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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第21章 及笄之年(一) 今日这宴,

秦方方方方 · 穿越小说 · 1001 KB · 2026-10-05 19:48:41

第21章 及笄之年(一) 今日这宴,

  武媚娘听说了这事, 脸立刻就拉下来了,这些人哪里是在笑孩子,这是在指桑骂槐, 表达对她的不满呢。

  在朝局上,每一个举动落在不同的人眼里, 就会有不同的解读,他们原本还能克制,但有人大声笑了,便觉得法不责众, 无所谓了, 加上心里的小心思,就放肆了。

  其实在狄望舒哭着跑走的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不对了,这是宫宴上呢,但这事是韩国夫人起的头,应该怪罪不到他们身上吧?

  武媚娘盛装而来, 头戴凤冠, 身着绛紫色织金大袖衫,腰间束着白玉带, 行动间环佩叮当, 威仪赫赫。

  她没有让宫人通传, 径直走向自己的座榻。她坐下来的那一刻,目光冷冷地扫过韩国夫人的方向,韩国夫人正端着酒杯与旁边的命妇说笑, 浑然不觉。

  “姐姐。”

  韩国夫人一惊,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天后有何吩咐?”

  “方才朕在殿外,听见姐姐在说笑,说的什么?也让朕听听,一起乐乐。”

  韩国夫人的笑容僵了,她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周围的命妇们纷纷低下头去,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

  “不过是些玩笑话……”

  “哦?姐姐是在取笑狄望舒?”

  韩国夫人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妹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这么一件小事发难,更没想到妹妹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语气里却已经带了几分心虚,“不过是逗孩子玩罢了,天后何必当真……”

  “姐姐也知道那是个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父母远在边陲,寄居宫中,举目无亲。她每日天不亮便去国子学读书,深夜还在灯下温习功课,季考拿了第一,满朝上下却没有半句夸赞,只有冷嘲热讽。”

  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群臣,所过之处人人低头,噤若寒蝉。

  “朕倒是想问问在座的诸位,一个八岁的孩子,写了一篇好文章,碍着你们什么了?袁道长夸她有才,那是袁道长的事,与这孩子何干?你们不敢去终南山找袁天罡理论,倒有脸在一个八岁孩子面前逞威风?”

  她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殿内鸦雀无声。

  方才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位,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的盘子里去。

  武媚娘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韩国夫人身上,再没有亲近,眼中是冷到了骨子里的疏离。

  “姐姐,你早年守寡,独自拉扯敏之和敏月,朕怜你孤苦,让你自由出入宫禁,待你比旁的姐妹都要亲厚,你怎么敢当着众臣对朕指桑骂槐呢?”

  武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天后说得哪里话?”

  武媚娘冷哼了一声,她不在乎武顺那点小心思,甚至不在乎她勾引她的丈夫,但武顺不该妄想动她的权柄。

  太子的野心写在了脸上,这些笑得最欢的,也是太子党吧?怎么,这么恨女人有能力,连演都不演了?

  方才还笑得欢的那些命妇和官员,此刻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水,手里的酒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韩国夫人嘴唇微微发抖,想要开口辩解,可对上武媚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便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雀鸟,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场宫宴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寻常的时令宴,这是一座早就搭好了的戏台子。

  而她方才那几句自以为风趣的玩笑话,恰好把自己推到了戏台子正中央,成了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可是凭什么?她心里翻涌着不甘和委屈,她不过是逗了一个孩子几句,何至于此?天后要立威,何必拿自己的亲姐姐开刀?

  武媚娘看着姐姐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心里的失望和愤怒像太液池的暗流一样翻涌着,武顺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她以为自己的错是取笑了狄望舒,所以才觉得委屈,觉得天后小题大做。可在武媚娘眼里,狄望舒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这些人真正想笑的,是她武媚娘。

  一个八岁的孩子碍不着任何人的路,可一个坐在御座上批阅奏章的女人,碍了太多人的眼。

  他们说望舒不配比姜子牙,他们真正想说的是,天后不配掌权。姜子牙辅佐的是周武王,望舒将来辅佐的又是谁?

  一个女人,凭什么站在朝堂之上发号施令?这些心思他们藏在肚子里,藏在笑容后面,藏在那一句句看似针对一个孩子的冷嘲热讽里。

  他们以为她看不出来?

  笑话!

  武媚娘缓缓站起身来,衣袂轻垂,环佩无声,就是这样从容的姿态,比任何拍案怒斥都更让人胆寒。

  满殿的烛火在她身后摇曳,“今日这宴,朕看也不必开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宫宴尚未开席便散了,这是大唐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这样的宴席说散就散了,无异于当众打了所有赴宴之人的脸。

  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群臣命妇纷纷起身,低着头鱼贯而出,脚步又快又轻,恨不得立刻消失。

  有几位腿脚不利索的老臣被人搀着往外走,武顺是最后几个离开的。她起身时腿有些软,身边的大宫女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她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武媚娘依旧站在御座前,背对着殿门,正在与刘内侍低声吩咐着什么,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背影在满殿烛火中显得格外孤峭,也格外陌生。

  武顺想起很多年前,妹妹还是先帝才人的时候,在感业寺里穿着灰扑扑的僧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别怕,日后我必不负你”。

  那时候妹妹的手是温热的,手心有薄薄的茧,握着她的时候用了几分力,像是怕她也像旁人一样离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只手不再握她的了?

  是从她第一次在李治面前多说了几句话开始?还是从太子偶尔望她的眼神里多了不该有的孺慕开始?

  武顺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转身走下台阶,夜风吹过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

  殿外月色正明,百官命妇的车马已经陆续散去,宫道上冷冷清清的,只剩下几个小宦官在收拾散落的灯笼。

  太平刚找到望舒,就听说宴已经散了,天后发了好大的火,望舒不知道这里头的内情,还以为是因为她,有些惊慌,与太平面面相觑。

  “殿下,我去向天后陛下请罪,等会再说。”

  太平忙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索性这次宴席也不是很重要,毕竟李明策一家子都没被邀请。

  望舒站在偏殿的门廊下,手里还攥着秦昀那块素白的帕子,指尖微微发凉。她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方才跑出去时被风吹乱的碎发还没来得及拢好,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她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花骨朵。

  太平站在她身旁,攥着她的手腕,一直没松开。

  刘内侍从殿内出来,看见她们两个还站在廊下,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殿下,狄娘子,宴已经散了,二位先回去歇着吧。今夜风凉,别着了寒气。”

  太平正要点头,望舒却开口了。“刘内侍,我想求见天后陛下。”

  刘内侍进去通传,片刻后出来,朝她们点了点头。

  武媚娘还在偏殿里,烛火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方才那场雷霆之怒已经将她所有的情绪都消耗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见望舒和太平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怎么还没回去?”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望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除了眼眶微红之外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望舒走上前几步,在武媚娘面前跪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前,行了大礼。

  “天后陛下,臣女是来请罪的。”

  “今夜宫宴,本是陛下与百官同乐的大好日子,却因为臣女的缘故,惹得陛下动了怒,散了宴席,坏了兴致。臣女不该失态跑出去,臣女年纪小,沉不住气,辜负了陛下的栽培和庇护,请陛下降罪。”

  说完,她俯下身去,额头磕在手背上,姿态恭谨,语气诚恳。

  武媚娘伸出手,将望舒从地上拉了起来。“今晚的事,错不在你。你还小,被吓着了,这不是你的错。”

  望舒咬了咬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武媚娘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跑乱的碎发,动作很轻,难得的温柔。“回去好好睡一觉,往后在宫里,在国子学,再也不会有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了。谁敢多说一个字,朕让他去宁州陪你阿耶修城墙。”

  望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抿住嘴,但那对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已经漾开了笑意,亮晶晶的。

  狄仁杰去了宁州,一直被有心人解读,狄仁杰非要把案子查到底,把王府都抄了,被陛下不喜。

  狄仁杰自己倒不觉得,再偏也是封疆大吏,再说越乱的地方,功绩也能攒得更多,富贵无事的地他还不乐意去。

  太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母后今晚辛苦了。”

  武媚娘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什么时候太平也学会说这种场面话了?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

  宴散之后,动静很快便传到了李治的耳朵里。

  李治在蓬莱殿养病,这几日又犯了头风,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太医嘱咐他卧床静养,不可劳神。

  韩国夫人被斥责、宫宴未开便散的消息传来时,他正靠在榻上喝安神汤,闻言只是顿了顿,面不改色地把一碗汤喝完了。

  他将空碗递给身旁的内侍,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韩国夫人,是该收收性子了。”

  内侍们垂手立在一旁,李治靠在隐囊上,微微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太子的脸。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事,那天晚上韩国夫人替他宽衣时,声音温软的,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陛下身子不适,何不让太子替您分担些?太子年纪也不小了,监国理政也是该学的。”

  当时他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韩国夫人以为他不甚在意,便没有再多说。

  太子监国。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是不知道太子的声望在朝中与日俱增。

  可知道是一回事,有人替他做安排是另一回事。

  太子是他立的,权力是他给的,他可以主动放手,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抢——

  这就踩到李治的敏感神经了,大唐的父子兄弟情义众所周知,有口皆碑。

  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还活着呢,就想夺权,将权力转给太子,他成什么了?

  过玄武门了吗,就想让他当太上皇。

  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年来天后掌权,他不是不知道朝中有人不满,可如今这些不满已经从朝堂蔓延到了宫宴上,从他的臣子蔓延到了他的儿子身上。

  “传朕的口谕,”他忽然开口,殿内的内侍们齐齐跪了下来,“韩国夫人言行失度,禁足宫中,无诏不得出。”

  内侍领命而去。

  李治又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被烛火映得明明暗暗。

  这宫里的人,怎么就不能让他省省心呢。

  武顺被禁足之后,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人事变动——

  太子东宫的两位属官被调任外放,其中一个去了岭南,品级看似没变,实则与流放无异。甚至还有高官也被御史弹劾,罪名是在宫宴上言行无状、有失体统。

  朝堂上人人自危。

  那些在宫宴上笑出声的官员们开始后怕了,但李治出手了,他趁此机会对太子党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力度之精准、出手之果决,让朝中那些老狐狸们都暗暗心惊。

  他们原以为天子病弱,许多事已不大理会,可这一次李治的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快、都狠。

  夫妻二人在这件事上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弘听到了消息,他坐不住了,带上两名内侍便往蓬莱殿赶。

  李弘到蓬莱殿的时候,李治正在批阅奏章。说是批阅,其实是武媚娘代为批红,他听着事,要不是最近的事大,他都不想听这些奏折。

  这幅场景落在李弘眼里,觉得说不出的刺眼。

  他跪下行了大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李治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你来做什么?”

  李弘跪在地上,直起上身,脸上压抑不住的焦急和委屈,“父皇,儿臣听闻东宫属官多人被贬,不知所犯何罪?他们都是兢兢业业的忠直之臣,请父皇明示,也好让儿臣——”

  “忠直之臣?”李治打断了他,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他曾经最骄傲的儿子,仁孝宽厚,朝野归心,他一度以为大唐的江山可以放心地交到他手上。“朕倒想问问你,你身边那些人,都教了你些什么?”

  李弘一愣,“父皇何出此言?”

  “他们把朕的太子教得连母亲都不认了,还贬不得?”

  这话又快又准地捅进了李弘的心口。

  李弘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可李治的目光像冰冷的刀,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孝,这两个字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或许只是闲言碎语,可从他父皇嘴里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的罪名。

  在大唐,不孝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一个人若是背上了不孝的名声,莫说做太子,连做人都抬不起头来。

  更何况他是储君,储君不孝,何以治天下?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从未……”

  “够了。”李治摆了摆手,靠在隐囊上,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多看这个儿子一眼。“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你是谁的太子。”

  你是谁的太子。

  李弘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说他从没有不认母亲,想说那些话只是一时气话,想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夺权,可这些话在李治冰冷的目光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最后他站了起来,甚至忘了行礼,转过身去,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倒,两旁的宫人连忙扶住他。

  “殿下小心——”

  李弘甩开他们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东宫之后,李弘就把自己关在了寝殿里。

  他安静地坐在榻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虚空。宫女们进来掌灯,他没有反应。有人端了晚膳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低声劝他多少吃一些,他也没有反应。

  到了夜里,守在殿外的宫女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又闷又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宫女们慌忙推门进去,就看见李弘倒在榻上,双目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烫得吓人。

  东宫顿时乱了套。

  太医被连夜召入宫中,切脉之后脸色凝重,说是急火攻心,加之近日劳累过度,风寒趁虚而入,病情来势汹汹,不可轻视。

  消息传到蓬莱殿时,李治正在喝药。他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碗递给内侍,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武媚娘坐在他旁边,帮他揉按着头。

  太医们在东宫里进进出出,武媚娘想起很多年前,李弘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阿母抱”。

  那时候她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了。

  可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离她越来越远的呢?

  比起那场宴会,天家失和的消息更让他们觉得危险,历朝历代一旦与废太子什么的扯上关系,那族谱都是一批批没的。

  哪次不是浩劫?

  长安城的人胆战心惊,太子失了圣心,这事可不得了,很多人简直是透心凉。

  太子党贬的贬,调的调,被清洗得七零八落,回过神来,朝堂的格局已经变了一片天。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东宫骤然冷落下来,那些攀附的朝臣们,此刻避之不及。

  称病的称病,告假的告假,一句话不多说,大臣都是人精,这种局面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孩。

  天子在借机发作呢,这一对夫妻联手整治起人来,满朝上下没一个能扛得住。

  刚把女儿嫁进东宫的太常丞连夜写了请罪的奏疏,措辞谦卑,自陈年老昏聩,言行失度,请求外放地方以赎罪愆。

  在这种氛围里,没人记得狄望舒,毕竟闹成这样,这孩子估计也废了。

  但风声过去后,他们发现,那个引起天家失和的女孩,居然活得好好的。

  还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像是完全不知道这场风暴是因她而起,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休沐的时候,拉着秦昀太平与李明策去打网球,拉上贴身丫鬟小厮还可以玩狼人杀。

  散朝后的政事堂里,几位老臣围坐在一起喝茶。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那个住在宫里的狄家小娘子身上,有人感慨狄仁杰生了个好女儿,有人摇头说这孩子命硬。

  “你们看看这孩子,”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袁天罡给她看相的时候,满朝都在笑。那日宫宴上,满朝也在笑。可现在呢?笑她的韩国夫人禁足了,太子殿下病倒了,东宫属官贬的贬散的散,那些笑得最大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落着好了?”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老臣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老臣缓缓摇了摇头,他做了一辈子官,两朝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他放下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杯,声音苍老低沉,“这个女孩,太可怕了。”

  毕竟有能人出世,总是与旁人不一样的,这种心态,就与他们那些子弟完全不同。

  望舒只是想开了,秦昀说的没错,无论她怎么做,在背后蛐蛐她的还是会蛐蛐,她不应该理会那些人,她只需要一直往前走。

  这些人无非是欺负她年龄小,又没什么背景,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但凡她是个四品官,这些人都不敢如此嘲笑,反而会巴结,顺着说好话。

  哪怕是同一阶级的,总有用得上对方的时候,都是和和气气的,还得用上袁天罡的话来商业吹捧。

  她想开了就不再内耗了,反正她也出气了,对于这次韩国夫人的事,她完全不觉得是因为她,别人不知道内情,她这现代人,电视剧看了那么多的还能不知道吗?

  那是韩国夫人活该!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以为她的富贵来自于皇帝吗?她的富贵纯粹来自于自己的妹妹。

  睡皇帝那是自绝生路。

  ……

  韩国夫人被禁足后,殿内冷冷清清,武顺靠在窗边的坐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蜡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天夜里被武媚娘当众指责之后,她回来便觉得胸闷气短,一头栽倒在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后一直恹恹的,吃不下东西,闻见油腥味就想吐。

  起初她以为是气急攻心,静养几日便好,可接连吐了七八天,她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念头,她让贴身的宫人悄悄去太医院抓了一副安胎药,又辗转托人请了个相熟的太医过来诊脉。

  太医手指搭在她腕上,一会后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夫人,这···这是喜脉。”

  太医很尴尬,他真的不想凑天家的热闹,“已经两个月了。”

  武顺又惊又喜,赏了太医,太医赶紧走,生怕走慢了。

  武顺心跳都加快了,她想起李治在床上握着她手,说她温柔,说媚娘太过刚硬,只有在她身边才觉得安心。

  她忘了上一个信李治鬼话的是上官仪,全家现在都在黄泉路上排队呢。

  她已经被喜讯冲昏了头脑,这些年她在宫里行走,看着妹妹凤冠霞帔执掌天下。而她只能顶着韩国夫人的名头,靠着妹妹的施舍过活。

  凭什么?

  她比媚娘差在哪里?

  如今她肚子里有了龙种,一切都不同了。

  武顺抚了抚小腹,对贴身的宫女说,“去蓬莱殿,告诉陛下,向他道喜。”

  作者有话说:

  周六不更新,所以今天提前发,补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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