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12/48)
四皇子但凡是个有能耐的,就能像皇帝制衡两派大臣一样,制衡未来的戚家和施家。而前后的皇位传承大约能安稳许多。
皇帝这一手制衡玩得非常妙,考虑了一切却唯独没考虑到疼爱了十几年、视若珍宝的女儿。
昌阳的反应也不及他的预期吧。
她根本没忍。
还抓住由头就闹。
第二天秋祀节,吴虑直接跑到院子里陪着那个身负重任的小厮一起盯日晷,就想第一时间看热闹。
宁儿也不怕大家来看,做得十分高调,过了正常送礼的时辰,她先让人关了大门,再派人去公主府外的路口偷偷打探,务必让姗姗来迟的人家彻底迟了。
而昌阳自己,则悠然躺在后院听曲喂鸟。
施琅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昌阳放掉一只灰不溜秋的鸟。
“公主将它放生了?”他走上前。
“不是在看热闹吗?怎么,还想到我跟前来看?”昌阳瞥一眼他,转而去喂另一只鸟笼里的鸟。
施琅也不怕她生气,笑眯眯地说:“是,等了半天,坐得腰酸背痛,好戏还不开场,只好自己来了。”
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一把木剑:“今日过节,也是给公主来送礼的。”
昌阳看着这把粗糙的木头剑,挑眉:“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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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面首男配:“是,余是吃软饭的,想送礼,用的都是公主的钱,所以自己削了一把木剑……
“是,余是吃软饭的,想送礼,用的都是公主的钱,所以自己削了一把木剑——公主不是说,七岁便开始习武了吗?”
施琅出口吃软饭那里,琴声突然抖了一个音。
施琅循声看过去,看到依旧沉默着弹琴的琴师,要不是琴声泄露了他的心理波动,他都注意不到这里有个同事。
昌阳接过他的剑,口中向他介绍:“这位是谢柳,谢琴师。他嗓子不好,不能与你寒暄。”
施琅诧异,他打听了那么多人,从不知道这位谢公子不能说话。
这个惊讶不作伪的神色让昌阳心情愉悦,难得又解释了一句:“谢柳很少与人交往,向来深入简出,特意堵人‘偶遇’,还能厚着脸皮上前听琴的人,你是第一个。”
施琅摸摸自己的脸:“公主觉得我厚脸皮?”
昌阳笑了一声:“也是近几日才发现的。难道不是?”
施琅举起一个手指,微微摇动:“不不,公主有所不知。越是在乎的事情,越是讳莫如深。我之所以什么都能直言,不是我脸皮厚能挡住他人嘲笑,而是我有笑看万事的态度。说得越多,心越淡,心越淡,越不在乎,不在乎了,自然什么都能一笑置之。”
昌阳摸着木剑的手被扎了一下,抚着指腹听住了。
好一会儿,她放下手打量过来:“你年纪不大,道理挺多?”
“大概是一夕之间经历太多挫折,生死意外都遭遇过,就看开了。”
“挺好。”昌阳点点头,将木剑放到他眼前。“这剑削得很有门道,你也练过剑?练一段看看。”
施琅自然练过,他接过木剑走到庭中,看向谢柳。
谢柳抬头对他微微轻点下巴,琴音一变,顿时荡气磅礴起来。
施琅挽了一个剑花,执剑在手,展示了一套曾学过的剑术。
这里琴声伴剑舞,外面车马声辘辘,一个送节礼的货车停在路口,一旁的管事看了看时间,说了一声:“差不多了,走。”
车夫挥动马鞭——
意外发生。
刚启步走了不出十步的车马突然被横冲出来的一群野狗挡住了路。这群野狗还挺凶,互相追逃撕咬,连马匹都被吓得止步不前,原地踏步。
管事为了气人气到最大化,将时间掐得刚刚好,保证赶在午时最后一刻走进公主府。现在野狗一挡道,事情有了变数,就不好了。
他急吼吼地呵斥小厮:“还不把疯狗赶走!”
小厮们一边躲一边鼓起勇气去打狗,狗没打到,还被咬了一口,一个个抱着腿哎呦,再不敢上前。
离公主府不到百米的小巷,乱成一团,热闹极了……
施琅一套剑术结束,昌阳正在鼓掌,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吴虑。
“公主,午时到了!”小厮跑到跟前立刻变得规矩,垂首行礼,平缓了呼吸通报。不过还是挡不住“任务完成”的高兴。
昌阳也挺高兴,勾起嘴角说了一句:“赏!”
赏完,瞟了一眼兴冲冲跟进来此时和施琅悄声汇报的吴虑,无奈摇摇头:“吃饭了,有什么好戏,边吃边看。”
确实,好戏已经开场。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忙了一上午的宁儿回来汇报。
魏府的马车被宁儿安排的野狗阻挡了行程,等他们好不容易赶走野狗,第一次那么着急忙慌地往公主府冲,却还是晚了,太阳偏西,午时已过,公主府紧闭大门小门,只留了两个小厮站在石狮子后面。
两个小厮年纪不大,手里各端了一盆潲水,魏府这群人狼狈不已地冲到大门口,脚还没站定,迎头被泼了两大盆潲水,从头馊到脚,甚至吸进去一大口,“呕”的一声吐了。
公主府的小厮一看,立刻抽出手腕粗的木棍叫喊起来:“哪来的胆大包天,竟敢来昌阳公主府前寻晦气,来呀,把他们打出去!”
一声叫开,最侧边的两道小门突然打开,一群劲装打扮的家丁跑了出来,全都手持木棍,对着送礼的车队一拥而上……
宁儿面带笑容,云淡风轻地说:“马匹跑了,人被打得抱头鼠窜头也不回逃了,车上的礼洒了一地,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管是踩坏的摔坏的还是完好无损的,都扔到外头街上去了。”
昌阳挑眉,吃了一大口米饭,咽下:“门前的地洗了吗?好好洗干净,免得真晦气。”
宁儿笑着大声应是。
昌阳与她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轻松笑意:“今日秋祀,让父皇母妃安心过节,我的委屈且忍一忍,明日再进宫讨公道。”
施琅以为这就算告一段落了,心想,原来大戏在明天,可惜昌阳要进宫去,他是看不到她的发挥了。
他看热闹,看的是昌阳会怎么做,现在看不到了,难免失望。
抬手想夹个菜安心吃饭,就听到昌阳接着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召见驸马,来了就让他去前庭跪着。”
“是。”宁儿一福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施琅那筷子菜停在半空。
昌阳看过来,目光点了点他筷子下:“不想吃了?”
施琅立刻放进碗里:“皇上这个节,怕是过不好了。”
昌阳自顾自吃着,插空问:“你又猜到了?”
“我听说驸马是魏家最出息的年轻子弟,也听说他们之前折腾了很多事,想必都是出于疼爱驸马之心。现在,这炎炎烈日正当午时,驸马要来跪着请罪,魏家女眷恐怕要去宫里搬救兵了。”
昌阳不在乎搬救兵的事,只抓住了他说的“折腾很多事”,问:“你还挺能打听,都听说他折腾什么了?”
谢柳这个安静吃饭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了。
施琅不好意思状说:“都是街头传闻罢了。”
昌阳兴致更高了,问他:“什么传闻,说来听听。”
施琅在两双眼睛好奇地注视下,咳了咳,这感觉可真奇妙,当着正主的面说她的八卦。
“听说——驸马背着公主在魏府养了小妾,那个小妾还有了身孕。公主发现后,打上魏府,不仅冷脸打发了小妾,还把驸马打了一顿。魏家想送魏驸马去西京郊外的山院念书,也是公主阻拦,不许他出京都半步。”
昌阳冷笑一声:“西京郊外,已经是梁城地界,他是想去念书?还是想另外安个家过逍遥日子?当了驸马就一辈子闲职,念什么书。”
施琅问:“那小妾呢?真的怀了身孕?”
昌阳嗯了一声:“我让她选:要么,我放她奴籍,让她在我的领邑过小日子,每月我给她二十两银子;要么,她留着孩子陪着驸马,看皇上怎么处置他们。”
施琅想了想说:“明智的人都会选第一条。但也不排除有的人,被魏府家风影响,以为有丽妃在,公主奈何不了她。”
昌阳吃饱了,想起当时的场景心情还很不错:“蠢的人毕竟不多,她毫不犹豫选了第一条,主动请求打掉孩子。魏家全家那个脸色……呵。”
谢柳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
昌阳用手挡住:“我没生气,是真的饱了。”
谢柳不强求,端来自己喝了,一边喝一边继续听他们说话。
“公主恨魏家?能否问一问其中的缘故?上次听公主说完,好像丽妃一系也是被圣旨安排而已,公主的性格,不像是会迁怒的人。”
提到和魏家的前情,昌阳的脸是真的冷下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这些事和你无关,你问得太多了。”
施琅握着筷子竖起挡在嘴上,表情立刻乖顺:“哦。”
这一个动作又变得很无辜了,昌阳看到,不快之情散去大半,失笑:“行了,想看热闹自己去看,下午不是还要逛庙会——谢柳,你想不想去?”
谢柳摇头,比划了一下,他身边的随从解释:“谢相公想回去写曲谱,不出去了。”
昌阳也不勉强,对施琅说:“那我们去。”
施琅眼睛一转,问:“我们出去,会经过驸马跪着的地方吗?”
“会,你想去他面前转几圈都可以。”
施琅摸着下巴:“那我穿着竹青长衫,绑着发带,学着施伯亦的样子在他附近晃呢?”
昌阳张了张嘴,属实没想到他还有这种主意,更猜不透他这是什么动机?不是不喜欢模仿别人吗?而且施伯亦与驸马同她有怨,和他无仇吧?
施琅刚入府,就这么能融入她的团队,昌阳都有些意外了。
施琅回视过去,用同样意外的表情说:“公主为何如此意外,驸马是正夫,施伯亦是您旧情人,和我都是情敌,我当然恨不得踩死他们。”
谢柳一口汤喷了出来。
昌阳更无言了。
好有道理。
有情有理……得让人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