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我是你的
“喔喔, 好。”顾羡鱼握着手机说:“我回去换件衣服。”
说着,她转过头。
霎时,顾临澜偏头躲避顾羡鱼投来的目光, 他微微阖眸,藏下眼底情绪。动作看似自然, 掩在袖口里的双手却紧握成拳。
顾羡鱼心里藏着事没注意。
顾临渊让她今晚出席一个小型晚宴, 说是圈里的人给舅舅接风洗尘。
舅舅久病刚出院操劳不得, 又不好推脱, 便让顾临渊过去应酬。
顾临渊又带上她, 说是晚宴会有一些亲戚过来,再加上舅舅想见她。
多亏上一任在时舅舅出国养病, 再加上其所作所为让顾临渊没法和她交流, 江令晚那边的亲戚是一个都没见。
“问问他来不来。”
顾临渊的话犹在耳边。“他”指代的肯定是顾临澜。
“晚上有个小聚会,舅舅那边的,我们一起去?”顾羡鱼开口道。
顾临澜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要看剧本,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去。”
“你感冒了吗?”
他摇头,又清了清嗓子:“喉咙有点不舒服。”
“喝点水。”顾羡鱼拿出车内储物柜里的水给他。
顾临澜小抿一口, 顾羡鱼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三天两晚高精力直播下来很累,没过多久眼皮打架, 躺在后座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昏暗。
司机陈叔叫醒了她,顾羡鱼迷茫地揉揉酸痛的脖子, 伸了个懒腰发现旁边空着。
“他人呢。”
“刚路过扬南路,二公子说他要回家拿点东西,就走了。”
顾羡鱼又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巴困倦道:“那应该是准备回家搬东西。”
“陈叔,你休息会,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她边给江肆发消息边说。
【计划有变,舅舅回来了,我得去参加晚宴,你也来。】
“好的小姐。”眼前的陈叔说道。
顾羡鱼上楼洗了把脸,换上一套小香风套装,仔细化了个妆,在平时不舍得用的名贵包包橱窗柜里挑了一款看着大气得体的。
她边背包包边朝门口走,路过电视柜时脚步一顿,目光在用电池做成的小房子上定格,眼里流过一丝怀念。
好久没看到小桶。
是因为她没有做任务所以它没机会出现?
顾羡鱼咬唇愣愣盯着“统屋”半天。
“滋滋滋”。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震动声吓了顾羡鱼一跳,她长吐一口气,下意识在包里摸索手机。
包是刚拿出来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滋滋不断侵入大脑,那震动声像是某种倒计时,提醒她有些东西正在远去。
小桶很久没出现了。
她冷不丁想着,胡思乱想间,她总算在先前背回来的包里找到了手机,来电提示是陈叔。
顾羡鱼甩掉糟糕想法,抓紧手机匆匆往外,关上房间门时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排电池上。
她咬牙收回目光。
现实的忙碌打断了顾羡鱼的胡思乱想。
她刚到顾临渊说的酒庄,就被里面的热闹所吸引。
全景玻璃窗的小洋楼里人影绰绰,暖黄的灯光照映在他们身上,隐约可见窗边西装革履的顾临渊。
空气里飘散着葡萄酒的醇香,顾羡鱼深吸一口气,将冬日的冷意连同葡萄酒的香气一起灌入四肢百骸。
要去见亲戚了。顾羡鱼捏紧双拳朝天空一笑。
她好像更进一步融入了顾家,融入了母亲。
顾临渊看到了她,隔着窗户示意她正门在哪。
顾羡鱼一笑,喜气洋洋推门进去。
里面很暖和,她脱下外套搭在手肘上,穿过层层人群靠近顾临渊。
刚一站定,就有一个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热情道:“羡鱼来了。”
顾羡鱼错愕一秒,下意识去看顾临渊。
“这是舅妈。”
顾羡鱼忙开口:“舅妈好。”
“很好很好,”白筠宛轻柔一笑:“几个月前就说要见见你,你舅舅不让我去找你,说孩子刚回来,让你先在家里适应一些时日。”
“我们偶然看了你的综艺,就知道你适应得不错。”
顾羡鱼挠挠头:“看我的综艺?”
天呐。
在观众面前丢脸就算了,现在面对面不由回忆起她在综艺里的种种,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舅舅交代了,让我在综艺里了解你。”
顾羡鱼双手背在后面尴尬一笑。
白筠宛:“但他比我看得勤,国外养病倒时差都要看,说你和令晚年轻时很像。”
顾羡鱼稍愣,双手拧紧,抿唇一笑却没有接话。
白筠宛并不在意,继续道:“你舅舅在二楼休息,跟我一起进去看看?他很想见你。”
顾羡鱼:“呃...等一等,江肆还没来。”
“那孩子要来?”白筠宛挑眉:“是件稀罕事。”
提到江肆,白筠宛叹了口气:“他坚持要打电竞,辍学也要上,那时快把你舅舅气死。”
“电竞哪有什么出路,读个商学院未来进致远工作不好?”白筠宛看着顾临渊和顾羡鱼:“实在拗不过他,只能答应,谁知那孩子跟俱乐部签了五年合同。”
顾羡鱼低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江肆又是个不听劝的,说什么都不离开俱乐部,你舅舅有心周旋也没用。”白筠宛轻叹:“名牌大学不上,好好的前程摆在面前非要去打什么电竞,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父母交代。”
顾羡鱼背着手盯着脚尖,因白筠宛一句“和令晚很像”而微微出神着,后面的话没怎么听进去。
好在顾临渊会说场面话,他的声音清冽,又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润:“江肆比任何人都了解电竞,有自己的决断是好事。”
“你们这样说,我就放心。”
她看了眼门口:“我上楼看看,江肆来了你们就跟他一起上来。”
“嗯。”
目送白筠宛离去,顾临渊看向明显出神的妹妹。
向来善于观察的他,自然知道顾羡鱼是因哪句话而出神的。
“在想舅妈的话?”
顾羡鱼轻轻咬唇:“我和...妈妈很像吗?”
“有点。”
“你们眼睛很像。”
顾羡鱼想了想:“我们两个人眼睛也很像。”
顾临渊淡淡一笑:“嗯,都像她。”
顿了顿,他又说:“顾临澜在家?”
顾羡鱼点点脑袋又摇头:“他在他自己的家。”
“回去了?”
“回自己家收拾东西,我们说好找时间帮他搬家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要是你去跟他搬家,他肯定很感动。”
“感动?”顾临渊眉眼微抬:“他更有可能把我关在外面。”
“黑奴不能进,他会这样说。”
“.....”
顾羡鱼沉默了。
是她害了他,让大哥冠上“黑奴”的标签。
“你记得给杰克送衣服。”
杰克现在住在悬崖最顶端的角落里,那是顾临渊特意给杰克搬的家。
想要过去,必须穿过河流,再爬两层楼梯,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发配边疆。”
顾临渊肯定是故意的。别看他稳重成熟,实则幼稚得很,顾羡鱼暗自想道。
“要每天给他送礼物。”
“每天!”顾羡鱼强调:“跋山涉水去找他。”
“......”
“以后再说,”顾临渊递给她一杯香槟:“跟我来。”
“去见谁?”
“江肆生母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