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爆发(5/7)
“顾小姐继续。”
“然后我在酒吧又碰到了他,他第二次带着暧昧的眼神看我,烦人,说了两句走掉了,结果我朋友请我喝了一瓶酒。”
“超超超贵,好几万呢。但怎么说呢,就是酒的味道,”顾羡鱼竖起食指和中指强调道:“他们买了两瓶。”
祝总管思索再三没有提醒她跑题的事,一直听着她强调那两瓶酒多贵,别人送来的时候多有排场。
看她跟看小孩似的,直到她突然惊呼一声,龇牙咧嘴地捂着嘴巴说“完了”。
祝总管、卫厨以及陈叔脸色微变:“怎么了?”
“那两瓶酒还在那里!”
“没人管!!!”
“……”
祝惠清安抚:“会有帮你们把存在买单人的酒库里。”
顾羡鱼不信,在新拉的微信小群里问了一边酒没有浪费被收好之后,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用他们那桌的酒砸。顾羡鱼后知后觉地庆幸起来。
抬头。
他们还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顾羡鱼放下手机,沉思了片刻总算想到说到了哪。
“我喝了那杯给我调的酒,很好喝,然后那个男的又又又来找我麻烦,说要请我喝酒。”
“我一个被他针对的朋友气不过。把托盘甩到了他脸上,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朋友被别人抓着,那个男的拿着一个酒瓶过去,我就想拦住他。”
“他当时那模样特别渗人,我有点害怕,拿起了一个长长的实木摆件想打他的手,结果不小心砸到了他的额头,流了恩...一点血吧。”
也就亿点。
“那你的脸和嘴角怎么弄的?”
顾羡鱼摇摇脑袋。
“打完就有了。”
她也不知道。
祝总管神色凝重:“对方是谁?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你?”
顾羡鱼点头。
“他很自大,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实际什么也不是。”
“因为我长得好看,”顾羡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就癞蛤蟆想凑到天鹅旁边。”
“我都不爱搭理他的。”
“一条蛆!”
顾羡鱼开始习惯嘴角的伤口,说话越来越利索。
祝总管不解地皱起眉:“什么也不是却还继续招惹您。”
“他精神方面有问题?”
如果不是祝总管表情认真,顾羡鱼就把这问题当成阴阳怪气了。
“他纯属坏。”
“坏东西。”
“对了对了,他叫陆洵归。”
祝总管默念了一遍,并不认识:“我待会告诉顾先生。”
顾羡鱼有些紧张:“不用不用不用,千万不用,我只是跟你们吐槽一下而已,我们自己解决了问题。”
她现在心情很好。
祝总管像奶奶那样关心着她。
“不行。”
“对方如此轻视顾家,哪有不管的道理。”
顾羡鱼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扯上顾家,思索了一阵后她犹豫着说:“他应该挺尊重顾家的。就是不尊重我。”
“我——我没告诉他我叫顾羡鱼。”
“为什么不说?可以找家里帮忙。”
帮忙。
顾羡鱼脑袋空了一下。
她突然感到心里鼓鼓的,鼻头酸酸的。
“我忘了。”她说。
她习惯了背后没有人的生活。
从小就是那样过的。
遇到麻烦时想的不是求助,而是“我要如何解决问题。”
行为准则、价值观世界观、思想与经历不会随着穿书而改变。
她还是顾羡鱼,只不过双腿能走,没有胃病。
与顾家有关的一切只会在情绪消退、理智回归后突然出现,那时她才恍然大悟般想起她身后有个被毁掉的港湾。
又或许——
她是潜意识里没那么相信顾临渊。
因为她无法相信背刺利用对方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做一家人。
如果有人那样对她,她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但她也不知道具体会怎么做,因为没有实践过。
她没有过家人。
所以她忘了。
父母、家人会在孩子受到欺负的时候狠狠报复回去。
这和资产、地位无关,和家人有关。
而她需要继续忘下去,顾家不是她的家。
这里不是避风港。
而是一处已经千疮百孔的监狱。
随时有人逃出去。
逃离家庭,逃离这里。
顾羡鱼看了一会窗外的月亮,忽然道:“我有点饿。”
“我给你煮碗云吞?”
“嗯嗯!”
卫莹走向厨房,祝总管拆下原先贴好的绷带,拿起一个掌心大小的网布重新给顾羡鱼包扎起来。
顾羡鱼瞠瞪大了眼睛:“这太夸张了。刚才那个挺好的。”
“听我的,明天给你换那个。”
顾羡鱼鼓着脸:“跟受了多大的伤似的。”
“忍忍,怕结痂了你抠破,万一留疤了不好。”
顾羡鱼不敢动了。
“那你别跟顾临渊说。”
祝总管点点头。
实际上,祝总管另有打算。
凌晨两点,顾临渊踏着寒意回家。
长夜黑的要滴出墨来。
顾临渊松开领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往二楼方向走时,意外发现客厅主灯明亮。
楼梯上的顾临渊眼神凝滞:“谁。”
祝惠清端来一杯温水,温柔一笑。
“有什么事?”他的指腹摩挲着温暖的杯壁。
祝惠清想说的话触及他染着凉意的外套时咽了回去。
“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想说羡鱼小姐出门了,没有见许砚池。她交了两个朋友,人很不错。”
“嗯。”顾临渊神色如常:“早点休息。”
上了二楼,他特意绕了一段路,路过顾羡鱼的房间时脚步停顿了下来。
顾临渊仰头吐出一口气,似放松又似欣慰,继续再往前走。
背影看着精神了些。
高强度工作与精神的放松让顾临渊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已经十点四十八。
胃部空空荡荡。
饥饿唤醒久违的食欲。
大脑里运转的不再是精确的数字、经济政策、发展环境;而是一幅又一幅流动着的动态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