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所以指望她给陆红菱一样, 给陆红花多添一床红毛毯,或是一身新棉衣,那是不可能了。
第二批建设资金到账后,陆红阳也没闲着, 开始打电话, 或发电报, 给她在广交会上认识的有国内熔喷机的厂家联系,想买国内的能制作熔喷布的机器。
这次出行,她带上了李文秀、王学兵和谭宏伟。
李文秀是基地上唯一一个五级工,虽没有研究过熔喷机, 但机械的很多原理大约也相通, 他也是她唯一能够带的出手的机工人员了。
本来还想带个女同志同行的,但基地刚建, 到处都需要人,到处都在忙,搜寻了一圈, 都没寻到合适的人,最后只能带上王学兵和谭宏伟两人随行保护。
陆红阳去的是工业部二院和华国纺织大学。
工业部二院和华国纺织大学那边都没有想到,给他们打电话过来, 想要买熔喷机的人,居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哪怕小姑娘故意把自己头发梳得整齐, 衣服穿得正式又老气,可依然从她年轻稚嫩的尚且还有婴儿肥的脸上, 能清晰地看出她的真实年龄。
当时在广交会上的时候,有人见她想要国外的熔喷布生产线,给她透露了一些国内拥有熔喷机的消息, 让她知道国内哪里有熔喷机,她还以为是国内生产的自己的熔喷机,到了工业部二院才知道,国内确实从五十年代末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但研究成果上,依然比不上漂亮国。
如今国内大约有两百多台间歇式熔喷机,且很多设备都还属于科研性质或自研自用阶段,尚未在市场上公开销售,若非陆红阳从广交会上得到国内还有熔喷机的消息,一般人真的就是连找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
即使这样,此时的熔喷机产量也非常低,制作出来的熔喷布品质也低,一台完整的熔喷机上,需具备上料机,螺杆挤出机、空压机等近十种设备,此外,还需要聚酯等原料、干燥装置、以及生产辅助设备等等。
想要将一台完整的熔喷机运回炭山,起码要一台重型卡车,从京城到炭山,两千五百多么里路,光是路上的花费,就是一笔巨款,更别说买熔喷机的钱。
本来陆红阳觉得第二批建设资金下来,七万块钱,以这个时代的购买力,应该足够买到一台熔喷机,到了之后,才发现连一些边角料都买不到,最终陆红阳还是放弃了熔喷机的购买,而是同工业二院与纺织大学这边谈好了熔喷布和无纺布的采购。
此时全国也只有两百多台间歇式熔喷机,国内的熔喷布的产量很低,加上陆红阳后续还想从‘拼夕夕商城’内调换一些熔喷布出来,所以没在一个地方定熔喷布,若是还有其它地方生产熔喷布,她还想在别的地方也能下一些订单。
谈好熔喷布的订单后,约定了每个月的发货时间和发货数量,陆红阳他们还带走了一批熔喷布。
倒是无纺布,不需要陆红阳的操心,炭山煤矿那边早就有了无纺布的采购,可以直接用炭山煤矿的采购路子。
他们疑惑的问陆红阳:“这就是熔喷布?”
他们没制作过口罩,也不知道这个布和普通的制作口罩的布有什么不一样,但大队长既然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就为了买这玩意儿,想必这真的很重要。
之后陆红阳也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将熔喷布托运回去后,给煤矿厂区打了电话,让煤矿上的人帮着通知一下救护大队,让他们带上单位证明去取,自己又带着李文秀和王学兵等人去了‘武安301型’口罩的生产厂,实地考察‘武安301型’口罩的生产车间。
自从五六年前‘武安301型’口罩上市,全国各地虽然都还在研究各个类型的防尘口罩,但‘武安301型’依然成了各个煤矿的首选口罩,生产‘武安301型’口罩的生产厂也接到了来自全国各个省份的订单,有人来参观‘武安301型’口罩厂生产车间并不罕见。
从‘武安301型’口罩生产厂回来,陆红阳带回来非常多的样品,从口罩样品,到纱布样品,劳保用品样本,纺织机械资料等等。
她回来的时候,纺织大学那边寄的熔喷布早就到了。
陆红阳回到炭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物资局、二轻局等部门提交申请,同时向省煤炭部申请系统内调拨,并请煤炭厅、煤炭系统的劳保部门出面,向省轻工局和商业部门要指标,以救护大队口罩厂的名义,申请购买工业用平缝机,用途上是生产设备申请。
批文很快就下来,毕竟只是申请缝纫机指标,又不是免费让他们给,明确知道她申请缝纫机指标是做什么后,就把指标给她批下来了,她也带着批文去购买缝纫机。
很快,十台缝纫机便被一辆大货车运送到了炭山基地,加上陆红阳以省对外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名义从广交会上带回的那一台,总共十一台缝纫机。
陆红阳专门划了两个房间,给口罩厂的女工们,暂做制作口罩的场地。
目前基地就只建好了一栋三层楼的主建筑,后面的二层楼还在建造当中,若是她们真能制作出她所需要的‘N’系列生产标准的口罩,再向上面申请审批建筑基地,建工厂。
此时陆红阳也终于确定好了她的‘拼夕夕商城’要开的品类,为纺织品类。
不是她不想开机械设备品类,而是‘拼夕夕商城’内的机械超出了这个时代太多,不仅无法拿出来使用,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一是耗电大,需要变压器或者柴油发电机组,二是需要空压机、冷却水和热风系统。
不论是哪一项,都必须走合法渠道,根本无法从中搞什么偷渡机器,不然被举报都是小事,就怕被打为间谍罪。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开纺织品类别购买熔喷布更适合些。
陆红阳还是打算直接买熔喷布做口罩。
当然,此时的口罩还没有‘N’这个标准,陆红阳她们生产出来的最多就是‘防尘劳保口罩’,只是在防护等级上,比普通的口罩可能要高一些,具体高多少,还需要后续测试。
口罩厂暂时安排了二十位员工,除了十一个使用缝纫机制作口罩主体部分外,还有分剪、封边、裁切、制作耳带等等。
等这些都解决了后,陆红阳还要解决鼻梁条的问题。
要复刻出和几十年后完全一样的鼻梁铝条是完全不可能的,陆红阳早在火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她直接去找了电线厂和电缆厂,用镀锌的细铁丝替代了几十年后的鼻梁铝条。
细铁丝和几十年后的鼻梁铝条之间,唯一要解决的问题,便是铁丝的软硬度,要能反复折弯,不易折断。
等这些全部解决,已经到了年底。
谢家的新房已经建好,陆家和谢家都在准备陆红阳和谢磐石结婚的事。
反倒是陆红阳这个新娘子,几乎是在答应谢磐石结婚的事情后,就全程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一直在全国的跑口罩厂的事。
等口罩厂也暂时步入了正轨之后,陆红阳也终于稍稍有了些空,被谢磐石带着去她和谢磐石未来的新家参观。
她和谢磐石的新家建筑面积一百平,也就是一点五分地,差不多是三间大瓦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正屋,右边的正屋是陆红阳和谢磐石的婚房,左边的正屋被一分为二,前面是书房,未来也可以做孩子房间,后面则是浴室。
厕所也按照陆红阳的要求建的,本来她是不想再用蛆虫满地爬的旱厕,每次上厕所都是一种折磨,不知道谢磐石从哪里找来了马桶,居然修建了室内的抽水马桶的洗手间,只是这时候的马桶十分的原始,是上面有个绳,每次上完厕所,需要人工拉一下绳子冲水。
饶是如此,陆红阳看到这样的洗手间的时候,也差点喜极而泣,感觉未来的生活幸福感都增加了。
谢磐石看她因为有个马桶就如此高兴,也是很高兴。
新房的厨房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家庭一样,并没有算在宅基地的主体建筑中,而是在院子里单独建了个比主建筑矮一些的房子,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接着便是橱柜。
因为是新房,家具远非这个时代常见的三十六条腿,毕竟两个房间的两张床就占了八条腿了,两个大衣柜八条腿,五斗橱四条腿,还有四方桌、书桌、长凳、椅子、脸盆架等。
在打橱柜样式时,谢磐石也是征询了陆红阳的意见,想要什么样式的橱柜,没想到陆红阳对橱柜的样式并没有做要求,却对橱柜里面做了要求,一是要高,最好做到两米到两米二高,上下两层全做挂衣区,不用叠衣叠被,今后衣服晒干,直接挂衣柜里就可以。
谢磐石也想到陆红阳工作的忙碌程度,也觉得她这个提议很合适,于是在打衣柜的时候,便和木匠沟通,抽屉、储物格子全都不要,只留挂衣区,一半做上下两个短衣挂区,一半做长衣挂区,长衣挂区多出来的部分,作为储存冬季棉被的地方,两个大衣柜,陆红阳和谢磐石一人一个,五斗橱半边是五个抽屉,分别放他们的内衣、内裤和袜子,右边原本应该也是储物格,直接不要中间的隔板,也做成挂衣区,挂两人的裤子。
两人的婚房,单是两个大衣柜和一个五斗橱,就占满了一堵墙的空间。
婚房是难得的三面墙都有窗户的房间,除了朝南向有个大窗户,朝西向有个半大窗户通风外,靠外层墙面也开了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透气,朝南向的大窗户边放了一张一米八长的大书桌,可以同时供他们两人在这里办公。
由于水泥不够,除了浴室地面是抹了水泥,方便下水之外,其余房间的地面,全部铺的青砖或者青石板。
看着这样的房子,原本内心对结婚还隐隐有些抵触,像是被推着才不得不结婚的她,在这一刻才真心实意地期待起了结婚,于是她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的惊喜和真诚,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陆红阳前世住在外婆家,小时候和外公外婆睡一张床,等她大一些了,外婆就在她房间蚊帐的后面,放了一张竹床给她单独睡,等上了大学,又是六人间,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和陆红月、陆红星三人一张床,直到去了蒲河口当医生,她才有了属于她一个人的独立宿舍,哪怕那个宿舍里除了一床、一柜、一桌、一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比现代很多出租房都不如,可她依然很开心,因为那是她一个人的屋子,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私密空间。
她太喜欢现在这个不需要和很多人挤一个房间,挤一张床,和很多人东西混在一起的空间了!
哪怕她未来还是要和谢磐石一个房间,一张床,但这个房子的空间足够大,好像……不太挤。
她满眼是笑的回头看看谢磐石,又看看这个大婚房。
这时代的一百平的房子,真的就是实打实的一百平,婚房又建的格外大一些,大约有四十平,出去几个大衣柜和床占掉的空间,房间依然显得空旷。
可陆红阳喜欢这样的空旷!
看她这样欢喜,谢磐石也是满心欢喜,之前看她对结婚的事一点都不上心,不论是建房还是对婚事的安排,全程都像是他和谢父谢母、丁水英他们剃头挑子一头热,只有他问她时,她才会说一说自己的想法,说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期待的表情,纯粹就是公事公办,但看到她此刻脸上的笑容,谢磐石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甚至觉得,她没有参与进来,不是她不想参与,而是她太忙了,她中途公事公办的神情,也只是因为工作太忙太累了,累得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再放在建房、布置他们未来的家这些小事上。
谢磐石又自己把自己攻略了,看着陆红阳的眼里也全都是笑意。
至于三转一响,谢家并未准备。
一是陆红阳不擅针线,连最普通的缝补衣服裤子,都能把裤腿缝合到一起,缝纫机还是算了,买回来也只有谢磐石能用。
手表不用谢磐石准备,陆红阳送给他了。
自行车陆红阳也有了,而且经过陆红阳和谢家商量,一致都觉得,陆红阳现在的位置,又刚接手了上面审批下来的一大笔资金,更要低调,骑她原本的组装旧自行车更合适,新自行车既没有必要,也惹人眼。
现在盯着陆红阳,等着她犯错的人可不少。
收音机,则是陆卫国和陆卫民两人用淘来的各种小器材,组装了一个送给他们当新婚礼物。
谢父谢母本就对她又感激又有愧,觉得都是因为要等自己儿子,才把她拖到了二十二岁才结婚,现在连三转一响都没有,儿子的手表还是儿媳送的,收音机也是儿媳的兄弟送的,于是谢母又悄悄的塞给了陆红阳一个木匣子,匣子里装的全是各种首饰,这次的首饰款式明显比几年前谢磐石给她的那两盒要新一些。
谢母还还觉得不够呢,拉着她的手叹气道:“现在这些东西又不能戴,不能拿出来,你就好好收着,以后哪天能戴了,你再拿出来戴,实在不喜欢,你就自己看着换花样。”
此时的人讲究三转一响,陆红阳却觉得谢母送给她的东西比三转一响香多了啊!
除了他们的婚房外,谢家的老房子也重新修好,老房子修起来比盖新房要快得多,毕竟房子主体还在,只需要重铺一层瓦,厨房重新盖一下,打一些家具进去就能住。
老房子是谢父谢母偶尔回来住,同在水埠公社,也不用担心未来会和公婆同住了。
陆红阳看完新房回来脸上还一直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谢父谢母他们看到,任谁都想不到,之前她还抗拒结婚,只越发觉得她果然对他们儿子情深义重,知道要结婚了,高兴成这样。
七一年的除夕夜,是陆家最热闹的除夕夜。
家里除了多了姚赶英、双胞胎侄女外,谢磐石、姜军母女、周秀琴今年也是留在陆家过年的,只有靳凤岐回家了。
今年的口号依然是‘除夕不停战,初一接着干’,所以煤矿厂上是没放假的,谢父谢母在煤矿上和煤矿工人们一起过的年,谢家冷锅冷灶,谢磐石便来了陆家。
姜军原本是打算回去过年的,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觉得过年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结果靳凤岐她们知道了曾强打她的事,说了一句:“要是我,我就不回去,他打你你还回去?回去个屁!”
周秀琴想的则更黑暗些,说:“你要回去了,到时候他们不让你出来了怎么办?”
陆红阳更是直接拉她们来自己家过年:“我年初六就结婚了,你们不会打算不参加吧?”
一句话,把姜军母女和周秀琴都留下来了。
姜军还是头一年在别人家过年,还带着自己女儿一起在别人家过年,颇为不好意思,和周秀琴一起带了年礼过来。
陆红阳为了招待她的同学们,已经好久没做饭的她,特意早早地回来,大显身手,和几个弟弟妹妹一起,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光是砂锅就弄了好几个,姚婶儿知道她家今晚人多,还特意拿了一坛她自己酿的米酒来。
至于丁外婆,丁水安在公社上的房子也建好了,今年是他们新屋建好后的第一个新年,必须在新房子里过,丁外婆便被接回了丁水安家,跟着丁水安家过年。
晚上一家人还难得地喝了一些米酒,谢磐石尤其地高兴,多喝了好几杯,哪怕自家酿了米酒度数不高,他的脸也还是红了,一整个晚上的笑容都没下来过,手一直在四方桌的底下拉着陆红阳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
陆家除夕夜的饭桌也很热闹,陆红阳一如既往地给陆红星、陆卫党这对双胞胎包压岁红包,今年又多了两个新出生的小侄女和姜军的女儿曾晓霞红包。
姜军也给两个新生儿准备了红包,只是没给陆卫党和陆红星准备,她的钱大部分都被她寄回给老家的大姐、二姐了,她自己身上的钱并不多,二来,陆卫党和陆红星过了年也十三岁了,她也没想过他们都这么大了,陆红阳这个姐姐还给他们包压岁红包。
姜军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压岁红包,很难想象,十几岁的人了,还能收到红包。
谢磐石也给她们准备了红包,不仅新生儿和双胞胎有,陆红阳、陆卫民、陆红月、丁水英全都有!
谢磐石不知道今天姜军母女和周秀琴也来,没有准备姜军女儿的,陆红阳从桌子下面给他手上塞了一个谢磐石立刻就明白,给曾晓霞也包了红包,姜军连连推拒,都没有推开,将红包放到了女儿口袋里。
至于陆卫国,他已经是成了家的人了,他就没有红包了,他两个女儿收了。
一时间陆家的‘姐夫’声此起彼伏,笑的谢磐石合不拢嘴,若不是太晚了,他不得不回谢家睡,他都不想离开陆家。
翻过年已经二十六岁的周秀琴,看着热闹的陆家一家人,也想起了自己爸妈。
陆卫国怕他喝多了酒,和陆红阳一起送他回去的,谢磐石紧紧拉着陆红阳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此时的他眼底像浸了水的桃花,水润润的,看着无辜又可怜。
陆红阳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按道理来说,就那么几杯自家酿的米酒,不应该醉了才是,可他眼神迷离又朦胧,拉着她,像个撒娇的孩子。
陆红阳怕他一会儿就这么睡着了,着凉,和陆卫国一起,帮他把外套和毛衣脱了,鞋袜也脱了,给他盖上被子。
他们还没结婚,陆卫国自然不可能这么晚还放陆红阳和谢磐石单独待在一起。
谢磐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卫国和陆红阳离开,原本温馨的屋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又是黑漆漆、冷冰冰,独留他一人,刚才在陆家有多喧嚣热闹,回到谢家便有多寂静清冷。
谢磐石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在这种静默的冰冷之中,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大年初一一早,谢磐石就又跑来了陆家,一天到晚都在陆家待着,像个粘人精般粘在陆红阳身边。
姚婶儿看到就笑着说:“还是嫁的近好,几步路就能回娘家!”
她这话既是说陆红阳,也是说姚赶英。
年初二就是她们这些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姚赶英的娘家就在对门,东西一拎,人就回来了。
姚解放陪着妻子回娘家,姚婶儿母亲身体不好了,也回了娘家,倒是丁水英今年不用回娘家,反倒是去丁水安家,把丁外婆接了回来。
丁水安的媳妇同样要回娘家,丁水安陪媳妇一起回娘家去了,留下丁外婆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陆家,陆卫国、陆卫民他们全都回来了,陆家不够住,丁外婆晚上还要回丁水安家睡,但白天在陆家待着。
周秀琴和姜军两人昨晚是在丁水安家借住了一晚,一早过来就向陆红阳请假,她想去五七干校,看看她父母,快的话一两天就回来,慢的话在她结婚之前回来。
陆红阳自是同意,她的公章基本都在她仓库里随身带着,给她开了出行证明。
年初三,陆红阳几乎所有的堂兄弟堂姐妹都来送了添妆礼,就连陆大芬都老大远从五公山公社赶了过来,还带上了她三个回娘家的女儿。
是的,陆大芬的三个女儿,范红梅、范红菊、范红娟全都已经嫁人了,范红梅比陆红阳大了三岁,已经二十五了,儿子都生两个了,老大已经五岁,真的是已经会打酱油,范红菊和陆红阳一样大,也结婚四年了,同样两个儿子,老三范红娟十九岁,去年正月结婚,去年冬天也生了个儿子。
说来奇怪,陆大芬连生了四个女儿,又过了好几年才生了个儿子,导致她几个女儿的婚事都不太好找,都怕她们和她们阿妈一样,肚子里也揣了一肚子的女儿,到很大才能有个儿子,谁知道范红梅她们结婚后,各个生的都是儿子。
这些年陆大芬家年年摘野菊花、金银花送来陆家,让陆红阳帮着卖,挣了不少钱,家里的日子眼看着是越过越好,范红梅、范红菊她们嫁人后,也摘野菊花送回娘家,让陆大芬一起帮着送过来卖,也挣了一些钱,手里有钱,她们在婆家日子过得也有底气,当年瘦的宛如火柴棍的四姐妹,如今看着都过得很不错,脸上笑容肉眼可见得多了。
除了她们外,大姑奶奶和小姑奶奶家也都送了礼来。
很快就到了大年初六,陆红阳结婚那天,陆红阳本来是想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可陆红阳再怎么低调,陆家的兄弟姐妹、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们太多了!
陆红阳眼看着就是陆家最有出息的那个,她结婚,她们怎么可能不过来?全都来了!
于是浩浩荡荡二三十个送亲的人,全都喜气洋洋的看着一对新人对着红太阳读红宝书,一路把陆红阳从陆家,送到了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