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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184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184章

  你们见过冰雪瞬间消融的样子吗?

  陆红阳见到了。

  谢磐石的眉眼是生的很俊的, 不是俊秀,是俊朗,好看的眉眼原本严肃冷峻的时候,忽然间变得柔和, 陆红阳又是如此近距离之下, 受到的冲击尤其之大, 而且对方还轻轻拍了拍她头上的草帽,帮她整理下巴上的帽绳,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她的帽绳松了吗?她帽子上有灰吗?

  一直到大车都走了,陆红阳还站在十字路口懵逼的看着大车开走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 才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这时候天还依然大亮着,上班的人还没下班, 原本因为天热而不出门的人,也趁着此时没有正午的阳光那么热了,而零星的走出来一些, 但大街上的人依然很少。

  陆红阳见没人注意到她,这才扶了扶帽檐,将自己大半张脸都藏到草帽里, 这才抓紧时间回去。

  在大车里,车窗两边的风呼呼的往驾驶室内灌, 她其实并没有感觉热, 就是驾驶室里的气味不太好闻,可此时下了车, 站在大太阳底下,才发现七月的天,没有空调, 是真的热的人心烦气躁啊。

  她提着个竹篮子,竹篮子上面盖了一块白麻布,在快到巷子口的无人那块地的时候,陆红阳从‘拼夕夕商城’里买了两只大西瓜放在了竹篮子里,也亏的竹篮子足够大,不然都装不下。

  回到家的时候,陆红月和陆红星她们都不在家,估计又是去哪儿玩了,桌上放着一包桃酥、十几颗新鲜的脆桃、一包饼干和一些水果硬糖,不知道哪里来的。

  陆红阳趁着她们不在,赶紧打开了井盖,她们这地儿雨水丰沛,陆红阳的家的井水距离井盖大约也就一米多的距离,她打了水上来将两个西瓜表皮都清洗了一下,将两个西瓜扔进井里,盖上盖子,然后用井水洗脸洗胳膊,想到头上的灰,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厨房炉子上放着个水壶,炉子下面的塞子是堵上的,水壶里的水温热。

  陆红阳就着水壶里的水给自己洗了头和澡,坐在朝巷子那头的门口,拿着扇子使劲地扇,饶是如此,才刚洗过澡的身上依然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让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商城中的家电品类,此时她十分需要一个电风扇。

  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水电站的电力有限,白天要紧着纺织厂用,她在家里擅自用电器,要是把纺织厂搞停电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静静扇了一会儿后,不知道是心静了,还是芭蕉扇扇的风终于有点用了,加上巷口的穿堂风,她总算觉得凉快了些。

  晚上饭是陆红月回来做的。

  陆红月十三岁了,陆红阳在省城的这两年,家里的饭菜大多数都是她和陆卫民两人做的,陆卫民做的一手的好菜,但他和陆红阳一样,他可以干活,但不能只能让他干活,他在干活的时候,其他人必须也要干活,好在陆家的小孩都被陆红阳培养出来了,几乎不存在只看哥哥姐姐们干活,他们闲着的可能。

  哦,不对,也有闲着的——陆红阳。

  她就跟个大爷似的,坐在巷子的门口,吹着风,看着两个双胞胎弟弟妹妹坐在院子里的小椅子上,很认真的在捡韭菜叶子上的黄叶子和韭菜根上的枯叶,一个坐着剥嫩绿的蚕豆米,井边就有一桶之前陆红阳打好的干净的井水,兄妹俩一个剥,一个洗,气氛格外的和谐。

  陆红月的性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活泼,一边在厨房做饭,趁着锅里加水烧小杂鱼的工夫,还站到院子的屋檐下和陆红阳聊天:“你和二哥离开后不久,三柱他妈就送了那些东西过来,说是感谢你救了她家三柱,见你和阿妈都不在家,她就把东西放桌上了!”

  她指着桌上的东西说。

  天气太热了,陆红月将上午陆卫民网的一些小杂鱼给做了,又拍了几根黄瓜,又炒了个韭菜炒蚕豆米,一盘凉拌土豆丝,陆卫国、陆卫民他们都不在家,晚饭只有她们三个人吃,没人和她抢菜吃,陆红月还颇有些不习惯。

  晚上丁水英回来,陆红阳将冰镇好的西瓜从井里捞出来,再次引起了陆红月她们的欢呼。

  陆红阳买的西瓜一个有十几斤,红囊黑籽,甜度适中,比这个时代的西瓜甜,又没有现代的一些知名品种的西瓜那么甜!

  她们一直在院子的竹床上乘凉,听着夏季的蛙叫,竹床的周围点着蚊香。

  屋里实在太热,晚上睡觉陆红阳被热得受不了,回屋去将书包里的蚊帐拿了出来,用四根细竹竿插在竹床的四个角,竹竿不够,就用木棍代替,将两个大小不一的竹床并排放在一起,再将四个长凳并排放在小竹床旁边,一个大蚊帐刚好可以将两个竹床罩在中间,晚上便带着三个弟弟妹妹睡在院子里,这才算凉快了些,心底的燥意也算是散去了些。

  一直到夜里两点多,陆家院子的大门才终于被敲响,陆红阳吓了一跳,起身警惕地问:“谁?”

  门外响起一个宛如老鸭般的粗噶嗓子:“阿姐,是我,别开灯。”

  天上月亮半残,繁星漫天。

  陆红阳小心地掀开蚊帐,找到拖鞋,去开了门:“咋这么晚才回来?”

  陆卫民溜进来赶紧把院门闩上,又累又兴奋:“白天劳改大队里有人看着呢,人偷不出来,我们是等晚上人都去睡了,爬墙进去把人偷出来的,晚上又没车,我们从吴城走回来的!”他看到陆红月几人都睡在院子里,不由问:“咋没回房间睡?”

  院子里晚上蚊子极多,哪怕已经点了好几盘蚊香,依然有蚊子,陆红阳一边用蒲扇打蚊子,一边说:“太热了,房间里睡不着。”

  她装作去厨房,实际上是从自己仓库将剩下的一半西瓜拿出来,切了一半放盘子里端出来给陆卫民。

  陆卫民没想到家里还有西瓜,简直惊喜万分,拿起西瓜就啃,籽也不吐,也一起吃了,连下面的青瓜皮都快啃秃噜了,然后放下瓜皮说:“这瓜皮我洗干净切成片,放点盐腌一下,明天早上炒一炒当小菜吃!”

  陆卫民也是被三年灾害时期给饿怕了,虽然那时候有陆红阳三五不时的给他们几个开小灶,可饥饿是永恒的话题,导致他现在特别会持家过日子。

  陆红阳白天累了一天,现在困得不行,也随他折腾,自己钻到蚊帐里面先睡了。

  陆卫民一直在院子里持续了约半个小时,给自己洗了个简单的战斗澡,这才回房间睡去了。

  其实他也想在院子里睡,但家里只有两个竹床,睡了陆红阳她们四个,已经挤不下他了。

  他晚上睡的晚,早上却起的很早。

  他是被饿醒的,昨天没吃晚饭,晚上只吃了四分之一个西瓜,当时是灌了个水饱,起来第一件事就撒尿,然后洗手起来煮红薯粥,将他昨晚腌制的西瓜皮炒了。

  说是腌制了一晚上,实际上只有三个小时而已,西瓜皮里面的水都杀出来了,瓜皮清爽脆嫩,难得陆红阳回来,陆卫民还特意切了两个咸鸭蛋,咸鸭蛋是陆家庄那边送的,整整一小坛子,用黄泥巴腌的。

  陆红月她们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也早,陆红阳天一亮,光线就照的她再也睡不好,回房间又躺了半个小时的回笼觉,这才起床洗漱,几个弟弟妹妹已经坐在屋檐下的小桌子前吃了。

  陆红月见她起床,很自然地给她盛了一大碗红薯粥凉在那,陆红阳来吃时温度正好。

  陆红月吃完就先拿着昨天换下的衣服去河边洗衣服去了,陆红星和陆卫党也跟着去洗一些夏天的小衣服,见他们都走了,陆红阳这才问陆卫民:“谢伯母和静岩救回来了吗?”

  陆卫民收拾着吃完的小方桌:“救回来了,受了些罪,磐石大哥怕出事,没带她们回来,送市里他阿公家去了。”

  陆红阳好奇道:“不是说谢伯母和静岩被关在吴城的劳改大队了吗?劳改大队这么容易进?这么容易让你们把人偷出来?”

  这还能叫劳改大队?

  “嗨!你以为现在的劳改大队还是以前的劳改大队呢?你知道现在接管劳改队的都是些什么人?”陆卫民都用几分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全是吴城各个学校的初中高中生!他们哪里会看守人?看人不会,打人那叫一个狠!你不知道,谢伯母和谢静岩被打的,身上全都被皮带抽的,都没一块好肉!”他感叹了一声:“这次谢伯母和静岩是遭了大罪了。”

  也亏得那些人抓谢母是为了威胁谢父,让他出来,不然那些下手没轻没重的红小兵们能打死她们。

  吴城已经出了好几起这样的命案了,但这个时候,那些被打死也都白死了,红小兵们不会有一点处罚。

  想到谢母和谢静岩的惨状,陆卫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越是小年轻,越是对生命没有敬畏,下手越是没有轻重,打人也越狠。

  陆卫民自己是个话多的人,一边洗锅洗碗,嘴巴就一刻没停过,和她说吴城的乱象:“比我们水埠公社乱多了,我们中学的人都被他们带到吴城去了,天天在吴城,不是批斗这个,就是批斗那个,还让他们说谢伯母和谢静岩的坏话,批斗她们,让她们去检举谢伯伯!说能戴罪立功!”

  想到那些人的手段,陆卫民也感到很不适。

  陆红阳眉头微皱,没有再多问:“救出来就好。”

  上午九点,陆红阳带着自己的毕业证、户口迁移证、派遣证,去公社大院的人事部去报到。

  公社大院顾名思义,就真的是个院子,里面建了一排砖瓦房,前面是办公区,后面是员工宿舍区。

  公社大院的人事部办公室就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小房间里有两个办公桌,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拿到陆红阳的毕业证和派遣证,他也很懵逼,抬头看着陆红阳年轻的脸,问道:“你就是那个省城医学院毕业回来,一回来就救了一个落水小娃娃的,是你吧?”

  陆红阳回来救了一个溺水后已经完全死透了的小孩这事,经过陆红月、陆红星、陆卫党,加上当时围观的一些大爷大娘们的宣传,现在不说是人尽皆知,也差不多半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了,就连公社大院里的干部们都听说了这事。

  此时事件的主人公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拿着派遣证来他们这里报到,自然引来他们多看两眼。

  他拿着派遣证起身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问问书记。”

  现在水埠公社只有书记在,双抢期间,公社生产主任下到各个大队去主持双抢去了。

  他很快就从公社书记那里回来,带陆红阳去公社书记办公室。

  原本的公社周书记和孙主任都被调到吴城去当副县长了,现在的公社书记姓江,听到陆红阳拿着毕业证和派遣证来报到,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敲着桌面,有些不解地问她:“你医学院毕业,不是应该安排你去医院工作吗?怎么还派遣到我们公社来了?”

  他看着陆红阳的派遣证,翻来覆去。

  原本陆红阳的工作流程应该是自上而下分配的,先有各自的省市制定分配方案到各个学校,学校再执行派遣,将毕业生们派遣到她们指定的单位。

  但陆红阳她们还没毕业,学校就乱了,导致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工作分配根本就没下来,学校校长、副校长、书记、副书记都被批斗差点被打死了,就更不可能给他们安排派遣了。

  陆红阳的派遣证,还是张申武校长特意给她开的,还不是指定到省市中的医院单位,而是直接给她安排了回乡。

  江书记双手向后扒了扒头发,用力地抓了抓,为难地说:“按理说,你一个省城医科大的大学生,分配到哪个医院都成,可我这里也收到上级的指示,你们现在的毕业生全都要往农村调。”他放下手里的派遣证,问陆红阳:“你看大河以南你愿不愿意去?”

  他想把陆红阳调到他自己所在的临河大队去。

  这几年临河大队算是整个大河以南发展最好的大队的,不仅在三年灾害时期,圈河滩为良田,为他们自己大队多圈出来七千多亩的良田,一下子解决了过去他们大队因背山面水而缺乏足够耕种的土地的问题,加上他们大队的主任还申请在蒲河口建农场,同样开辟出来七千多亩地,经过这几年的持续开发,只蒲河口这一个地方,就已经开辟出近万亩的农田,收留了成千上万逃荒过来的流民,哪怕现在很多流民已经回到他们的祖籍地,留下的人也依然不少。

  光是这近两万多亩的良田,就为整个大河以南每年多生产几百上千万斤的粮食。

  现如今,在他和现在的水埠公社生产主任的带领下,还在临河大队建设了养鸡场、养鸭场,还准备在蒲河口农场建一个养猪场,只是尚且还没有解决污水处理的问题。

  大河以南的问题非常多,其中一项很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医生。

  是的,大河以南一个医生都没有,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

  大河以南的人生病了,要么就硬抗,要么就走三四个小时的路,来水埠公社卫生院来医治。

  有时候好好的人,折腾三四个小时来水埠公社,人都没了。

  现在突然有个省城医学院毕业出来的医生,被派遣到水埠公社来,向来私心很重,有什么好处都想往自己大队扒拉的江/S/记,顿时就想将陆红阳分配到他们大队去。

  他略微眯着眼打量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小陆医生,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陆红阳是吧?现在的政策你也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毕业要么分配最偏远的边疆,支援国家建设,要么就是分配到各个劳改农场,那劳改农场里全是犯人,哪里是你们这样的小姑娘能去的地方?我看你也是本地人,估计也不想到那大老远的边疆去受苦吧?”

  他的气质有几分像《乡村爱情》里面的水利站站长王长贵,都是很有几分亲和力的相貌,让人很容易相信他,尤其是他笑的时候。

  实际上他是看到陆红阳的年龄居然只有十七岁,心里更是美的冒泡,心想要是她能看中村里的哪个小伙子,以后能留在他们临河大队,那他们临河大队以后就再也不缺医生了。

  没想到陆红阳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江/S记,蒲河口农场是不是还没有医务室?我这次回来也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家乡建设的,既然蒲河口农场还没有医务室,我申请去蒲河口农场,帮助蒲河口农场建立医务室,同时在大河以南建立完善的医疗体系,为大河以南培养医疗人才!”

  江/S/记见他都这么说了,眼前的小姑娘居然不愿意留在他们临河大队,要去蒲河口农场,不由吸了吸牙缝,感觉有几分牙疼。

  虽说蒲河口农场的级别和公社相等,比生产大队的级别高吧,可……:“你确定要去劳改农场?你晓得劳改农场是什么地方,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他用手指着外面:“整个吴城作奸犯科的劳改犯,全都关在蒲河口农场里改造,而且里面关的差不多全是男的,你一个小姑娘过去,只怕没多少天你就要哭着回来了!”

  陆红阳笑着说:“劳改农场里应该有安保人员吧?他们还能看着我被欺负?”

  江、S、记故意吓唬她:“安保人员?安保人员也全都是男的,到时候就你一个小姑娘在那,里面关的又全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真要出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去,你听我的,去临河大队多好,临河大队你听过吧?现在光厂子就有三个,光是养鱼场每年年底每家每户都至少能分到一百多斤鱼,还有养鸡场和养鸭场,鸡蛋咸鸭蛋任你吃!”

  江/S/记做出很大方的样子,拍板说:“这样,只要你去临河大队,我做主,给你每天的伙食里都安排一个鸡蛋和一个咸鸭蛋,年底分鱼和大队里的其他人一样,再给你批些红砖和水泥,专门给你盖个砖瓦房当卫生院!”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了。

  他一拍桌子:“现在还有哪个大队有临河大队条件好?要不是临河大队现在还缺个医生,这么好的条件,能轮得到你?”

  江、S/记也很懊恼,这么大一个水埠公社,念过书的人也不少,人人都想往煤炭学院里考,怎么就没多出来几个念医科的?偌大一个水埠公社,满打满算只有三个医生,其中的刘医生还是接生婆出身,只能算半个。

  水埠公社作为交通枢纽,是起码要有两个医生在的,不然他说什么都要调一个去他们临河大队。

  陆红阳自然也知道,从条件上来说,去临河大队好过去蒲河口。

  蒲河口毕竟是一个新建的农场,里面什么样陆红阳没去过,都不知道。

  要不是她自己有‘金手指’傍身,安全上没问题,她也不敢一个人往一个罪犯扎堆的劳改农场去。

  只是她想去蒲河口农场,除了答应了自己的恩师张申武校长外,她也是有私心的。

  她想在这十年间内,尽可能的和张申武校长多学一点医学知识,如果后续学校还有别的老师能下放到蒲河口农场来,那她可就赚大了。

  想到此,她更加坚定了去蒲河口农场的想法,并和江、书记说了此事。

  江、S/记见他都这么说了,她还冥顽不灵,也很是头疼,说:“这样吧,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最好再和你父母商议商议,想好了再来跟我说,不然我在这派遣证上签了字,粮食关系一办,后面你想后悔都难了!”

  他虽有私心,什么好东西好人都想往自己大队扒拉,但他前面说的话也不算谎话,劳改农场的保安队里全是男的,里面的犯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陆红阳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姑娘过去,确实不合适,要是出了点差错,真的是要后悔终身的,毕竟是犯人聚集的地方,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小姑娘,老是执着去劳改农场。

  劳改农场那能是什么好地方?

  别人夺都来不及,她还抢着去。

  江、S/记是真的很想让陆红阳去临河大队,见从陆红阳这里说不通,又去找丁水英。

  在去找丁水英之前,他还特地背着双手,跑到昨天溺水的小男孩家,去看了溺水的娃娃,见他已经醒了过来,还问了他当时溺水的感受,然后告诫他,以后要少去深水里玩,旁边没人千万不能自己下水,下水之前,要先学会游泳等等,然后和周围人打听,那小男孩溺水后,是否真的没气了,被小陆医生救回来了。

  陆红阳救人这事,江、S、记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只是事情传到他耳朵里,早已经失真了,什么小男孩掉水里,尸体都已经飘起来了(在本地人眼里,飘起来了,就是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什么小陆医生先是往他嘴巴里吹气,再往他皮燕子里吹气,然后把他救活了。

  还有传的更夸张的,说小陆医生打开了小男孩的胸口,把他心脏掏了出来,换了她自己的心脏。

  总之,传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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