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我的朋友们(3/4)
“柏漱玉来接我的,她马上到了,”顾羡鱼双手放在口袋里,环顾四周:“你们剧组好热闹。”
她在这里度过了热闹的半天。
现在,要赶赴另一份热闹啦。
“东西怎么给你。”顾临澜忽然说。
顾羡鱼愣了一秒想起放在他车上的零食,顾临澜戴上口罩墨镜和披风,“跟我来。”
“你去拿?”
“嗯。”
于姐应该还在气恼,只有他能拿了。
顾临澜把东西放到柏漱玉的后备箱,在柏漱玉错愕的打量里转身,刚走两步就被顾羡鱼叫住。
顾羡鱼递过来两个巧克力纸袋。
“给你的。”
“你不是拍戏熬夜吗,吃点这个补充能量,不会低血糖。”
“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
“另外一份带给沈导,上次她说她女儿喜欢吃巧克力,顺带祝她和她的女儿新年快乐。”
顾临澜僵硬地接过。
语气微紧:“好。”
“羡鱼,走啦。”
身后,柏漱玉在催。
顾羡鱼点点头,转身就走,顾临澜穿着一件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官服,沉默地站在那,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顾羡鱼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收了回来。
柏漱玉问:“你俩吵架了?”
顾羡鱼握紧五指:“不算。”
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伤害切实发生到了他的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恶意,那些扭曲了的气恼脸庞。
偏偏...
鸭舌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顾羡鱼低下头,无言地看着手心上的纹路,苦恼而迷茫。
人生啊,总是一个问题解决完又有新问题出现。
要是没有鸭舌帽,要是顾临澜一直凶巴巴,要是她没有看到他微博下那些与许砚池有关的争吵,要是他没有等她问她说“不走?”就好了。
她再一次想到和系统的对话。
【我不信什么血浓于水的关系。】
不信,比相信幸福....吗。
**
12月的最后一天,六点多天空就黑了下来。
云层厚重遥远。
顾羡鱼坐在谢自遥家的落地窗前,看着26楼外的城市夜景。
他租的房子真好,前方视野没有遮挡。
城市的繁华一览无余。
谢自遥把她带来的吃食一一装盘放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
柏漱玉找来三个玻璃杯,倒好红酒,顾羡鱼溜过去打开电视,三人围坐在一起碰杯聊得内容五花八门的。
“我们去你的滑雪场能打折吗?”
“你们有钱?月花三千的人。”
“....”
“所以问你能不能打折!”
“不能。”
“努力工作赶紧爬上去,让我们蹭蹭你的人脉。”
“是啊。”
“对了羡鱼,这堆东西花了多少,月花三千没破产?”
“没呢,靠我的聪明才智薅了一把羊毛。”
“又是顾临渊?他没被你薅应激?”谢自遥调侃道。
“是顾临澜。”
柏漱玉点点她的脸颊:“出息了?扩大羊毛圈,找到了新羊?”
顾羡鱼被他们逗得想笑。
“你们那个戏什么时候拍完?”柏漱玉抿了一口酒,皱了皱眉:“看你时不时就过去一趟。”
“还有小半个月杀青。”
谢自遥:“能不能赚钱,你投的可不少。”
顾羡鱼一脸颓唐:“不奢求赚钱了,只求别让我亏太多。”
长剧太不景气了。
柏漱玉安慰她:“好歹是顾临澜主演的,知名度高,有底盘,成绩不会太差。”
“希望如此。”
谢自遥:“顾临澜有没有对家?”
柏漱玉扫了他一眼:“问这个干嘛?”
“娱乐圈打架不都那样,对家黑对家,先准备准备,要是《沉安录》播出期间有人给顾临澜下黑水,那鱼糕同志得血本无归。”
柏漱玉:“顾临澜能有什么对家,我上次去逛商场都有人对着他的广告片一顿拍,路人缘强大。”
“对吧羡鱼。”
顾羡鱼一时失语。
白日的谩骂与微博评论区的骂战蛮不讲理地在她的大脑里荡来荡去。
一会是他们的骂声,“杂种、霸凌”;一会是“你哥主动,上赶着找我哥”的憋屈。
不是只要停止,造成的伤害就能消失。
顾羡鱼眉眼微低,出神想着。
脸颊处突然传来一抹凉意。
她错愕抬眉。
柏漱玉凑过来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顾羡鱼内心的惆怅一扫而空,她抬了抬唇:“没事。”
“吃东西吧!”
说着,她递过去一颗草莓,“我挑的,可甜了。”
柏漱玉无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双手接过。
电视机里,不知道哪位明星正在唱歌,破音且正在跑调,看起来不像专业歌手。
他们三个对视一笑,柏漱玉忍不住道:“谢自遥,你出道吧。”
“起码你的脸比他好看。”
谢自遥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两位大小姐愿意捧我,明天我就去报名歌手大赛。”
顾羡鱼想都没想:“不要。”
“谈钱伤感情。”
“再说,网友都说了强捧灰飞烟灭,我要尊重广大人民群众的喜好,不做恶劣资本家,相信你也不想做资本家的孩子叭?辈分乱了。”
“瞧瞧这一脸的小气样。”谢自遥转了个身打量着她:“鱼糕同志,顾临渊怎么可能比你小气?”
“你已经是老祖了,没人能超过你。”他说的一脸认真。
柏漱玉笑出了声。
顾羡鱼小口小口吃着草莓,一副“你怎么说我我都不在意”的高冷模样,“你对投资商人身攻击,投资商更不投你。”
“我夸你,你就投我?”
“本投资商怎么可能被一点点花言巧语所蒙骗?”
谢自遥端起草莓放到她旁边:“吃,投资商多吃点,少说话,免得把人抠死了。”
“不要说死,不吉利。”
柏漱玉笑着接话:“不能在她面前说死,要说抠鼠了抠鼠了。”
“.....”
沉默两秒后,顾羡鱼、柏漱玉、谢自遥同时笑出了声。
他们就这样聊到快十一点。
电视上的节目没什么好看的,三个人吃得肚子滚滚,懒洋洋地坐在毛绒地毯上看着窗外。
前方还有一栋楼,视野被遮得明明白白。
柏漱玉:“怎么不找个视野开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