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我的朋友们(2/4)
“可能有记者。”
“喔,”顾羡鱼戴上口罩左顾右盼:“我要过上被狗仔拍的生活了?”
“有点新奇。”
不过她上镜肯定是好看的。
顾临澜懒得搭理她,顾羡鱼说:“我的东西先放你车上,待会走的时候来拿。”
顾临澜没说话,全副武装下了车,顾羡鱼随手拿了点巧克力跟在后面。
地上停车场有点吵,汽车来来往往发出的声音掩盖了人声。
顾羡鱼环顾四周,边吃边走,顾临澜偶尔回头看一眼。
两人相距两米,不远不近,从远处看有一种分外的和谐感。
就是风吹的有点冷。
顾羡鱼紧了紧驼色大衣,抬手整理吹到脸上的碎发。
太不舒服了。
早知道就梳一个丸子头。
但是那个看着青春,今天走的是成熟稳重风格,不搭配,要是出来吹一吹定个造型呢?
下次多看看。
顾羡鱼细细想着头发的问题,前方闪现出一道尖锐的爆鸣,像突然出现的惊雷,吓得她一个哆嗦定在原地。
脑袋一片空白。
“江帆你凭什么这么对许砚池!”
“狗东西!”
有人气势汹汹飞奔过来,顾羡鱼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她愣愣看着距离自己两米的顾临澜迅速靠近她,同时头顶一暖。
鸭舌帽出现在了她的头上。
她看不清顾临澜的表情,视野里只有一双生气到有些发颤的双唇死死紧抿着。
他压低了鸭舌帽,警告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几个人:“你们这是犯罪。”
“犯罪?要报警抓我?你敢?你对得起许砚池?毁掉他的人生他的事业,现在召集粉丝霸凌他网暴他,你是个杂种!”
顾羡鱼和顾临澜同时一顿。
顾羡鱼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还是因为听到了那些谩骂。
有些事,不是停下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伤害已经造成。
如果不赞同,就得解决它。
顾羡鱼深呼一口气,手还在抖,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摘下帽子往前。
“不让许砚池进组,是我安排的。”
顾临澜一把拦下她,冷声道:“你去车上。”
顾羡鱼挣脱开那只手,把帽子还给他,上前两步看着那几个眼睛发红的粉丝:“杂种两个字,你们自己收好。”
“或者,让许砚池收好。”
“你——!”
对面的人瞬间被激怒,抬起双手就要扑过来,顾羡鱼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那个人的眼睛:“拳头落在我身上,最后完蛋的是许砚池还是我。”
“你可以试试。”
“我把许砚池当个人,他就是人,不当人,他就是路边的一个算不上东西的东西。至于原因,你们偶像没有说过?”
“他是演技好、态度好还是人品好?”
“而你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为了个见都没见过或者只见过几面的人,跑过来叫嚣骂人?”
“很不爽是吗,我现在也很不爽。”
“毁掉他的人生他的事业?他能有什么事业?他的事业都是我给的。”
那几个人被骂得脸一阵白一阵青,有两个男人冲上前想反驳,但被旁边的人压住了。
“快跑。”其中有个人喊道。
远处保安匆匆赶来,他们几个慌慌张张飞速离开,其中一个人暗自瞪了顾羡鱼一眼。
顾临澜站在顾羡鱼身后,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世界再度和缓下来,顾羡鱼低下头,却没有转身的勇气。
一场荒诞的闹剧。
顾羡鱼如此想时,顾临澜沉默地绕过她,径直朝剧组的方向走。
还是那条路,氛围却千变万化起来。
空气中的暖意变成了冰渣。
顾羡鱼看着阴沉而渺茫的天空,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正要低头慢慢走,前方忽然传出来一道声音。
“不走?”顾临澜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语气有些僵。
顾羡鱼抿唇,慢吞吞跟了上去。
...
于婧伊第一时间赶到房车,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顾临澜没有受伤,总算松了口气。
“那群人跟邪教一样,你以后出门戴个保镖。”
顾临澜换好官服,低头整理着腰带,语气漫不经心的:“查查他们。”
于婧伊立马明白过来:“你怀疑他们背后有人?”
“先查。”
“好,顾羡鱼今天来干嘛的?”
“不知道。”
“你怎么跟她一起在停车场?”
顾临澜戴好白玉扳指,语气随意:“那不重要。”
“报警吧?如果是许砚池团队做的,刚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要是是粉丝自发,粉丝也落不了一个好名声,路人缘败坏。”
“不用。”
“可...”
“我说不用。”顾临澜皱了皱眉:“处理好今天的事,不要把事情散播出去。”
于婧伊不赞同:“这是很好的固粉的机会。
“我不需要。”顾临澜抬起头,丹凤眼狭长而阴沉:“不要用这种招数。”
于婧伊微顿,随即低声道:“我知道了。”
过了两秒,她又听顾临澜说:“把顾羡鱼在这件事里的痕迹抹去,不要让帆船知道她的存在。”
于婧伊霎时明白,顾临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顾羡鱼硬捧许砚池”的事暴露出去,到时候她肯定会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于婧伊苦笑。
和顾临澜合作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样。
“她做了什么,就该自己承受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临澜皱眉,手指摩挲着白玉扳指,声音沉了下去:“这是我的家事。”
要说代价,这是他的代价。
*
顾临澜从房车出来时,顾羡鱼正坐在导演旁边双手捧着脸看她拍戏。
沈导招呼顾临澜过去跟他讲戏,顾羡鱼在一旁听得很认真,睫毛一眨不眨的,好像她也是剧里演员似的。
制片人笑道:“顾总倒是认真,有当演员的潜力。”
顾羡鱼挠挠头一笑:“我现在起不了早、熬不了夜,三餐规律做不了演员。”
“那只能说明在顾总眼里,现在健康是最重要的,万一以后出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你愿意为此付出,说不定就不在意熬不熬夜了,每天都能早起。”
顾羡鱼:“说得高大上,其实是想让我多当几次群演,给你们省钱。”
众人四下笑开。
顾临澜看了看她,又低头看向剧本,却怎么都看不进去里面的内容。
于婧伊不知道。
应该承受代价的人,同样希望得到救赎,走出代价的牢笼。
顾临澜低下头。
不由得想象出一个场景。
隆隆冬日,他们坐在火炉前一边烤火,一边吃东西,顾羡鱼一顿叭叭。
很吵。
但又很热闹。
像初中时同桌大声说春节怎么过时一样,热热闹闹的。
顾临澜强制把思绪拽到当下,专心看起剧本。
顾羡鱼没待很久,约莫三点多,她就打算走了。
顾临澜刚跟女主对完戏,听到制片人跟她告别下意识看了过去。
步伐稍作停顿,顾临澜走了过去:“你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