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来叫陆红阳的是陆卫党, 陆红阳得知姚赶英早产吓了一跳,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她只能推着自行车下了山坡, 喊陆卫党:“快上来!”
陆卫党赶紧往陆红阳后座一坐, 两人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 姚赶英还在生,就在家里生的,当初给丁水英接生的刘医生还在产房内。
姚赶英怀这一胎的时间,陆红阳都在蒲河口, 冬季退水期, 她两个月才回来一次,去炭山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姚赶英这一胎并不是陆红阳在照看,而是水埠公社的刘医生。
刘医生本就是本地有名的接生婆,建国后去县医院培训了三个月, 就成了公社卫生院的在编医生,在公社卫生院的时候虽然主要负责接生这一块,但也没少跟着老医生学习, 张玉笙医生到这边后,又规范了接生手册, 带着大河两岸的接生婆培训接生与妇产科医学知识, 刘医生还当过培训班的老师,跟着一起给大河以南的接生婆们上过课。
“咋回事?还有二十多天到预产期吗?”陆红阳虽没有负责姚赶英这一胎, 但她的预产期,陆红阳还是算过的,距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八天, 提前这么多天生产,陆红阳以为是出了啥事,摔了还是怎么了。
丁外婆眼睛看不清楚,戴了老花镜后稍微好了些,但依然模糊,她在门外焦急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在给小娃做肚兜呢,外孙媳妇就突然说肚子疼,我吓得赶忙叫人帮我叫水英和大夫来。”
“好好的,也没吃坏什么东西,没摔跤!”老太太也着急得要命。
家里就她和姚赶英在家,她又是个眼睛不好的小脚老太太,她就生怕别人以为是她撞到姚赶英,让她早产,急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姚婶儿也在房间里面。
她刚端了一大碗糖水蛋进去给姚赶英吃,让她吃了好有力气生孩子。
姚赶英的痛呼声还在继续,陆红阳想进去看看,被丁水英和丁外婆以及姚婶儿制止。
在丁水英和姚婶儿她们这些长辈们的眼里,陆红阳不止是医生,更是未婚未育的女孩子,要是这里没有刘医生,她们或许还会让陆红阳进去看看,但有刘医生在,她们怕陆红阳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看到生孩子场景会吓到,今后就不敢生孩子了。
陆红阳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从开始疼到现在,几个小时了?咋还没生?”
她骑车回来都一个多小时了,人家跑到炭山叫她去一趟都一个多小时,眼看着三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生。
虽然她知道产妇生产七八个小时都是正常的,可姚赶英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好友,关心则乱,她们又不让她进去看情况,就很着急。
丁水英见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由道:“早知道就不叫你回来了!”
她也是以为姚赶英是摔了碰了,才提前早产,被邻居通知姚赶英要生了,吓了一跳,忙去卫生院叫刘医生的同时,回来拐了个弯去国营饭店喊了姚婶儿,又叫陆红霞的孩子去学校叫陆卫党去炭山喊陆红阳回来,就怕出什么意外。
谁知道陆红阳这个没生过孩子没接过生的,比她们还要坐不住,老是想着往产房跑。
产房内时不时的就传来姚赶英的痛呼声,一阵一阵的,好不容易喘两口气,阵痛便又开始,一痛,姚赶英就大喊:“妈妈哎,我要死喽我要死喽,我快痛死喽~”
急的姚婶儿简直想捶她:“嘴上一点没把门的,咋啥话都说?”
姚赶英个子小,骨架也小,这一胎怀的辛苦,生的也颇为艰难,中间吃了颇多的苦,疼的一直在喊叫,里面的刘医生就不停地说:“别叫了别叫了,力气留着生的时候叫!”
姚婶儿也一直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汗,一直哄着她:“英子你听刘医生的,起床走走,多走两步,好生一些。”
姚婶儿急的山里口音都出来了。
姚赶英这一胎原本的预产期应该是七月初,赶上天最热的时候做月子,现在提前了二十八天生产,在六月初生产,这时候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但又没那么热,此时她浑身都是汗,整个人宛若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下垫着芦苇席。
姚赶英一边疼得哭,一边坚强地扶着姚婶儿的手起来走。
她是下午两点多钟发动的,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第一个孩子才出来,堂屋的摆钟响了十二下,约夜里十二点半,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竟是一对双胞胎。
一般男方家里有双胞胎史的,后辈也更容易怀上双胞胎,陆红阳的父亲陆大河和陆大芬两人便是一对双胞胎,陆卫党和陆红星也是双胞胎,没想到姚赶英第一胎怀的就是双胞胎,难怪提前早产。
陆红阳虽跟着张医生学了几年,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双胞胎的脉相,没有经验,根本就没有双胎上面想过。
一直到两个小侄女出生,她才后知后觉。
丁水英还在一旁说她:“你嫂子怀双胎你都没把出来,你学的什么医?”
陆红阳:……
“这……我以前也没遇到过,没有比较我也不知道啊!”
单靠把脉其实是很难区分是单胎还是双胎的,传统中医中确实有‘双胎脉’的说法,但差别非常小,也很不容易把出来,脉象主要反映的是母体的心率、血容量、血管弹性、血压、情绪、体质等等,双胞胎孕妇因为负担更重些,血容量和心输出量增加,所以脉搏更强更快,但这种情况同样见于单胎、贫血、甲亢、发热等情况,这个年代贫血、甲亢的非常多,陆红阳一个过去从未有过把双胎脉象经历的人,就更难把出来了。
但丁水英她们不懂,以为中医就是不论什么病,单靠手腕那么一把,就什么都清楚明白了。
实际上中医哪有这么神奇?
姚赶英生完后,陆红阳还想进去给姚赶英处理一下身体,丁水英她们还以为陆红阳说的处理身体,是指身上,例如给姚赶英擦擦身上的汗,换身衣服之类的,不知道陆红阳说的处理一下身体,实际上是清理产妇的下半身,给产妇做消毒修复,防止产后感染。
要是她们知道,她们是不可能让陆红阳进去的。
姚赶英两个孩子生完,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加上已经是深夜,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察觉到有人在‘清洗’自己下半身,以为是刘医生或者姚婶儿,不知道是陆红阳。
陆红阳又给两个小婴儿做了简单的检查,两个小婴儿一个大些,一个稍小些,红扑扑的,脸上全是褶皱,加上天黑灯光昏暗,并不能看清模样,大家稀罕了两个小婴儿一阵,就送刘医生回去,都去睡了
第二天姚婶儿和丁水英都请假在家照顾姚赶英,陆红阳也想请假两天留在公社上呢,被丁水英和姚婶儿联合赶到炭山去了:“家里有我和你阿妈在,哪里要你照顾?再说,还有刘医生在呢,你赶紧上你的班去。”
姚婶儿动作温和地推着她,脸上都是笑。
早上姚赶英醒来,陆红阳看她情况还好,就给姚赶英吃了预防和治疗感染的药,留了促进子宫恢复和止血的药,就走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回来一趟,又看了姚赶英,回来的时候姚赶英又睡下了,两个孩子也都安静地在姚赶英身边睡着,丁水英和丁外婆、姚婶儿三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喜气洋洋地说着话,陆红阳问她们在说什么,她们喜气洋洋的说,白天她们去借了秤回来给两个小婴儿称了一下,大的四斤八两,小的四斤三两。
由于双胞胎出生都很小,三个大人给两个双胞胎取了个小名,分别叫大汤圆和小汤圆。
下午陆红阳没再去炭山基地,而是骑车去了一趟吴城,通知陆卫国姚赶英生了,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陆卫国现在已经是三级工,下乡下的少了,下乡的主要活计是陆卫民和后面来的学徒工的活,但这并不表示他事情就少了,他虽不用下乡了,但机械厂内部依然事情依然非常多,尤其是双抢前期,基本都离不开。
他这段时间几乎都泡在机械厂,为的就是尽快把送到机械厂的机械修理完,他好在姚赶英生产之前赶回去,谁知道原本说好的七月份生,居然提前了一个月,听到姚赶英生了,他也懵了,和陆红阳的反应一样,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得知是正常生产,生了一对双胞胎姑娘,初次当爸爸的他,笑得像个大傻子,和单位请了假,就赶忙往家赶。
但由于马上就是双抢,这时候的农用机械厂太忙,单位也只给他批了一天假。
谢磐石也已经回到吴城上班了,陆红阳知道姚赶英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来一趟吴城,她就没和陆卫国一起回去,而是去了一趟矿务局找谢磐石。
她找谢磐石没啥事,纯粹就是想到谢磐石幽怨地和她说,她来吴城总是不过来找他,这才想着来看看他。
谢磐石果然很高兴,但到底是上班时间,两人也不能在上班时间谈恋爱,陆红阳没待多久,就被谢磐石拉着去不远处的百货商店买了一堆东西,有给陆红阳的,也有给陆卫国新出生的两个孩子的。
陆红阳看他又买这么多东西,不由笑:“这个月才开始呢,你就把副食本上的额度用光了,这个月你不过了?”
谢磐石觉得这些一点都不多,给陆红阳将自行车框装满。
陆红阳本就是下午来的吴城,骑了两三个小时,回去也得骑两三个小时,也不能在吴城耽搁太久,没有多待,就挥挥手骑车走了。
谢磐石心都像空了似的。
他还没老,就开始厌恶起了分别。
相聚时有多欢喜,分别时就有多寂寥。
偏偏他的女孩就像天边鹤,她的世界是一整片天空,走的时候从不回头。
姚赶英没事,陆红阳便又开始了正常上班。
眨眼间双抢已过,时间来到九月份,炭山救护大队基地终于建成!
说是建成,主要是三层楼的房子主体建好了,房子建好,基本上就算是完全建好了,至于后续的就要以后再慢慢安排了。
这座三层楼的建筑还真不算小,上下三层各十二间房,每间的面积大约有四五十平米大小,三楼的十二间作为队员宿舍,右边六间是救援大队宿舍,左边六间是救护大队宿舍,由于房间很大,都是八人间,床铺后续会做成上下铺的形式。
二楼是培训后勤和行政业务,一楼是应急出车。
办公室设置有大队长办公室(陆红阳),指导员/教导员、副大队长和中队长办公室(丁水安、黄二柱、施志忠等人)、行政办公室(秘书、收发、印章,处理日常行政工作)、政工组、财务、人事档案、统计室(三合一)、图书、会议、接待室(三合一)、民兵连部。
除此外,还有医务急救科、医生值班室、护士值班室、药房、器械、氧气室(三合一)、消毒室、病案统计室、后勤总务科、维修工具间、、总务仓库被服室(二合一)、传达室等等,同时还得预留一间做革命委员会和党支部。
救护大队上下三十六间房,看着很大,但实际分配起来,却也就是刚够用,也幸亏单个的房间建的大,一些不需要那么大的办公室被隔成了两间,分别做办公室使用。
除此外,还在三层办公楼后面,再建一个二层的办公楼,作为食堂、厨房、浴室。
九月份还有个惊喜,就是周秀琴的到来。
周秀琴的工作调动是跨省调动,这样的工作调动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困难的,周秀琴也是做了非常多的努力,历经好几个月,才终于完成了跨省调任的问题,除了周秀琴外,还有个让陆红阳意想不到的人也来了——靳凤岐。
毕竟靳凤岐的家境很不错,她在学校时就有了青梅竹马的对象,在部队,陆红阳想过很多人会来,但都没想过靳凤岐会来。
陆红阳看到靳凤岐万分惊喜,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你……你咋也来了?你没随军跟着你爱人去部队吗?”
靳凤岐看到陆红阳也是又蹦又跳,脸上笑容大的像海面上的日出,“随军哪有那么容易?要营长级别的家属才能跟着随军,他才哪到哪儿啊?”
靳凤岐看着和在学校时差别不大,性格依然那样地开朗活泼,自信明媚。
倒是周秀琴,在学校时宛如林妹妹般斯文俊秀的人物,几年下乡,她整个人都晒黑了很多,原本雪白的皮肤如今倒是和陆红阳差不多,成了麦色,头发松散又随意地扎在脑后,衣服再没有在学校时的精致,随性又朴素,穿着简单的衬衫,宽松的裤子,但眉眼间的神色依然是那样的恬静,又带了些风霜和坚韧。
她是个性格内敛的人,可再见到当年的老同学,她也不禁激动地红了眼眶,说了句:“大家的变化都好大呀!”又说靳凤岐:“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靳凤岐哈哈大笑。
她其实在老家是有工作的,她家里给她安排在她们市医院当护士,但她和丈夫结婚之后就两地分隔,一年都难见到一面,说是结婚了,但除了多了一个孩子,和单身时候没两样。
但要说没两样,又是不一样的,她从一个娘家小姑娘,到了婆家,和婆家人住在一起,虽然她性格爽朗大方,婆家人也不敢欺负她,过得还算舒心,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在收到陆红阳信的第一时间,她就想辞职来陆红阳这里了,只是她到底有了孩子,她公婆也都有工作,孩子还小,无人照料。
她想把孩子带着一起来上班,她公婆还不同意,不光她公婆不同意,她父母也不同意,为了来陆红阳这里,她和家人闹了许久,他们终究是拗不过她,孩子被送到她娘家,由她母亲暂带,她则潇洒地背着行囊,来到了好友陆红阳这里。
直到来了这里,她才觉得松快了些。
她一点都不喜欢当护士。
周秀琴只简单的说了自家在她们都离开后,六六年底,就出了事,她也是在家里出事之前,被家人安排到贵州的大山里面,远离了家族是非,具体的她也没敢多说,虽然这些都是她信任的同学,可这些年她见过人心淳朴,也见过太多的人心诡谲。
她会想尽办法,来陆红阳这里,一是她年纪渐大,哪怕在大山里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威望,可依然被人觊觎;二是她回到省内,也是想着距离父母更近一点,想着找机会能不能回去看看父母,看看他们如何了。
虽然父母一再说他们很好,他们没事,可她依然不放心。
周秀琴和靳凤岐两人的到来,让救护大队这边三个中队长的位置一下子都齐了。
三人中,姜军和周秀琴看着性格慢热一些,但实际上三人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一到炭山,就开始捋着袖子干活。
救护大队这边没有正经的护士,招的救护人员中,一部分临河小学毕业的女生,一部分从矿难家属的子女中招的女孩子,她们都没有任何的救护经验,周秀琴在大山里面有多年的培训赤脚医生的经验,靳凤岐也在毕业后被安排在了市医院里面当护士,有着好几年的一线护士经验,两人一到炭山,就开始给新招进来的小姑娘们做培训学习。
另一边,黄二柱、谭宏伟、王学兵他们这些中小队长,也带着他们招起的退伍军人和炭山的掘进工们开始训练和学习。
掘进工们需要加强身体素质锻炼,退伍军人们则要学习掘进技能、通风、防护、水电等各井下技能。
谢磐石也在找机会各种往炭山跑,为了多一些和陆红阳相处的时间,他在炭山救护大队这边也成立了一个安全预防大队,每周都至少安排一天时间,让炭山救护大队的救援人员,专门学习如何预防煤矿上的安全学习。
与此同时,随着炭山救护大队基地的建好,和七八月两个月的双抢时间,堤坝建设停工,水泥厂和砖瓦厂也累积了大量的砖瓦和水泥,救护大队和堤坝这两个吃水泥大户暂时不用水泥,这就给了私人申请水泥的空间。
谢磐石第一时间就申请了水泥指标,赶紧去水泥厂去买水泥和砖瓦建房。
水泥厂厂长的级别也很高,尤其是水泥稀缺,国家建设时期,处处都要水泥,别人都求着水泥厂厂长要水泥,加上水泥厂也是财政部大户,导致水泥厂厂长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一些私人想要水泥,都是求爷爷告奶奶,但是谢磐石不同。
水泥厂水泥的生产离不开煤矿,谢磐石又是煤矿矿长的儿子,谢磐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买到了全部他想要的水泥。
水泥到位的第一时间,他就赶紧安排泥瓦匠打地基、建新房。
房子是他和陆红阳两个人住,谢磐石为了让陆红阳参与进来,什么都来问陆红阳,房子要建多大?
宅基地总共四分地,两分地是宅基地,两分地是自留地,房子最大能建一百二十多平,但这其中还有一些操作空间,就是这时候的人常用的,划下来的宅基地,只盖三间正屋,厨房和厕所另外在正房外单盖,这样三间正房就可以建的稍大一些,就又能隔出好几个房间,未来孩子多了,都能有地方住。
这在政策当中是允许的,并且基本都这样做。
陆红阳虽然还有些不真实感,但事关自己未来的居住环境,她自然是要参与进来的,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最重要的两件事,一是浴室,二是茅房。
此时的茅房全部都是旱厕,包括水埠公社以及城镇都是如此。
陆红阳特意带谢磐石来到他们救护大队基地的浴室和茅房。
炭山由于早就通了自来水和电,救护大队的浴室是做成了后世大澡堂的形式,用的是莲蓬头,茅房用的也是能够冲水的斜面多格长茅坑。
他们这种小地方想找到城市里用那种马桶太难了,只能用这种可冲水式茅厕。
还有浴室的下水等等。
由于水泥要紧着堤坝建设使用,私人能够申请到的水泥有限,无法用水泥来抹地,最多只能用砖石来铺地,水泥就只能在浴室这样的地方抹墙和地。
从五月底陆红阳答应结婚,到现在,谢家的房子都还没建好,谢磐石只恨不能房子立刻就能建好,下一刻就能娶了陆红阳回家。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救护大队基地建好,陆红阳的工作虽然依旧很忙,但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时间,煤矿厂区那边,经过七八个月的时间,省内的调查小组也终于调查清楚了煤矿爆炸事故的具体原因,从炭山煤矿离开,煤矿厂区也终于开始了正式生产,产量上来,谢父的工作步入上了正轨,谢父谢母也终于能够喘口气,和谢磐石一起,带了一堆礼物上门,和丁水英谈陆红阳和谢磐石的婚事。
本地上门谈婚事,是一定要上午的,上午陆红阳在炭山基地上班,当事人不在家,基本上是两家的长辈谈。
丁水英几乎是没有立刻犹豫,一口答应。
在谢家出事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让女儿离开谢磐石她都不离开,现在谢家好不容易平反,她都二十一岁了,再过几个月翻过年就二十二岁了,她二十二岁的时候,老三陆卫民都生出来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今年陆家因为有陆红花嫁人,陆红阳的婚事就被定在了来年的正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