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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第32章 有作其芒(二) 你求娶狄望

秦方方方方 · 穿越小说 · 1001 KB · 2026-10-05 19:48:41

第32章 有作其芒(二) 你求娶狄望

  李贤向望舒发帖子, 望舒理都不理,道没空,一连拒了两次, 他有些生气,他干脆直接进宫请旨。

  武媚娘坐在案后批折子, 婉儿侍立在旁,目光微垂,安静得像个影子。

  殿外内侍趋步而入,躬身禀道:“陛下, 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李贤进殿步履从容, 他走到案前,执礼甚恭:“儿臣给母后请安。”

  武媚娘将笔搁在青瓷笔山上,接过婉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来看他。她的目光不冷不热,“起来吧,难得你主动来请安, 说吧, 什么事?”

  李贤直起身来,面上浮起赧色, “母后, 儿臣前几日在狄公府上赴宴, 见到了狄公的幼女望舒。她才华横溢,品貌端庄,儿臣……”

  他顿了顿, 目光诚挚地望着武媚娘,“儿臣想求娶狄望舒为太子妃,请母后成全。”

  武媚娘听了靠在隐囊上, 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眼中有几分凉意,她早就在这等着这场会上演的戏,只是没想到演得这么拙劣。

  “你求娶狄望舒?”

  她冷笑一声,“你的东宫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朕懒得管,也不屑管。可你如今倒好,跑来跟朕求娶狄家的女儿?”

  他有脸说,她也没脸跟狄仁杰提,最重要的是,她手下真正干活的人,只有狄仁杰。

  偌大朝堂,除了小人依附她之外,其他的都是看李治脸色,干好自己的手里的活混日子。

  狄仁杰是她的心腹爱将,又是顶级牛马,一个人可以当十个人用。

  别说她本就喜欢望舒,为了这不成器的儿子,折损我方精英?

  他也配?

  若是望舒知道天后想法,估计也会捂脸,她爹就是最大的二五仔,只是情商比较高,谁掌权给谁办事。

  李贤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想过母后会盘问他,会拿朝政来考量这桩婚事,但他没想到母后一开口,直接就把赵道生的事甩在了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嘴唇翕动了一下,“母后,那不过是……”

  “贤儿,朕原以为你只是年轻气盛,没想到你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儿臣不明白母后在说什么。”

  “不明白?”武媚娘冷笑一声,“你东宫有个叫赵道生的药童,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朝中大臣私下里怎么议论你,要不要朕给你学一学?”

  “狄望舒是什么人?她是大唐第一个参加进士科秋闱的女子,是京兆府三千考生里的解元,她日后若中了进士,就是大唐头一个女进士,头一个女官员。你倒好,想把她娶进东宫,让她跟你的药童争风吃醋?”

  李贤的脸涨得通红,“母后,儿臣绝无此意——”

  武媚娘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想让她放弃仕途,给你当东宫的花瓶摆设?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既得狄家的势,又除了科举场上一个压过所有士子的女解元,一箭双雕。”

  李贤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想过,狄望舒嫁入东宫之后便不能再考科举了,这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太子妃的身份难道不比一个进士出身更尊贵?

  武媚娘看着他的表情,“朕不妨跟你把话说清楚,狄望舒是朕的人,是朕用来在科举上开疆拓土的前锋。朕不准任何人挡她的路,你也不行。”

  李贤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低下头,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捏得发白。

  难堪和惶恐之下翻涌着不甘与怨恨,他不敢反驳,方才那副志在必得的姿态已经荡然无存。

  武媚娘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换了个语气,声音缓和了些,“再说,你求也没有用,望舒那孩子昨日进宫来给朕请安,跟朕说她和秦家二郎秦昀,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只是如今春闱在即,她一心备考,无暇顾及儿女私事,便与秦家商量好了,等春闱考完便定亲,朕已经许了。”

  她昨日还觉得望舒儿女情长,原来根子出在她这不成器的儿子身上,倒是个聪明孩子。

  不然她拒了,太子去求皇帝,皇帝脑子一抽同意了,又是一翻折腾。

  这话兜头浇在李贤头顶,他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在天后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他什么都不敢说了。

  “怎么,你还有话说?”

  “儿臣不敢。”李贤低下头,“既然是母后的意思,儿臣不敢有异议。”

  武媚娘重新拿起朱笔,在面前的奏疏上落下一行批语,头也不抬,“没有就好,朕还有折子要看,你退下吧。”

  李贤退出便殿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外头的日光明晃晃地打在他脸上,他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他走出紫宸殿,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秦昀。

  一个武夫,能跟他这个太子比吗?

  他一无功名,二无承爵的机会,他大哥身体健康得很,与他争女人,他未来还有仕途可言吗?

  真是找死。

  他心里头那团火根本压不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回到东宫,李贤一脚踹开寝殿的门。

  赵道生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李贤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殿下这是怎——”

  话没说完,李贤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榻上重重一甩。赵道生被他甩得跌在锦被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便听见哗啦一声巨响——

  李贤将矮几上的茶壶、茶盏、果盘、象牙梳子,一股脑儿全扫到了地上。

  碎瓷片四溅,葡萄汁在地砖上洇开暗紫色的水渍。

  赵道生吓得不敢动弹,他在东宫待了这些年,见过李贤发火,但从未见过他失态到这个地步。

  过了很久,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肩膀塌了下去,颓然地坐在榻边。

  赵道生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殿下,殿下别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还有奴陪着殿下吗?”

  李贤哑着嗓子,“道生,只有你是真的对孤好。”

  赵道生在他背后抱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奴哪儿也不去,奴一辈子陪着殿下。”

  ……

  崔夫人屏退了丫鬟,只留盈盈一个在门口守着,开始审问。

  “望舒,你昨日进宫见天后了?”

  望舒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饮子,点了点头。

  “你跟天后说了什么?”

  望舒抿了一口酸梅饮子,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主要是谢恩,秋闱的事,天后费了不少心,总得亲自进宫谢一趟。顺便跟天后禀报了一下春闱的备考进度,我心里有底。”

  崔夫人的眉毛拧了起来,“不是这个,你跟你天后说了你的婚事?”

  望舒放下碗,迎上崔夫人的目光,坦荡认了,“是,我说我与秦昀两情相悦,只是春闱在即,无暇顾及儿女私事。等考完了,两家便正式订婚。”

  然后崔夫人炸了,她霍地站起来,又坐下去,拿帕子捂着胸口,脸上又红又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到宫里去,当着天后的面,还说什么两情相悦?这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确实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望舒没觉得什么,“而且天后已经准了,还夸我和秦昀是璧人。”

  崔夫人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到底没能压住嗓门:“狄望舒!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己跑去跟外人说的?你让天后怎么看你?你让秦家怎么看你?你还没过门就自己上赶着——”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天旋地转。

  望舒等她喘匀了气,才道,“阿娘,事急从权。太子殿下在宴上对我的态度您也亲眼见了,如果我不抢在他前头,等天后的赐婚懿旨送到狄府门口,您和阿耶接还是不接?接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不接,那就是抗旨。”

  她倒是不怕太子,天后肯定不会理,但太子突然想起她,肯定是有人使坏。

  太子只是第一个而已,如果被拒了,他们肯定会找上李显李旦,到李旦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天后就算再宠她,也会心有不满。

  她的儿子就那么不遭她待见吗?

  她还是别与亲生的比恩宠了,封建社会就算天后护她,其他人也多的是帽子扣上来。

  崔夫人张了张嘴,女儿说的在理,那天宴上太子看望舒的眼神,当娘的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那你也该先跟你阿耶商量——”她的语气软了些,但还是埋怨,“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就做主了?你阿耶知道吗?”

  “知道,我从宫里出来就跟他禀报了,阿耶说做得对。”

  崔夫人瞪大了眼睛:“他真这么说?”

  “阿耶说太子心思已经摆到明面上了,与其等他出招,不如先把秦家这面旗立起来。秦家是开国国公府,秦昀是秦怀道的嫡次子,文武双全,家世清白,满朝挑不出毛病。太子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由头。”

  崔夫人嘴唇抿了又抿,“那秦家那边呢?”

  她试图找回一些掌控感,“你一个人把话放出去了,秦家那边是什么态度?万一他——”

  望舒打断了她,“是他先提的,不然我岂会胡说?”

  崔夫人一愣,揉了揉额角,“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主意大得没边。既然天后都准了,秦家也点了头,那等春闱考完,这门亲事就得正经办起来。到时候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秦家得来狄府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样一样按规矩来。你嫁过去之后——”

  “阿娘,我为什么要去国公府?”

  崔夫人噎了一下:“什么?”

  “是秦昀嫁我,不是我嫁他。”

  崔夫人瞳孔地震,她当了大半辈子官家夫人,听过陪房丫鬟倒贴赘婿的市井奇闻,寒门才子入赘高门的戏文唱段,但从来没有哪个国公府的嫡次子嫁给谁家的道理。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秦昀是国公府的二公子,他怎么能嫁给你?”

  “为什么不能?”望舒开始理论,“我考了京兆府解元,是不是?”

  崔夫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明年春闱我若中了进士,朝廷给我授官,我就是朝廷命官。我有功名,有品级,有俸禄,有衙门。他秦昀国子学毕业之后,最好的出路是去禁军,没有科举功名,授不了实职。就算秦家给他荫一个虚衔,品级也高不过我。论前程,我在他之上。论家世,狄家虽不是国公府,但阿耶是当朝宰相,论门第并不比他低多少。论收入,以后我的俸禄未必比他少。既然样样都不比他差,凭什么是我嫁过去?”

  崔夫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但她当娘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嚣——

  不对,这不对,不是这么算的。自古以来男婚女嫁,哪有女儿家说要娶男人的道理?

  “再说了,”望舒补上最后一刀,“他七年来每天早上绕路来接我上学,风雨无阻,他的马都跟我姓了,人凭什么不跟?”

  崔夫人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你这话在阿娘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出去说。尤其是别在秦家面前说,秦怀道怎么也是国公,他听了怕不是要气死。”

  望舒想反驳,但看阿娘这样子,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毕竟她也只是不服气口嗨而已,她与秦昀只是假结婚,她当然不可能去国公府住,当然秦昀也不会来狄府。

  前日晚上她收到秦昀的书信,觉得很是神奇,白天才在她府上参加宴会,有事不当面说,非要写信。

  她展开见信。

  【昀不才,少时不学问,长而好弓马。是时卿年八岁,身未及案,而抗声与大儒辩,言若悬河,四座皆惊。昀时懵然,不知何谓经术,何谓策论,窃独念曰:此女皎皎如月,非尘埃中人所能仰视也。

  ……

  昀一介武夫,无东宫之贵,无藩王之富,无经世之才,无封侯之业。所能恃者,惟胸中一诺,可守终身。

  卿若不弃,愿为卿执鞭坠镫,从于马后,不使卿有眉颦之忧。】

  他写了很多,还咬文嚼字,望舒看了半天,反应过来这是封情书,面上不在意,耳朵却悄悄红了。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她在国子学年年第一,学霸总是让人望而远之,她身边又有李明策、秦昀、武三思,根本没人敢有其他心思。

  望舒信手拈来的才华,在回这种信就卡壳了。

  她搁下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想秦昀这种闷骚性子,写这信估计已经让他豁出去了,而她现在又是很需要这份感情的时候。

  她不可能像以后的玉真公主一样用出家来逃避成亲,都出家了还怎么入朝堂?

  如果她未婚,以后又很出息,那么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婚姻肯定会被天后嫁给自己人,嫁的人要么姓李,要么姓武,太平的婚姻都没躲过,何况是她。

  想想就很地狱,天后的儿媳可不好当,侄媳妇也一样。

  她与秦昀知根知底,青梅竹马,他肯放弃前程追随于她,是她占了大便宜。

  虽然她现在对秦昀并没有爱情,但爱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是最不重要的。

  她也不反感他。

  望舒很纠结,她想起上辈子室友说的,如果不喜欢,一定不要与朋友谈恋爱,几年都没有私情,当了情侣也不会有。有的人适合当朋友,却不适合当恋人。

  次日清晨起身,用了早膳,她在书案前坐了小半个时辰,提笔蘸墨,铺开一张新纸,写了几行字又揉掉,再写几行又揉掉。

  最后她搁下笔,对盈盈说:“你去秦府走一趟,跟秦二郎说,今日午后,我在渭水边的老地方等他。”

  盈盈应声去了,望舒看着纸篓里揉成团的废纸,觉得自己实在是生平头一遭这么不干脆。

  一封回信,写得比秋闱策论还艰难。既然写不出来,那便当面说。

  午后,她独自牵了的卢,从侧门出府。

  的卢似乎察觉了主人心绪不宁,用鼻子蹭一下她的肩膀。秋日的阳光薄薄的,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街上的行人比往日稀疏,她马蹄响起,一路去向城外。

  他们约在城西北渭桥下游三四里处的一片河滩。

  那里有一片白杨林,秋深时节,杨叶落得差不多了,稀疏的枝丫映在灰白的天光里,河滩上长着枯黄的芦苇,被西风吹得沙沙作响。

  渭水汤汤,远处隐约有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笛,笛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反倒衬得这河滩愈发空旷寂寥。

  秦昀已经到了,霹雳拴在白杨树干上,他独自站在河边,背对着来路,望着河水出神。秋风吹起他藏蓝色袍角,猎猎作响,听见马蹄声,他回过头来。

  四目相接的一刹那,他的紧张掩盖不住,忐忑到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望舒翻身下马,将的卢的缰绳挽在手中,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来,目光坦然。

  “秦昀,你的信,我看了。”

  秦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睫,“望舒,我——”

  两人并肩站在河滩上,面前是浩浩汤汤的渭水,她先打断了他,“你的信,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说觉得我皎皎如月,可这些年你也亲眼见了,我不是什么天上的月亮——”

  她经常朝秦昀抱怨,学习好难,委屈了也把他当情绪垃圾桶,当然她对李明策也一样。

  虽然她对秦昀的好感比对李明策多一点,但她很清楚,那不是面红耳赤的爱情。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坦率。

  “秦昀,你对我的心意,我不是不明白,可我不能骗你。我如今对你,只有同窗之谊,朋友之义,并无男女之情。”

  秦昀站在原地,那样专注地看着她,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望舒没有躲开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你的信写得那样真挚,我不能含糊其辞地应下来,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付出。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来。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很需要与你的婚约,但我与你之间,暂时只能是一纸契约。成婚之后,你不会入狄府,我也不会去秦家。明年春闱考中之后,我会向吏部申请外放。这一去或许三年,或许五年,归期不定。如果你遇上喜欢的女孩,我们可以和离,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义不容辞。”

  秦昀看着她的眼睛,“当然可以。”

  他说完这话,觉得应得太急,耳根微微泛红,“望舒,我写信的时候就知道,你未必会回我同样的心意。你说契约,那便是契约。外放我会跟你去,我们以前不是击掌为誓了吗?秦家双锏,护你周全。”

  “秦昀在此立誓,此番只为助卿脱困,绝非趁人之危。卿有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何况这区区小事。”

  秋风卷过河滩,将他的袍角和她的裙裾一同吹起,在渭水之畔猎猎翻飞。

  浑黄的河水裹挟着泥沙与落叶,浩浩汤汤地奔涌而去,从千年前的秦川一直流到如今,流到他们脚下,又继续往更远的地方流去。

  望舒站在河风里,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秦昀,谢谢。但你不怕连累秦府,还有自己的前途吗?”

  秦昀笑了起来, “秦府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连累的。”

  他府上怎么也是开国功臣,关陇势力这些年一直作壁上观,与天后相安无事,随便李家怎么闹。

  而天后一直打压李唐宗室,对付士族门阀,对于关陇功勋势力不为她所用,她并没有苛责,没有重用也没为难。

  当年皇帝为了打压关陇功臣与摆脱长孙无忌,选择了武后。

  朝堂之势,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

  关陇势力手上有兵,为大唐镇守边疆,大唐的边疆这么广,对于将军从来来者不拒。

  无论上面怎么博弈,都不会为难他们,李明策他家都卷入逼宫的事了,不照样当国公在长安领着富贵闲职?

  秦家忠于李唐,注定不会被天后重用,他也未从军,与其在宫中当禁军,管着那么点人,不如江湖天高海阔。

  不过是得罪太子而已,就算太子当了皇帝,也不是想整谁就能整的,而且看情况,他的太子位并不稳。

  况且像他这样的人,朝廷宁愿让他死,也不会让他流于草莽之间。但他没有造反平白让他死,会让作壁上观的关陇势力感受到危险,当权者不会莫名其妙跟自己过不去的。

  又不是谁都像杨广那么疯。

  望舒也想到了这一层,得罪太子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蹦跶不了两年了。

  ——

  望舒从记忆中回过神,有了秦昀的配合,她就立刻去寻天后了,谢恩之后开玩笑似的说了这事,武媚娘觉得确实是好姻缘,便笑着打趣,应了此事。

  比太子先行一步,反正她不要跟李贤扯上任何关系。

  绯闻也不行,她嫌恶心,那两男的自己锁死吧。

  明年她一考完就申请调走,离长安远点,不然过两年李贤被废,让他们想起当年李弘,给她扣克太子的帽子,她上哪说理去?

  李贤与李弘还不一样,李弘是因为碍了皇帝的眼,李贤纯粹是与亲妈对上。

  李贤很得李治喜欢,此时李治身体每况愈下,朝堂开始站队,天后自然将权力握得更牢。

  李贤哪里肯当傀儡?这矛盾就升级了,李治不管,两头护和稀泥,他想安生到最后皇位传递。

  李显与李旦明显不是当皇帝的料,李治只能护着这个还算优秀的儿子。

  但亲妈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她觉得最多不过两年,李贤就要完,她要先离开战场。

  她现在还是幼苗,不能掺和这种大事,肯定会被人趁机整死的。等她修炼几年,武媚娘变武曌,升级了的天后肯定会缺人,那时她在地方上有了政绩,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吗?

  她给自己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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