明昭不动声色地看向易行芳,指尖轻轻敲着纸面:“行芳,你说,这里哪几个比较好?”
易行芳走到她身边伺候,却不敢真的给皇帝出主意,只是说:“都是丞相仔细为您选的,为此沈相看了一个多时辰的花名册,还调查了许多事……”沈砚清做的事她是全都告诉皇帝了,是怀疑他居心否测还是相信他,那就看皇帝自己了。
姜明昭都不是,既没有怀疑也没有相信,而是酸涩至极后,又生起执拗的怒气。
但她如今的情绪变化,大概只有沈砚清一人能隐约察觉,易行芳浑然不知。
在其他人眼里,姜明昭听完沈相如此细致的挑选后,温声让所有人都下去,似乎是想单独和沈相商量些什么。
事关后位,又是女帝终身大事,易行芳这次没有什么担忧,干脆地遵旨离开,走到门边听到皇帝说“把门关上”,她又合上了殿门。
大殿的门一关,殿内光线便暗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