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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61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61章

  炭山煤矿自从精简了一大批专业的煤矿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后, 又精简了一大批有经验的老矿工,新矿工和新的负责人无法主持安全生产工作,导致煤矿产量急速降低,产量上不去, 无法完成上面交待的任务, 上面一再问责炭山煤矿的现任矿长李东云和煤矿革委会主任。

  可煤矿革委会主任搞政治斗争, 搞批斗是一把好手,他一个外行人,哪里会懂什么采掘工作?他以为煤矿生产煤,就是加大人手, 安排煤矿工人日夜不停地下去挖矿就行了, 可没有科学的采掘,他们就是把下面的工人压榨死了, 产量依然不及谢矿长在时的产量。

  上面的人不管你们下面怎么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影响煤矿生产。

  现任矿长李东云是革委会主任和吴城那边的狗腿子, 以为抱上了革委会的大腿就能当上矿长,矿长他确实当上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权力, 他作为原副矿长之一,原来负责的也不过是煤矿生产中的一部分工作, 很多其它工作他自己也是不懂的。

  但他到底是有一线工作经验的人, 他和革委会主任说了好几次,不能如此急功近利, 可革委会主任顶着上面催产量的压力,只能去压榨矿长李东云,矿长李东云能怎么办?就只能压榨下面的矿工。

  煤矿山到底还有个煤矿党委书记王书记, 可王书记也是个不懂煤矿采掘的外行人,他和矿长主抓生产经营不同,他是搞后勤的,说的具体点,就是主抓煤矿工人的思想建设、指导基层党支部工作、制定党组织工作计划,总之一句话,所有和党的领导相关的工作,都是王书记的。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责任,就是安全生产的监督责任。

  但王书记也没权啊。

  炭山煤矿的权利全部掌握在革委会的手里,一切都是革委会主任说了算,现任矿长李东云又只听革委会的,完全不将他这个党委书记放在眼里。

  煤矿革委会和李东云上任后,第一年基本都在清除曾经的矿长谢镇山的人手,导致煤矿生产产量极低,第二年被上面领导重点批评,他们也觉得自己掌控了煤矿了,开始抓生产,往死里压榨基层煤矿工人,那时候李东云作为矿长,还是事事抓紧的,一年没出事,两年没出事,到第三年,李东云也放松了警惕,或者说,李东云已经完全被革委会同化了,革委会压榨他,天天批斗,天天开会说要抓生产,他没办法,也将全部的压力放下去。

  上面的人都是这样的德性,何况下面的这些半吊子,安全生产成了摆设,矿洞内煤尘含量越来越高。

  若是丁外公还是掘进队大队长,以他的资历和经验,或许能看出其中的安全隐患,可他自从退休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现在掘进队的队长,是后来革委会提拔起来的,只会挥着鞭子打人,叫煤矿工们抓紧生产,根本不懂什么煤尘含量,不懂煤尘可以成为可燃物,矿井管理混乱,缺乏专业的安全技术人员监测,导致矿洞内的煤尘含量极高,最终引发了煤尘爆炸。

  先是十六号矿洞爆炸,剧烈的火焰和烟尘瞬间吞噬了矿井,接着十五号矿井坍塌,十七号矿井也随之引发了爆炸,接着整个矿井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偏偏炭山煤矿的通风总工程师王国超被革委会的人批斗下放到蒲河口做劳改,当时主管电力系统的副矿长计建伟也不在煤矿上,煤矿上剩下的全部都是二把刀。

  煤矿革委会接管炭山煤矿后,和谢镇山在时煤矿管理的井井有条不同,矿井管理制度漏洞百出,新招的数百矿工和新上位的管理人员都缺乏专业的安全培训,在这种前提下,煤矿厂上的革委会和李东云等一批管理层怕担责,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上报这次事故,而是想着瞒下来,这就导致原本应该在第一时间进行救援的事故,竟然在这一群虫豸们的拖延和隐瞒中,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可煤矿厂上发生了这样大的爆炸事故,哪里真能瞒得过去?水埠公社可还有一个许金虎在呢!

  炭山上的原住民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煤矿子弟,这次的爆炸事故,导致了不知道多少炭山人被压在了矿井之中,炭山一时间哭声震天。

  可煤矿革委会作为外行,他们不仅管理无能,他们就连救援手段都无能,就连想要救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救起,既然救不出来,他们只想着掩盖事实。

  炭山的人哪里还有办法,去找丁外公哭着求救。

  丁外公的长子在一年前就被李东云叫去煤矿上做掘进工作了,也是被埋在矿井下面的人之一。

  当时李东云怕丁外公在煤矿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只安排了丁大舅去工作,丁家男人没了工作,现在有了重回煤矿的机会,丁大舅肯定是要去的。

  现在丁大舅被埋在矿井下面,丁家一夕之间天都塌了。

  丁大舅妈哭天抢地,六神无主,丁家的几个孩子也都吓得哇哇大哭。

  丁外公身体本就不好,骤然得知矿井发生爆炸,自己儿子还被埋在井下,根本就躺不住,撑着病体从房间内走出来,听着满屋子妇孺的哭声,手中龙头杖用力往青石砖上一磕:“够了!”

  他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全身都抖得厉害,喊住家里其他几个被精简在家,一直都没能再回煤矿上工作的几个儿子,忍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用力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阵,才颤抖着唇开口:“现在哭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把老大救回来,老大不是一线掘进工人,只要救援及时,说不得……”

  他嘴唇一直抖,抖的根本说不出话来,握着木杖龙头的手也在抖,腿也在抖,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吩咐自己小儿子:“水安,你去水埠公社找革委会主任大许主任,叫他带上武装部民兵来煤矿上主持救援工作,安排人去吴城通知县政府的周县长。”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对小儿子说:“你骑自行车去,一定要把事情和许主任说清楚,让他第一时间叫人去县里汇报,叫人把下放到蒲河口农场的谢矿长、王国超他们带回来,水埠公社武装部人手不够,要从吴城那边调集人手……”

  那么大爆炸声,连续的爆炸声,爆炸的必然不止一个矿洞,连续的爆炸还会造成其他炭洞的塌方,现在谁都不知道,井下到底爆炸塌方了几个炭洞。

  爆炸的炭洞肯定是救不回来了,塌方的炭洞里,说不好还有活口。

  比塌方更让人绝望的,是炭山停电,炭山停电,就意味着煤矿上的电力系统坏了,电力系统一坏,井下矿工赖以生存呼吸的通风制氧系统必然也坏了。

  现在也只有水埠公社革委会许金虎才能和煤矿革委会抗衡,把埋在井下的矿工们救出来了,能早一日开始救援,井下的煤矿工人们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丁水安骑上自行车,蹬腿就跑!

  他又叫住自己的四儿子丁水平,叫他们去蒲河口去叫陆红阳和小许主任。

  丁水平去蒲河口接过他,知道蒲河口卫生院怎么走,要是叫他儿媳妇去,他儿媳妇怕是连卫生院在哪里都找不到,白白耽误时间。

  “你到蒲河口,找红莲,一是让红莲带领蒲河口农场卫生院的医生团队来进行救援后的救治工作;你让红莲去找蒲河口的小许主任,让小许主任将谢镇山等一群曾经的煤矿厂上各部门负责人全都放回来,先一起带到煤矿厂上主持安全救援工作。”

  说完,他又让三儿子丁水生去叫炭山上的其他煤矿职工家属,丁外公硬撑着病体,去煤矿上去主持救援工作。

  可革委会的人哪里允许,他们还想把事情捂着,不让外面人知道呢。

  炭山煤矿工的家属和革委会的人顿时冲突了起来,一方要往里面冲,一方要拦着不让进煤矿厂。

  煤矿厂上的救援是一件极其专业的事情,因为很可能会发生二次爆炸,一个搞得不好,不光原本压在矿井下面的人救不回来,还会把参与救援的人也搭进去。

  这也是煤矿革委会的人不敢进行救援的原因,他们不专业,不知道怎么展开救援行动是一回事,听了李东云的话后,惜命也是一回事。

  一辈子都在煤矿厂上工作的丁外公深知,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首先便是井下通风,井下的通风系统不恢复,井下即使有幸存的矿工,也会因为空气稀薄窒息而死。

  要恢复通风,那么电力系统就必须要先恢复。

  这里面的东西就像一条铁链,环环相扣,并不是某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所以丁外公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蒲河口求救。

  他不知道小许主任能不能允许谢镇山、王国超、计建伟他们回来主持救援工作,可他知道,他外孙女陆红阳在小许主任面前能说上几句话,只能寄希望于他外孙女了。

  此时的丁外公眼前已经是一阵阵眩晕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可想到还在井下不知生死的大儿子,他只能强忍悲痛,带着炭山煤矿职工家属冲击煤矿,煤矿革委会根本阻挡不了群情激奋担心家人的炭山人,很快就被她们闯入了进去。

  是的,她们。

  她们都是煤矿职工的家属,被埋在矿井下面的人,几乎全部都是她们家中的顶梁柱,煤矿职工的家属们此刻只能强忍心中的悲伤,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和革委会的人干架,而是救人。

  去水埠公社和去蒲河口的人一路连骑带摔,好不容易到了水埠公社和蒲河口。

  其实水埠公社和蒲河口都已经听到了爆炸声,毕竟宛如地震打雷一般的爆炸声,炭山与公社、蒲河口犹如一个等腰三角形,炭山正好处在中间的位置。

  事故发生在下午两点钟左右。

  在听到爆炸声的第一时间,整个大河以南的人,都从家里、地里走出来,看向炭山的方向。

  蒲河口的工作人员、民兵、犯人,也都第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遥遥朝炭山看来。

  整个煤矿,浓烟翻滚,即使是隔了十几里路,都能看到煤矿上空不断上涌的浓烟。

  小许主任看到煤矿上空的滚滚浓烟,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还不是小事故,第一时间就召集了蒲河口的民兵,让他们把蒲河口的犯人们都赶紧带回来,关到各个牢房里,这样蒲河口民兵的人手就腾出来,可以去救援。

  许金虎在得知炭山发生爆炸事故,听到丁外公给他带的话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坏了,这次事故怕是不小,估计比十几年前那场煤洞塌方事故要大得多,不然丁外公不会说让他带着武装部民兵团来救援。

  许金虎也不敢耽搁,留下武装部民兵团一百人留守在水埠公社,维持水埠公社的安全和治安,带了两百民兵急忙往炭山煤矿赶。

  陆红阳那边,在听到自己三舅妈和过来通知的人说的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没敢耽搁,大声地喊着蒲河口卫生院的人:“炭山发生爆炸事故,快,收拾好急救的药品、担架和医疗器材,跟我去炭山救人!”

  她急急忙忙地对张申武医生说:“张老师,我现在去和小许主任汇报这事,卫生院就交给您了。”

  张申武医生已经六十多岁,闻言道:“我和你一起去。”

  “您帮我去临河大队去通知张玉笙医生,叫她带上白杏她们赶紧到炭山来!”

  陆红阳此时已经顾不得和张医生说,拔腿就往小许主任的办公室跑。

  张医生的爱人沈老师也赶紧拉住张医生:“红阳说的对,你留在蒲河口,赶紧去临河大队叫玉笙她们往炭山煤矿上去,假如有什么她们处理不了的伤员,要送到蒲河口住院的,你还要留在这里主持工作!”

  沈老师又说:“我赶紧叫人来布置床铺,怕是伤员不会少!”

  张医生此时也反应过来,立即安排了人去临河大队通知张玉笙医生。

  为了给大河以南留下医疗的火种,这几年不管是张玉笙医生,还是张申武医生,他们都收了一些临河小学毕业的成绩较好的学徒,这些学徒现在还没出师,做不了医治的工作,却在日常工作中,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医院护士应该承担的工作,而且也上手治疗一些基础的外伤病症了。

  陆红阳刚跑到小许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碰到了也急忙往外面走的小许主任。

  陆红阳赶紧长话短说的和小许主任汇报了下情况,小许主任快速地说:“你先带着医务室的人去炭山救人,蒲河口两条船,你和医务室的人坐一条,谢镇山他们坐一条,我带着蒲河口的民兵走路过去,随后就到。”

  蒲河口的船是五米的船,最多大约能坐十五个人左右,再多就容易造成翻船或者沉船的危险。

  蒲河口的张申武医生和现在基本上都待在临河大队小许主任家里的张玉笙医生,各自带了十个学徒。

  十个学徒加上陆红阳,就是十一个人,她们还要带上担架、一些急救的药品之类的东西,再加一个划船的人,一条船上就再不能坐其他人了。

  另外一条船上,当初谢镇山他们一起下放来的是九个人,其中包括了谢磐石和谢母,谢母是不用跟着去的,她被沈老师叫到了医务室去帮忙,谢磐石作为煤炭学院毕业,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的专业人士,也是要跟着去炭山煤矿的。

  他们这条船上除去谢母,加上划船的人,还能再坐几个人。于是小许主任带着几个民兵坐这条船上一起跟着去炭山煤矿。

  其实此时已经是六九年的冬天,但因是下午,河上的薄冰基本已经融化,只有少部分靠山□□分的河面,还有细细的一层薄冰还在,河上是能行船的,唯一的危险,就是冬季是竹子河的退水期,他们从蒲河口曾经挖出来灌水的河道出发,去炭山还算能走,因为炭山下面的河道常年要行运煤船,运煤船吃水较深,炭山码头虽水已经降下去两米多,无法支持运煤船行驶,但他们这样的小船还是能靠岸的。

  划了一个小时,陆红阳他们终于到达了炭山。

  谢镇山和王国超他们这几年在蒲河口农场虽干农活也辛苦,却没受过什么磋磨,看着精神还不错,他们在得知了炭山煤矿发生爆炸的第一时间也急得要命。

  他们曾经受过那样的痛苦和委屈,在炭山煤矿爆炸的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对煤矿爆炸事故的深深担忧。

  王国超此时也文艺不起来了,和曾经的煤矿电力工程师计建伟两人,此时满脑子就是赶紧给煤矿上恢复通电,恢复通风。

  就在小许主任带着陆红阳和谢镇山他们到达煤矿码头的第一时间,许金虎也带着一部分民兵团也到了。

  许金虎那个暴脾气,见到煤矿革委会主任的第一时间,就飞起一脚,把煤矿革委会主任给踹飞了出去,挥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我锹你M,你这煞笔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光不主持救人,还把人拦在煤矿外面,你是想干什么?你是想干什么?要是井下人出了什么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嗓门很大,宛如闷雷,吼得唾沫横飞,一挥手叫手下人:“给我把急着几个煞白给我绑起来扔厕所去!谁敢放他们出来,就等着吃枪子吧!”

  水埠公社武装部是人人带着长木仓的,煤矿革委会虽然也有木仓,却不多,更不敢和许金虎这个凶神恶煞的人动手,全都慑于许金虎气势,被关押了起来。

  许金虎也不懂煤矿救援,但他会组织人手,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他第一时间把整个煤矿上了解井下情况的人,和煤矿上还活着的人全部都召集起来,让闯进煤矿上的煤矿职工家属们不要乱,不要乱跑,让曾经的煤矿生产大队长丁外公来组织救援工作。

  丁外公说:“我已经第一时间叫人去修电力系统和通风系统了,只是这么长时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正能做事的人,全都被革委会当做拦路虎给下放到蒲河口去了。

  好在小许主任她们带着谢镇山和许金虎主任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到达,已经离开煤矿三年多,炭山煤矿很多东西都和他们当初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好在大体的布局没变,王国超和计建伟也不敢耽搁,一个去电力系统赶紧恢复电力,一个去通风系统那边查看通风系统故障,只等电力恢复的第一时间,解决地下矿井的通风问题。

  谢镇山看到自己守了半辈子的矿山,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就被搞得乌烟瘴气,也是沉着脸,带着谢磐石和剩下的人去各自组织人手去他们该做的事。

  谢镇山和丁外公他们一到煤矿厂上,接手了煤矿厂的事务后,救援小组顿时就井井有条地安排了下去,开始了救援行动。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冬季天黑得早,电力系统若是再不恢复,只怕没一会儿,天就要彻底黑下来,到时救援工作更加难做。

  好在计建伟他们到达炭山煤矿不到半个小时,煤矿厂上的大矿灯,就‘啪’地一下亮若白昼,接着煤矿上的几个高高挂的大矿灯都一一被打开。

  众人顿时欣喜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来电了!”

  很多煤矿职工家属喜极而泣,有了电,通风机才能启动,有了通风系统,井下的人才有空气,才能活。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井下还有多少人活着。

  就在煤矿厂上电力系统恢复四十多分钟后,通风系统也终于恢复,为井下环境提供了氧气。

  她们一面内心煎熬,担心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一边听从谢镇山和丁外公他们的指挥,进行救援。

  救援小队的一小半人手,都是由煤矿职工家属的女子组成。

  井下救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些参与救援任务的女性家属害怕,却还是在谢镇山组织救援小队时,颤抖着手来报名,她们强忍着眼泪和害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她们的家人。

  救援小队冒着井下随时还会继续发生爆炸的风险,决定下井,进入井内进行营救;外面的救援小队则要清理和挖掘。

  工具不够,他们/她们就徒手挖,一双手挖的鲜血淋漓。

  谢镇山见丁外公面色极其不好,身体摇摇欲坠,想让丁外公回去休息,丁外公也不回去,谢镇山就让陆红阳来劝,可以丁外公的倔强程度,她连丁水英都劝不动,更别说劝丁外公了,她又不会武侠小说中砍脖子致人昏迷的招式,在现实的医学当中,砍脖子致人昏迷休息的行为是极其危险的,根本不具备实操的可行性。

  陆红阳也没有时间和他耽搁,她来到煤矿厂内第一时间就找了几个能做主的女性家属,让这些熟悉煤矿情况的她们安排出来房间和床位,几个蒲河口医务室的学徒准备好医药器械,准备接收井下的伤患。

  到晚上八点多,吴城那边的武装部也终于带上了一千人民子弟兵,来到了矿山。

  有了这一千人的加入,营救行动效率终于高了起来。

  周县长到达矿山的第一时间,就喊出了救人的口号:“不惜一切力量,毁矿保人!”

  经过连续的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轮岗营救,最终从井下救出来幸存者两百多人,还有四百多煤矿工人,和十几年前的陆大河一样,被永久地留在了地下矿井内,甚至因为矿井内火灾弥漫,温度过高,很多人连尸骨都没有找回来。

  丁大舅也成为这次爆炸事故中,留在井下矿难中的一员。

  硬生生撑了七天的丁外公,在丁大舅的尸身被挖出来的那一刻,就再也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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