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番外04:靳尧洲-原书世界04
靳尧洲与她对视着接通了电话。
那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接,短暂沉默后,冷沉的男声从听筒传了出来。
“冒昧打扰,我是盛书禹。”
靳尧洲将针织吊带里的手慢慢往下滑,重新护在她腰后,低道:“我知道,什么事?”
“我联系不上池鹿,她电话关机了,我怕她有什么事,所以来问问你。”
对方略有停顿,“你们现在是在一起吗?”
靳尧洲唇动了动,回答之前先看向怀里慢慢坐直的女孩。
可她也只是枕在他胸口,姿态慵懒地望着他,似乎好奇他会怎么应对。
“我们不在一起。”靳尧洲道。
对方却淡笑了下,像质疑,“是么?”
靳尧洲正要出声,呼吸一沉。
他低眸看向怀里,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眼,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是也想在他身上扳回一局。
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他这里永远是赢家。
原本无声的落地镜再次轻晃起来,这力度比之前都缓而小,连带着那白色裙摆上的蝴蝶结一起扫过他腰间的金属扣。
只是晃了没两下,镜子就定下来。
池鹿戏弄累了,缩回他怀里打量他。
就这么被她吊了口气,男人沉邃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薄红,胸口也因出汗有了一层蜜色的光色。
池鹿佯装不知,并紧腿凑近,用气音道:“你怎么不说话?”
靳尧洲被夹得只能深呼吸几下,捏紧手机。
“你既然不信,那还问什么。”
“倒不是不信,就好比刚刚,我听到你这边好像有其他人的动静。”
盛书禹轻描淡写道:“比起猜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自然更倾向于去猜你身边是她。”
池鹿将他的话听了个分明,小小声吐槽:“不愧是谈判老手,这人好会挖坑。”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酥柔地洒在他耳廓,后背松垮的系带也完全变成了装饰品,整个人隔着一片针织布挨着他,靳尧洲忍得手背青筋凸跳,分神回应那头。
“……谢谢盛总的好意,但我没有坦白私生活的义务。”
“也是。”
盛书禹却回应得很快,像是一直关注着这头微小的动静,“可能我关心则乱了,担心池鹿的安危所以问得有些多,想着毕竟你之前也当过她的保镖,或许了解她的去向。”
“没事。”
“嗯,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或者帮我转达给她一条消息,下周我们双方父母组织了家庭聚会,希望她能出席。”
电话挂断。
靳尧洲回想着他最后说的家庭聚会,有些失神。
他当然能听出盛书禹有意强调保镖那两个字,以此提醒他和池鹿悬殊的身份地位。
“竟然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不像他的风格呀。”
池鹿支在他胸口呢喃,她已经习惯跟盛书禹这样说发小不像发小,说新人也不像新人的关系了,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熟稔。
“我抱你去洗澡吧?”
“嗯……等等!”
话音未落,池鹿整个人重新绷紧,环住了面前的男人颤声道:“靳尧洲!你不准走这么快!”
靳尧洲果真放慢步伐。
可这一下太猝不及防,她脚背都不由蜷缩起来。
慢了更难受。
池鹿还没到浴室人都快脱力了,感觉全身都是汗,她嫌弃得紧但拿起花洒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听到对方说“我帮你洗”的时候,飞快点头应允。
澡是洗完了,但也洗了不止一次。
直到过完第三天,塑料袋里的余量快要耗尽,池鹿才从这场骤雨里得以彻底休息。半晕半醒间,她被喂了几口温水,抱回床单枕套置换一新的床上,睡了很沉的一觉。
意识渐渐回笼时,却感觉有什么冰凉凉的感觉侵袭上来。
池鹿睁开眼,先是看到房间一隅她被洗好晾晒着的几条内裤,而后才看到床边高大沉默的男人。他坐在床边替她盖好薄毯,手却始终没有从毯子下拿出来。
“你在干嘛?”
池鹿并拢膝盖,才意识到那股冰凉的感觉是什么。
“帮你上药,这个药膏可以祛肿缓释,还疼么?”
靳尧洲沉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入夜才发现她肿得厉害,买了药膏又怕吵醒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帮她。
他也想过自己的指腹太粗糙,茧子太深,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柔软的东西。
池鹿眼睫微颤,“……还好,里面也要上药吗?”
“嗯,抱歉,这几天太频繁了。”
靳尧洲低头,说话间脸上带着凝重的歉意,以至于他往深处涂抹时,池鹿都不好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哪怕她其实并不疼,反而很舒服。
她只能咬住被角暗自恼烦靳尧洲简直是个笨木头,为什么一定要涂那么细致呢?就算是可以内用的药,也不至于每处都不漏掉吧。
十几分钟后,靳尧洲重新站起来。
他见池鹿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才转身走向浴室。
门刚合上,男人脸上的沉静也瞬间褪下。
他没有开水龙头,只是凝着指缝湿漉的水痕就又一次乱了呼吸,好几次都没法看着她上药,又怕吓到她只能强装镇定。
三天已经快到她的极限了。
但远远不是他的。
……
池鹿忙着重新订机票,没注意到靳尧洲过了许久才出来。
如果怒气值有读条,那被她直接无视的五个人现在应该都是满值,沈听迟甚至直接飞到了云市,虽然不排除他赶通告路过,但再待下去池鹿觉得风险很大。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真被谁找上门来了,那这间房还退的掉吗?
池鹿当机立断,当天就飞回了南湾。
正好何之薇忙得晕头转向,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大后天的品牌晚会推不掉,你必须去参加一下。”
她又叮嘱了几个要紧工作,才问:“既然你回来了,我让那两个保镖从今天开始轮流上岗?”
池鹿随口拒绝道:“不用,你就让他们跟靳尧洲职务替换一下吧,他们拿同样的工资干更少的活,估计都会同意的。”
何之薇一眼看破:“那靳尧洲怎么不同意?”
她眯眼敲桌道:“看来那条热搜是真的,幸亏我帮你压下去了。你今天来公司也是为了顺便说这个吧?”
池鹿便把在云市遇到尾随偷拍,靳尧洲帮她揪住那人的事又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何之薇听得心有余悸,嘀咕道:“帮忙了不应该是求个更好的报酬,他倒好,非想当这个私人保镖,干苦累活还拿不到工资,图啥?”
就图个能天天看到池鹿?
何之薇原本以为综艺结束,男方只怕要趁着CP热度转行进娱乐圈,现在看靳尧洲完全没那个意思,她对他的偏见也就消散了。
还好不是什么凤凰男。
既然这人干活麻利还养眼的免费劳动力,那呆在池鹿身边也没什么,她经历过池鹿风评最坏的时期,往后再怎么糟糕总不至于比之前还糟吧?
于是靳尧洲改任私人保镖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但从这天起,公司就传出了风言风语,说他是靠不正当的手段上位,大打恋综里的感情牌,才能在解雇后又重新回到池鹿身边工作。
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池鹿听到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听到后立刻起身去客厅跟靳尧洲分享这个传闻。
彼时男人正穿着深色围裙在阳台浇花,手里拎着洒水壶,身前是他从岛上移栽下来的狐尾草和其他绿植,身后的长架上搭着他洗好晾晒着的床单。
阳光洒在靳尧洲脸上,被光晕开的侧脸显得更柔和了,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黑色为主的衬衫T恤,而是一件杏色针织衫。
和在野外工作的他几乎判若两人。
出于工作需要,私人保镖需要随叫随到随时陪护。
从云市返程后,池鹿就在自己的大平层公寓里找了个空房间当保镖房,但她没想到靳尧洲住进来后,不仅能帮忙打扫卫生收拾家务,做饭维修照顾花草也都在行。
偶尔晚上无聊了,还能随叫随到。
池鹿绘声绘色描述完,还以为靳尧洲会生气或是惊讶,没想到对方只是蹲下来,帮她把滑落到脚跟的袜子扯好,仰头问:“晚上想吃什么?”
“三文鱼牛油果沙拉。”池鹿摸了摸腰身,“最近胖了,为了后天的晚宴要少吃一点。”
“好,我去做。”
池鹿看到他身上的围裙,眨了眨眼,“其实我觉得你穿粉色围裙会更好看。”
靳尧洲望见她眼里的狡黠,猜到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果然,她挽住他脖颈凑过来咬耳朵,“要是………就更好了。”
不多时,靳尧洲从房间出来,背手系好围裙的两根袋子。
他去到料理台前时,视线在客厅逡巡了一圈,果然看到沙发露出来的半个拖鞋角,池鹿正垫着枕头趴在上面看剧本。
那件宽松的兔子睡衣足以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兔耳朵耷拉着一只贴在耳边,她懒懒地反翘着脚尖,边看边打哈欠,有一种和平时不同的慵懒可爱。
所以在听到传闻时,靳尧洲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并不在意那些声音。
他现在每天都可以看到池鹿不同的样子,外人看不到的样子,譬如她出门时是气场全开的女明星,私下穿着家居服在屋子里像小兔子蹦蹦跳跳;
譬如嗔怒时会蹙眉踢他踹他,想赖床时又揪着他衣角哼唧;
譬如她明明细皮嫩肉受不得累,深夜某些时候却又含着泪非要跟他一较高下,最后只能无力地趴在他怀里咬他泄愤……种种可爱,不胜枚举。
如果能每天陪在池鹿身边,即使以不正当的手段又如何呢?
靳尧洲并不想打乱眼前这份幸福。
他打开碗柜,拿出一蓝一粉两个盘子放在了台子上,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听到厨房锅碗瓢盆的动静,池鹿撑着沙发往后看了一眼。
刚开始还只看到被冰箱门挡住后的头和腿,等门关上,她才看清靳尧洲的新装扮。
男人脱了之前的针织衫,上身只系着她准备的粉色围裙,下面是一条黑色运动裤,宽肩窄腰,背肌紧实。
侧过身时,略小的围裙几乎贴紧了他的胸膛与腹肌。随着他每次动作,赤.裸的双臂抬高或是绷直,那片布料也将他的胸肌线条勾勒得格外明显。
更别说粉色与古铜色皮肤的极度对比。
池鹿看得眼睛都直了,腾地从沙发上蹦起来。
这边靳尧洲正在调沙拉酱汁,就瞥见一只小手自背后揪住了他围裙,他侧眸道:“饿了?”
“嗯。”池鹿抓着他小幅点头。
靳尧洲放缓声音哄道:“我刚榨了果昔,你先喝一杯,沙拉马上就好。”
很快他发现池鹿并不是饿了,而是馋。
她料准他洗菜支不开手,于是大胆地玩弄起他围裙上的草莓印花,或是不安分地伸进去上下其手,靳尧洲偶尔无奈垂眸,都能对上她那双无辜的眼睛。
仿佛在问,怎么啦?我什么都没干呀?
时间久了靳尧洲也紧绷起来,被吊灯映着的耳尖有些红。
再后来他反手撑着台面深呼吸,低头看向围裙布料上那两团湿濡,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孩,本来就小的围裙有种越穿越勒的感觉。
一碗简易沙拉做了半小时才上桌。
池鹿玩够了撒手就跑,心安理得地吃这顿艰难制作的沙拉,留靳尧洲在厨房收拾残局,顺便用冷水冲洗手臂降温。
吃之前池鹿用手机拍了两张live图发微博,配文:【我的晚餐。大家晚上都吃了什么?】
才过了半分钟,上千条评论就涌入进来。
不再和之前一样都是辱骂和嘲讽,大部分都是友好的互动。
池鹿还没来得及看,靳尧洲已经忙完拖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低道:“好吃吗?”
她轻咳了下,咬着叉子瞟他一眼,“……还不错。”
一语双关。
靳尧洲眸光暗了暗,手臂上的水珠滑到指尖滴落,没褪尽的燥意又自身体深处蔓延上来。
他伸手捏了下围裙系带,却没有抽松,就穿着它坐在桌边耐心等待。
等池鹿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她刚跳下凳子就被抱了回去,被迫解锁了新场地,先是餐桌,然后是料理台,坐着或站着或躺在大理石台面上。
后来又被抱回餐桌坐下面对着那剩的小半碗沙拉,还没吃就饱了,除了胃不撑哪里都撑到涨。
过度有氧运动的后果就是——
池鹿后来看到那条粉色围裙就腰酸,索性把它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哪怕休息了一天,她第三天试礼服的时候腿都还很酸胀,好在没怎么吃,那件尺寸逆天的裙子算是完美穿上了。
去会场的路上池鹿才有闲暇看手机,发现那条微博下已经多了几十万条评论。
热评大多粉丝们喊着老婆老婆的在分享晚餐,还有一些说想她问她何时露面,她尽量回了一些,往后刷发现高赞还有几条不同的评论。
【哇哇live图还有洗碗的声音!是房间里还有别的人吗?】
【我在不锈钢反光面看到了那个粉色围裙啊啊啊好像是个男人】
【晚餐是不是盛总做的呀妹宝】
【看不清但肤色更像洲哥诶,一想到黑皮大ne硬汉穿围裙下厨,我一整个吸溜,私人保镖嘛,当然要物尽其用,鹿妹你一定要吃好点啊!多吃一点荤菜!】
【所以洲哥上次买的二十盒XL是真的!?用了几天啊!】
【妹宝买衣服都要穿最小号,结果这次……竟然要超大号,会哭的吧】
【哭着做饭最带感了啊啊啊,雪媚娘和脏脏包这个体型差和肤色差——OMG炒起来画面有多香我都不敢想,想魂穿到妹宝家当床了】
【咱们靳风玉鹿也是过上年了,每天都能扒出一点糖】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些评论猜的大部分都吻合。
池鹿回哪个都不太好,只能飞快翻过当没看到,可翻到后面却看到了某个搞笑的回复。
还不止一个。
黎厌几乎给每个嗑cp的评论都回了个“?”或者是“切”,那些尺度大的他甚至还回:“想得太龌龊了吧你们?”
他不仅没激怒任何人,甚至还自己先上了个热搜。
池鹿退出评论区,就看到热搜第六赫然挂着一个新词条:#最强恋综售后,其后紧跟着的热七:#黎厌破防
实时评论也大多是:【够了冷宫小狗,我心疼你】
【你小子又不训练偷偷玩手机?举报了】
【他们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很明显池鹿现在不仅是黎厌的唯一关注,还是特别关注】
池鹿看得莞尔,点开和黎厌的聊天框才发现上面有百来条她没回复的消息。
最后的一条是他分享的图片,一只脖子戴银链趴在沙发上的杜宾犬。
池鹿打字:【小狗很可爱,主人呢?】
那头秒回:【你对面就是】
池鹿:【哦,主人没自拍吗?】
黎厌:【练车,很忙,没空】
“鹿姐,车快到了,咱们要不把鞋换上吧?”旁边的凌蓓递来一双银色高跟鞋。
池鹿放下手机,脱掉拖鞋弯腰穿上那双细高跟。
她下车前最后看了眼手机,发现黎厌不知何时已经发来一张自拍。
照片里他穿着红色赛车服仰头没看镜头,整个人回归了平时肆意张扬的模样,但银灰色碎发长长了些,发根还没来得及补染,那抹新长出来的黑显得他人有点乖。
耳尖也有点红,像是太阳晒的。
他表情倒是很酷很拽,跟那只杜宾一样。
池鹿回了四个字。
【狗很像你。】
赛道上,黎厌眯眼看着那行字,本来觉得池鹿在骂他,还有点不爽。
可他又重新看回她发的第一句——小狗很可爱。
小狗很可爱,狗很像他……那不就是间接夸他可爱的意思吗?
还挺含蓄。
挺有情调。
黎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了几秒没忍住,还是勾了勾唇角。
……
商务车抵达会场,车门刚拉开,攒动的人头、密密麻麻的快门声和闪光灯让池鹿有片刻惊愕。
毕竟在岛上封闭呆了半个月,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夸张的场面了。
很快,一只手从车侧伸了过来。
对方高大的身影挡住那些人潮,并为她拓出一条下车的空间。
池鹿看到穿着黑色西装和墨镜的靳尧洲,还有他耳廓挂着的耳机线,那根黑线一路别进他齐整的衬衫里。
他一脸冷肃,已经是工作状态,但朝她伸手时脸上还是有片刻的柔和。
“走吧,小心脚下。”
池鹿一手搭上他的手臂,一手拎起裙摆下车,跟在他身后一路朝会场内走去。
上电梯时,靳尧洲自觉退后一格,挡住了身后那些不安分的娱记镜头。
抵达签名处后两人分开,靳尧洲进不了会场,和其他保镖一起等在场外。
池鹿拿起签名笔时回头看了眼,那群人里他个子最高也最醒目,墨镜后的眸光似乎仍牢牢锁定着她。
而此时,场外某个对准他们的镜头再次响起快门声。
当晚靳风玉鹿超话多了三张图,一经发出就成了精华帖。
第一张图是无数闪耀的镁光灯下,池鹿扶着靳尧洲手臂踩上红毯。
第二张图是池鹿站在空旷的电梯上一路往上,身后靳尧洲默默脱下西装挡在她裙摆之下。
第三张图则是二人隔着红毯对视,池鹿手腕上系着红丝带,那是名利场的入场券。
场内宾客如云,而靳尧洲神色平淡,似乎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他的黑色墨镜上自始至终,只映着她的身影。
【神图!见证神图诞生!】
【感谢互联网,不用祭祀也能看到神迹了】
【俺们靳风玉鹿也是有站姐了呜呜呜】
【光鲜亮丽的女明星vs默默守护的硬汉保镖,妈呀下岛搞事业后感觉更配了】
才下岛一周,靳风玉鹿这个CP名已经上了好几次热搜,明面上坐不住的只有黎厌,但背地里却没这么简单。
比如何之薇这边,她都收到过好几轮岑澜和沈听迟工作室的合作邀约了,甚至连电子产品都来找她问商务合作,她上网一搜,果然是盛书禹开的科技公司。
左瞒右推的,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今天的应酬局,何之薇正巴巴地想跟某位名导聊天呢,没想到岑澜经纪人乔晖也在席上,她佯装没看到,对方却非死皮白赖地凑过来套近乎。
何之薇原本不想搭理他,但他笑嘻嘻道:“薇姐,我跟程导正好有点私交,要不牵个线帮你们认识认识?”
“谁是姐,我岁数比你小。”何之薇扫他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乔晖:“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那艺人的性子倔,他特诚心想跟池鹿合作。”
何之薇:“所以?”
乔晖:“下周他的新单曲MV拍摄,池鹿是有档期的吧?女主角的位置就为她留着呢。”
何之薇不情不愿地泄露了一点信息:“……下周倒是有一天,我问问。”
乔晖喜笑颜开:“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
高跟鞋暴走了一夜,池鹿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泡澡。
鞋子、披肩、发夹、手链丢了遍地,从门口丢到一路浴室,靳尧洲就跟在她后面挨个捡起来收好,等浴室响起水声时,他正好把浴袍和换洗的衣物送进去。
彼时女孩带着浴帽,脸被蒸得粉里透红,滑溜溜的肩上还有泡沫。
她弯眸看着他进出忙碌,似乎心情很好。
果不其然,靳尧洲刚放下她待会要用的抓夹,就听她道:“你不来洗澡吗?”
这已经是这位大小姐隐晦的邀请了。
靳尧洲沉沉望着她,没有犹豫,“洗。”
池鹿只知道他收拾东西细致,没想到他洗澡时也是一样的,浴缸里的水都换了两轮她都没能下地,后来实在是被折腾地没力气了,才又改成淋浴。
带有枪茧的指腹可比浴球的摩擦力大多了。
浴室里湿漉漉的水痕一路滴回客厅,最后断在了沙发边。
池鹿就是在这时接到一通电话的。
接之前她手脚瘫软,也没来得及看上面的备注,接通才凭借着音色认出是岑澜。
“下周的拍摄你会来的吧?”他开门见山道。
池鹿晚上也何之薇说起,说去了她也能搭上程导谈谈戏,这是双赢的买卖。
在这种事上她和经纪人一样,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应该会。”
池鹿费了好大的劲才平稳说出这三个字。
“好,我等你。”岑澜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沉默良久,他才又道:“我也很想你,想见你想得要疯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吗?”
“我……”
池鹿犹豫了一下,也就是这几秒让岑澜听出了端倪。
“你那边怎么有水声?”
他声音渐渐发紧:“你跟谁在一起?靳尧洲吗?”
池鹿踢了一脚身前男人宽厚的肩膀。
靳尧洲从腿弯抬起头,唇上水色潋滟,他静静抬手擦拭了下鼻尖,复又重新将头埋进浴袍之中。
池鹿咬牙又踢了一脚,深呼吸道:“查岗好像是男女朋友之间的行为吧。”
“你们谈恋爱了?”岑澜冷声道。
“多谢关心,我现在还没打算谈恋爱。”
池鹿也不管对面如何抓狂,直接挂断了电话。
说完一低头,她正对上男人那双深墨的眼眸,原以为他会和电话那头一样失控,但他却只是收紧掌心,将她的腿根扣紧了些。
池鹿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去,又因为半悬空只能把他当做支撑。
累得迷迷糊糊之际,一个猜想自她脑海中冒出。
靳尧洲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存在感恰到好处,分寸感也是,并不会让人生厌。
而且看上去,他会将保镖这个身份永远保留下去,就待在她身边做一个没有攻击性也并不排外的参与者。
是这样吧?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