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冷冷二百九十六笑 完结(3/6)
夜一让自己安心下。
大家只有一个脑子,都非常憎恨时运。
甚至有触手说,[既然我们都这么恨时运,不如我们贷款让时运玩我们,贷的多多的,到时候不付款,看时运怎么办,让时运破产,我们再做空她的股票,直接回本。这是我的方案,我们必须顶起来,我们必须团结起来,让我的话被更多触手看到好嘛?]
智慧的触手:[这是我见过本世纪最伟大的操盘。]
太狠了。
夜一也跟着道,[时运都不能人道了,怎么玩我们?]
夜一的触手,[何止现在不能人道,时运一直都不能人道!]
夜一的触手:[据说时运很久以前就不能人道了,就是因为她无法人道,为了弥补自尊,她才这么人本位,这么有人味。]
此言一出,所有触手都翻涌起来,时运怎么这么坏呀。
时运身体欠失的人道,竟然在性格上得到了补充。
就是苦了可怜的小动物们。
消瘦的触手:[她不能人道,那我弟弟怎么办?]
有触手问,你弟弟是谁?
消瘦的触手也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肥嘟嘟的触手哭着说:[你们不要这么说我的嫂嫂,嫂嫂,嫂嫂平时很厉害……嫂嫂平时就很持久,根本不需要用能力延长时间。你们不知道我和嫂嫂以前的生活。]
说着说着,肥嘟嘟的触手就羞答答起来,甚至还扭了两下,[我们家就指望着嫂嫂呢。]
肥嘟嘟的触手还贴了视频,是它和时运在精神图景的生活。
视频内,时运十点回家,八点才出门。
一晚上十个小时,不知道在干什么想,肥嘟嘟觉得真是太持久啦!
但大家都是触手,都用的利维坦一个脑子,所以肥嘟嘟很快被打假,其实时运三点干完活,五点就要起床卖水。
中间两个小时,像尸体一样躺着,别说持久,她根本无法人道。
触手分为两派,百触争鸣,一派认为,时运很强!
一派各种寻找以前时运的照片,录像,试图证明时运就是很弱!
可无论它们再怎么证明时运弱,局面都在僵持。
它们无法伤害时运,但触手断了就再生,骨骼碎了就重组,不断堵塞的腕足,亦让时运无法靠近利维坦。
——利维坦就要复活了。
触手蠕动着封锁道路,就见时运侧过身,染满污血的刀尖垂落,雪棠从时运背后扔来漆黑的一颗球型物体——
紧接着,轰然一声。
腕足堆叠的安全罩被生生炸开了。
触手们这才察觉,时运的朋友,竟然是功能性朋友。
傲慢的触手忽然说:[时运竟然带着朋友一起来,她怎么敢?]
心机的触手:[我们把她的同伴也同化成触手。]
触手们再接再厉,时运无法近身,那就攻击她的同伴。
时运的后方,雪棠在应付从时运背后蠕动袭来的触手,纵使触手心连心,有雪棠在她背后,也无法从时运砍断腕足的空档袭击她。
而再往后,就是入口的许检。
他正半跪在文尔身边,低垂眼睛,一针一线,去拼凑文尔发烂的肢体。
这就是机会。
得意的触手:[我们试图趁此机会,去同化雪棠、许检和文尔!]
思考的触手:[届时,时运还可以对同伴轻而易举地出手吗?]
同伴,如果不是使用的耗材,那就是身后的累赘。
腕足一边继续阻碍时运的前进,保卫利维坦的复苏,一面蠕动着落在许检的头顶上方。
从断口处流淌的黏液流向许检。
许检头顶的触手也在逼近许检。
滴答——
触手的黏液向下流淌,落在许检的头顶。
滴答,滴答。
黏滑地顺着许检的发丝向下淌。
许检没有抬头,反而侧过眼睛,看了时运一眼。
猜疑的触手:[这种剂量足够造成同化了吗?]
滴水的触手:[他和时运有精神链接,估计也同享了一部分时运的能力,这种剂量,应该不足以对他造成同化。]
聪慧的触手:[对许检造成伤口,应该就足够同化了。]
触手的沟通也只耗费了短短时间,每个触手都是曾经的生命,在共同大脑的支配下,它们彼此清楚对方的意图,互通有无,天衣无缝。
瞬息之间,许检头顶的腕足便猛地下压,夜一选择一触当先,先发制人,对许检发起进攻。
不知道为什么,夜一对攻击时运有些恐惧。
但攻击许检就不需要考虑太多。
到此,夜一也彻底忘记的自己的名字,即使原先的名字就不表示任何含义,但现在它也只是一条细软的触手。
细软的触手挥向许检。
腕足的力量极大,又充满配合,许检会粉身碎骨,变成一滩活着的烂泥,再被同化成利维坦的一部分。
可一阵刀光闪过。
细软的触手尚未接近,便被拦腰砍断,但来不及企及,便跌落在地,溅起的粘液都靠近不了许检。
莫名其妙,细软的触手有种经历过无数次的错觉,分外恐惧。
它差点以为自己又被背刺了。
是那个消瘦的触手,还是那个黑紫的触手?
但什么都没有。
这次没有背叛。
面前站着的,是时运。
她的速度快到没有触手能反应过来。
[当前体质:S(矫矫不群)
当前精神力:S(不同凡响)]
在意识到时运提刀挡在时运身前,夜一就已经被彻底砍断。
腕足的力气大到硬生生折断了时运的剑刃,锋芒擦过她的手臂,血液沿着她的腕骨向下流淌,再顺着手心的断剑滴落在地。
时运对面前的触手抬起了手,用断剑指向它。
细软的触手没有眼睛,无法注视时运,没有嘴巴,无法诉说,没有大脑,无法回忆,但依然从灵魂的根底,升腾起对她的恐惧。
在时运面前,触手好像再也不是细软的触手,而变成了一只柔弱的夜鹭。
它甚至回忆起自己的名字,夜一。
夜一回忆起自己的物种,身份,以及对时运的恐惧。
现在它才意识到,一直以来的恐惧预感,只来自时运本人。
现在,所有触手都意识到,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正面阻碍不了时运,就算动歪心思,甚至所有的触手联合起来也不是时运的对手,时运,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笼罩在触手的上空。
[联盟来了个年轻人。]哲学的触手不由自主感慨。
滴嗒嘀嗒。
寂静的空间,隐约能听见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
时运的血液滴落在地。
她已经太久没受过伤,被压抑的香味四散,周边氤氲的都是腥香。
[并不是没有机会呀。]
触手灵魂的根底,似乎有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时运的血液不是可以加速复生吗?]
[我们,本身就是因为她,才得到了复活的机会。]
层层叠叠的无数声音一同在精神的深处响起,就像自古以来便生存在海底的生物,正随着潮汐,发出反复的呢喃呓语。
[好想要。]
这是利维坦本人的想法。
触手蠕动起来,试探性靠近她滴落的血液,最终难以克制,疯狂地涌向了血液,而它们品尝到血液的时刻,便是利维坦复生之时。
偏偏这时,时运看向了利维坦。
越过层叠的腕足,这次,她的视线穿过空气,直直地对上了利维坦的视线。
[啊。]
触手的精神深处,发出后知后觉的,重复的呓语,抢在思维分析之前,迅速传递给每个触手,督促它们回防。
利维坦已经意识到,这是时运的计谋。
从雪棠扔出炸药,到黏液滴落在许检额头,时运受伤流出血液,连串的一切,都是时运的计策。
为的就是此时此刻,腕足被时运的血液吸引,防守出现了空档。