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千面镜14(补章)
李乐识一连两日没见到乌厌斯, 不知去向。至于乌厌楼,她都躲着走,就是像闹鬼般, 有些诡异, 白天随不见人,但每夜总会梦见那张脸爬床的怪梦。
她一如往常在侍女送完补药离去后, 将门窗全部上锁,沐浴完翻身上床睡觉。
不久,睡意席卷而来。
寂静的屋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清脆微响,窗户的锁扣撬开, 屋外的凉风灌入。
床上的人不适皱了皱眉, 身体里翻涌一股烦躁, 令她不安扭动。
窗户重新关上落锁,身上被褥褪去, 凉风毫无阻碍拂身而过。
“乌厌楼……别闹……”沉睡中的人无意呢喃一声。
抓住她抬起的手骤然止住,片刻, 又重新架上,那抹黑影俯身而下。
李乐识五指窜进他的发间, 揪住他不安分的脑袋,那颗脑袋耐着性子, 难得好脾气,她会奖励似得下意识捏捏他的耳朵, 让他乖巧些。
她蹙眉,哼哼着嘀咕道:“……走开……”
“娇气。”他惩罚般扯了下她耳垂,无奈妥协。
他拭去她额角渗出的细汗……
那种五脏六腑都在撕裂的苦,这么娇气的人, 怎么受的住。
伺候半晌……
天气虽已入春,但夜里仍旧寒凉,他发觉她露在外的腿已有些着凉了,拽过被褥盖住她,抱住人往榻外挪了挪,离开那处失地。
胳膊用力禁锢她而睡,两道呼吸碰撞,有力的心跳清晰震在耳畔,也能感受他时不时摩挲,解躁。
李乐识被折腾的皱起眉,困倦的眼皮沉沉掀开,她被摁在怀里,视线正对心口,甚至能隐约闻见淡淡的血味从包扎的纱布中透出。
“!!!”
她昂起头,撞上乌厌楼垂下的眼睛,浓密的长睫下是一双因强忍情欲而湿润的金眸,他正隐晦不明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每日躲着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
李乐识深吸一口气,将人往外一推拉开距离,面前的人变成一团黑影消失在黑夜里。
她周身一抖,猛地苏醒。
阳光穿过窗户间隙洒进屋中,金光闪闪洒在拂动的红色床幔上。
李乐识大喘口气,回过神来,发现根本没有乌厌楼的身影,夹在怀里的是个柔软的枕头。她慢慢爬起身,掀开被褥,瞬间耳根一热,淡痕印在旁边的床铺上……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些,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身上的衣服同样不翼而飞,全丢在地上。
李乐识愣了两秒,盯着那堆衣服发呆,门窗的锁扣完好,没有打开,屋子里没有旁人的气息,都是她的味道。
她躲回被褥里,把脸埋进枕头,昨夜的感触悄然浮现,她记得很热很热,也记得那股由内而外的躁意近乎把她撕裂时,有只掌心托住了她……
而事实是,她抱着枕头缓解发情期难控的情欲?
还把枕头臆想成了乌厌楼?!
她怎么会在梦里和乌厌楼做那种……事……
李乐识爬起身,下身并未酸胀,反倒有种凉意,还好没玩过火,不然今天怕是走不了路了。
她收拾了下床铺和枕头,去往浴室洗去身上黏稠。
穿衣时,却发现自己那件红色肚兜不见了。
“咚咚咚。”
门叩响。
侍女道:“公主醒了吗?该用早膳了。”
李乐识随意取了几件衣服套上,衣橱这么乱,那件红肚兜,许是随手塞到哪了。
“醒了。”
她将洗过一次的床铺和枕头交给侍女,“麻烦你了。”
侍女并未多问,“是奴分内之事。”
李乐识:“殿下回来了吗?”
侍女摇头,“不知。”
李乐识用完膳后,打算去新房照看先前种下的花草,没想到既然遇见了乌厌斯。
他的衣摆从花苑屋角露出,她不确定是不是乌厌斯,试探性唤了句,“殿下。”
乌厌斯这才从拐角走出来,他一如既往理了理衣袖,和善笑着朝她走来,自然搂住她的腰肢,带她往花苑走,“乐识怎么在这,用早膳了吗?”
“吃过了,殿下何时回来的?”李乐识回头望了眼他走出的屋子,是杂物间,因为不美观而藏在花苑里,不易察觉,她没进去过,但在附近照料花草注意过几次。
乌厌斯:“方才。正准备出门。”
李乐识:“殿下怎么突然回来了?”
乌厌斯手指勾起腰间的福坠,又看向她腰间的,笑道:“差点忘了带,回来取一趟。”
李乐识附和着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殿下这些天很忙吗?”
“怎么了?”乌厌斯顿了下,随后道:“春猎在即,事物繁忙。再加上古城拐卖一事,是有些忙不开。”
李乐识忽然想起那天乌厌楼说的事,那两个流浪族绑匪,很有可能是‘意外死亡’。
李乐识摇头道:“没什么。是这几日没见到殿下,有事想问问,那天的两个流浪族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想杀我。”
乌厌斯滞住,“你不怀疑是我做的吗?”
李乐识扯出抹笑来,继续试探,“殿下对我很好,没有理由那么做,不是吗。殿下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是在找证据证明清白吗?我相信殿下,殿下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乌厌斯:“他们在牢里,意外死了。”
李乐识神情一僵。
竟然真如乌厌楼所料,人意外死了。
“死、死了?”
乌厌斯:“是,舌中藏毒,自尽而亡。”
李乐识停下脚步,环在她腰侧的掌心,竟令她脊背生出凉意。
乌厌斯:“我怀疑是阿楼做的,他从小就恨我,将那种恨,施加在你身上,把追杀你的事,栽赃于我。乐识相信我吗?”
李乐识:“相、相信。”
她虽然想无条件信任乌厌斯,可在听见死讯的瞬间,居然全然信任了乌厌楼。
她无声挣脱乌厌斯的掌心,露出一抹还算正常的笑掩盖心底的慌张,“那殿下,可有审问出什么?”
乌厌斯:“没有。关进刑罚狱后没多久就死了。”
李乐识追问道:“那、那雪姬呢?我能见见她吗?她又为什么要杀我?是家族原因,还是……”
乌厌斯:“她也死了。”
李乐识如雷轰顶,“死了?都……死了?”
“用了三道刑罚,什么都没逼问出来,她本就是女子,受不住重罚,一口气没上来,断气了。”乌厌斯淡笑着搂过她的腰,低头吻在她发端,“乐识放心,殿域内的所有人我都查过了,不会有人对你有威胁,也绝不敢对你有威胁。”
“古城估计是阿尔吉的人搞的鬼,现在守卫查了明白,阿尔吉的人跑了,城中回归安全,你想去哪玩都行。”
“父王已派人去往断影骑,阿楼过两日就会离开,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你。”
李乐识嘴角抽搐,挤出抹笑,“那、那就好。不过,狼王为什么要派人去断影骑?”
乌厌斯带着她往一旁的花坛去,拎起水壶慢慢浇花,“断影骑对外是个独立组织,与狼族没有关系。这组织和雪峰寨一样,拿钱办事,这么多年扰乱种族关系,已经引起民愤。”
李乐识不可置信道:“所以,要除掉他们?”
乌厌斯低笑道:“放心吧,只是表面功夫,用狼族正派之势除去,这样日后阿楼也能回到狼族。”
“回狼族?”
“是啊。他也该回家了,总不能一直在外漂泊。”
“那他这次离开狼族是做什么?”
乌厌斯放下水壶,“他需在有限时间内,除掉雪峰寨,提着阿尔吉的人头回来,就能回家了。”
不知为何,李乐识从中听出了另外的意思,是她多想了吗?
她总觉得,狼王在用断影骑的性命要挟乌厌楼,让他尽快除掉雪峰寨。
乌厌斯带她在秋千坐下,半蹲在她身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搓了搓,“好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交给男子就好,身为公主不懂也正常,不必再费劲探究,娇生惯养着养好身子才最重要。”
李乐识沉默着,“那、殿下会遇见危险吗?”
乌厌斯:“不会。 ”他温柔安抚,“不用担心。我听说你偶尔会来照料花草,你把它们照顾的很好,以后一定会很漂亮。我今日还有事要处理,不会太早回,记得照顾好自己,补茶要喝完哦。”
李乐识点点头,“我知道了。”
乌厌斯交代完后,急匆匆起身,离开新殿。
李乐识看着他走远,彻底消失后,才起身朝花苑后的杂物间走去。
方才是她看错了吗?她好像看见了一抹灰影,和淡淡的格桑花香。
作者有话说:
为啥又锁了我没招了……为何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