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 【终】
三年后。
机场。
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落地京都已是半夜,简晨推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首都机场通道。
与他并肩同行的是一个皮肤白皙,容貌秀美,长发披肩的时尚女孩。
“这个点司机还来吗?我公司的人到了,要不要送你一程?”
简晨客气地笑着:“不用了……”下一秒,疏离的眼里染上真切的笑意,仿佛一抹绯色染上素白的宣纸,快速晕染开来。
“颂鸢?!你怎么来了。”他越过身边人快走了几步,接住奔向他的妻子。
“给你一个惊喜!”薛颂鸢护住怀里的玫瑰,往他胸口一递,“去了半个月,好想你——”
简晨连人带花都接进了怀里,笑得满面春风,柔声说:“我也想你,想女儿。”
薛颂鸢靠上他肩头,正笑着,突然看到他身后的人,笑意微顿,站直了身子:“秦棉?”
简晨松开她,往后看去。刚才和他说话的女孩,正是秦棉,他们是一个航班,同一个商务舱回国的。
秦棉浅笑着走过来,对薛颂鸢点头致意:“嫂子,今年我们公司的春季发布会设在京都,我过来筹备,正好和晨晨哥一个航班。我公司的人来了,那我……先走了?”她笑着指了指外头,神色自然。
薛颂鸢顺着她手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接机的举牌,上面的名字不是中文秦棉,是个英文名,在时尚圈,这个名字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她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秦棉对他们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走了。
薛颂鸢目送她离开,扭头去看简晨,却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顿时眼里溢出笑意:“看我干什么?”
“想你。”简晨低头,在她脸边轻蹭,蹭了两下,顺着脸颊亲了她的唇。
薛颂鸢笑出声,甜蜜地牵着人回家。
回家路上,她又想起秦棉,和他八卦起来:“你听说没,秦棉和傅翰时分手了。”语气十分震惊。
简晨本来不知道的,但刚才遇到秦棉聊了一会儿,秦棉说了一些话,他就知道了。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薛颂鸢的,他就直接说了:“傅翰时和她三观本就有些不合,以前傅翰时对秦棉来说强大有能力又对她好,现在秦棉能力上来了,傅翰时却郁郁不得志依旧大男子主义,爱意少了,矛盾多了,时间久了就消磨干净了。”
薛颂鸢立刻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简晨就把秦棉之前的原话说了一遍:“秦棉事业在国外,傅翰时被困在日薄西山的傅氏集团,聚少离多,忙的时候,谁也顾不上谁。遇到挫折时,又都互相帮不上忙。傅翰时还霸道,希望她回来——”他摊手,不就这样咯。
薛颂鸢听完有些唏嘘:“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局。”
晚上只剩下两个人时,薛颂鸢才说:“前世他们不是这样的,秦棉虽然去国外发展了,但是傅翰时也去国外发展业务,后来秦棉又把事业转向国内,甚至带起了国内时尚设计的整个行业,风光无俩。”
简晨搂着软玉温香不想谈无关紧要的人,手下熟练地解着她睡衣上的扣子,嘴里有口无心地应着:“这辈子傅翰时国内都搞不定,傅氏的股东怎么可能让他去国外。”
薛颂鸢幸灾乐祸地笑:“可不是,而且这三年,他家里一直试图让他联姻,听说这次孙家有个女孩眼瞎看中了他,正追着他跑……”说到这,她又唏嘘起来,为那个没眼光的女孩子。
简晨终于解完了最后一颗扣子,手轻挥,睡衣便落下她肩头,他在她惊呼中俯身啃了上去。
“你要死啊……”薛颂鸢缩着肩膀抱住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嗔,“和你说着话呢……”
简晨轻舔了一下被自己咬下的齿痕,听到她急喘了一口气,笑起来,吻一路往上,落在了她双唇:“半个月没见了,小别胜新婚,你不想我?”说完,不等她回答,撬开了她齿关,直探深入。
薛颂鸢锤他的肩膀,锤了两三下,身子便缠了上去,什么秦棉傅翰时,都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醒来,听说爸爸回来了的女儿摇摇摆摆爬上了他们的床,把闹了一夜的夫妻俩直接压醒了。
简晨光着膀子抱起女儿逗弄,薛颂鸢匆忙穿上睡衣,狼狈地轮流收拾好,这才红着脸夹着女儿重新躺回去。
小姑娘2周岁了,处于语言爆发的时期,叽叽咕咕最爱和人说话,简晨从小带她,耐心又好,她就最爱黏着爸爸,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这半个月自己做了什么。
“小粘人精。”薛颂鸢好笑地亲女儿的脸颊。
简晨笑看她一眼:“像妈。”
被子底下,薛颂鸢踢了他一脚,不想打扰女儿的谈兴,不理他。
抱着女儿的小肚子,听着她的童言童语和简晨温柔的回应,听着听着,薛颂鸢又睡了过去。
简晨回应着女儿的一声声“爸爸”,抬眼看到薛颂鸢的睡颜,眼中一柔,轻轻抚上她鬓角,越过女儿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爸爸,亲亲。”宝贝女儿扒拉着压在头顶的下巴,表示自己也要。
“好,亲亲。”简晨笑着雨露均沾。
至此,夫妻俩个再也没想起傅翰时这号人。
再度想起傅翰时和秦棉,是在秦棉的春季发布会上。陈青接到了秦棉的邀请,这是秦棉回国第一个作为主设计师的发布会,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想要邀请的亲人是陈青母子,陈青接到了邀请,也想去支持她。
薛颂鸢从婆婆那儿得知后,便说一家人一起去。
她现在对秦棉是什么感觉都没了,所以能哄长辈开心的事,不介意去做。
去了发布会难免又想起傅翰时和秦棉的感情。
陈青知道的竟然比简晨还多一些。她以前不想让儿媳心烦,什么都没说,现在见他们聊起来,就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
“两个人分手好几次了,这次是彻底分了,快小半年了吧。我是觉得这男的不太好,以前看他相貌不错,经济条件好,现在……脾气差,经济条件也就一般——更没优点了。”
薛颂鸢听完失笑,长辈相看婚姻对象肯定是冲着客观条件去的,陈青的想法完全没错,傅翰时可不就是一个家世好吗?
她用手肘戳了戳简晨,好笑道:“哎,你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爱,但现在看来,不会秦棉当初也是这么看傅翰时的吧?是她甩了傅翰时诶。”说到这,她生出对前世自己的几分不值,她的执着竟然败于这种“真爱”。
简晨懒得分析秦棉的爱情心理,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专注地看着薛颂鸢:“我爸想骗走住院费那天,你说有你在,我妈一定会没事……那一刻,你在我眼里仿佛会发光。这种被救赎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沉迷沦陷,19岁的秦棉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现在却不一样了。”
光环退去,又没有新的心动产生,感情消磨殆尽后只剩下分手了吧。
薛颂鸢微微睁大眼睛,捧上他脸颊:“真的?我救赎了你?在你心里我形象这么高大?”
简晨扭过头不说了。
薛颂鸢掰着他的脑袋:“说呀,快继续说。”
“没了。”
薛颂鸢凑过去不放过他:“那你展开说说那次,我都忘了。”
简晨把人夹入肋下抱住:“走秀要开始了,别闹。”
场内确实安静下来,灯光暗下,薛颂鸢无奈只好放弃,在他耳边轻声威胁:“回去再说!”
简晨暗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秦棉的秀很成功,事业风生水起,没过半年,就有了她恋情的绯闻,据说她和一个老外高管恋爱中。她逐渐腾飞的人生,如今不过开始而已。
薛颂鸢之前关注她,是因为傅翰时和秦棉的恋情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恋情,还牵绊了她和简晨两世,但如今这两人分道扬镳,一个联姻,一个搞事业谈恋爱,这段故事就彻底告一段落了,薛颂鸢再也没兴趣关注。
薛颂鸢不关注了,简晨更不关注了,他对秦棉始终只是“走散了的童年好友”这个定位而已。
他现在更专注的事情是——他家宝贝女儿好像继承了他的绘画天赋,开始对画画感兴趣了,他决定亲自给女儿启蒙。
薛颂鸢很不服气,拿着大富翁游戏找女儿玩,小姑娘玩了三天,偷偷把游戏棋盘藏在了沙发底下……
薛颂鸢连续三次想陪她玩却没找到东西,后来听保姆说沙发下的异常才知道怎么回事,目瞪口呆。
简晨抱着她躺在床上,听她说起女儿的“聪慧”,又是得意又是好笑,笑了一刻钟才停下,只觉得自家姑娘怎么能这么可爱又聪明。
薛颂鸢也是,她倒是不恼怒女儿不像自己,还觉得可爱至极。但是她看到简晨得意的眉眼就恼怒了,女儿像他,真是被他占了大便宜!
想到这,她一个翻身坐到了满面笑容的人身上,拆礼物似的,慢条斯理地剥起他身上的睡衣:“笑什么笑,下一个肯定像我。”
简晨惊愕,抓住她的手:“你确定?”生二胎?
薛颂鸢以为他问的是“你确定下一个像你?”,瞪眼:“当然,我生的怎么会不像我!”说完,掐上他下巴,俯身扑了上去。
结婚三年,这肌肉这腰……还是和刚遇见时一样诱人心动……
简晨闷笑着接住了她。
……
美满一世,回到地府。
谢运川走过荼蘼路回到痴男部,想起前世经历还是啧啧称奇。竟然会遇到重生的人?
他立刻去找那只大肥熊猫:“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重生的人?第一世的记忆怎么不给我?你差点坑了我知不知道?”
滚滚又黑又小的眼睛斜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少见多怪。
谢运川气结。
不和不会开口的动物计较,他扭头看向四周:“简晨呢?走了?”
滚滚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谢运川只觉得自己灵魂一荡,飘到了一个从没到过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巨石,石头前立着一个飘荡的魂。他凑近了一看,发现这个魂魄正是简晨。
他想要叫他,余光看到巨石上有画面在动,扭头细看,发现竟然是上个世界的景象。
谢运川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画面,惊奇地看下去,看着看着却觉得不对劲了……这好像——不是上一世,也不是简晨本人的那一世……
因为陈青死了。
简善国骗走了手术费,医院只能让陈青出院,简晨不想让秦棉再向傅翰时要钱,或者说他怕秦棉“卖身”给傅翰时。这种钱他怎么拿的下手,所以瞒着秦棉什么都没说,自己拼了命去挣钱……陈青却撑不住了。
谢运川亲眼看到呆立在巨石前的简晨悲愤至极,怨气冲天。
他吓了一大跳,用力摇晃简晨:“醒醒!这是第一世!你那一辈子,你妈没死啊,薛颂鸢救了你妈!”
简晨蓦然清醒过来,看向身边的谢运川。
谢运川松了一口气,安慰他:“这是薛颂鸢经历的第一世,你不记得就当没经历过算了,你那一世,妈妈一直在你身边,别乱想。”
简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真是蠢了两辈子。”
谢运川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巴巴地拍着他的肩膀,试探地给他建议:“要么……下辈子你厚脸皮一点,无耻一点,像我一样,看见富婆赶紧上——咳咳……也要找个人美心善的富婆……别被人吃干抹净了……”
简晨突然想起那一世妈妈对他说,怕他被人家吃干抹净了……神色轻松下来,嘴角不自禁勾起:“多谢你,主事。”多谢给了他如此完美的一生,虽然一开始他一度羞耻至极。
谢运川看他不偏执了,心一松,跟着笑起来:“这就对了,别走出一个圈又进另一个圈嘛,快投胎回人间,去找你的新生活去,这里没什么好留恋了。”
简晨吐出一口气,点点头,确实,第一世如何他也不想看了,重要的事情,颂鸢都说过了,她没说的,他如今也不在乎了。
“好,我走了。”简晨倾身,抱好兄弟似的,抱了抱谢运川,虽然两个灵魂的拥抱毫无分量。
谢运川拍着他肩膀,目送他离开。
简晨一走,谢运川又被一道力量吸回了痴男部。像他这样热衷长生喜爱人间的人,是不喜欢地府阴森森氛围的,一回去他就嚷嚷起来。
“干活了干活了,给我找个有钱有颜,比傅翰时还要霸总的任务,我必须躺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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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结束啦啦啦~你们猜,男主这次能不能躺平?怎么躺?
第433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进入幻境的时间一如既往是深夜,不过和以往相比有些特殊,谢运川睁开眼……
进入幻境的时间一如既往是深夜,不过和以往相比有些特殊,谢运川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睡觉,而是坐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
车子开得很平稳,司机目光精锐,车内一片静谧。
他借着车外的灯光闪过时,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看了看所乘座驾的内部摆设,立刻确定,这次的身份西装革履,配司机豪车,肯定是个家财颇丰的人物。
提防着滚滚坑自己的谢运川松了一口气,靠上椅背闭着眼开始接收记忆。
这次的原主叫纪煜宁,还真是豪门子弟,家财万贯。纪家是从民国开始发家的,传承到如今,成了新时代下底蕴深厚的豪门大族。
纪家家族很大,但是嫡支却人丁不兴,从纪煜宁的爷爷辈开始,嫡支都是一脉单传。到了纪煜宁这一辈,6岁那年他原本可能有一个弟弟,但不幸的是,一场天灾,将他的父母和未出世的弟弟全都带走了。
6岁失怙恃,纪煜宁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作为纪家嫡支唯一的独苗苗,爷爷纪宜盛对孙子的照料培养可谓是无微不至用心之至。18年后,完成学业回国的纪煜宁也长成了一如爷爷所期待的,君子昭然,如玉泽琰。
回国第一场宴会,是爷爷为了让他公开亮相,正式进入纪氏集团而准备的接风宴。宴会邀请了宛城上上下下所有有名有姓的人家,颇有一种“我家小子初长成”的得意炫耀之感。
纪煜宁听从爷爷的吩咐出席宴会,按照爷爷教导的,一一和各个家族话事人、继承人交流社交,而作为扎根宛平百年的大家族,虽然只剩下一老一少,但纪氏集团庞大的体量摆在那,纪煜宁这个继承人一出现,就被无数人迎合搭讪。
其中更不乏适龄的女生,或者家中有适龄女孩的父母们。
纪煜宁进退有据地和所有人聊着天,半场下来,筋疲力尽,终于找到机会走出会场,在庭院的水池边透了一口气。
正巧,他站了没多久,就有几个喝了酒放松了心神的年轻男女说笑着从场内出来,一边走一边聊着关于纪氏继承人的八卦。
“哎,你们看见没,今天那些女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纪煜宁身上去了,唐僧肉都没这么抢手。”
“那当然了,嫁给纪煜宁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半的纪氏,给你你不心动?”
“那也要有命拿,你听说了没,纪煜宁克亲,克父克母克弟弟,他出国这么多年,也是纪董事长怕他和自己待太近了,克到自己,要不然,全家唯一的独苗苗,舍得送出去这么久?”
“真的假的?现代社会,不至于这么迷信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这种人家,有几个不信的?”
纪煜宁听着觉得可笑,他清晰认出说这话的其中一人刚才还被父亲带着,在他面前言笑晏晏说要和他做朋友,如今转过头却说满面讥讽地说他克亲。
心中对宴会的兴趣越发寡淡,他正要走出去给这些人一个震慑,水池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自己比不过人家受欢迎,就嫉妒地在背后说人家酸话,还是大男人呢,真是上不得台面。”
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孩,明艳精致的五官在室内散出的灯光下更添朦胧惊艳。
被讥讽的几人满面怒气转身,看到这张脸后又纷纷消了音。
唯独人群里的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原来是姐姐啊,爸爸刚才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遮了遮嘴唇:“哦,你是不是看到严翎哥的女伴了?听说是今年玉兰奖的新晋影后,她身上的裙子是丝芙杏兰指定给她一人穿的手工定制,价值千万。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我的裙子借给姐姐了,至少不是几百块的网红款,害得姐姐躲在这里不敢进去。”
有人明白过来,问:“桑菀,这就是你姐姐?和严翎订婚的桑家长女?”
桑菀娇俏地看着对面的桑榆笑:“是啊,大家别见怪,我姐姐从小在寄宿女校上学,很少参加宴会,偶尔出席不懂礼数。”
那群人最懂得审时度势,听这话就知道,桑菀这个姐姐不受家族重视,未婚夫也不在乎她,花边不断视她如无物。又看她长得这么漂亮,顿时花花心思就升了起来。
几个男的腿一迈,油里油气地想上去调戏桑榆。
纪煜宁正想出去斥责这些纨绔,脚步刚迈出半步,就听到一个男声惨叫起来,接着是“扑通”的落水声。
纪煜宁呆立在原地,而听着一声“扑通”,又一声“扑通”,继而连三地落水声和咒骂声,刚才还嚣张的几个纨绔子弟,全都摔进他家的喷水池成了落汤鸡。
剩下的桑菀几个女生,吓得抱团瑟瑟发抖,嘴里无力地嚷嚷着:“你干什么!你敢动我,我回家告诉爸爸!”
桑榆讥讽不屑地笑了一声:“本来我不想送你去洗澡的,既然你这么说了,为了证明我不怕爸爸,那就只能请你进去一回了。”
手一拉一推,尖叫着的桑菀跟尖叫鸡似的,被直接扔进了水池。
“桑榆!”桑菀坐在水池里发疯尖叫,打算走的桑榆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不屑勾唇,扭头潇洒地大步离开。
纪煜宁看得叹为观止,被桑榆强大的战斗力和不废话直接动手的性格震撼到,忍不住低头而笑。
这是他第一次见桑榆。
再见面是两个月后,爷爷交给他一堆公司的事务,他忙得脚不沾地,偶然休息,听说著名小提琴家明瑟先生将在宛平大剧院作为嘉宾进行表演,仅此一场。他忍不住心动,找了许多关系,挤出三个小时时间,十分不容易地来到了剧院。
小提琴家明瑟是纪煜宁最崇拜的音乐家之一,这场小提琴演奏,是纪煜宁从去年被爷爷逐渐加重商业任务后,时隔两年第一次静下心来听他的现场。
这场表演,纪煜宁听得如痴如醉,心绪随着音乐的演奏而流淌波动,仿佛抛掉了现实里的枷锁和重负,走进一个身心放松的世外桃源……直到音乐会结束,观众散去,他都坐在原地,久久不回神离开。
那份情绪散去后,他意外地发现,不愿离开的人不只自己一个,隔了一排座位的斜对角,有个女生也一直坐在那里。当他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她也正好起身站起来,两人意外发现场上还有别人,遥遥望向对方。
都认出了对方。
纪煜宁对她微微颔首微笑,桑榆也回了一个笑,走出剧场时,两人便并肩走在了一起。
“桑小姐也喜欢明瑟的小提琴演奏吗?”纪煜宁问。
“其实我是第一次听,我妈妈以前是个小提琴家,听说她差一点就能进入世界级的乐团,但那时候她发现怀孕有了我……”
那场宴会后,纪煜宁去查过桑家,知道现在的桑夫人是桑继业二婚的,桑菀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桑榆的母亲则是桑继业的原配,姐妹两个同父异母。
桑榆笑了一下,艳丽的容颜因为这个伤感的笑更加动人心弦:“虽然第一次听,但好像音乐真的有生命,我沉浸其中,都没注意已经结束了。”
纪煜宁笑着点头,与她聊起明瑟演奏的不凡之处……
第三次见面是桑继业的寿宴。这些年,桑家企业发展得极好,虽然还不够和纪家相提并论,但值得关注。爷爷让纪煜宁这个小辈去参加,也算是联通一下关系。
桑家的寿宴办得很是热闹,不仅一贯的合作伙伴全都来了,还有姻亲也都隆重上门贺寿,比如桑榆的未婚夫严翎。
纪煜宁冷眼旁观着,发现桑榆对严翎很冷漠,甚至说是排斥,一点肢体接触都会找借口避开。严翎呢,也好像不怎么看得上桑榆,宁可和桑菀说笑,也不搭桑榆半句话。
桑家户外有个大泳池,不知道是不是桑菀想要报当日被扔进喷水池的仇,她趁着年轻人都在泳池边玩闹的时候,把桑榆挤进了泳池里。
纪煜宁就站在不远处和搭讪的人闲聊,上一秒看到桑榆正冷眼应对妹妹的挤兑,转头说了几句话,就听到惊呼声四起,一扭头,看见桑榆在水池里沉浮挣扎。
纪煜宁不经思考便跳了下去,救起了溺水的桑榆。
满场那么多人,甚至还有桑榆的未婚夫,但下水救人的就纪煜宁一个。被救出水的桑榆已经呛了水,双目紧闭,纪煜宁顾不得上来关切他的人,斥责退开慌乱吵闹的人群,一边吩咐叫救护车,一边解开桑榆的衣领给她做急救。
又是按压又是人工呼吸,闭气的桑榆终于在救护车到来前吐出几口水有了意识,她靠在纪煜宁怀里勉强睁开眼,已经虚弱至极,但还是努力在他耳边说了一声:“谢谢。”
纪煜宁听得心酸不已,在自己的家,满屋子人,救她的人却只有他这样一个陌生人,不知道她在这个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救落水桑榆的事情,因为救人的是纪家金尊玉贵的大少爷而无法遮掩,半个宛城都知道这桩事。
爷爷纪宜盛更是急得直接派人把孙子接了回去,按在医院全身检查,确定只是没有大问题这才放了心。
纪煜宁小时候身体不差,失去父母后可能打击太大,生了一场大病,大病之后他身子骨就弱了,十来岁时,天冷天热都会生病,风吹雨淋就要感冒,爷爷为此操碎了心。
“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这么多人怎么就你冲得最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办!”
纪煜宁毫不犹豫的救人举动让老爷子生出了警惕之心,坚决不许他再关注桑家女儿的事情,也不许他出门探望住院的桑榆。
“人都救回来了,没什么大碍。她是严家的儿媳妇,桑家严家自会照料,你顾好自己,有闲心就把手头的事情办好了。”
纪煜宁无法,只好被压着好好修养了四五天,确定没事后,又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只是心里依旧记挂着落水的桑榆,想找机会见她一面。
半个月后,他代表纪家参加一个儿童公益活动,在福利院看到了陪孩子玩的桑榆。
他差点没认出来,那个穿着卫衣运动裤,扎着马尾仿佛大学生,陪着孩子灿烂大笑的女孩竟是桑榆。
福利院院长介绍说,桑榆是区志愿者团的负责人,经常带志愿者来福利院帮忙。从院长的话里听出来,她不知道桑榆是桑家大小姐,以为只是一个有爱心又能干的年轻人。
“你身体好了吗?”
“谢谢你上次救我。”
两人撇开众人单独见面,异口同声说起落水的事,说完,错愕一瞬相视而笑。
纪煜宁解释自己没去看她:“我爷爷担心我生病,让我在家躺了好几天。”
桑榆知道纪家的情况,听说他爷爷这么紧张,心里便已经了然。纪家这样的豪门,纪煜宁这么金贵的独苗,那位老爷子指不定多恨她差点害了他孙子。
她理解地笑笑:“我没什么事,已经开始学游泳了。”
纪煜宁看着她笑容,想到那个冷漠的未婚夫,忍不住说:“你真的要和严翎结婚吗?”
桑榆愣住,所谓交浅言深,纪煜宁这个问题有些过于深了,他们只是见了几面而已。
纪煜宁忙解释:“我虽然回国不久,但看到很多他的绯闻,上次寿宴,他对你那么冷漠,甚至你落水他都无动于衷……虽然我们这些人家很多都是联姻,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就是有一种冲动,想让桑榆不要和严翎在一起,严翎配不上她。
桑榆望着纪煜宁明亮又清澈的眸子,眼神放软:“我和严家的婚约,是我妈妈在世时定下的。”
纪煜宁听得却更皱眉着急了:“就算是你母亲定下的,但她当时肯定不知道严翎是这样的人。”
桑榆好笑,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脸,问他:“纪先生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吗?”
纪煜宁愣住。
桑榆便了然地笑:“你看,你都如此,何况我呢?桑家严家不见兔子不撒鹰,我找不到替代婚约更大的利益,就算严翎是个废人,也不可能取消婚约。”
纪煜宁不知怎的,心底一冲动,抓住她的手冲口而出:“纪家给的利益就够大!”
桑榆愣住,震惊地看着纪煜宁。
纪煜宁回过神,连忙收了手解释:“我是说,你如果想取消婚约,我可以用纪家的名头帮你。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不想看着你跳火坑。这对纪家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桑榆心中感动,却还是摇了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自己会有办法的。纪家虽然很厉害,但你也有很多身不由己,我不想让朋友为难。”连救人落水都要被爷爷限制好几天,纪煜宁哪里比她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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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写故事开端写了一章,标题男主已经躺了,故事里男主还没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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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年底事情好多,一章节的内容,写了两天没写完,有一天写着写着直接睡着了。周末会争取连续两天双更,今晚还有一更。
第434章 玄学世界的植物人男配:再后来,纪煜宁听说桑榆开了一家自媒体公司,旗下开了多个营销号,公司……
再后来,纪煜宁听说桑榆开了一家自媒体公司,旗下开了多个营销号,公司第一笔营收,就是曝光严翎新恋情。
公司创业不易,利用未婚夫的绯闻和桑家内部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桑榆成功引流,将自媒体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听说,严家和桑家气了好几个月,又无可奈何。
尤其是严翎,只要他有新的桃色关系,桑榆的八卦营销号一定能拿到第一手资料,然后毫不犹豫地爆出去,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简直是物尽其用。
纪煜宁看得直笑,佩服至极。
但惊叹之余,他心底也有一丝丝的羡慕,羡慕桑榆的大胆和率性,忍不住想关注她更多。
纪煜宁对桑榆的关注,很难逃过对他事事关切的爷爷眼睛。爷爷纪宜盛的态度一直很鲜明,桑榆家中不和,家世又低,而且最重要的,她有婚约。
爷爷把纪家的希望都寄托在纪煜宁身上,坚决不允许孙子和桑榆这样麻烦的人扯上关系。为了预防孙子越陷越深,纪宜盛开始给纪煜宁安排相亲。
纪煜宁知道后,第一次反抗爷爷的安排,坚决不肯去相亲联姻。
而孙子的反抗却让纪宜盛越发危机感暴增,质问孙子:“这么多名门淑女你看也不看就说不喜欢,那你喜欢谁?那个满身反骨的桑榆吗?”
纪煜宁被质问得脑袋嗡嗡轰鸣,却突然明白过来,是啊,他为什么和桑榆不过见了几面对时时想起她,看到她的只言片语的消息就忍不住开心,看见她遇到了麻烦又心生担忧,恨不得跑去帮忙……
他,是喜欢上桑榆了吗?
意识到自己心意的纪煜宁越发抗拒爷爷安排的联姻,哪怕像小时候一样,被罚去静室思过,也不肯低头。他的态度坚决至极,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倔强。
纪宜盛震怒。
孙子打不得骂不醒,他只能把目光放到了桑榆身上,想通过她让纪煜宁醒悟,放弃这个没有任何可能的对象。
这天晚上,被爷爷安排了一堆工作的纪煜宁无意间得知,爷爷打算去找桑榆谈一谈,他大惊,立刻要求司机带他去见面的地点。
对桑榆的感情是他一厢情愿,桑榆什么都不知道,纪煜宁想到爷爷可能给她难堪,就觉得愧疚又着急。他才发现自己的感情,不想还没开始就被爷爷彻底毁了。
车子匆匆驶出公司,一路直奔纪宜盛约见桑榆的茶楼,快到目的地时,纪煜宁所坐的车子遭遇了市区最大的追尾事故,连环追尾,始作俑者是一辆大货车,他的车子在中间,但是依旧受创严重,纪煜宁当场失去意识。
这一昏迷,就整整昏迷了三年。
纪煜宁做了三年的植物人。
三年后,纪煜宁醒来,记忆还停留在出事的那一晚,看到的却是老了很多的爷爷满目愧疚与惊喜地看着他,老泪纵横。
时间竟然过去三年了。
醒来不久,桑榆很快过来看他,告诉他那晚纪爷爷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误会她也解释清楚了,自己并没有受什么委屈。
“你不该过来的,如果你不来就不会遇到车祸,就不会……”
纪煜宁垂下眼:“你在桑家已经受尽委屈,我知道爷爷也可能成为羞辱你的人,怎么能坐视不管。而且这事还是我带给你的……”
桑榆望着他的目光复杂不已,最后还是劝他:“不要想这些了,现在你终于醒了,好好休养,早日康复。这些年,纪爷爷很不容易。”
虽然纪煜宁醒了,但是他还是要长期做轮椅,三年植物人的空白期,也要他不断学习补上。这段艰难的时光,桑榆主动过来帮忙,而且帮了很多。
纪爷爷再也没说过从前那些反对的话,可是他想支持孙子和桑榆也没用了。
三年时间,事情变得太多。桑榆已经和严翎取消了婚约,但遇到了更好的男朋友,那人是和纪家一样在宛城赫赫有名,却传承千年的簪缨世家——岳家的人。岳家不像纪家人口凋敝,他们家族各支人丁旺盛,无论经商的、从政的、科研的,一百多年来能人辈出。
岳家的族谱能追溯上千年,底蕴深厚,桑榆的男友是岳家经商的那一支,商业版图在宛平比纪家强得多。
纪家这些年,是日薄西山,无人支撑,越来越不行了。
纪煜宁还和这人认识,小时候两家父母聚会,岳家的岳斯砚哥哥都会带着他一起玩,直到他被爷爷安排出国,他们都是一起打球、一起玩耍的好朋友。
岳斯砚来看他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他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的。
也不知道岳斯砚知不知道他对桑榆的感情,但他把他们的相遇一一告诉了纪煜宁。
岳家内部的纷争并不比别家少,岳斯砚的生活不算轻松。他和桑榆产生交集,是他找上了桑榆的自媒体公司,想让她报道他小叔的一桩丑闻。
岳家不是桑榆能得罪的人家,无论是岳斯砚还是岳家二叔,桑榆当时就被架在了那里,可谓是处境糟糕。
“但她看完二叔干的那些事后,还是选择发布了,不过换了一个聪明的方式,既引出了后续的丑闻,又把自己摘干净了。”岳斯砚说到这便笑起来,眼里都是对恋人的赞赏,“后来她又帮了我几次,聪明又有原则……”
纪煜宁便知道了,岳斯砚沦陷后必然有所行动,谁不会行动呢,他自己也是,只是三年沉睡,一切都晚了。
桑榆再来探望时,纪煜宁到底是忍不住,问了她:“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出车祸,及时赶到了,我有没有可能——”
桑榆打断他的话,看着他清溪一般的眼睛说:“当时的我,排斥所谓豪门至极,我妈妈就是被所谓的爱情困进桑家这个深渊,我根本不想过所谓豪门夫人的生活。”
纪煜宁说:“我知道,我家人口简单,你想怎么生活都没人管你,我也不会限制你。”
桑榆笑了:“你那么喜欢小提琴,出事前,你还拉过几回?”
纪煜宁顿时什么话都没了。
是啊,他想做的事,他都没有自由去做,怎么有底气说,他能给桑榆想过什么生活就过什么生活的自由?
从此后,纪煜宁再也不提他对桑榆的心意。
再后来,纪氏集团经营下滑,公司乱糟糟的,纪爷爷身体也出现问题,一度住院,纪煜宁顾不上自己喜欢谁,自己内心想做什么,一门心思全投入到公司,帮爷爷撑起集团,拔出蛀虫,又努力开拓业务,重振家业。
恍惚回头,时间已经过去多年。
这许多年,桑榆和岳斯砚结婚了,婚后生下两个可爱的孩子,认了他做干爸,尤其小女儿,总喜欢爬上他膝盖,抱着他的手臂忽闪着大眼睛对他问东问西,童言稚语。
那双大眼睛像极了她的妈妈。
纪煜宁愧疚地送走了最终都没看见他成家生子的爷爷,只在族里认了几个孩子培养接班人,过完了孑然一身的一生。
原主一直是爱桑榆的,她就像他被束缚的人生荒漠里,短暂绽放的花朵,惊艳了整片荒漠,让他一生难忘。但他也知道自己和桑榆是不可能的,相遇的时候他给不了桑榆想要的,错失三年后,有人已经站到了桑榆身边。
他知道岳斯砚才是桑榆所爱,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喜欢,于是只能默默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他们一家。
谢运川过完一世记忆抹了一把脸,植物人醒来后的发展,对原主来说就是死局,岳斯砚有能力又护妻,还和桑榆感情正浓,纪煜宁怎么可能抢得过他。
在他看来,原主的状态真不好描述。后期的他想做什么都能做,获得了从前不曾有的自由,他也确实恣意人生,不再束缚自己的内心,不再压抑自己的爱好,过完了快乐光棍的一生。但是他人生也绑定在了桑榆身上,像一个守护者,只要桑榆过得幸福美满,他也会开心美满。
哪怕死后也对桑榆心存执念。
他决定看一看自己进入幻境到达的是哪个节点。
这一看,他吓了一大跳。
“停车!”他立刻惊慌地让司机停车。
“啊?”司机被突然爆发的吼声吓到,车子歪了歪又回归平稳,“少爷,咱们现在在高架上,不好停车啊……”
纪煜宁快速看向窗外,发现距离出车祸的地点越来越近了,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前面那个匝道,赶紧下去,十万火急,快!”
司机无措地点头,转动方向盘,忙遂了他的意准备提前下高架。
纪煜宁死死盯着前方道路,直到确认他们离开了前面即将连环车祸的路段,这才松下一口气——原主竟然让他回到了出车祸那一晚。
所以,其实原主还是存在侥幸之心,想着如果没有错失那三年,是不是他也可能摆脱爷爷的束缚,自由追求桑榆。
纪煜宁吐出一口气,也好,回到车祸之前,总比回到刚醒来当半个残废的状态强多了,至于追求桑榆,他可以再看看情况……
正打算再捋一捋桑榆的生平和当前状况,突然,后方传来一个巨大的冲击,纪煜宁刚融入的灵魂仿佛要被撞出身体,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彻底昏迷前,纪煜宁脑中闪过:躲开了车祸路段,为什么还是出了车祸?
艹,我也要躺三年了吗?
这不会就是那只大肥熊答应他的“躺平”吧!
车外,失控的大货车撞击下,连续六七台车子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追尾,现场一片混乱,甚至有车辆发生了燃烧,状况惨烈。
几分钟后,警车、救护车的灯光占满了整个道路,各种鸣笛声不停,有血肉模糊的伤患被一个个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茶楼,纪宜盛正被对面的女娃说服,意识到对方真的对孙子别无他想,甚至两人见过的次数寥寥可数,竟然是自家的傻孙子,单纯一厢情愿地栽了进去……
他开口:“既然如此,我请你帮一个忙,事成后,纪家可以回馈你一份人情——请你让我家那个傻小子死个心,安安分分去相亲联姻。”
这种忙,桑榆怎么帮,让纪煜宁死心,怎么死心?她张口欲言,纪老爷子的电话却响了。
他接起才应了一声,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刚才还目光矍铄、气势强盛的老人瞬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向后方,手机跟着应声落地……
“纪爷爷!”桑榆惊慌起身,连忙过去扶住他,“您怎么了!”
“医院……去医院……”纪宜盛老泪纵横,颤抖的手用力抓着桑榆扶他的手臂,“小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