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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82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82章

  谢磐石没有去过山边王村, 便沿着老大娘指的村子,一路骑,一路问,绕过周围数米深, 将小路遮蔽得严严实实, 若非别人指路, 完全看不到路的小路,一路向山边王村骑。

  五十多分钟的车程,有四十多分钟,都是毫无人烟的, 全是那种偏僻又无人的小路, 且周围树木遮蔽,完全看不到人, 周围林子又很深的路,若非谢磐石是个男子,大白天的一个人都不敢走这样的路, 遇到什么事,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也能理解, 毕竟一个是吴城地界,一个是邻市地界, 中间有这样的地带隔着, 也把相邻的两个地方隔开,形成两处完全不同的方言。

  要不是自己亲自走一趟, 谢磐石都不知道,大河以东,还有这样的路, 还有这样的村子。

  一直骑了约有五十多分钟,终于到达老大娘说的山边王村,和人打听谢静岩。

  山边王村已经是属于邻市所辖的生产大队下的村子了,这是个有七八十户人家的大村落,村里人不少,所用方言也是邻市方言,与谢磐石的语言完全不一样,一听他这个水埠公社方言的人来找人,就先对他戒备上了。

  水埠公社那边的人和他们这边的人早年没少为了争水打架,这么多年混居在一起,既相互嫁娶结为姻亲,又相互敌视,互不往来。

  见他一个二十来岁的说着一口水埠公社方言的男青年来他们村打听一个年轻女子,都很是戒备地看着谢磐石,直到谢磐石说自己是来寻找妹妹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些,挥了挥手不耐地说:“没!没听过什么谢静岩!”

  谢磐石想到,可能谢家出事,谢静岩为了避嫌,改回了自己原来的姓氏和名字,他还真不知道谢静岩过去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原来姓张,便又和人打听,说是两年前嫁过来的,姓张,今年十九岁,从河东张家村嫁过来的。

  被打听的人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这才长长的‘哦~~~’了一声,扒拉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是不是大连子家媳妇?”

  村里每年嫁娶的人不少,大家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王连家媳妇了。

  但很快就被人否了:“那咋可能?大连子家媳妇才多高?他多高?咋可能是他妹妹?”

  “那咋不可能?可能是一个像爹一个像妈呢?”

  他们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磐石,疑惑地问:“你真是她哥哥?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谢磐石从小营养不缺,谢父是个一米八多的魁梧大汉,谢磐石身高也一米八二左右,绝对是这个年代的大高个,可谢静岩生在重男轻女家庭,加上这年代物资本就匮乏,营养不良,即使后来被谢家收养,好好的养了几年,如今身高也才一米五几,相貌也很普通,回到张家干了两年农活,人也晒得很黑,整个人又黑又瘦又小,实在很难想象,她会是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青年的妹妹。

  况且送嫁的时候,也没听说她还有这样一个哥哥。

  但他们还是为谢磐石指了路,让他去村子中间问问。

  山边王村是大村,谢磐石孤身一人,他们也不怕他是来做什么坏事的,况且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来找人,或许真的就是来找他妹妹。

  还有小孩子好奇他的自行车,跟在他身边看。

  有个热心的妇女领着他,一边走一边喊:“大连媳妇!大连媳妇!”

  听到声音,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黑瘦小妇人从土砖茅屋里走出来,张口便是地道的邻市方言:“婶子啥事……”

  “有个人来找妹妹,也不知道哪个是他妹妹,说是两年前嫁到我们村的,想到你是两年前嫁过来的,就带他来看看……”

  妇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妇人已经看着来人愣住了。

  谢磐石看到谢静岩也愣了一下。

  和他记忆中的妹妹相比,谢静岩仿佛又回到刚来他家时的模样,大约是回乡当知青的这几年没少干活,谢静岩晒得很黑,本就瘦小的她,现在看着又黑又瘦又小,偏偏顶着个大肚子,像在她干瘦的身体上顶了个大簸箩。

  她看到谢磐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妇人看看流泪不止的谢静岩,又看看谢磐石,心想难不成这还真是他妹妹?

  又怕两人不是什么亲妹妹,而是情妹妹,人也不敢走,大声喊着:“大连子!大连子你在不在家?”

  没把‘大连子’喊出来,倒是把他邻居喊出来了:“你喊大连子有什么事?我在隔壁都能听到你喊叫,声音大得把我家门楼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妇人满脸热情地笑:“是大连子的大舅哥来了,大连子在哪儿?快把他喊回来,人大舅哥大老远跑一趟,叫他赶紧回来弄点饭菜给人吃!”

  邻居是个老头儿,闻言道:“这个点,肯定在山边上割麦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谢磐石一大早起床,先骑车去水埠公社接了陆红阳上班,又去水埠公社申请新的宅基地,之后又骑了半个小时车去了张家村找人,再骑车到这个山边王村,现在已经是中午,到了下工时间。

  妇人就轻轻推了一把跟着走过来看热闹的一个六七岁小男孩:“快去喊一下大连子,就说他家来亲戚了。”

  小男孩闻言也不推辞,拔腿就往山边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连阿哥!大连阿哥!你家来亲戚了!”

  这年头突然来亲戚,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好事,不是来借钱的,就是来借粮的,不然谁会在小麦收割的时候往别人家跑?忙都忙不过来。

  王大连正弯腰埋头割小麦,听到小孩喊声,直起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快步跑来的小男孩:“什么亲戚?”

  小男孩是一路跟着看热闹的,闻言瞪大眼睛大声说:“是你媳妇的哥哥!”

  王大连就更疑惑了。

  他媳妇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只有一个亲弟弟早就跟着生母改嫁了,也不回张家村,和他媳妇更加没有联系,哪来的哥哥?难不成是她那些堂哥?

  他不明所以,但他手中麦子还没割完,又赶紧弯下腰把他最后剩下的那一片快速割完,他们这一组的记工员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让他离开。

  王大连割了一上午的麦子,此时腰酸背痛,直起腰后舒服了不少,跟着小男孩往村里走,和小男孩打听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此时谢静岩看到谢磐石过来找她,眼泪唰唰地流。

  妇人看到谢静岩只哭不说话,赶忙拍着手说:“哎哟,大连媳妇,你哥哥来找你,你哭什么?赶紧给人倒茶啊!”

  他们这样山边上的人家,家家户户都种了几棵茶树,家里是有粗茶的。

  谢静岩这才反应过来,又哭又笑的应是,双手捧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出口不自觉地就是邻市方言:“阿哥,你赶紧进来坐,我给你倒茶。”

  谢磐石推着自行车进了土墙院子,把自行车靠着王家土墙停好,跟着谢静岩进屋。

  这是一个一间的土屋,约三十平大小,里面墙角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床,靠门左边是土灶,土灶外是柴火,在柴火和床中间,摆着一个小方桌,两条长板凳,靠门的右手边还有个约两平米大小的小屋子,门只有一米多高,用一片一片的木门封得严严实实的,不像是房间,也不像是茅房,这时候人不会把茅房建在屋子里,谢磐石估摸着应该是粮仓。

  谢静岩想给谢磐石倒水喝,才发现家里没热水,赶紧去灶下烧水。

  热心妇人见状让谢静岩去陪谢磐石说说话,她坐到灶台底下:“我来烧水,你快和你哥哥说说话,他这时候来找你,肯定是有什么事!”

  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满心八卦。

  谢静岩托着大肚子,让谢磐石坐。

  屋子太小太逼仄,谢磐石进去都要低着头,他走进去,原本不大的屋子仿佛都跟着小了许多。

  “阿哥,你咋来了?”

  其实她想问,阿哥,你咋回来了?可谢家之前的事太过敏感,哪怕山边王村这边对谢家的事一无所知,她也不敢说得太清楚,只敢这样模糊的问。

  谢磐石说:“家里没事了,见你没回来,我就去张家村找你,听他们说你嫁人了。”

  谢静岩眼泪又下来了,笑着说:“真的啊?那太好了,阿爸阿妈身体咋样?他们可好?”

  谢磐石说着水埠公社方言,谢静岩被带的,也说回了水埠公社方言。

  在灶台下面烧水的妇人也是能听懂水埠公社方言的,听他们的话,居然还真是兄妹。

  就是这对兄妹长得真不像!

  谢磐石点头说:“爸妈都好,吃了些苦,阿爸头发白完了,阿妈还好,就是担心你。”

  谢静岩笑道:“我都好,你叫阿妈不用担心我,也是我离的远,不晓得家里消息,不然我怎么都要去看看阿爸阿妈。”她心里很是愧疚地说:“我这几年都没去看过阿爸阿妈,也不晓得他们怪不怪我。”

  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鼻涕也流了出来,她用力擤了一把鼻涕,顺手甩在地上,手在一旁的柴火杆上擦了擦。

  她知道养父母肯定是怪她的,张家村离蒲河口也不远,她要有心去看他们,四年当中,不知道能去多少次了,可她一次没去看过。

  刚被谢家安排下乡的时候,那时候敏感,谢父谢母也不敢把这些事和虚岁才十五岁的谢静岩说,匆匆忙忙的给她安排下乡,还是让她回她亲生父母家,她当时只以为谢父谢母是嫌她累赘,见把她养大了,就不要她了,要把她退回到她亲生父母家。

  她内心又敏感又自卑,一句话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问,就和当初谢家要收养她时,她刚被母亲抛弃,满心惶恐害怕又茫然地被带到谢家,成了谢家女儿一样,又满心惶恐和害怕地被带离谢家,回到她从小生活的村子。

  一直到两个月后,谢家出事,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聊这件事,都在说炭山矿长倒台了,她才听说了这事,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养父母又把她送回来,或许那时候养父母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先把她送回来了。

  她虽不懂什么政治时局,可她和谢母一起被抓到吴城批斗游街打骂过,那段经历成为她内心深处最为害怕的阴影,听到谢家被批斗被游街,她根本不敢去看他们,也不敢说自己和谢家有关,她又改回了张姓,从谢静岩,改回了张大丫。

  她日日夜夜地害怕,日日夜夜地担心,日日夜夜的惶恐不安,她既担心养父母一家,又担心自己,小小年纪,满心茫然。

  她过过好日子,回到叔伯家,人人都嫉妒她,对她以知青身份下乡,回到张家村,几乎所有人看到她,都是拿手指着她,跺着脚:“嗯!谢家不要你了吧!”

  “你不是去当大小姐了吗?咋又回来啦?”

  “肯定是人家不要她了啊,养大了就撵回来了呗~!”

  她也以为如此,被周围指指点点的骂的缩着脖子,日也哭,夜也哭,她那些叔伯婶娘们见她哭,就大白眼地骂她,让她去地里干活,不然就没得吃,日子和她在谢家时天差地别。

  她的堂兄弟姐妹们也打她,骂她,骂她没人要。

  她没爹没妈,亲妈不要她,养父母也不要她了,她被人打骂也不敢反抗,只敢哭,连哭都是没声的。

  后来听说养父母一家被下放到蒲河口农场做劳改,她不知道蒲河口在哪儿,只知道在大河以南,是关押罪犯的地方,她也不敢去看。

  和谢母一起被带到吴城批斗游街打骂的经历吓得她跟鹌鹑一样,只敢隔着大河看着茫茫大河,猜测养父母就在大河对岸,好多次她想去,都不敢去。

  谢静岩先是默默流泪,然后哭的上气不接不下气。

  王大连回来,看到的就是谢静岩坐在桌子前低着头,哭的上气不接不下气的模样。

  他赶忙跑进来担心地来到谢静岩身边,焦急地顺着她的背:“别哭撒~你别哭撒~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一边和谢静岩说话,一边拿眼睛去看谢磐石,不知道他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谢家的事情太敏感,谢静岩一个字都不敢和王大连说,谢家出事后,张家村那边也怕受牵累,也不敢提谢静岩曾被谢家收养过,以至于王大连这个距离张家村骑车都要五十多分钟,非常偏僻村子的他都不知道谢静岩曾被谢家收养过的事。

  谢静岩哭得停不下来,哭得直打嗝。

  在灶台底下烧水的妇人见她哭成这样,连忙跑出来给她倒水安慰:“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哭什么?还没说上两句呢,就哭成这样了。”

  虽是一个村的,但王大连都不知道的事,她这个同村人就更不知道谢静岩过去的事了,她在灶台底下也没听出什么来,怎么大连媳妇就哭成这样了?

  她目光看向谢磐石,她也没听到他说借钱,说要怎么着她的话啊?

  一般哭成这样,都是被娘家兄弟逼得不行了。

  谢磐石也很无奈,他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妹妹相处,见她哭得停不下来,也出声道:“没事,阿爸阿妈没怪你,他们就是担心你,只要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谢静岩听说谢父谢母没怪她,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在妇人和王大连的连声安抚下,这才渐渐停止了哭,可还是一抽一抽,肚子也一抽一抽的不舒服起来。

  谢磐石见她这样,也知道今天的话是谈不下去了,他过来本就是为了看看谢静岩,看她过得好不好,见王大连回来,眼里只有谢静岩,不是那等凶神恶煞打老婆的男人,心里便放下了些,拿出了二十块钱来给谢静岩。

  王大连和妇人都惊住了。

  二十块钱是很多人一个月工资了,很多农村人一年都存不到几十块钱,谢磐石出手就是二十块钱给谢静岩。

  当初谢静岩下乡的时候,谢父谢母是给了谢静岩两百块钱的,谢静岩当时年纪小,谢父谢母也不敢给多,怕她身上钱多了,反而招人眼,容易出事。

  谢静岩当初办的是知青回乡,按照政策只有十五块钱补贴和一点车船费,总共不到十八块钱,这两百多块钱,这几年她几乎一分没花,全部自己存着,谁都不敢告诉,现在谢磐石又给她钱,她哭着连连推脱不要,王大连也连连推脱不敢要。

  谢磐石硬要给,旁边妇人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钱,往谢静岩衣服口袋里一塞:“你阿哥给你你就拿着!就当是舅舅来看外甥的!”

  谢磐石给过钱后要走,王大连哪能让他饭都没吃就走?赶忙做饭,他家里还有一块腊野鸡,也切了一块拿出来和咸菜一起蒸了。

  咸菜本就咸到发齁,腊野鸡也咸到发齁,两个咸到发齁的菜混到一块,倒是挺下饭,一点咸菜就能吃一大碗杂粮稀饭。

  谢磐石被他们拉着吃了饭,也顺便了解了一下谢静岩的生活,见她还挺适应现在的生活,离开的时候对她说:“我们也是刚回来,家里房子倒了一半,现在还没法住人,等房子修好后,你有什么事就托人回来带个话,等你孩子生了,我也带阿妈过来看你。”

  说的谢静岩又泪流不止,连连点头说:“阿哥哎,我现在什么都好,大连对我也好,你回去和阿妈说,叫她别担心我……”

  在她内心,她从来都不是谢静岩,她一直都是张大丫,在谢家几年的生活,就像是她贫瘠人生里一个美好的梦境,现在的日子只是又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了而已,反倒是在山边王村的生活,是她最踏实、最有归属感的时候,因为她嫁人了,她的根便落在了山边王村。

  真实的农村生活,并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多煽情的话,甚至很多人称得上是笨口拙舌,他们的感情都很朴素,语言也很朴素。

  谢静岩只是捧着大肚子,一直送谢磐石,送出了院子,还往村下送,一直看着谢磐石的车子骑不见了,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还捧着肚子站在村中央,脸上怅惘又失落。

  王大连扶着她,和她一起看着谢磐石离开,他很难想象,像谢磐石这样气度的人,居然是他婆娘的哥哥,简直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直到谢磐石离开的影子都消失了,他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问谢静岩:“那真是你阿哥啊?”

  谢静岩自己都有几分不敢置信,她脸上还满是泪痕,笑了一下点头:“是啊,我阿哥。”

  “以前也没听你说过,你嫁人时咋没见过他?是你阿妈后面嫁的阿哥?”王大连以为是谢静岩亲妈后来嫁的那户人家的继子。

  谢静岩摇摇头没有多说。

  谢磐石骑车一路回去,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波动,对这个妹妹也称不上有多少感情,更多的是一份责任。

  回到炭山,他先去陆红阳的救护大队去找了陆红阳。

  陆红阳知道他去看了谢静岩,对谢磐石那个总是很安静害羞胆小的妹妹还有几分印象,问她如何了,知道她两年前就嫁人了,现在已经怀胎六七个月,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的时候,也是唏嘘不已。

  知道她嫁的人对她还好后,便也放心了些:“以后我们没事也多看看她,多走动,这样旁人不敢欺负她。”

  毕竟是谢磐石的妹妹,如果她和谢磐石结婚,谢静岩就是她的小姑子,便也有了一分责任在。

  谢磐石闻言只点点头:“嗯。”又揉揉她的头,笑道:“我会处理,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谢磐石在陆红阳这里待了一会儿,才骑车去煤矿厂区找谢母,和谢母说了谢静岩的事。

  知道谢静岩都嫁人了,谢母有些惊讶,好像又没那么惊讶,毕竟不是人人都和陆红阳一样,等她儿子到二十一岁还没结婚的。

  这年代农村小姑娘十六七岁嫁人太平常了!

  谢静岩回到亲生父母家,回到她从小生活的那个环境,十七岁嫁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谢母只问:“你去看她带没带东西过去?你空着手去人家不会看轻她吧?下次去一定要带上些东西知道不?她亲爸没了,亲妈又不管她,我们到底养了她几年,人家晓得还有你这个哥哥在,欺负她都要掂量一下。”

  知道谢磐石给谢静岩留了二十块钱,这才放下心。

  她现在在煤矿上照顾谢父,也离不开,而且煤矿上的事情一大堆,还有儿子要结婚,重新建房修房的事,想着等谢静岩快生产的时候,她再去看看她。

  谢静岩还没生产,姚赶英早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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