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美人11
乌厌楼从后抓住她, 报复似的边揉边打,卡入她嘴中的手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恶狠狠警告道:“你说错了。”
李乐识手指拉紧他的脖链, “别生气……”
乌厌楼拿出卡在她口中的手, 勾住她的膝弯,从后抱住她, 朝刑罚木柱去。
屋中太过昏暗,她方才竟一时半会没有发现那立着个用来审讯犯人的十字刑罚架。
李乐识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挣扎了两下, “乌厌楼!放开我!”
乌厌楼吹熄烛光,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失去视觉, 惊恐下, 李乐识的感官无限放大, 他沉闷的呼吸响在她耳畔。
他放下她,让她背对木架。
异族和中原人不同, 异族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精准捕捉猎物,能把猎物每一个恐惧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李乐识深吸口气, 身子略微发抖,眼前伸手不见五指, 黑静得吓人。
这时,一双深邃的金眸从黑暗中向她靠近, 除了那双瞳仁外,她再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炽热的手指撩开她的碎发, 捧住她的脸颊。
“乌厌楼,别闹了。”李乐识不懂他们异族的思维方式。没想到替他挡了把刀,能把人气成这样,这要是放到中原的话本里, 不得心疼、痛苦、说出什么以身相许,救命之恩的字眼。可在他们异族眼里,让弱者替强者受伤,是一件愤怒的事,更何况,那个发了疯,不要命替强者挡刀的是自己本该护在身后的妻子。
“愚蠢。”
他拍了拍她的脸,又连道两声,“愚蠢,愚蠢!”
那把伤不了他分毫的刀,却会轻易要她的命,有替他挡刀的念头,是一件对他而言夜不能寐、失去掌控、可怕的事。他要掐断、扼杀无法掌控的一切事物。
冰冷的金眸骤缩,他压制怒火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我要在这里审你,审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哗啦。’
锁链声从木架两端落下。
对于未知的事物,李乐识胸腔快速起伏,下一刻右手被锁链固定在了木架上,冰冷的触感传遍全身。
而她不知道的是,栓住她手的链子,是他的脖链,木架上的链子,是给她漂亮的脚踝准备的。
他瞧着固定上的右手,指腹滑过她的手心,瞧着自己的链子绕了她一圈又一圈,一起栓在木架上。
她左肩有伤,他没动它,让它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抓住他的胳膊。
李乐识动了动右手,发现链子的声响连接在他身上,眸光微微愣了愣,还没等她问出话,‘鞭子’毫不客气打在腿侧,狠狠抽了一鞭。
她下意识想躲,大掌下一刻摁住腰,动弹不得。
紧接着又是一鞭,打在腰侧。
“乌厌楼,你想做什么?”
乌厌楼:“我想打死你。”
“啪!”
鞭子继续往上,打在心口。
这是这鞭子毛茸茸的,像一条软绵绵的鸡毛毯子,抽在她身上,又痛又酸又麻。
一鞭又一鞭,打在她身上,每一处落点都是未知。
李乐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把你的尾巴收回去。”
乌厌楼:“我说了,我要打死你。”
他掐住她的脖子,摁在木架上,“你知道错了吗?”
李乐识反握住他的手腕,泪眼婆娑,‘鞭子’并未停下,打在大腿甚至恶劣磨两下,她祈求道:“快停下来。”
“说你绝不会再冒出这种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
“绝不会挡在我面前,哪怕我死。”
李乐识:“我是下意识冲动。”
“说!”
他是真想用尾巴打死她,还是折磨死她。李乐识浑身一抖,快受不住了,他宝贝的尾巴脏了,“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绝不会再挡在你面前,哪怕你死。”
闻言,乌厌楼得到舒畅的满足,低笑两声,大尾巴收手,尾巴尖拍了拍她的脸,又从脸颊滑到唇珠,留下一条水渍挤开唇齿钻进去。他要扇烂她的嘴,抽烂她的舌。
“敢骗我,砍了你的舌头。”
他把尾巴上的‘污渍’全抹在她的身上,“说你恨我。”
李乐识:“我喜欢你。”
乌厌楼目光一沉,神色不悦又甩了她一尾巴。
她的双眼像蒙了层丝滑柔顺的绸缎,无限放大的感官无时无刻不紧绷着,喘息道:“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你砍了我的舌头。”
“唔……!”
他闭上眼,扣住她的头,吻上她的唇,搅烂她的舌。
恨死她了。
吻逐渐下滑,贴上小腹,他双膝跪下,昂起头来,命令的口吻再次出现,“抬起来。”
“我说过,你这双腿,妄想再沾地。”
她的腿抽动两下,缓缓抬起,半空时,大掌托住她的脚心,‘咔嚓’一声脆响,锁扣卡在脚踝,随后他握着她的脚,没再动一下,似乎在等她自己领悟。
李乐识慢慢抬起,架上他的肩头。
金眸低垂,彻底沉了下去。
“等等,乌厌楼。”
胡乱摸索的手,最后摁在他的脑袋上。
“你……!”
眸子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李乐识揪住他的头发,往外扯了扯,“嘶……别咬我。”
属狗的吗,这么报复她。
她捏住他的立耳,往后推,“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知道错了。”
脚链控制不住晃动。
他猛地握住木架,托起她另一条腿架上肩膀。
“夫人,玩荡秋千吗?”
李乐识:“什、什么?”
乌厌楼嗤笑道:“荡秋千。”
又是两条锁链卡在她的膝弯托住大腿和腰,现在她整个人悬空了,跪在她面前的人,缓慢后退,站起身。
那双水汽缱绻的金眸含着笑意重新出现,端立在她面前,上下扫视欣赏着她现在吊在木架上的模样,她左手往前摸着黑,身子荡了荡。
“乌厌楼,乌厌楼快放我下来。”
李乐识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花招,居然用细链做了个罩子,把自己套住了。
别样的感觉,从内到外剐蹭着她,受不住一挣扎就荡起秋千,荡来荡去。
“给我下药,跑出去找野男人。”乌厌楼抱住她,咬住她的耳垂,“跑到哪里,我都会抓住你。你敢找谁,我就杀谁。”
“那些野男人都没好东西,他们什么都给不了你,他们只是想勾引你。”
她在他怀里控制不住身体发颤,“停下来。”
“玉奴是不是勾引你了?”
“停一下。”
“我已经把他那张脸毁了。”
“停……”
“熄了灯,你的脑海里,还有他的脸吗?”
“乌厌……我说……让……停……”
他抓住她的左手,抚摸自己的耳朵,“夫人忘了,我的耳朵听不见。”
她抓住他的耳朵,在他怀里痉挛。
“我……我不记得他的脸了。”李乐识被审问、刑罚、折磨,这回是彻底不敢再招惹他了,不敢再下药,不敢再跑,不敢找别的男人,不敢替他挡刀。
乌厌楼没有说话,藏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他闷在她颈窝,抱着她,弄死她。
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面对面。
“那你记得我吗?”
“记得。”
话音刚落,不知道这回答怎么又触了他眉头,又发起狠。
李乐识大脑已经不会思考,只能及时改口,“不记得,不记得了。”
又把他惹毛了。
整个屋子里都是链子晃动,拍打的声音。
记得也不是,不记得也不是。
他又不说话了,只一味抱紧她。
李乐识这回没再推开他,反倒勾住他的脖子拥住他,接纳他的一切情绪。
良久,一片狼藉,他埋在她颈窝,低声道:“我的脸毁了,我恨你。”
李乐识心脏抽疼了下,“乌厌楼……”
他张嘴咬住她的脸,用尖牙凶狠狠威胁她,却又没刺破她的皮肤。
李乐识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先出来,链子膈得好疼。”
“我要弄死你。”他用前牙小咬她的脸肉,“我要毁了你的脸。”
“为什么?”
“你喜欢的脸毁了……”他失落松开她的脸,把自己藏在她的颈窝,“我要毁了我喜欢的脸。”
“只喜欢我的脸?”
乌厌楼默然片刻,又继续往里挤,凶巴巴道:“全部。”
李乐识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抱住他的脑袋,“那你要全部毁掉?”
“……”他沉默了。
她继续问:“打算从哪开始?”
“……”还是沉默,埋在她颈窝的脑袋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李乐识柔声道:“想知道我喜欢你哪里?想毁掉你哪里吗?”
“抬起头来,看着我。”他还是一动不动,她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你能听见。”
埋在她颈窝的脑袋动了动,犹豫着。
她说:“我看不见你,只能看见你的眼睛。”
乌厌楼终于在她的命令下,抬起了头,金色的瞳仁注视着她,安静等待她的审判。
他们凑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彼此肌肤。
李乐识左手从他耳畔滑下,在他脸上摸索,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抚上另半边脸上狰狞的刀疤,从眉锋到下颚,凹凸不平扭曲的缝合线。
他屏住呼吸感受她指尖游走,勾勒他的轮廓,黑暗里是无法精准把握尺寸的,在她脑海里描绘的那道疤是不是又丑又长。
她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睛,长睫颤了颤,最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对准疤尾眉锋处吻上去,她勾住他的脖子,从上到下吻过一整条疤。
“我喜欢你的全部,包括这道属于你的疤。”
湿润的吻落下,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怕惊动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