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长兄如父
“ONE94?”顾羡鱼抬头看向对面的高楼, “我和二哥就在附近,有什么事嘛。”
“带你认识一个人。”
沉稳的声音伴着典雅恢弘的古典乐传入耳中,顾羡鱼又听他说:“和顾临澜一起上来。”
他似乎很忙, 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羡鱼:“大哥让我们上去,说有什么人要介绍。”
她歪了歪脑袋:“你有没有空, 今晚是住酒店的吧, 要不我去就好了, 你回酒店好好休息。”
学习打戏怪累的。
顾临澜:“还早, 先去看看。”
好一段时间没来, ONE94一点没变。
典雅的古典乐如小桥流水自心底缓缓流过,生活变得慢慢的。
之前听顾临渊的话阻止她进去喝酒的前台正服务着另外一位顾客, 一进大厅, 三面全景天窗外的江流与城市夜景如一幅长画在眼底流动。
江流在蜿蜒,城市霓虹四起,熟悉感扑面而来。
好几个月前, 她很喜欢坐在窗边看风景。
有侍者上前接待,顾羡鱼环视一周没看到人:“我找顾临渊。”
“顾总在中间靠窗的位置。”侍者说着便要领她过去。
顾羡鱼寻着侍者指的方向, 迈出去的脚顿了顿,只见穿着黑色西装的顾临渊站在光影明灭的地方,抬手示意他们过来。
侍者停下脚步:“两位请。”
顾羡鱼小跑着凑过去, 声音急急冒出来:“见谁呀。”
顾临渊的目光在她身后的顾临澜身上停顿一瞬,示意他快点过来, 又低头跟顾羡鱼说:“待会表现好点。”
顾临渊来不及说什么,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上。
左侧坐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中年人,精神很好,笑呵呵的,看到顾羡鱼莫名一笑。
奇奇怪怪的。
顾羡鱼偷偷往顾临渊身边挪了一下, 顾临渊不动声色地拉开和她的距离:“鼎盛寰球的戴总,戴总,这是我的妹妹羡鱼,弟弟临澜,他和贵公司合作过。”
顾羡鱼呆呆的。
鼎盛寰球?好熟悉的名字,像是在哪见过。
顾临渊微微侧倾,漫不经心地道:“许泽。”
随即他又无奈朝戴总一笑:“她刚进圈事情多,忘性大。”
如果是在家,顾羡鱼绝对会大喊一句“你忘性才大,我们年轻人记性正好呢”,在这里,她很有眼力见地闭上嘴巴,快速运转脑袋,总算想起许泽事件里的鼎盛寰球。
鼎盛寰球似乎下注许泽,投了一两部影视剧来着,当时有个什么老总想包庇出轨的许泽,给他洗白,被她在网上骂了一通。
后来许泽两部剧被埋,鼎盛寰球被网友骂成“资本喂屎”,但他们没有任何反击,年前上了部口碑不错的正剧,稍稍挽回了些路人缘,但算下来损失依然很严重。
现在公司一把手就坐在面前看着她笑,顾羡鱼尴尬地挠挠头,眼神无助的扫过顾临渊。
戴总慢悠悠开口道:“听说你打算做演员。”
顾羡鱼嗓子发痒,勉强清清嗓子干笑一下,这话听着委实有种“小姑娘,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鼎盛寰球的文娱产业发展很好,是圈里综合实力排名前二的影视公司,有自己的影视平台。
想在娱乐圈发展,绕不开他家。顾羡鱼攥紧藏在桌下的双手:“我当时太冲动了。”
“我不后悔。那个人很烂,就算那天不暴雷,等他的剧上了,照样会出问题。”
顾临渊淡淡看了她一眼,顾临澜轻揉太阳穴想说点什么,戴总却是一笑。
顾临渊:“她做事冲动,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年轻时跟她一样,不顾一切,有什么说什么。”戴总慢慢抿了一口威士忌:“我手下人做事只顾眼前,吃点教训更踏实。”
“倒是顾总后招很足,”戴总放下酒杯漫不经心道:“你们关系看着不像是会针锋相对的。”
顾临渊淡淡一笑。
之前出事后鼎盛寰球的人想找顾羡鱼和解,是他出面“倒打一耙”,指责对方坏了他的计划,暗示他与顾羡鱼关系不佳,可能会因此被顾羡鱼告到董事会那去。
“我做事只顾眼前,”顾临渊抬手给戴总倒了杯酒:“一点小儿科,闹笑话了。”
顾羡鱼睫毛轻颤,记忆里的顾临渊向来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只有别人替他倒酒道歉。
听他们的意思,是后来他做了什么,因而鼎盛寰球的人没有找她麻烦吗?
戴总朗声一笑,侧头看向顾临澜:“顾家二公子在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经常听他们提起你,说想跟你再合作合作。”
“有机会的话。”顾临澜说。
戴总抿了一口酒,抬腕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太太等我回家,你们兄妹好好聊。”
他起身,坐在后面桌上的助理上前递来外套,戴总搭在手臂上,朝顾羡鱼一笑:“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好的。”
戴总转身离开,看着他急速离去的背影,顾羡鱼明白了顾临渊此行过来的原因。
他要替她道歉,即便有时没有做错什么,但为了更好的事业与发展,偶尔要低下一直不肯低下的头。
尽量少树敌,顾羡鱼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以后不会那样了。”她小声说。
“你会?”顾临澜问。
“我会偷偷爆料给狗仔,或者私下跟他们公司的人联系。”顾羡鱼仰头:“方式有很多种嘛。”
顾临渊勾唇:“嗯,选择不会引火烧身的。”
“我知道了。”顾羡鱼语气认真。
她的反击方式幼稚又高调,漏洞很多。鼎盛寰球当时大可以爆料她的身份、“她”恋爱脑的过去来反击转移网友的注意力。
她没有被报复,是因为有人替她解决了问题。
顾羡鱼抬眸轻轻看向顾临渊。
“哥,你人挺好的。”
“....?”
顾临渊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笑容轻浅,顾临澜扒拉顾羡鱼的手臂:“意思是我不行?”
顾羡鱼认真思考了一会:“嗯....还行。”
“如果你愿意让我点一份栗子糕并且买单,你就是大好人。”
顾临澜把菜单合上:“我不当了。”
“小气鬼。”
顾羡鱼抢过点了一杯羽衣甘蓝和栗子糕。
“我吃一块,剩余的你们帮我。”
顾临澜:“我不能吃。”
“大哥帮我。”
“让他们上一块。”顾临渊无奈道。
“还能这样的?”
顾临澜吐槽:“不看看谁是股东。”
“真好啊,”顾羡鱼双手捧着脸说:“做股东就能吃mini份栗子糕。”
“顾羡鱼,有点出息。”顾临澜说。
顾羡鱼嘻嘻笑着。
他们从ONE94出来时已经十点,顾临澜得回酒店。
顾临渊让司机去开车,他们三个就在楼下等着。
3月初的晚风没有那么刺骨,但据说后面会有倒春寒,要冷一阵子。
春节期间都没这么冷,正月十几的时候就开始热起来了,现在又变冷。
“多带点衣服,马上就变天了。”顾羡鱼说:“最低温度两三度呢。”
“你羽绒服带了没?”
“带了,”顾临澜说:“我经验丰富。”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气,聊着等这阵忙完到时候去看时装秀。
顾临渊静静听着,目光随意探向停车口的方向,忽地眼神一顿。
顾羡鱼敏锐发现了他的怔愣,跟着看过去。
路灯边,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拽住年轻男孩的手臂,两人争执着什么。
女人头发齐肩,小卷优雅,表情微冷。
她的冷与顾临渊不同。
顾临渊是疏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是清冷,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此刻,她紧锁着眉眼。
柏漱清?
“那个人是柏漱清?”
顾临渊漫不经心收回目光,提示他们俩:“上车。”
顾羡鱼跟没听到似的,激动不已地抓着顾临澜的手臂:“那个人是不是柏漱清?”
顾临澜错愕:“柏漱清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