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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152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152章

  丁水英和陆卫国到家的时候, 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没有伞,头发、身上、眉毛、睫毛,全是白色。

  陆红阳她们在家里,早早就做好了年夜饭。

  这是陆家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陆红阳总共凑了六个菜, 寓意六六大顺,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每个人,都顺顺利利。

  今天是新年夜, 她难得的做了个杂鱼锅子, 一个羊肉锅子,一个干锅土豆片, 没有小铁锅,都是在大锅里做好了,放砂锅里, 因为天太冷了,不弄成锅子,一会儿菜就冷了。

  但也是炒了别的菜的, 一盘生香菜、一盘生蔬菜,到时候可以放在锅里烫着吃。

  一碟一条完整的大鲫鱼。

  本地新年夜的鱼是不能吃的, 它是象征意义, 象征着年年有余,过年去别人家里做客, 谁家孩子要是不懂事,动了人家的鱼,那是要被人骂好几天, 甚至结仇的。

  有些人家,为了这条象征着‘年年有余’的鱼不被人吃,它是整个放锅里煮个半熟,鱼鳞也不刮,内脏和鱼鳃也不去掉,鱼肚也不剖开,家里来客人,一看这样一条连鱼鳞都没刮的完整的鱼,就知道这鱼肯定是不能吃的,至少主人家是不愿意客人吃鱼的,这鱼摆在桌上,完全就是看着好看,只要不是实在饿的没东西吃,馋的要死的人,都不会动主人家这样完整的鱼。

  而这样一条鱼,通常要被主人家从年三十摆到年初八,甚至年十五,摆到再不吃就要臭掉了,这才被一家人吃掉。

  过去为了说出去好听,说是习俗,说是年年有余,吃了要不吉利的。

  后来陆红阳长大,社会物资丰富了,家家户户都不会少了一条鱼,除了极少数人家还会弄个鱼鳞都不刮的完整的鱼放桌上,其他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把鱼处理的干干净净,最多就是年三十当天晚上不吃,第二天肯定要吃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再做新的鱼。

  所谓的一些传统和风俗,不过是当时物资匮乏,日子极度贫困之下,为了面子上好看,编出来的一些瞎话罢了。

  陆红阳今天也做了一盘‘象征’意义的鱼,和两盘生的蔬菜一起,正好六道菜。

  陆红阳她们不知道丁水英下午请假走了,还以为丁水英还在加班。

  她听外婆说过,她们小时候过年都是不放假的,口号就是:“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

  这已经是六五年的新年了,距离六六年只剩一年了,她以为过年不放假这个习惯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一直在家里和陆红月她们在一起焦急的等。

  “大哥怎么也没回来啊?”陆红阳时不时的站到门口向外面张望。

  外面雪下的越发的大,路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天冷,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闭着,只从门缝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来。

  斜对面的姚家的大门也是关着的,站在门口,还能听到姚家传来的欢声笑语,好像是姚解放几个在给姚叔敬酒。

  姚婶儿会酿酒。

  这几年日子好了,田地里粮食不缺,姚叔工资又高,姚婶儿自己还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姚家不缺粮食,姚婶儿就酿了些米酒,家里三个儿女给夫妻俩敬酒,把姚叔乐得陆红阳她们在门外都能听到姚家模糊的说话声。

  见丁水英和陆卫国这么晚还没回来,陆红阳怕他们出什么事,对陆卫民说:“卫民,你和月月在家照顾好阿弟阿妹,我去纺织厂找找阿妈,再去接一下大哥!”

  陆卫国这么晚还没回来,她怀疑他是不是留在大河以南过年了。

  刚走出巷子口,就听到黑暗中,两道有节奏的脚步声,踩着雪,咔嚓咔嚓的往这边走,一个脚步沉,一个脚步轻。

  是丁水英和陆卫国。

  陆家今天上坟祭祖,在山上挖了很多冬笋,陆家人知道陆红阳爱吃笋,特意给他装了一大筐,叫他挑回来,除了冬笋,还有两条七八斤重的青鱼和一些莲藕。

  经过三年的恢复,竹子河基本已经恢复到五八年时的生态环境了,今年总算可以挖野生莲藕了。

  过去不禁挖的时候,大家对莲藕并不觉得稀罕,一连三年禁挖莲藕,莲藕反而成了大人小孩人人都想念的好东西。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吃了一辈子的莲藕和藕粉,临到老了,就想吃一口小时候常吃的红糖莲藕,越是吃不到,越是心心念念。

  有些老人年纪大了,没多少时间好活,她们的家人就偷偷去挖一些莲藕回来,用红糖煮了莲藕给老人吃,老人下午吃了,晚上就无痛苦地安然地去了。

  今年大河以南见夏季荷叶长得好,年底终于不禁挖了,陆家庄的陆家挖了一千多斤,洗了一部分作为藕粉,剩下的,几个儿媳妇给自己娘家送了一些,陆奶奶给陆大芬和陆大姑奶奶、陆二姑奶奶送了一些。

  陆三姑奶奶就在水埠公社徐家村,冬天河水退了无法行船,就没给陆三姑奶奶家送了,况且陆三姑奶奶家虽不在河边,想吃莲藕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余全部留着自家吃,炒藕丝、炒藕片、水煮莲藕、白糖莲藕,莲藕这东西,基本上要从年底吃到正月十五之后。

  这次陆卫国回来,陆家给了陆卫国二十多斤莲藕。

  原本一筐冬笋就很重,再加上两条加起来十几斤的大青鱼和二十多斤的莲藕,要走四个多小时的雪路,可想而知陆卫国这一路挑的有多艰难。

  哪怕中途被丁水英接了过去,他也是和丁水英轮着挑,饶是如此,两人也是一路走一路滑一路摔,最后两人搞了个木棍当拐杖,这才平安地到了家。

  丁水英看到陆红阳大雪天还来接他们,就知道她们肯定是等急了,赶紧催促她说:“这么冷你跑出来做啥?赶紧回去!傻崽,等不到我们就自己先吃就是了,我们还能丢了不成?这大冷天的跑出来,要是冻的哪里怎么了,那可不是玩的!”

  陆卫国身上穿着大棉袄,冷倒是不冷,一路走 ,一路挑,反倒热了一身的汗,只是鞋子和裤子膝盖下面都湿透了,还是很冷的。

  陆红阳过来接丁水英身上的担子,被丁水英利索地避开说:“都到家了,不用你接,就你那个肩膀,哪里是能挑担子的人?”

  丁水英永远都忘不了大女儿挑水浇灌田地,被扁担磨得肩膀皮肉分离的情景。

  她从小在炭山长大,看惯了干重体力活的人,却头一次见到了像陆红阳那样,肩膀的皮能被磨得直接和里面的肉分开了。

  她十五六岁就挑堤坝,肩膀被磨出水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反反复复,最后肩膀就被磨出厚厚的茧子,就再也不会起水泡了,可也没有像她女儿那样,看着那样惨烈。

  挑担子挑到发烧住院,她是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的,后来见女儿一路跳级上大学,她就知道了,她的女儿是文曲星下凡,是注定了要坐办公室做文职工作的,将来要当医生的,哪里干的了这样的重体力活?

  她疲惫至极,挑着担子到家,把担子往墙边上一放,看着饭桌上已经冷了的饭菜,不由说:“你们没吃?你们咋不先吃啊?”

  陆卫民见她们回来很激动,说:“你和大哥都没回来,哪有我们自己先吃年夜饭的?阿姐都担心死你们了,往路口看了也不知道多少次,我们还以为大哥今天晚上要在陆家庄过年了。”

  陆卫国在最后面进门,转身关上木门,插上门栓道:“大堂哥、二堂哥他们知道红莲喜欢吃冬笋,上完坟祭完祖,全都跑去挖冬笋了,说要给红莲多挖点冬笋,时间就耽搁了,不然早就回来了。”

  他将一个竹筐里的两条大青鱼拎了出来,给陆红阳看:“阿奶也特意叫二伯去换了两条大青棍(hun)。”

  不是每一种鱼,都能被本地人称为‘棍(hun)’的。

  青鱼爱吃螺蛳,竹子河里的螺蛳千千万,最少不了青鱼的口粮,以至于竹子河里的青鱼一个个都吃得膘肥体壮,和现代被人工人饲养出来的一个个胖的跟猪一样的青鱼还不一样,竹子河里的青鱼一个个长得如同常年在健身房健身,练出了满身腱子肉的老健身人了,身材修长而均匀,肉质紧实,口感极佳。

  因为它们长而滚圆结实的体型,被本地人亲切地称之为‘青棍(hun)’!是一种对大青鱼的夸赞之词。

  虽然大青鱼可能并不想要这样的夸赞。

  看到这样两条结实的大青鱼,陆卫民和陆红月她们眼睛都亮了。

  陆卫国说:“鱼还活着呢,我送到水缸里养起来,过几天吃。”

  陆卫民连忙跟着一起去,帮着倒水。

  陆红阳已经拿了毛巾给丁水英,将她头上的雪全都扫了下来。

  丁水英头上包着围巾,将脖子一起围了起来,脖子里倒是没有落到雪,就是脚冷。

  陆红阳忙去给丁水英打热水,让她先泡个热水脚,丁水英自己反而不太在意地说:“赶紧先吃饭吧,搞这么晚,吃过饭再洗,洗了刚好睡。”

  挑了这么长的路,她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现在只想快点吃东西,洗澡睡觉。

  饭菜也一直在热着。

  饭是住在大铁锅里的,原本三个锅子是一个一个轮着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煨着的,煨了半天她们都不回来,怕把汤汁煨干了,不好吃,后面就直接将砂锅的锅底擦干净,在大铁锅的米饭上放一个六格的笊篱,将砂锅放锅里热着,现在端出来还是温热的。

  陆红阳让陆红月、陆卫民端菜,陆卫国和丁水英赶紧去火桶里坐着烤烤火,陆红阳重新给红泥小火炉换了个煤球,将杂鱼锅子放小火炉上炖着,顿时一股浓烈的鱼香充斥了众人的鼻腔。

  陆卫民和陆红月她们早就忍不住了,此时一听说能吃饭了,一个个筷子夹得要飞起来,快速的往嘴巴里夹着羊肉、鱼肉。

  鱼肉多刺,陆红阳就夹汪刺鱼和鱼籽给陆红星和陆卫党吃,两小的用鱼汤拌饭,吃的嘴巴边上都是酱汁,两只小嘴巴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丁水英见陆红阳给两小的夹鱼籽吃,说了句:“小孩子吃鱼籽不识数。”

  陆红阳见丁水英只夹香菜在锅子里烫着吃,一连给她夹了好几块羊肉,说:“那都是瞎扯淡,鱼籽里面含有丰富的优质蛋白、维生素D、磷脂和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对于像星星和阿党这样处于生长发育期的小孩子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可以促进他们的大脑和视神经的发育。”

  顿了顿,她又说:“以前人们说小孩子吃鱼籽不识数,要把鱼籽都留给老人吃,是因为物资匮乏,没东西吃,鱼籽营养丰富,大人都知道吃鱼籽好,怕小孩子和老人抢鱼籽吃,这才说小孩子吃鱼籽不识数,为的让小孩把鱼籽都让给家里的老人吃。”

  陆家人全都恍然大悟。

  丁水英也恍然大悟。

  她是听着这样的教育长大的,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样事情的真实性,只是大人一代一代的传下来,传到后面,已经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了,只是不让家里孩子们吃鱼籽。

  陆卫国笑着开口道:“这是你们学校教的吗?红莲读了医学院后,说话都不一样了。”

  陆红阳离开前,陆卫国已经处于变声期了,那时候他还是粗噶的老鸭嗓,大半年不见,已经是低沉的少年音。

  这让陆红阳颇为不习惯。

  “大哥声音变了。”

  陆卫民嘎嘎大笑:“大哥声音好难听,像竹子河里的野鸭子叫,哈哈哈哈哈!”

  反倒把陆卫国笑的不好意思了,故作镇定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陆红阳笑着问陆卫国:“大哥这学期也要高考了吧?大哥要考哪个学校?”

  没想到陆卫国居然笑着摇摇头说:“不考了,我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

  陆红阳对陆卫国这个决定也没反对,反而赞同地点头说:“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六六年就开始混乱了,陆卫国这个时候高中毕业,就直接出来工作,反而是好事。

  陆卫国原本以为大妹会反对,让他去读大学,没想到大妹居然赞同了,这让他心里也轻松了些。

  他其实早就不想读书,想快点出来工作,撑起家里。

  他是家中长子,本该在父亲去世后,撑起家里重担的,但家外的事情一直都有丁水英在撑着,家里的事情有大妹在统筹,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让他感到轻松的同时,也想尽快出来,挑起家里的重担。

  翻过年他都十八岁了。

  陆卫国沉默了一下说:“我想去吴城的机械厂看看。”

  他和姚解放关系好,姚解放现在吴城煤炭学院读书,他从小跟着姚叔学习机械车床方面的知识,跟着姚叔修理煤矿场上的各种机械,也对此很感兴趣。

  他从小到大的目标,就是家里大人为他规划的,长大了也去煤矿上,当一名技术工人。

  直到他进入煤炭学院,知道了吴城还有个机械厂后,他的目标就变了,不再是去煤矿上上班,而是进入机械厂,成为机械厂的技术工人。

  他有这样的想法后,就和陆卫国说了这事,陆卫国也便生了去机械厂的想法,还和姚解放说了,姚解放本来一个人,还担心家里不同意他留在吴城,听到陆卫国也想来吴城,当下就特别支持,想要兄弟俩一起留在吴城,一起去机械厂。

  陆红阳点头说:“你可以去试试,还有半年才毕业,这段时间你也可以买点机械相关的书籍回来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就写信问解放大哥,吴城也不是只有一个机械厂,其他厂你也可以多看看,实在不行,还有煤矿上呢。”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陆红阳也是不希望陆卫国去炭山的,炭山虽富,可环境污染太严重了,长期生活和工作在那样的环境下,对肺是很不好的,尤其是这个年代还没有效果特别好的防尘面具。

  这也是陆红阳不想读煤炭学院,不想去煤矿上上班的原因之一,哪怕只是作为文职人员,她都不想去。

  得到大妹的支持和鼓励,陆卫国脸上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心里的目标也越发的坚定起来。

  陆家的年夜饭吃的很快,根本不存在三个锅子吃不完这样的事,陆家七个人,全都处于正能吃的时候,丁水英也很能吃,她是第一个吃完的,吃完就立刻拿着盆打水洗澡去了,洗澡出来,自己端着盆去倒了水,还拿了几个红纸包出来,给每个人都发了个压岁红包。

  陆红月她们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收到压岁钱。

  陆红星和陆卫党一人两分钱,陆卫民和陆红月一人五分钱压岁钱,陆卫国和陆红阳则是五毛。

  陆卫民和陆红月一看到陆卫国和陆红阳居然是五毛,而他们是五分钱,顿时不乐意了,委屈得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不服气的大声叫嚷着:“为什么大哥大姐是五毛,我只有五分!”

  陆红月难得的和陆卫民站在了统一的战线,用力的点头:“就是就是!”

  丁水英根本懒得搭理他们,她又累又困,只想睡觉:“你大哥翻过年就十八岁了,等你们十八岁,我也给你们五毛钱!”

  反倒是陆卫国不好意思,要把钱还给丁水英:“阿妈,我……我不要这么多钱……”

  丁水英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昏昏沉沉的,眼皮都不想抬了,说:“你不是说你要去吴城机械厂吗?你买书不要钱?写信不要钱?去吴城不要钱?”

  陆卫国一怔,这才将五毛钱收了起来。

  陆卫民和陆红月也没话说了。

  他们只想到阿妈偏心,给大哥大姐这么多压岁钱,只给他们五分钱,只顾着不服气了。

  丁水英语气继续没好气地说陆卫民和陆红月:“还有你们阿姐,她去省城读书半年,给家里买了四床大棉花被,别说我给她五毛钱了,就是给她五十块钱,都买不到这么多被子,她这大半年学校补贴她的钱,怕是全都拿来给家里买东西了,她哪有乱花过一分钱?这又是棉被又是布料又是肉的,哪样不要花钱?”

  把陆卫民和陆红月两人都说的讪讪的低头,小声说:“我们没说阿姐。”

  丁水英翻了个大白眼,不理她们,“你们搞完了也早点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陆卫民和陆红月两人握着自己的压岁钱,高兴地回到各自房间里。

  陆家几个人,除了陆红阳花钱大手大脚外,其余几人都不算是什么花钱没数的人。

  陆卫国就不说了,他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非常抠,也非常节省的一个人。

  陆卫民则是有自己的小金库,小时候他的小金库里藏的全都是用来炸鱼和炸牛粪的炮竹,现在都存着他的一分一分攒下的私房钱,有些是丁水英给他们的压岁钱,有些是夏天他去抓黄鳝、泥鳅,阿姐给他的钱,这么几年攒下来,他居然已经攒下来六七块钱。

  之所以这么少,是因为他抓的鱼大多数都是小杂鱼,拼夕夕商城里也卖不上价格,哪怕抓到了黄鳝、泥鳅,也因为个头太小,被陆红阳上传到‘拼夕夕商城’卖了后,又换成商城里养殖的黄鳝、泥鳅做给他们吃了。

  他能攒下这么多钱,真的是陆红阳没有贪他一分一厘的钱,纯补贴给他的。

  陆红月也是如此,不过陆红月攒的钱比陆卫民少得多,至今也还还不到一块钱,主要是她平时不挣钱,从小到大,她最大的任务,就是把两个弟弟妹妹带好,看好,别让他们跑水边了。

  陆红阳没怎么给过她钱,全都补贴成各种桃酥、糖果、饼干了。

  陆家人都开开心心的收着自己的压岁钱,洗澡的洗澡,洗脸的洗脸,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只余丁水英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闭上眼睛,迫切的想要入睡。

  累是一方面,冷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还想回到昨天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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